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伯萧：灯笼-新课标大语文【美文选粹】高考文学类文本阅读精读精练

「美文选粹」吴伯萧：灯笼 作者 | 吴伯萧 赏析 | 王义 【编者寄语】 灯是远行人遥望的温暖慰藉，纳兰性德在《长相思》中吟咏道“山一程，水一程，身向 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诗人护驾奔辽随军，跋山涉水向着军营进发，即使有千帐灯的 辉煌也难遣对家中温暖灯火的思念。漂泊在外的人经常以灯火来寄托思念。《灯笼》中作者 由火做引子，引出最挚爱的灯笼，从孩提的玩乐到节日的庆典，从祖孙之深情到母子的舐犊 情深，催人泪下。最后作者又将保家卫国的灯笼拿到读者的眼前，告诉每一个读者，我们远 了儿伴，离了父母，别了乡音，那是为了我们的梦想、父母的期望、祖国的重托，至此由小 我到大我，由故乡情到家国情，过渡自然，彰显了平凡人的使命与担当，颇为动人。 【披文入情】 灯笼 题目“灯笼”既点明线索， 又贯穿全文，引起阅读兴趣。 ①虽不像扑灯蛾，爱光明而至焚身，小孩子喜欢火， 喜欢亮光，却仿佛是天性。放在暗屋子里就哭的宝儿，点 亮了灯哭声就止住了。岁梢寒夜，玩火玩灯，除夕燃滴滴 金，放焰火，是孩子群里少有例外的事。尽管大人们怕火 火烛烛的危险，要说“玩火黑夜溺炕”那种几近恐吓的话， 但偷偷还要在神龛里点起烛来。 火与亮光于婴儿、孩童、大 人而言是安全感，是快乐， 是一种信仰。 ②连活活的太阳算着，一切亮光之中，我爱皎洁的月 华，如沸的繁星，同一支夜晚来挑着照路的灯笼。提起灯 笼，就会想起三家村的犬吠，村中老头呵狗的声音；就会 想起庞大的晃荡着的影子，夜行人咕咕噜噜的私语；想起 祖父雪白的胡须，同洪亮大方的谈吐;坡野里想起跳跳的磷 火，村边社戏台下想起闹嚷嚷观众，花生篮，冰糖葫芦;台 上的小丑，花脸，《司马懿探山》。真的，灯笼的缘结得太 多了，记忆的网里挤着的就都是。 读之如闻犬吠，如见灯影， 种种童年趣事纷至沓来。 ③记得，做着公正乡绅的祖父，晚年每每被邀去五里 遥的城里说事，一去整天。回家总是很晚的。凑巧若是没 有月亮的夜，长工李五和我便须应差去接。伴着我们的除 了李老五的叙家常，便是一把腰刀、一具灯笼。那时自己 对人情世故还不懂，好听点说，心还像素丝样纯洁，什么 争讼吃官司，是不在自己意识领域的。祖父好，在路上轻 易不提斡旋着的情事，倒是一路数着牵牛织女星谈些进京 赶考的掌故——雪夜驰马，荒郊店宿，每每令人忘路之远 近。村犬遥遥向灯笼吠了，认得了是主人，近前来却又大 摇其尾巴。到家常是二更时分。不是夜饭吃完，灯笼还在 院子里亮着吗？那种熙熙然庭院的静穆，是一辈子思幕着 的。 详写祖父，没有刻画祖父的 肖像、言语和动作，只是讲 提着灯笼去接祖父故事，平 静的叙述中饱含了对祖父无 尽的思念。亲情是跨越时空 的永恒，已浸到骨子里、精 神里了。 ④“路上黑，打了灯笼去吧。” “人们听到的最美的声音是 来自母亲的”，没有豪言壮 语，只是一句关怀、一句嘱 托，默默无闻，不求回报。 ⑤自从远离乡井，为了生活在外面孤单地挣扎之后， 像这样慈母口中吩咐的话，也很久听不到了。每每想起小 时候在村里上灯学，要挑了灯笼走去挑了灯笼走回的事， 便深深感到怅惘。母亲给留着的消夜食品便都是在亲手接 离家的孤单与居家的温暖形 成对比，舐犊情深，每一个 人的成长中都浸透着母亲的 苦辛，青春不在，光阴难驻， 过了灯笼去后递给自己的。为自己特别预备的那支小的灯， 样子也还清清楚楚记在心里。虽然人已经是站在青春尾梢 上的人，母亲的头发也全白了。 不禁令人感伤。 ⑥乡俗还愿，唱戏、挂神袍而外，常在村头高挑一挂 红灯。仿佛灯柱上还照例有些松柏枝叶做点缀。挂红灯， 自然同盛伏含茶、腊八施粥一样，有着行好的意思；松柏 枝叶的点缀，用意却不甚了然。真是，若有孤行客，黑夜 摸路。正自四面虚惊的时候，忽然发现星天下红灯高照， 总会以去村不远而默默高兴起来的吧。 节日的欢庆与远行客的孤独 形成对比，游子从离家、念 家到归家，有太多让我们感 叹的桑梓深情赤子心呀！ ⑦唐明皇在东宫结绘彩为高五十尺的灯楼，遍悬珠玉 金银而风至锵然的那种盛事“太古远了，恨无缘观赏。金 吾不禁的那元宵节张灯结彩，却曾于太平丰年在几处山城 小县里凑过热闹：跟了一条龙灯在人海里跑半夜，不觉疲 乏是什么，还要去看庆丰酒店的跑马灯，猜源亨油坊出的 灯谜。家来睡，不是还将一挂小灯悬在床头吗？梦都随了 蜡火开花。 元宵灯节的快乐，跑半夜不 觉疲倦，在幽幽的灯笼下入 眠，又是一个极具画面感的 书写，使读者如临其境。 ⑧想起来，族姊远嫁，大送大迎，曾听过彻夜的鼓吹， 看满街的灯火;轿前轿后虽不像《宋史・仪卫志》载，准有 打灯笼子亲事官八十人，但辉煌景象已够华贵了。那时姊 家仿佛还是什么京官，于今是破落户了。进士第的官衔灯 该还有吧，垂珠联珑的朱门却早已褪色了。 灯笼，承载着家庭的兴衰更 替，“听”“看”“不觉疲乏” 再现深层的记忆。 ⑨用朱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