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平凹：在肮脏的地方干净地活着—【延期开学】2020年高考语文二轮复习专用

1 / 4 「美文选粹」贾平凹：在肮脏的地方干净地活着 作者 | 贾平凹 赏析 | 长孙永健 【编者寄语】 人生的命运在于偶然，一次偶然的考试，一次偶然的际遇，一次偶然的经历，都会改变我 们的生活。原本同一阶层的两个个体，便会在这种偶然中进入不同的圈子，隶属于不同的阶层。 处于上层者，衣食无忧，享受着奢华的生活；处于底层者，苦于奔波，试图用汗水和苦力改变 命运。伴随着社会发展的进程，处于社会底层的农民们在金钱的驱使下不甘寂寞，他们向往着 城里人的生活，于是便踏上了进城的步伐，他们抛弃了土地，远离了故乡。事实上身居城市的 他们，并不能与城里人拥有同等的待遇，他们干着城市里最脏最累的活儿，收获着最为低廉的 工资。面对“农民工”这个社会群体，作者通过对发小刘书祯的书写，展示了自己对这一底层 群体生活的思考。 【披文入情】 在肮脏的地方干净地活着 ①多年前的一个下午，我在家读《西游记》，正想着唐僧和 他的三个徒弟其实是一个人的四个侧面，门就被咚咚敲响。 文章的引子，设置悬念， 为人物的出场做准备。 ②咚，咚，门还在敲，而且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是哐的一 下，用脚踢了。 详细的细节描写引人入 胜。 ③我有些愤怒，一把将门拉开，门口站着的却是刘书祯。 对话描写符合人物的身 份，在对话中展现人物 的性格。 ④他说：哎呀，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哩！ ⑤我说：是你呀，几时进城的？ ⑥他说：我已经在城市生活啦！ ⑦他的嘴里永远没有正经话。 ⑧“书祯，你个嘴儿匠！” ⑨“你不要叫我书祯，我现在改名高兴了，你得叫我刘高 兴！” ⑩这就是刘高兴。 通过和刘书祯见面的过 程叙写人物，为后文的 详细叙述做铺垫。 ⑪如果读了《秦腔》，而且还记得的话，《秦腔》书中的书 正就是以他为原型的。我们是一块长大的。小的时候，我并不 热惦他，他头发有些卷，鼻孔里老流着黄涕。“文革”中我和书 祯又是一起从初中辍学回乡务了农，后来他去当兵，我上了大 学。再后来我是逢年过节回老家看望父母，他已经在乡政府做 起饭，但人家嫌他不卫生，又常常将剩菜剩饭要送回家喂猪， 就辞退了他。 再再后来，我写我的书，他做过泥水匠，吊过 挂面，磨过豆腐，也在三六九日的集市上摆过油条摊子。他几 乎什么都干过了，什么都没干出个名堂，日子过得狼狈，村里 许多人都在笑话他。 我一回去，他逮住消息了，天晴下雨或 黑漆半夜，肯定要跑来看我。我们便嘻嘻哈哈谈说几个小时， 不累不困，直到我母亲做过饭一块吃了，他嘴里叼着纸烟，耳 运用回忆手法，叙写记 忆中的刘书祯。 2 / 4 朵上再别上一根，才走了。（寥寥几笔，使中国底层百姓的生活 跃然纸上。） ⑫我喜欢和他说活，他说话有细节。 此句承上启下，由写记 忆过渡到写现实。 ⑬那天，我们谈论就尽是有关拾破烂的事，而且，他的拾 破烂的经历似乎成了他考察了解城市和来城市打工的过程。 动作描写很传神。 ⑭他见我惊讶的神色，越发得意扬扬，盘脚搭手坐在沙发 上，一边口水淋漓地吸纸烟，一边慢条斯理地排说。 ⑮从他的口里，我也才知道我们贾姓族里其实有很多晚辈 都在城里打工，但他们从来没有和我联系过。或许是我长年不 回去和他们隔远了，或许是他们都混得不好，觉得羞愧不愿见 到我。 时间是一把利刃，因为 生活阅历的不同造就了 人层次上的差异。 ⑯我也曾想，即使他们来找我，我虽有文名但无官无权无 钱的又能帮他们做些什么呢？ 真正的友情超越利益， 而人的一生又有几个这 样的知己呢。 ⑰刘高兴之所以来找我，他不想求我什么，他也知道我的 处境和性情，又因为年龄相近，他需要说话，我需要倾听。 ⑱他的衣着和容貌明显地和所有宾客不一样，就像苹果筐 里突然有了一个土豆。但这个土豆是欢乐的，他的大嗓门和类 似于周星驰式的笑使大家不习惯。 圈子让人有了差别。 ⑲他就会说许多乡下的和在城里拾破烂中的奇闻逸事，他 说得绘声绘色，等大家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却一脸严肃地说一 句很雅的古句。 详细叙述这次见面的场 景，通过人物的语言刻 画人物性格。 ⑳于是那些教授都感慨了，说：刘高兴，你形象思维好啊， 比老贾还好！ ㉑他说：我在学校的功课是比平凹好，可一样是瓷砖，命 运把他那块瓷砖贴到了灶台上，我这块瓷砖贴到了厕所么！（生 活的环境和圈子让人有了不同的运命。）然后又是嘎嘎大笑，擦 了一下鼻涕，说：我是闰土！我赶紧制止他，说你胡比喻，我 可不敢是鲁迅。他说：你是不是鲁迅我不管，但我是闰土！（刘 书祯虽然身处社会底层，但面对上层人的圈子却并不自卑。） ㉒他不是闰土，他是现在的刘高兴。 刘书祯成了作者了解底 层生活的窗口。 ㉓现在的刘高兴使我萌生了写作的欲望。（交代了《高兴》 的写作缘由。）我想，刘高兴和他那个拾破烂的群体，对于我和 更多的人来说，是别样的生活，别样的人生。 ㉔这部小说写刘高兴，他是拾破烂人中的另类，而他也正 是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