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包身工》培优练习
一、能力拓展提升
A 阅读下面的通讯,完成后面练习。
在“世界工厂”深处
——珠三角农民工生存状况调查
1989年,未过正月十五,15岁的陈玉英和50多名重庆市忠县同乡姐妹在大石头码头挤上航船,开始了异乡打工之旅。
那一年,上千万“不安分”的农民,像小英们一样,离开世代耕种的土地,到发达地区的城市里谋生。各条铁路线骤然吃紧:广州火车站广场聚集农民工最多时达3万多人;郑州北上始发列车严重超载,以致车簧过度受压无法正点发车。“当时,我们还不知道深圳是特区。”小英回忆。她们更不可能知道这里将成为中国竞逐“世界工厂”的起点。
与小英一样,香港人劳钊泉也是庞大淘金者队伍中的一员。不同的是,年轻的小英们仅仅背着铺盖卷,而劳钊泉们带着大把热钱和订单。1989年2月,劳钊泉在葵涌租下一栋厂房,取名致丽玩具厂。400多名女工全部招自四川(现为重庆)忠县和河南省,其中年龄最小的女孩仅14岁左右。
上班后的每一天,小英都感觉像在打仗。早晨7时起床,揉揉眼就得赶紧翻身下床,跑步去洗漱和上厕所。洗漱完毕,家里经济压力不太大的女工还可以跑到厂门口去吃一顿5毛钱的早餐,有些人则直接跑到厂房一楼去打卡上班。打卡时间必须抢在7时30分之前,否则会被罚款,这一天就算白干了。
小英的工作是用绣花针或电热胶给“小狗小兔”做鼻子眼睛,每做一个1毛钱,最多时每个月能领到300多元。
没人知道当年劳钊泉从女工们做的每一个玩具上能赚到多少钱。10多年后,拄着单拐的小英才知道,她们当年生产的是一种名为CHICOO的意大利名牌玩具,在香港的大商场里每个标价几十港币至数百港币不等。
10多年里,耐克、阿迪达斯、花花公子等等但凡能够想到的世界名牌衣服、鞋帽和玩具,经过上千万小英们的手贴牌、打包、装箱。成集装箱的标明“MADE IN CHINA”的货物,被源源不断地运往全球各地。
加班!加班!!加班!!!
2004年9月9日,东莞市厚街镇慧艺鞋厂。傍晚6时,鞋厂院子里准时响起了节奏强劲的迪斯科音乐。
今年6月初,该厂600来名工人发现,与以往不同,他们上下班时总能听到一些或劲爆或舒缓的音乐。除此之外,每周的加餐由两顿增加到了4顿,经理们每个月都会为当月过生日的工人举办一次祝福活动。
这是鞋厂企划总监廖大军费尽心思想出来的创意,旨在缓解工人们连续加班造成的紧张情绪。
下午4时左右,鞋厂三条流水线上空无一人。在宿舍楼里,廖大军指着那些正蒙头大睡的工人说,因为昨天加了通宵的班,交完货后工人们就提前下班休息了。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连续加班让不堪忍受的工人纷纷离开,工人流失又将导致工厂不得不要求余下的工人更多地加班。
眼下面临缺工窘境,工厂不得不对工人作出让步。
而在到东莞已近10年的廖大军的印象里,过去工厂从来不用为留住工人发愁。
“很简单,你不干,厂门口还有大把的人等着进厂。”
那时候工厂不像现在这么多,订单充足,经常加班至夜里24时,有时甚至要连续通宵加班。很多女工干着活儿就打起了瞌睡,被绣花针扎伤或被电热胶烫伤手指是经常的事情。
在研究区域经济的丁力教授看来,加班是珠三角经济模式的一个伴生物。
刚从浙江调到广东省社会科学院时,丁力教授碰到一个困惑。他发现,珠三角多数企业既无销售部又无投资部。“这些企业,根本不能算是完整的企业,顶多只能称之为一个庞大的加工车间”。
时间一长,丁力总算弄明白了,他看到的“车间”就是所谓的“三来一补”企业。即利用香港的国际贸易中心地位,在香港接生产订单,到珠三角加工,赚取人工、原料、地租等成本差价的来料加工、来料装配和补偿贸易等生产方式及销售方式的企业。
来自全球各地的订单往往直接下到以自由贸易闻名的香港,香港各大贸易公司转手将这些订单发至遍布珠三角的大小工厂或贸易同行。为及时交货,这些从香港接到订单的较大的贸易公司,一方面会将部分订单直接下到工厂,同时还会将部分订单再次转包给更小的贸易公司。
东莞市厚街镇一家贸易公司的业务员海伟说:从一个人到上百人的贸易公司,和同样数不清的从10多个人到数万人的各类工厂,构成了这个世界加工制造业中心最为奇特的景象。
对工厂老板而言,尽管订单价格经过层层转手剥皮,利润已很微薄,但他们仍然能够确保自己的收益。办法是尽量增加产量,同时压低工人工资。“只有工人加班才意味着老板有更多的钱可以赚。”海伟说。
与西方工人以罢工要求“减少加班”不同,珠三角工人们在停工怠工中经常喊出的口号却是“恢复加班”。深圳当代社会观察研究所刘开明博士说,这是珠三角工人们作出的一种无奈选择。工人所得大部分源于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