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届高考语文复习:散文专题训练——探究尾段是否可删
散文专题训练----探究尾段是否可删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乡风与市风》序
冯雪峰
涸辙之鲋,相濡以沫,相煦以湿……——庄子
①我编好去年所写的杂文成一个小集子的时候,这一句话又被我记了起来,这或可证明它为我所爱,但主要还是因为和一个死了的朋友有关系。
②这已经是前年的事了,每日睡在异乡的床上,病也厉害起来。但住在邻近且每日过来谈天的一个朋友——金瑞本先生,却在收复不久的丽水,几乎以一人之力恢复一个报纸。而且他患着多年的肺结核,报馆无钱,人手更不多;报出版后,他就非一个人兼做四五个人的事不可。病自然厉害起来,而他的矛盾也就分明地显露出来,谈话的时候,一边咳嗽、红着颊、喘着气,流露着种种深积的牢骚,一边却计划着即刻恢复副刊,训练编辑人才,在论陷区建立通信网等等,想使他的报成为能够反映东南沦陷区和非沦陷区的社会生活和社会动向的报纸。一边明明知道言论之路怎样的狭窄,而对一往直下的时势、言论之效又是怎样的微小,一边却偏与当时当地的披靡的风气奋斗,与走私、投机、囤积等奋斗,与公然的贪污腐化奋斗,与做旧戏抽赌捐至数月之久的现象奋斗,与对下属逼奸不成即假以罪名将她置于监狱或送上峰礼物至于十多担的县长们奋斗,而同时是欲将社会的真相、人民的疾苦和民众的真实的战斗宣布出来。
③但这些却是最煞风景的事,不但听到了各方面来的威胁的风声,而且同仁中也有以为这样认真是犯不着的论调。他于是一方面将威胁的风声看作他的工作有了效果而得意着,一方面又沉重地感到黑暗势力的雄厚及和他同样认真的帮手的缺乏。这后一种感情对他非常有害,他常常表露颓丧,甚至分明意识到自己病愈发沉重了。那时由他自己兼编的副刊,要我代看一些来稿,并每天凑写一篇短评,即以谈话时我曾引用过的庄子的这一句话为理由,还说这是能够使两人的病都会很快好起来的。
④就是这一点事情,我记了起来的,且在此记下这一段事,我想借此回忆一下这个死于自己工作里的朋友。我去年三月间离开丽水,在一个月中就接到了他三四封信,依然是一边壮勇,一边凄苦。壮勇的是报告他写了什么社论,终于将什么不可侵犯的人物触犯了一下之类;凄苦的是寂寞,说不但缺少帮手。而且人生的幸福都被剥夺时,至少也应该有一个可以谈谈天的朋友。有一次我接到别人一封信,说很多人以为东南所有各报是他编的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最强,我马上将这话写信报告给他。他回信说,这消息对于他很有用,因为周围对他取敌视的态度,而这证明血总还不是完全的白费。但在5月初我动身来渝,特别跑回丽水去告别,他却已经卧下,报纸每夜的清样都须送到他床上来看了。我到渝后曾接到过几封信,他的病曾好过几个月,能够像平日一样劳作,但10月间重又卧倒。今年元旦忽然接到报馆打给我的电报,报告他于12月31日逝世了。但我至今没有一点表示,也不能对他的家属有所帮助,除了我自己一个人感到无痛痒之关的一点回忆。
⑤于是,我想记下一点感想,上面所引的庄子的文句,接下去是说:“不若相忘于江湖。”庄子的本意我一向不喜欢,以为离那逍哉遥哉的时候还早,何况这江湖是超现实的。但我又想,我们固然不要那超现实的江湖,以及在那里相忘、却有现实的战斗的江湖,真实的战斗者就须在那里相忘,而且也只有这样,我们的精神才能旺发和广阔。可是,路程实在是艰难曲折,而现实的工作和战斗也实在是繁重和残酷。因此,除了忽然逍遥到庄子的江湖里之外,留下的这些人们便下能不个别地更艰苦地挣扎,不能不时时感到如在涸辙之上,而相濡相煦之事这才能够成立,而且是可贵了。这虽有些可怜相,却仍是战斗,而且是非有不可的战斗;这在个人方面是即使涸死了也应该看作份内之事的,但在有关系的战友便不可不理解,尤其在现在这样的时候。
