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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点作家4 张晓风
一、人物简介
张晓风,1941年生于浙江金华,江苏铜山人。8岁随母亲一起赴中国台湾,先后就读于北一女中和屏东女中,毕业于东吴大学。曾任教东吴大学、香港浸会学院和阳明大学“通识教育中心”等高校。她是中山文艺奖、国家文艺奖、吴三连文艺奖、中国时报文学奖、联合报文学奖的得主,曾经荣获十大杰出女青年。有多篇作品入选大陆及台湾中学的教科书。36岁时,被台湾地区的批评界推为“当代十大散文家”之一。
张晓风笃信宗教,喜爱创作。她的文风“亦秀亦豪”、“腕挟风雷”,创作腹地广阔。从描写生活琐事,到抒写家国情怀及社会世态,无不细腻精微,颇富哲理,令人叹服。小说,散文及戏剧著作有三、四十种,并曾一版再版,并译成各种文字。
二、代表作品
成名作《地毯的那一端》。其主要作品有:《白手帕》、《红手帕》、《春之怀古》、《你还没有爱过》、《梅兰竹菊》、《潘渡娜》、《不朽的失眠》、《地毯的那一端》、《愁乡石》、《我喜欢》、《初雪》等等。
三、荣誉金榜
1968年发表于《中国时报》的《潘渡娜》是台湾科幻界公认的第一篇华文科幻小说。
1971年《地毯的那一端》获中山文艺奖。
1977年其作品被列入《台湾十大散文家选集》。
1969年戏剧作品《画》,荣获“李圣质先生夫人剧本奖”首奖。
1971年戏剧作品《第五墙》获新闻局金鼎奖剧本奖。
四、社会评价
“她的作品是中国的,怀乡的,不忘情于古典而纵身现代的,她又是极人道的。”
——《台湾十大散文家选集》丛书编辑
张晓风的文字“柔婉中带刚劲”,堪称“第三代散文家中的名家”。
——余光中
“笔如太阳之热,霜雪之贞,篇篇有寒梅之香,字字若璎珞敲冰。”
——某资深文艺评论家
(1) 阅读下面文字,完成后面各题。
不 识
张晓风
家人至亲,我们自以为极亲极爱了解的,其实我们所知道的也只是肤表的事件而不是刻骨的感觉。父亲的追思会上,我问弟弟:“追诉平生,就由你来吧,你是儿子。”弟弟沉吟了一下,说:“我可以,不过我觉得你知道的事情更多些,有些事情,我们小的没赶上。”然而,我真的知道父亲吗?我们曾认识过父亲吗?我愕然不知怎么回答。
读完徐州城里的第七师范的附小,父亲打算读第七师范,家人带他去见一位堂叔,目的是借钱。堂叔站起身来,从一把旧铜壶里掏出二十一块银元。堂叔的那二十一块银元改变了父亲的一生。我很想追上前去看一看那堂叔看着他的怜爱眼神。他必是族人中最聪明的孩子,堂叔才慨然答应借钱的吧!然而,我真认识那孩子吗?那个捧着二十一块银元来向这个世界打天下的孩子。
“台湾出的东西,就是没老家的好!”父亲总爱这么感叹。“老家没有的就不说了,咱说有的,譬如这香椿。”他指着院子里的香椿树,台湾的,“长这么细细小小一株。在我们老家,那可是和榕树一样的大树啊!而且台湾是热带,一年到头都能长新芽,那芽也就不嫩了。在我们老家,只有春天才冒得出新芽来,忽然一下,所有的嫩芽全冒出来了,又厚又多汁,大人小孩全来采呀,采下来用盐一揉,放在格架上晾,那架子上腌出来的卤汁就呼噜——呼噜——地一直流,下面就用盆接着,那卤汁下起面来,那个香呀——”
父亲形容香椿在腌制的过程中竟会“呼噜——呼噜——”流汁,我被他言语中的象声词惊动。那香椿树竟在我心里成为一座地标,我每次都循着那株香椿树去寻找父亲的故乡。但我真的明白那棵树吗?
父亲晚年,我推轮椅带他上南京中山陵,只因他曾跟我说过:“总理下葬的时候,我是军校学生,上面在我们中间选了些人去抬棺材,我被选上了……”他对总理一心崇敬——这一点,恐怕我也无法十分了然。我当然也同意孙中山是可敬佩的,但恐怕未必那么百分之百的心悦诚服。“我们,那个时候……读了总理的书……觉得他讲的才是真有道理……”能有一人令你死心塌地,生死追随,父亲应该是幸福的——而这种幸福,我并不能体会。
年轻时的父亲,有一次去打猎。一枪射出,一只小鸟应声而落,他捡起一看,小鸟已肚破肠流,他手里提着那温暖的肉体,看着那腹腔之内一一俱全的五脏,忽然决定终其一生不再射猎。父亲在同事间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听母亲说有人给他起个外号叫“杠子手”,意思是耿直不圆转,他听了也不气,只笑笑说“山难改,性难移”,从来不屑于改正。然而在那个清晨,在树林里,对一只小鸟,他却生慈柔之心,誓言从此不射猎。父亲的性格如铁如砧,却也如风如水——我何尝真正了解过他?
《红楼梦》第一百二十回,贾政眼看着光头赤脚披红斗篷的宝玉向他拜了四拜,转身而去,消失在茫茫雪原里,说:“竟哄了老太太十九年,如今叫我才明白——”贾府上下数百人,谁又曾明白宝玉呢?家人之间,亦未必真能互相解读吧?
我于我父亲,想来也是如此无知无识。他的悲喜、他的起落、他的得意与哀伤、他的憾恨与自足,我哪里都能一一探知、一一感同身受呢?蒲公英的散蓬能叙述花托吗?不,它只知道自己在一阵风后身不由己地和花托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