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解析:浙江9+1联盟2026-2027学年高二上学期11月期中语文试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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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正文:
2026学年第一学期高二年级学业质量阶段调研
语文
注意事项:
1.本卷满分150分,考试时间150分钟;
2.答题前,在答题卷指定区域填写班级、姓名、考场、座位号及准考证号并核对条形码信息;
3.答题时,请按照答题纸上“注意事项”的要求,在答题纸相应的位置上规范作答,在本试卷上的作答一律无效。
一、阅读(72分)
(一)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1)张鸣:您说新诗最大的特点是它的跨度大,而且运用最原始的语言,原始的感受,这是一个最基本的认识,那么您觉得古代诗歌所表达的古人的感受和新诗所表达的现代人的感受,有没有本质上的不同?
(2)林庚:我觉得很难说有本质上的差别,我们并不以为我们现在的诗就比唐诗写得更好。我们与古人只是时代不一样,古人在他所处的那个时代也是新的,非常新的。(甲)______________,不在于有新的形式新的内容,而是诗给读者的感觉要新鲜。新诗之所以要有大的跨度,就是要让诗中的这种感受来得十分新鲜,而读者从中得到的感觉也非常新鲜。唐诗为什么好?就是因为唐诗直到现在都还能使我们读来感到新鲜,一千多年下来还是新鲜的。
(3)张鸣:(乙)______________?
(4)林庚:对了,它不在于表面上使用一些奇特的句子。不同时代的写作当然有不同的东西,白话和文言就是不一样嘛,但如果现在的白话诗没有新鲜的东西,这种形式也是站不住的。唐诗能经得住时间的冲洗,恰恰就在于它为读者提供了新鲜的东西。我把它称为“新鲜的认识感”,这其实就是艺术语言不同于概念的地方。
(5)张鸣:您在1934年的《诗与自由诗》中谈到语言概念化的问题,您说,传统的诗的语言已经概念化了,它的语言源泉已经枯竭了,而新诗应该从概念化的语言中跳出来,寻找新的语言生命的所在,并由此而追求到从前所不易亲切抓到的一些感觉与情调。新的语言还是为了表达一种现代人的新的感觉吧?
(6)林庚:我觉得说“新的感觉”不如说“新鲜的感觉”。当然,也不是说我们今天所有的事情都跟古人不一样,就是新鲜了,我们今天的院子里也有菊花,也可以“采菊东篱下”嘛。我所强调的是,你的作品是从你的直接感受来的,而不是在那里重复别人的东西。
(7)张鸣:您曾经说过,探索新格律诗是为了建立现代诗歌自己的阵地,这是为什么?
(8)林庚:在当时的情况下,新诗的写作面临一个困境,自由体往往跳跃很大,人家根本念不懂,谁也不懂它是什么,(丙)______________。自由诗跳得太远,那它就失去了表现力;同样的,走向散文化,它也没有了诗的魅力,成了分行的散文。如果我们既不想做分行的散文,又不想让别人都读不懂,那就得有一个阵地,有了这个阵地,我们就能恢复诗歌的魅力。诗歌是有节奏感的,有了几言诗那种节奏,它就可以跳跃,诗歌恢复了它的自由的跳跃性,也就恢复了它的艺术魅力了。可惜很多人在这里都搞不通。
(9)张鸣:可不可以这么说,您的新格律诗,关键是要建立典型诗行,由几言的形式构成的最具有普遍性的典型诗行?
(10)林庚:对,普遍的,有节奏的,具有跳跃能力的,它有助于跳跃。写自由诗就是平地跳跃,靠你的思维去跳跃,而几言诗有节奏,就等于帮助你去跳跃,你写完第一行之后,好像第二行就要跳出来似的。这就是一种期待感。头一行这样,第二行这样,第三行也这样,就是说,一行等于一万行,有一种后浪推前浪的效果。这个期待感就是跳跃感,它推动你思维的飞跃,而散文就没有这么明显的期待感。你想想看,古代诗歌不就是这样的嘛。
(11)张鸣:我明白了。您从探索新诗创作道路的立场来研究古代诗歌,有许多发现都是非常独到的。您觉得古典诗歌还有什么是值得新诗借鉴的呢?
