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冬阳·童年·骆驼队
林海音,台湾著名女作家,小名英子。五岁随父母亲从台湾来到北京,在那里度过了难忘的童年、少年、青年时光。
我站在骆驼的面前,看它们咀嚼的样子:那样丑的脸,那样长的牙,那样安静的态度。它们咀嚼的时候,上牙和下牙交错地磨来磨去,大鼻孔里冒着热气,白沫子沾在胡须上。我看呆了,自己的牙齿也动起来。
一个破藤箱子里,养了最近买的几只刚孵出来的小鸡,那柔软的小黄绒毛太好玩了,我和妞儿蹲着玩弄箱里的几只小鸡。看小鸡啄米吃,总是吃,总是吃,怎么不停啊!
——节选自《城南旧事》
我站在骆驼的面前,看它们咀嚼的样子:那样丑的脸,那样长的牙,那样安静的态度。它们咀嚼的时候,上牙和下牙交错地磨来磨去,大鼻孔里冒着热气,白沫子沾在胡须上。我看呆了,自己的牙齿也动起来。
“为什么要系一个铃铛?”我不懂的事就要问一问。
爸爸告诉我,骆驼很怕狼,戴上了铃铛,狼听见铃铛的声音,就不敢侵犯了。
我的幼稚心灵中却充满了和大人不同的想法,我对爸爸说:“不是的,爸!它们软软的脚掌走在软软的沙漠上,没有一点点声音,您不是说,它们走上三天三夜都不喝一口水,只是不声不响地咀嚼着从胃里倒出来的食物吗?一定是拉骆驼的人,耐不住那长途寂寞的旅程,才给骆驼戴上了铃铛,增加一些行路的情趣。”
爸爸想了想,笑笑说:“也许,你的想法更美些。”
冬天快过完了,春天就要来了,太阳特别暖和,暖得让人想把棉袄脱下来。可不是吗?骆驼也脱掉它的旧驼绒袍子啦!它的毛皮一大块一大块地从身上掉下来,垂在肚皮底下 。我真想拿把剪刀替它们剪一剪,因为太不整齐了。拉骆驼的人也一样,他们身上那件反穿大羊皮,也都脱下来了,搭在骆驼背的小峰上,麻袋空了,铃铛在轻松的步伐里响提更清脆。
夏天来了,再不见骆驼的影子,我又问妈妈:“夏天它们到哪里去了?”
“谁?”
“骆驼呀!”
妈妈回答不上来了,她说:“总是问,总是问,你这孩子!”
“爸,什么叫做贼!”
“贼?”爸爸奇怪地望着我。“偷人东西的就叫贼。”
“贼是什么样子?”
“人的样子呀!一个鼻子俩眼睛。”妈回答着,她也奇怪地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