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朱自清《航船中的文明》-备战2023年高考语文名师散文系列讲堂

备战2023年高考散文鉴赏（1） 编者寄语： 胡适说：“要看一个国家的文明，要看他们怎样待女人。” 一个文明社会，应该是平等自由、开明包容的。女性独立自尊，男人谦谦有礼，具有绅士风度。 然而在舟船飞驰的现代社会，在时代的河流里，仍然行使着古老而缓慢的航船。男女分坐，判若鸿沟，固守着“男女授受不亲”的封建礼教。偶有为追求平等自由而发声抗争的女性，众人便“群聚而笑之”，群起而攻之。在众人的讨伐乃至审判中，女人的反抗也偃旗息鼓。一船悄无言，而一切如万马齐喑。 朱自清的《航船中的文明》，寓庄于谐，雅俗相济，或于嬉笑之中，或于妙语之中，或于反语之中，蕴含着作者严肃深刻的思考：我们的民族，在时代发展中，怎样摈弃因袭的思想桎梏，迈向真正的现代文明。 披文入情： 航船中的文明 朱自清 ①第一次乘夜航船，从绍兴府桥到西兴渡口。 ②绍兴到西兴本有汽油船。我因急于来杭，又因年来逐逐于火车轮船之中，也想“回到”航船里，领略先代生活的异样的趣味；（交代我不乘汽油船而乘坐航船的原因，也可见出作者作为文人的古典情结和浪漫情怀。）所以不顾亲戚们的坚留和劝说（他们说航船里是很苦的），毅然决然的于下午六时左右下了船。（“毅然决然”，在此颇有大词小用的意味，使文章诙谐幽默。）有了“物质文明”的汽油船，却又有“精神文明”的航船，（赋予两种船只以不同的文化内涵，同时设置悬念，靠人力行驶的航船，有着怎样的“精神文明”？竟然令我痴迷。）使我们徘徊其间，左右顾而乐之，（间或运用文言，使文章语言雅俗相济，五四时期的文风也由此可见一斑。）真是二十世纪中国人的幸福了！ 简述自己不坐汽油船而乘坐航船的一次乘船经历，引出乘船中的“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话题。 ③航船中的乘客大都是小商人；两个军弁是例外。满船没有一个士大夫；我区区或者可充个数儿，——因为我曾读过几年书，又忝为大夫之后——但也是例外之例外！（“区区”“忝为”等字眼，均为自谦之辞；作为文人士大夫，没有孤高自许，甘愿与“贩夫走卒”同船共渡，凸显了作者的平民情怀。）真的，那班士大夫到哪里去了呢？这不消说得，都到了轮船里去了！士大夫虽也擎着大旗拥护精神文明，但千虑不免一失，竟为那物质文明的孙儿，满身洋油气的小顽意儿骗得定定的，忍心害理的撇了那老相好。（“文明的孙儿”“老相好”，比喻贴切，语言俚俗，风趣诙谐；字里行间也透出作者对当下读书人、知识分子数典忘祖、一味崇洋、耽于享受的鄙夷之情。）于是航船虽然照常行驶，而光彩已减少许多！（比起轮船日行百里，航船费时缓慢，何来的“光彩”？当为在航船行驶中，行人可领略沿岸风景人情。）这确是一件可以慨叹的事；而“国粹将亡”的呼声，似也不是徒然的了。呜呼，是谁之咎欤？（（轮船取代航船，是时代发展使然，作者深以为是，但在此故意模仿当时的封建遗老遗少的口吻，慨叹“国粹将亡”，于嬉笑之中揶揄讽刺那些抱残守缺的复古主义者。） 讽刺士大夫热衷乘坐轮船中的“物质文明”：盲目崇洋，耽于享受。 ④既然来到这“精神文明”的航船里，正可将船里的精神文明考察一番，才不虚此一行。但从哪里下手呢？这可有些为难。踌躇之间，恰好来了一个女人。——我说“来了”，仿佛亲眼看见，而孰知不然；我知道她“来了”，是在听见她尖锐的语音的时候。至于她的面貌，我至今还没有看见呢。（一个“来了”，竟如此饶舌，不厌其烦，大做文章，原来作者与女人虽同处一船，但居然没有看清容貌，只能闻其声，可见当时“男女关防”之严。）这第一要怪我的近视眼，第二要怪那袭人的暮色，第三要怪——哼——要怪那“男女分坐”的精神文明了。女人坐在前面，男人坐在后面；那女人离我至少有两丈远，所以便不可见其脸了。且慢，这样左怪右怪，“其词若有憾焉”，你们或者猜想那女人怎样美呢。而孰知又大大的不然！我也曾“约略的”看来，都是乡下的黄面婆而已。至于尖锐的语音，那是少年的妇女所常有的，倒也不足为奇。然而这一次，那来了的女人的尖锐的语音竟致劳动区区的执笔者，却又另有缘故。在那语音里，表示出对于航船里精神文明的抗议；她说，“男人女人都是人！”她要坐到后面来，而航船里的“规矩”是不许的。（通过语言描写，表现女人对自由平等的追求，和对封建礼教的抗争意识。）船家拦住她，她仗着她不是姑娘了，便老了脸皮，大着胆子，慢慢地说了那句话。（她的抗议，却无一人响应附和，也反衬出满座的寂然无声，“男人女人都是人”，如此理直但似乎不太“气壮”，由此可见当时虽是民国时期，但男尊女卑、男女授受不亲的封建思想仍然根深蒂固。）她随即坐在原处，而“批评家”的议论繁然了。一个船家在船沿上走着，随便的说，“男人女人都是人，是的，不错。做秤钩的也是铁，做秤锤的也是铁，做铁锚的也是铁，都是铁呀！”（船家以譬喻相讥讽，可见船家对男女平等的不屑。）这一段批评大约十分巧妙，说出诸位“批评家”所要说的，于是众喙都息，这便成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