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春天走了多远
袁畅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新学期就要到了。那天他来找我,面带忧愁,完全没了平时的油腔滑调:“哥们儿,我要转学了……”
我不知所措,那些如春天般美好的日子倏地跳入我的脑海……
我俩是同桌,是铁哥们儿,是死党。经常在女生的课桌里放上一只小虫一只青蛙什么的,然后眯着眼欣赏她们的尖叫声;经常在一起海吹神侃,惹得大家都说我们是两匹爱吹牛皮的狼;经常拿出各自最心爱的东西互玩,然后再一起莫名其妙地哈哈傻笑……
记得那次早课,他不厌其烦地问我一些诸如吃早餐没有,吃的什么,吃了多少钱,身上还有多少钱之类的白痴问题,一开始我也很白痴地不厌其烦地回答,可他竟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我无奈,沉默,心烦意乱。终于火山爆发:“小子,如果不想活了,买块豆腐撞死算了,没人会阻止你!”不幸班主任胡Sir一步跨进教室,逮我个正着。我的那个妈呀!
随即,同学们都目睹了胡Sir“残暴”地猛揪我耳朵的“罪行”,也都能清晰地听见我可怜兮兮的尖叫声。
眼见我为了他而遭受如此“蹂躏”,他感到万分歉意,决定请我去小卖部吃零食。我欣然接受,毕竟能被他请吃的人数和次数屈指可数啊!
我如当年日本鬼子进村一般扫荡一阵后,正欲拍拍屁股走人,他一摸口袋,惊慌失色:“糟啦,忘带钱啦!兄弟,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只能交给你来完成了,难道你愿意兄弟被老板K一顿吗?”
我气得咬牙切齿,但有什么法呢?只好掏钱闪人,再加给他一招“降龙十八恨!”摸摸凹塌的钱包,郁闷致极!
次日,他给我带来一根煮好的香肠。我还在生他昨天的气,没有理他。他做出各种鬼脸,又是唱歌,又是讲笑话,低声下气,憨态可掬。“瞧你那副德性!”我夺得香肠,猛咬几口,“记住,哥们儿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香肠算我借你的,等我长大养了大肥猪,请你娃吃个够!”
“哥们儿,想什么呢?”他碰了碰我。
不知怎的,我竟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看着他,我暗想:“快乐的春天走了多远?它还会回来吗?”
我紧紧地抱着他,感觉很温暖。我蓦然明白:春天并没走远,它就在我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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