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毕飞宇《大地》-备战2023年高考语文名师散文系列讲堂

备战2023年高考散文鉴赏（3） 编者寄语 古往今来，对大地的赞美、感慨不乏其人，不绝于书： “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怀才不遇的世人，面对苍茫大地，神思怆然； “野旷天低树”，日暮苍茫，在倦游思归的游子眼中，大地是渺远无极的征程； “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在一代伟人眼中，大地是孕育杰出人物的、是我们站立的中国。 而在作家毕飞宇看来，大地没有美学意义上的苍莽、辽阔、壮美，大地只有望不到边际的田垄和庄稼的海洋。作者不是用脚步来跋涉，来丈量大地，而是用农人们的指纹，用大地上的青黄相接的颜色变幻，来感知大地。 作者以细腻的感知，诗意的笔触，来描写故乡、乡村的大地。字里行间饱含着对大地的赞美，对农人们艰辛劳作的悲悯与敬意，也有有对作家使命的反思。 披文入情 大地 毕飞宇 ①在村庄的四周,是大地。（开篇点题，入题直接、简捷）某种程度上说,村庄只是海上的一座孤岛。（运用比喻手法，将“村庄”比作“孤岛”，以其渺小，反衬出大地的无垠）我把大地比喻成海的平面是有依据的,在我的老家,唯一的地貌就是平原,那种广阔的、无垠的、平整的平原。这是横平竖直的平原,每一块土地都一样高,没有洼陷,没有隆起的地方,没有石头。你的每一次放眼都可以抵达极限。极限在哪里?在天上。天高,地远；天圆,地方。 开头结合自己家乡的平原地貌，引出对大地的初印象。 ②我想我很小就了解了什么是大。大是迷人的,却折磨人。这个大不是沙漠的大,也不是瀚海的大，沙漠和瀚海的大只不过是你需要跨过的距离。平原的大却不一样,它是你劳作的对象。每一尺、每一寸都要经过你的手。“在苍茫的大地上”——每一棵麦苗都是手播的每一棵麦苗都是手割的——每一棵水稻都是手插的——每一棵水稻都是手割的。这是何等的艰辛,何等的艰辛。不能想,是的,不能想的。 突出大地之大，作者视角独特，没有从美学角度来渲染大地苍茫、壮阔之美，而是结合自己农村劳作生活经历，来表现大地上的劳作艰辛。 ③庄稼人在艰辛地劳作，他们的劳作不停地改变大地上的色彩。最为壮观的一种颜色是鹅黄——那是新秧苗的颜色。秧苗和任何一种庄稼都不一样,它要经过你的手,“一棵一棵”地、“一棵一棵”地、“一棵一棵”地插下去。（三个“一棵一棵”，运用反复手法，突出了农人们劳作的艰辛；运用叠词，富有音韵之美）在天空与大地之间,无边无垠的鹅黄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大地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庄稼人的指纹。（比喻新奇，庄稼和指纹看似无关，实则意为是农人们劳作，才孕育了这鹅黄色的秧苗）鹅黄其实是明媚的,甚至是娇嫩的。我想告诉所有的画家,在我的老家,鹅黄实在是悲壮的。 （“鹅黄”指铺满老家大地的新秧苗，它们构成了一幅壮阔的画卷；但又都来自手工，承载着农民劳作的艰辛，包含“悲”的成分。） ④我估计庄稼人是不会像画家那样注重色彩的，但是,也未必。“青黄不接”这个词一定是农民创造出来的。从这个意义上说,这个世界上最注重色彩的依然是庄稼人。一青一黄，一枯一荣,大地在缓慢地、急遽地做色彩的演变。庄稼人的悲欢骨子里就是两种颜色的疯狂轮转:青和黄。青黄是庄稼的颜色、庄稼的逻辑,说到底也是大地的颜色、大地的逻辑。是逻辑就不能出错,是逻辑就难免出错。(万物生死枯荣的自然规律便是大地的逻辑，它亘古不变，不会出错；但这一逻辑也有可能由于天灾或人祸的因素而出现青黄不接的差错；整句话强调了乡村生活的不变与无常。)在我伫立在田埂上的时候,我哪里能懂这些?我的瞳孔里头永远都是汪洋:鹅黄的汪洋——淡绿的汪洋——翠绿的汪洋乌青的汪洋——青紫的汪洋——斑驳的汪洋——淡黄的汪洋——金光灿灿的汪洋。（我只看到收获，只看到明媚的色彩，这里用我的不更农事、不晓稼穑之苦，进一步反衬大地上父辈们劳作的艰辛）它们浩瀚、壮烈，同时也死气沉沉。我性格当中的孤独倾向也许就是在一片汪洋的岸边留下的，对一个孩子来说,对一个永无休止的旁观者来说,外部的浓烈必将变成内心的寂寥。 这两段写大地的色彩，庄稼人艰辛地劳作，改变大地上的色彩。 ⑤大地是色彩,也是声音。这声音很奇怪——你不能听,你一听它就没了,你不听它又来了。泥土在开裂,庄稼在抽穗,流水在浇灌,这些都是声音,像呢喃,像交头接耳,鬼鬼祟祟又坦坦荡荡,它们是枕边的耳语。（运用排比、比喻、拟人等多种修辞方法，语言形象生动，描写细腻入微，极富主观感受）麦浪和水稻的汹涌则是另一种音调,无数的、细碎的摩擦，叶对叶,芒对芒,秆对秆。无数的、细碎的摩擦汇聚起来了,波谷在流淌,从天的这一头一直滚到天的那一头,是啸聚。声音真的不算大,但是,架不住它的厚实与不绝,它成巨响的尾音,不绝如缕。 本段始终围绕“大地的声音”这一描写主体，笔墨集中；描写细腻入微；行文整散结合，富有节奏感。 还有气味。作为乡下人,我喜欢乡下人莫言。他的鼻子是一个天才。我喜欢莫言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