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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选粹」过年
作者 | 老舍 赏析 | 付强
【编者寄语】
春节,作为我们生活中最为盛大、欢快的节日,传承千年、历久弥新。虽然各地仪礼有别,
庆祝方式不同,但那种融入血液的喜庆、虔诚是一样的。不分男女老少,无论贫富贵贱,不管
身在何方,提起过年,我们都感触感慨感动颇多。
深谙老北方民俗的老舍先生,以生花妙笔写就的《过年》,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一下子
就把我们扔回到了那个遥远偏僻的小山村:那里有腊月,有腊八,有冻梨,有新衣,有大红的
对联,还有那从早到晚都是满满仪式感的除夕……将过年的旧事娓娓道来,又似童年入梦来,
不知不觉,情绪满怀。
过年,到底是什么,意味着什么?掐指算来,似水流年,但是,过年的记忆,不知从何时
起,已经不再刷新,时常浮现在脑海里的都是儿时的记忆。“最怀念的,还是小时候过的年。”
何故?
【披文入情】
过年
①最怀念的,还是小时候过的年。
独句成段,“最”字凸
显情深,“怀念”的情
绪笼罩全篇,点题。
②早起拉开窗帘举目望去,一夜之间,外面已成了银装素
裹的世界。今年冬天雪下得少,似乎缺了一点气氛。这场雪的
到来,提示着人们,年已经不远了。是啊,又要过年了,甚至
能看到被大雪压弯的树枝也在抖动着春的喜悦。
宕开一笔写眼前,见雪
知年近,感叹之余别有
深情,忆及儿时年景更
是情难自禁,“抖动”
着“喜悦”,移情于物,
情感突显。
③过年,在感觉中已经有些遥远,甚至没有太多的期盼。
在繁忙的都市里,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年味越来越淡,有的
时候马上过年了,才想起来。最令自己怀念的,还是小时候过
的年,虽然那是些久远的回忆,但一切又都是那样鲜活。
在年味的对比中凸显儿
时过年回忆的鲜活,为
后文的展开做铺垫。
④我的老家在农村。一到腊月,年的气氛就浓起来了。在
村里的供销社,购年货的人络绎不绝。那些传统的年画给我留
下了深刻的印象,现在想起来是依然漂亮,那厚厚的纸,散发
着油墨的芳香,在幼小的心灵里,已经把它当作是年的象征。
概述老家腊月里浓郁的
过年氛围。
⑤北方的腊八,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它的特殊意义在于
向年又近了一步。每天天没亮就会醒来,一想到要过年了,兴
奋的睡不着。 腊八的近年,让人们在
一年中最冷的时节,情
绪却格外的高亢。对比
之下,表现了孩子对于
过年的期待。
⑥村里的老人们开始对小孩子们说:“小孩小孩你别谗,
过了腊八就过年。小孩小孩你别哭,过了腊八就杀猪。”孩子
们嘻笑着、欢呼着,跑走了。那个时候,并不是所有的人家都
能杀得起年猪。而杀了猪的人家都要安排一顿饭,招待一下村
邻亲威。我们这些小孩子吃不多少肉,就是图个热闹,屋里屋
处的乱窜。
⑦那个年月伙食很差,平时就是苞米面饼子、小米饭,连 从最真实质朴的“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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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食也吃不到。所以过年对于我们小孩子来说那是个解馋的好
机会。除夕的前几天,母亲便开始忙着蒸年糕、蒸馒头,前一
天才会用大锅烀肉。我则在站在锅台边,紧紧地盯着锅,闻着
那飘出的香气,不知不觉着唾液已经流了下来。母亲在旁边看
了,便会掀开锅盖,用筷子扎出一小块肉放在碗里,我伸手就
拿,顾不上烫嘴,狠狠地咬下去。
入手,写出了过年于
“我”最真实的感受,
可以解馋。
⑧我喜欢啃冻梨,吃时发出的“沙沙”声,那白白的梨肉
带来的酸甜,总让我回味不尽。当然,也只有过年时才能买梨
吃。
以小见大,以吃冻梨的
小事展现过年对于大人
小孩都是有非凡意义
的。⑨有一件小事很是难忘:那次母亲买来了冻梨,放在了储
存杂物的仓子里。我便偷偷地盯着她,直到她进了屋子。我一
溜小跑来到门前,小心翼翼地打开仓门,钻了进去,把关好门,
掏了一个梨子就啃。不一会儿母亲进来取东西,一下子看到了
我,我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她却笑了笑,拍了拍我的头,没有
说什么。吃晚饭的时候,弟弟还在问母亲:“梨什么时候买
啊?”我在心里说:哈,我已经先尝到了。
⑩对联也是过年不可缺少的重要物品。那时候的对联和现
在不同,都是买来大红纸请人手写的。父亲的书法很好,是我
们村里知名的先生,所以到我家来求父亲写对联的人都排成了
队,过年的这两天是父亲最忙碌的时候。我在旁边地看着那黑
亮亮的毛笔字写在红纸上,有说不出的羡慕。当红红的对联贴
到墙上门上,那个喜庆啊,年的气氛立刻就出来了。
以“我”对父亲写对联
的回忆,来表达对年的
喜庆气氛的回味。
⑪小时候的我喜欢穿新衣服。除夕的头天晚上我会把新衣
服拿出来,翻过来掉过去地看,想象着明天就要穿上了,那个
高兴啊。一年到头能穿新衣服的时候是很少的,一般都要到过
年。睡前早早地把小脚洗干净,把新鞋、新袜摆在枕边看着,
后来就睡着了。有时会做梦,虽然不知道自己当时的表情,但
小脸上肯定带着甜甜笑意。
穿新衣让小时的“我”
在梦里都带着笑意,让
除夕的到来备受期待。
⑫除夕也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