⑥这样散落于各地的战斗者真不知有多少,而历史的一小部分是由他们推移的。因此,我以为相忘于战斗的江湖固然应该是战斗者的本色,但相濡相煦,尤其在困难的时候,也是不可排弃的。自然,对于个人,在中四古哲的言语中,我更爱如陶潜的“精卫衔微木,将以填沧海”之类的诗句。即使一个人,做着极微小的事,也如在转移着乾坤似的气概。
⑦这一点点杂文就是这样开始写的,那时确想帮他一点忙,除了已写出即在那里发表的10余篇外,当时还定了很多题目。预备他缺稿时可以应急,但一则投搞的人尚多,二则他完全爱惜我,以为我应该将时间用到睡觉和散步上,可以使我的身体早日恢复。我现在想起实在惭愧,到重庆后所写的20余篇短文,一半以上是那时所定的题目,但由于懒惰和别的原因,不但没有别的什么,连那预定的题目都还有很多没有写。不但惭愧,并且也遮不住我的荒芜;现在就只是怀念起金瑞本先生,写下了这几句话。
1944年4月1日
(有删改)
1.有人认为最后一段可以删去,你是否同意?请说明具体理由。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聆听井冈山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素 素
井冈山,盈眼皆为绿色。我就想,如果绿色是井冈山的盖头,那么我们此行的目的,可能就是撩开它梢上的绿,去寻觅它蕊里的红吧。
接下来的日子,果然就是这样。我们一路走过无数个地方,无论山上、水边,还是村镇之畔,无处不踩着潮湿的绿意。属于井冈山的红,一部分陈列在各类博物馆或纪念馆里,一部分涂写在小村或古镇的墙壁上。我尤其注意到了写在井冈山墙壁上的红,它其实是红军当年留下的标语。数量极其可观,不只是一条两条,而是成百上千条;字迹也隐显各异,有的清晰可念,有的模糊难辨,有的影影绰绰;像一支支从不同方向赶来的队伍,个个张大了嘴巴,以默片的姿态呼喊着,而这一条条光影斑驳的拷贝,就悬浮在露天的墙壁上,眩晕了我的眼睛。
尽管有人告诉我,墙壁上写有标语的村镇,就是当年红军的驻地,我仍无法想象,大敌当前,战争残酷,在少有的那么一点空隙里,竟有人一笔一画地往墙壁上写出这么多大字。我去过的地方叫宁冈,叫东固,不论是街巷、祠堂,还是照壁、屋前,一切可以书写的地方,几乎都被标语给密集地覆盖了。也就是说,在那段特殊的日子,出自红军之手的标语,把整个井冈山都染红了。
革命需要鼓动。红军当年要不断地吸收新战士,井冈山人管这叫“扩红”,当然离不开标语和口号。革命需要打胜仗。红军与国民党军队发生过的战斗不计其数,光是大规模的反围剿就有五次,要打垮围追堵截的国民党军队,也离不开标语和口号。革命需要农民的支持。红军战士大多是农民出身,他们正是为了打土豪、分田地而参加了红军,要动员一贫如洗的百姓拥护红军,更是离不开标语和口号。
毛泽东曾说:中国这个国家,离开农民休想干出什么事情来。这应该是他有感而发的肺腑之言。摩尔说过的话,应算是一种站在世界高度的评断:在中国,农民在革命中的作用甚至超过了俄国,他们为最终摧毁旧秩序提供了炸药。伟人和学者的话,纯朴中透着真理。每一句,我都隐约听见了与井冈山标语口号相类似的声音。
走在写有标语口号的村镇里,另一种景象曾出乎我的意料。井冈山现为吉安所辖,而吉安地区古称庐陵。这里是南宋宰相胡铨、文天祥的故里,也是文学家欧阳修、诗人杨万里、《永乐大典》主编解缙的家乡。史上曾出21位宰辅、18位状元、16位榜眼、14位探花、近3000名进士,素称“文章节义之邦”,更荣享“金庐陵”之美名。岁月蹉跎,世态炎凉,庐陵光芒却至今仍闪耀在古色古香的村落里。我看到,国学经典和家教名句,隐约还留在书院或祠堂的门楣上,而这些书院或祠堂就是当年红军机关的所在地。在名门望族警世敦人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