内容正文:
云南省昆明市云南师大附中2022-2023学年高二上学期期末语文试题
一、现代文阅读
(一)现代文阅读I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材料一:
中国古代的白话小说作品源于“说话”,即面对听众现场讲述故事。出于讲说时的备忘及传授生徒的需要,不少“说话”人委托他人把讲说的故事内容用白话记录下来,其底本即所谓的“话本”。话本这种体制,唐人讲唱佛经故事,已开其端。两宋以来,逐渐形成并发展起来。到了明代,为适应社会听众的需求,文人们模拟话本形式进行小说创作的风气颇为盛行;现在人们称这类模拟作品为“拟话本”。无论是“话本”还是“拟话本”,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文本中都能明显地感觉到一个传统,“说话”人声音的存在。美国汉学家梅维恒充满洞见地指出:“要对中国小说的产生有一个正确的理解,我们必须确定一下这个事实,即差不多所有唐代以后的通俗虚构小说都假托了一个说书者。”
为了理解中国白话小说中“说话”语境与叙事文本的关系,梅维恒认为重温韩南的“模拟语境”概念很重要。所谓“模拟语境”,“指的是一篇小说得以在其中传播的情境语境。在中国白话小说中,模拟情境自然是说书人为听众讲故事的情境。”梅维恒进一步指出:“模拟语境”指涉的是书面文学中的“口述性痕迹”,“特别指白话小说作者或编者为创造一个故事讲述的气氛而运用的词汇、技法。”这种在叙事文本中刻意模拟“说话”场合的“模拟语境”,是中国小说叙事传统中特有的一种修辞策略。王德威甚至认为中国古代白话小说的很多重要特征都和“模拟语境”的营造息息相关:“在晚元时期的长篇小说中,作者将整部作品分割成一段段的章节,分别赋予其回目,以借此模仿说话场面若断若续的情境。”总而言之,唐代以后的中国古代白话小说基本上都存在一个“模拟语境”,这个“模拟语境”就是一个刻意模拟“说话”场合的“叙述空间”。
当然,中国古代白话小说中的“模拟语境”并不都是模拟“面对面讲述的”说书场所,有些作家亦会在叙事文本中做出极富创造性的探索。与唐传奇中的“叙述空间”相比,《红楼梦》中的“叙述空间”至少具有以下三个方面的变化:前者一般是纪实性的,后者则具有明显的虚构性;前者是对“说话”语境的叙述,后者则是对书写文本的传抄和批改;前者的“叙述空间”是一个单一的“说话”场所,后者的“叙述空间”则包括两个不同性质的空间。无疑,这些变化都是曹雪芹对中国古代白话小说所作出的极富天才的突破和极具创造性的贡献,而所有这些最终都汇入中国小说叙事传统的川流之中,并成为这一传统的有机组成部分。
(摘编自龙迪勇《叙述空间与中国小说叙事传统》)
材料二:
中国古代白话小说主潮实际是由宋元话本发展起来的章回小说。白话利于叙事、描写乃至抒情,可章回小说脱不掉说书人外衣,作家就只能拟想自己是在对着听众讲故事。即使只是拟想的,那么作家就只好讲故事,而且只能以说书人口吻连贯讲述以情节为中心的故事。“五四”作家自觉地把写作对象定为“读者”而不是“听众”。报纸、杂志的出版,使小说可以“朝脱稿而夕印行”,甚至下章还没动笔,上章已印成铅字与读者见面。书籍的大量印行,使作家不再谋求藏之名山,传之后世,而是直接迅速地跟读者对话。由拟想中讲故事到明确地写小说、这一转变使作家得以认真考虑“写——读”这一传播方式可以容纳的各种技巧。说书人口吻不再是必不可少的了,小说也不一定非以情节为结构中心不可了。中国小说这一传播方式的转变——从口头化到书面化、无疑为中国小说叙事模式的转变提供了必要的文化背景。
(摘编自陈平原《<中国小说叙事模式的转变>导言》)
材料三:
中国传统的故事结构模式,应主要归因于说书艺人的“说——听”模式,注重情节的渲染。五四时期,全国时局动荡不安,人们对民族危机、民族前途的关怀已超越了对消闲文艺的需要。“五四”作家很少考虑借曲折的情节吸引读者,也不善于编故事,却善于捕捉一种属于自己的时代特有的“情调”,这种情调是“五四”特有的,虽愤世嫉俗却不失赤子之心、虽略带夸张却不乏真诚的“凄冷”情调。“五四”作家强调文学应贴近日常生活、表现平民百姓的喜怒哀乐。作家们的平民意识摆脱了离奇情节的诱惑,因此情节不再是短篇小说的主角。同时,西方小说中“心理化”“诗化”等理论,促使着“五四”作家谈化小说情节,实现小说结构重心偏离于情节之外。鲁迅先生的《狂人日记》中,成功地采用了独白式的心理分析。之后,“独白”包括日记体、书信体小说几乎成了该时代作家最喜欢采用的小说形式。这种叙述方式,是对以情节为中心的传统小说叙事结构最强烈的冲击。
(摘编自许勤超《“五四”作家对中国短篇小说叙事模式的影响》)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拟话本”是在“话本”这一文学体裁的基础上,为了适应社会听众需求而产生的一种小说类型。
B. 中国古代白话小说的“模拟语境”是说书人为听众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