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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乡土中国》的阅读价值
第一节 《乡土中国》的社会价值
《乡土中国》属于社会学著作,是费孝通在诸多实地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对中国
乡村社会所做的理论性研究成果。对 21 世纪的高中生而言,《乡土中国》在某种
程度上属于历史的范畴,理解起来是有难度的。在阅读时,要结合所学的历史知
识,结合中国 20 世纪三四十年代的特点,具体认识现象背后的“历史”,理解各
种制度的特点、关系及延续性,便于更好地认识现实社会。
一、主要内容
《乡土中国》是一本重要的学术著作,它从社会学的角度研究乡土社会的特
征,介绍乡土社会的人际关系与社会变迁原理,引导读者观察社会、研究人事、
学习表达。然而,它并不是一本描写具体社会的著作,而是作者在宏观上立论,
从具体的社会里提炼出一些概念,抽象出支撑中国传统基层社会的一些体系,从
微观上解读“乡土”,将“乡土中国”立体地展现出来。
乡土中国以村落的形式存在,本书的论题核心就选择了“村落”。第一章《乡
土本色》就指出村落的三个特征,即土地属性、人空关系固定、熟悉社会。它是
理解全书的基础。之后的两章《文字下乡》《再论文字下乡》实际上由文字切入,
来分析“熟悉社会”的基本内涵:一是人、空关系,村落社会是“面对面的社
群”,无空间阻隔,无须文字;一是人、时关系,人具有记忆能力,口耳相传直
接准确,亦无须文字。这是全书的总论,是意义层次的分界,更是理解全书的基
础。然后,作者从三个角度来阐释乡土社会的基本内容:
一是人与人关系的角度。第四章《差序格局》从个人与社会的关系角度来探
讨人与人的关系,个人为圆心,以关系为“半径”向外呈辐射状展开,这个“圈
子”是单向性发展关系的结果;《系维着私人的道德》,每人拥有一个笼统的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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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土中国》导读策略
观念,以此来协调统筹一个个“圈子”;《家族》与《男女有别》分别从村落的团
体组织、团体的内部特征剖析人与人的关系。这四章论述了乡土中国的社会结构
和道德系统、家庭的家族特征,以及由夫妻关系延展开去的整个安稳的社会。
二是维护社会原理的角度。道德观念可以维护人与人的关系,《礼治秩序》论
述了维护乡土社会安定的基本工具就是具有仪式感的“礼”,即从人的内在精神
上进行约束。打官司就是一种可羞之事,是教化不够的体现,要接受调解,这是
接受教育的契机,达到“无讼”的目的,这也正是《无讼》一章的主要内容。《无
为政治》针对“横暴权力”“同意权力”,指出乡土社会不具备“横暴权力”所需
要的经济要求,不具备“同意权力”所需要的社会分工前提,乡土社会就会沦为
“无为而治”的状态。“无为而治”的状态需要“教化”,正是《长老统治》一章
的主要内容。乡土社会靠“礼治”自我约束,靠“教化”实现社会稳定,这是几
千年来乡土中国的特色。
三是乡土变迁本质的角度。几千年来,乡土社会一直在发生着变化。《血缘和
地缘》《名实的分离》《从欲望到需要》从三个层面剖析乡土社会变迁的根本原因:
依靠血缘关系建立起来的乡土社会慢慢地向适应商业化社会需要的地缘关系转变,
血缘关系是乡土社会的特征,地缘结合是现代社会的特征,从血缘关系到地缘关
系的变化是社会性质的变化;在乡土中国社会变迁非常缓慢的背景下,维护乡土
社会稳定的长老统治不能继续满足人的生活需要,人们对父权采取形式上遵从、
内容上背离的态度造成了名实的分离和虚伪的文化性格;在社会变动很快的情况
下,人们开始用理性进行选择,用知识进行计划,从欲望到需要的发展过程,也
就是从传统社会到现代社会的发展过程。
《乡土中国》的逻辑结构严谨,阐释核心概念之后分三个角度阐述基本内容,
而这三个部分也不是简单地并列关系,而是从个人到社会,从现象到原理,从过
去到现在,期间穿插中西对比,环环相扣,自成一体。
二、写作背景
(一)历史背景
我国历经四千多年的农业社会,独特的乡土生产、生活方式,形成了星罗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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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乡土中国》的阅读价值
布的小自耕农组织,也孕育了悠久厚重的农耕文明。
农村生活比较贫穷。为了便于耕作,为了合作,为了安全,父老乡亲们只好
在一个地方定居,大多聚村而居,少流动而相对稳定,一代一代繁衍下来,成为
一个个的村落。村落是他们生活的场所,“土”是他们的命根子,“日出而作,日
落而息”是他们的生产生活方式,附近土地种出来的东西基本满足生存需要,所
以村落与村落之间的交流并不多,各村落相对孤立与封闭,他们“生于斯,葬于
斯”,人员之间的关系也基本稳定,人情世故与交往礼俗延续世代的规矩、传统,
这使得“乡土”成为中国乡村的特色。可以说农耕文明是我们的根,是中华民族
传统文化的底色。
20 世纪 30 年代,以中国社会学社的成立为标志,越来越多的学者关注并研
究我国社会的结构、分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