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习作主题四:我的动物朋友
相 爷
村里的史先生家养着一头大水牛,这牛长着一对直直的角,就像舞台上戴着
一字相冠的宰相,被史先生戏称为“相爷”。
相爷年轻力壮,身躯庞大,毛皮黑亮,性情温和,动作总是缓缓的,看上去真
有点相爷的派头。相爷吃草从不露出牙齿来,上颌不动,单见下唇款款地动;喝
水从不弄出声音,只见桶里的水无声无息地往下缩。史先生老是提醒我们注意
相爷的这些细节,不厌其烦地说骑他的牛有规矩。
相爷脾气好,只要史先生在场,小孩子都能骑它,有时还肯低下头来让小骑
手当“电梯”。我不敢踩着牛头上,只敢攀着牛屁股,踩着牛腿的关节往牛背上
爬。一骑上牛,心头生出一种强劲的底气,情绪也即刻随了大牛———从容不迫,
所向无敌,牛下水了,牛背上的骑手也不在乎,总有锅盖大一块牛背浮在水面上
的,若是人敢站着,连鞋也不会湿。
“牛是顺风走,马是逆风行”,若是让相爷随意溜达,它准是顺风走。相爷的
步伐真是有风度,特别能在田埂上走出韵律来。一步一个蹄印,每个蹄印都清晰
完整如国画上的印章。有一回,相爷在新做过的田埂上走过,蹄印里积满了雨
水,史先生就特地叫我们去欣赏,蹄印里的水结成了冰,在阳光下白生生地反光,
一溜蹄印果然如一行印章。
相爷干活是一把好手,戴着乌龟壳眼罩在水车棚里干活,不急不缓,就像在
草地上散步。这时候,史先生总是陪伴在旁的。他坐在一把竹椅上,手里拿着一
个苍蝇拍子,防备可恶的牛虻来骚扰。牛虻很贼的,专门袭击相爷靠近牛车盘的
那半边身体。所以,史先生很欢迎小孩子乘在牛车盘上帮助他守卫相爷的那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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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身体。牛和村上的孩子都熟悉的,虽然戴着眼罩,还是知道谁在为它驱牛虻。
有时它会用尾巴扫一下你,是逗你玩呢,是感激你呢。
见到史先生和相爷,大多是在暑假里,只有一回是在大冬天里见到这对老伙
伴。那是黄昏时分,史先生正在牛棚里和相爷“唱黄昏”,就是在黄昏时分无休止
地闲聊。史家的牛棚用草帘子仔细修饰过,过完年不久,门框上贴着的对联还红
红的,屋里有个火盆红红地烧着,史先生和几个老人围着火盆在抽烟。相爷惬意
地卧在柴草垫上,前半个身子在灯光里,后半个身子在幽暗里,成了两种颜色。
它慢慢地反刍,眼睛眯细着,有点迷离,见到我们进去,只动了动耳朵。它一面反
刍,一面听老人们“嚼黄昏”,似乎还在微微颔首呢。
———金曾豪
“相爷”是一头温顺的大水牛,它忠诚、温和、稳重,是史先生的老伙计、
孩子们的好玩伴。这样一头牛,使作者在叙述时字里行间透露着对它的 亲
近喜爱,语气更加 柔 和 惬 意。文 章 的 亮 点 就 在 于 多 处 的 细 节 描 写,尤 其 是
水牛喝水的神态,运 用 了 动 词,和 正 面 侧 面 相 结 合 的 方 法 刻 画 出 水 牛 饮 水
的宁静画面。运用 比 喻 修 辞,将 老 牛 的 脚 印 比 作 国 画,也 加 深 了 文 章 田 园
牧歌式的氛围。注 入 了 人 情 美 的 时 间 描 写,无 论 是 相 爷 和 孩 子 们 玩 耍,还
是陪伴史先生,抑 或 是 陪 着 老 人 们“嚼 黄 昏”,都 是 温 馨 的 农 家 画 卷。文 章
有一种悠长隽永之意,耐人寻味。
(一)我的动物朋友
张舒涵
我有一个特殊朋友,那就是我家的小乌龟,我喜欢喊它“小龟哥”。
小龟哥可不是那种大名鼎鼎的龟种,它只不过是一只平常的草龟,深褐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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壳由13块坚硬无比的六边形组成,壳的边缘还刻着一条条好看的花纹。它有四
条肥肥的小短腿,爪子却十分锋利,一根又细又短的尾巴,喜欢在水里摆来摆去。
一个三角形的脑袋上镶嵌着两只小小的眼睛和两个大大的鼻孔,一旦听到可疑
的声音,立即就缩进了壳里。
就是这样一只胆小的乌龟,食量却不小,它一顿能吃下15粒龟粮,从不挑口
味,把肚子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