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课后提升练(八) 荷花淀 *小二黑结婚(节选) *党费
(限时:45分钟)
一、现代文阅读
(2022·浙江湖州高二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4题。(16分)
文本一:
识字班
孙 犁
鲜姜台的识字班开学了。
鲜姜台是个小村子,三姓,十几家人家,差不多都是佃户。
冬天到来了,一个机关住在这村里,住得很好,分不出你我来啦。过阳历年,机关杀了个猪,请村里的男人坐席,吃了一顿,又叫小鬼们端着菜,托着饼,挨门挨户送给女人和小孩子吃。而村里呢,买了一只山羊,送到机关的厨房。
大家住在一起,住在一个院里,吃饭的时候,小孩子们总是拿着块红薯,走进同志们的房子:“你们吃吧!”同志们也就接过来,再给他些干饭;站在院里观望的妈妈也就笑了。
“这孩子几岁了?”
“七岁了呢。”
“认识字吧?”
“哪里去识字呢!”
接着,边区又在提倡着冬学运动,鲜姜台也就为这件事忙起来。
打扫了一间房子,找了一块黑板——那是临时把一块箱盖涂上烟子的。又找了几支粉笔。定了个功课表:识字,讲报,唱歌。
全村的人都参加了学习。分成了两个班:自卫队、青抗先一班,这算第一班;妇女、儿童团一班,这算第二班。每天吃过午饭,要是轮到第二班上课了,那位长脚板的班长,便挨户去告诉了:“大青他妈,吃了饭上学去啊!”
“等我刷了碗吧!”
“不要去晚了。”
第二班的“先生”,原先是女同志来担任,可是有一回,一个女同志病了,叫一个男“先生”去代课,一进门,女人们便叫起来:“呵!不行!我们不叫他上!”有的便立起来掉过脸去,有的便要走出去,还是儿童团的班长说话了:“有什么关系呢?你们这些顽固!”虽然还是报复了几声“王八羔子”,可也终于听下去了。这一回,弄得这个男“先生”也不好意思,他把身子退到墙角去,说话小心翼翼的。
等到下课的时候,小孩子都是兴头很高的,互相问:“你学会了几个字?”“五个。”
可有一天,有两个女人这样谈论着:“念什么书呢?快过年了,孩子们还没新鞋。”
“念老鼠!我心里总惦记着孩子会睡醒!”
“坐在板凳上,不舒服,不如坐在家里的炕上!”
“明天,我们带鞋底子去吧,偷着纳两针。”
第二天,“先生”果然看见有一个女人,坐在角落里偷偷地做活计。先生指了出来,大家哄堂大笑,那女人红了脸。
其实,这都是头几天的事。后来这些女人们都变样了。一轮到她们上学,她们总是提前把饭做好,赶紧吃完,刷了锅,把孩子一把送到丈夫手里说:“你看着他,我去上学了!”并且有的着了急,她们想:“什么时候,才能自己看报啊!”
对不起鲜姜台的自卫队、青抗先同志们,这里很少提到他们。可是,在这里,我向你们报告吧:他们进步是顶快的,因为他们都觉到了这两点:第一,要不是这个年头,我们能念书?别做梦了!活了半辈子,谁认得一个大字呢!第二,只有这年头,念书、认字,才重要,查个路条,看个公事,看个报,不认字,不只是别扭,有时还会误事呢!觉到了这两点,他们用不着人督促,学习便很努力了。
末了,我向读者报告一个“场面”作为结尾吧。晚上,房子里并没有点灯,只有火盆里的火,闪着光亮。鲜姜台的妇女班长,和她的丈夫、孩子们坐在炕上,围着火盆。她丈夫是自卫队,大儿子是青抗先,小孩子还小,正躺在妈妈怀里吃奶。
这个女班长开腔了:“你们第一班,今天上的什么课?”
“讲报说是日本又换了……”当自卫队的父亲记不起来了。
妻子想笑话他,然而儿子接下去:“换一个内阁!”
“当爹的还不如儿子,不害羞!”当妻的终于笑了。当丈夫的有些不服气,紧接着:“你说日本又想换什么花样?”这个问题,不但叫当妻的一怔,就是和爹在一班的孩子也怔了。他虽然和爹是一班,应该站在一条战线上,可是他不同意他爹拿这个难题来故意难别人,他说:“什么时候讲过这个呢?这个不是说明天才讲吗?”当爹的便没话说了,可是当妻子的并没有示弱,她说:“不用看还没讲,可是,我知道这个。不管日本换什么花样,只要我们有那三个坚持,它换什么花样,也不要紧,我们总能打胜它!”接着,她又转向丈夫,笑着问:“又得问住你:你说三个坚持,是坚持些什么?”这回丈夫只说出了一个,那是“坚持抗战”。儿子又添了一个,是“坚持团结”。最后,还是丈夫的妻、儿子的娘、这位女班长告诉了他们这全的:“坚持抗战,坚持团结,坚持进步。”
当盆里的火要熄下去而外面又飘起雪来的时候,儿子提议父、母、子三个人合唱了一个新学会的歌,便铺上炕睡觉了。
躺在妈妈怀里的小孩子,不知什么时候撒了一大泡尿,已经湿透妈妈的棉裤。
(1940年1月19日于阜平鲜姜台,有删改)
文本二:
在孙犁的小说当中,女性人物是被突出的,这主要是与孙犁一贯以来的创作观念有关:孙犁认为女性身上保留了很多人类古老的美好传统。因此,在孙犁的作品当中,女性往往成为“美”的承担者。
(摘编自肖益坚《孙犁小说人物形象塑造手法研究》)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