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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晚年》之二
孙犁是我崇拜的一位文学家,然而,晚年的孙犁却活得很不如意。
看看晚年的孙犁,你简直想象不到,这么一位伟大的文学家,竟是以如此不堪的心态熬过了最后的人生,我们不可以从他身上得到点启示么。
1987年,孙犁写了《告别——新年试笔》,开始了告别人生的准备。
1990年春节,他在鞭炮声中写了《记春节》,其中写道:“欢情已尽,生意全消。”
1993年,他接到了出版社送来的《孙犁文集》珍藏本,“忽然有一种幻灭感”,他甚至觉得这一套“印刷精美绝伦”、“装饰富丽堂皇”的书是“我的骨灰盒”。
1995年,他在《甲戌理书记》中写到:“故园消失,朋友凋零。还乡无日,就墓有期。哀身世之多艰,痛遭逢之匪易。隐身人海,徘徊方丈,凭窗远望,白云悠悠。伊人早逝,谁可告语。”进一步表达了他对人生的绝望心情。
于是,孙犁编定了自己的最后一本作品集《曲终集》,断然宣布封笔。
就这么的,孙犁不再读书,不再写作,不再待客,不拆来信,也不回信,甚至不理发,不刮脸,每天唯一能做的就是,一言不发,面壁枯坐。
他在医院的病床上静卧了5年,直到2002年7月11日,枯寂谢世,实在难以想象,孙犁的最后5年,是怎么熬过的。
看着孙犁的晚年,我又想到了布基的晚年。
在非洲撒拉小镇上,有一位老人叫布基,他一生都过得很不愉快,直到临死前,才终于认识到,一个人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应该以牺牲情绪为代价。
但是太晚了,他已经快死了,布基不知道自己在临死前还能做些什么,他只希望世上的人要快乐地活着,都不要像他,于是他就在自己的墓碑上为后人写下面这些几句话:
我是一个本应该快乐的人,虽然我的一生也遇到了许多麻烦,但我相信,这一切都并不重要。我却因为这些并不严重的原因,而一生不愉快。我是多么的愚蠢啊!我希望活着的人们不要像我。不要总是让自己处于自寻烦恼的不快乐之中,自寻烦恼大概是人生最大的自我冤枉。你何必要冤枉自己呢?不要这样。
布基的墓碑一经传扬,就有许多人都来瞻仰布基的墓碑,并向他学习,他们纷纷要求死后葬在布基左右,与他做伴,愿做邻居。
他们学布基的样子,留下遗言告诉活着的人,应该好好生活,好好热爱生命。
一块墓碑写着:
笑口常开,知足常乐,使我活得很开心。学我吧,我没有什么,只有两亩沙地,一片不成材的树林。一生除了饼子和粥,我没吃过什么,但我每天都在说笑中度过。只要快乐,你就什么也不缺!
另一块墓碑写着:
我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