(12)林庚:我们要借鉴的不是文言诗的阵地,而应该是它的艺术性,比如它的飞跃性呀,交织性呀,各种形象互相地交织等等。比如“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后一句就是从前一句跳出来的,你在读“曲终人不见”时,想不到会有一个“江上数峰青”,因为这是一个飞跃,这个“青”不是我们平时所能了解的“青”,不是用颜色能说明的,而是一种形象,这就是它的飞跃性。再说它的交织性,就是各种形象交织在一起。我举一个例子,王维有两句诗:“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李嘉佑也有“水田飞白鹭,夏木啭黄鹂”。这两句哪个好?我说是王维的比李嘉佑的好得多,为什么呢?因为“水田飞白鹭,夏木啭黄鹂”,写的是夏天的环境,两句诗没有联系,白鹭在水田里飞它的,黄鹂在夏木上叫它的,两个东西连不到一块,缺乏交织性。而“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就把这两个东西连在一块了,“漠漠”和“阴阴”成了一种明暗的对比,就像一幅图画,这边是阴的,那边是亮的,“漠漠”之中的白鹭的形象特别明亮,两个东西之间就有互相陪衬互相交织的关系。
(摘编自《人间正寻求着美的踪迹——林庚先生访谈录》,有删改)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林庚认为日常生活中的寻常事物也可以成为新诗的写作对象,关键不在于事物本身新旧,而在于诗人能否从中获得并表达出新鲜的感觉。
B. 林庚指出传统诗歌语言已经概念化的问题,是为了说明新诗需要从概念化的语言中跳出来,寻找新的语言生命以捕捉新鲜的感受。
C. 林庚以自由诗因跳跃过大导致晦涩和走向散文化沦为分行散文两种困境,是为了说明自由诗这种形式完全失败,应当彻底放弃。
D. 林庚指出,自由诗没有节奏的辅助,只能依靠思维进行“平地跳跃”,而有节奏的几言诗则能帮助诗人实现更自然的飞跃。
2. 下列诗句分析中,不符合林庚先生关于古典诗歌“艺术性”观点的一项是( )
A.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曹操《短歌行》),由宴饮欢歌的场面骤然跳至对人生短暂的深沉慨叹,乐景与悲情之间形成巨大反差,这种出人意料的情绪转折体现了诗歌的飞跃性。
B. “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杜甫《登岳阳楼》),将吴楚大地与浩瀚洞庭、天地宇宙交织于一幅画面之中,宏大与精微相互映衬,体现了诗歌的交织性。
C.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苏轼《念奴娇·赤壁怀古》),三句连续写赤壁江景,衔接紧密、气势连贯,诗意层层推进,形成飞跃。
D. “玉鉴琼田三万顷,着我扁舟一叶”(张孝祥《念奴娇·过洞庭》),以“玉鉴琼田”喻湖面之澄澈,以“扁舟一叶”衬天地之浩渺,大小相映、物我交融,体现了诗歌的交织性。
3. 请在文中横线处补写恰当的语句,使整段文字语意完整连贯,内容贴切,逻辑严密,每处不超过15个字。
4. 林庚常借助比喻把抽象的诗歌道理讲得通俗易懂。请从材料中找出两处这样的比喻,并分析其表达效果。
5. 假如你是本次访谈现场的一名观众,在互动环节有机会向林庚先生提问。请从下列两个话题中任选一个,结合原文内容,设计一个追问问题,并说明你设计这个追问的理由。
话题一:关于“新鲜感”话题二:关于“新诗对古典诗歌的借鉴”
【答案】1. C 2. C
3.
甲:所以我们要比诗新不新/因此判断诗新不新。
乙:这种新鲜是指内在的感觉的东西吗?/那么这种新鲜指的是内心的感受吗?/这种新鲜的东西是超越形式的吗?
丙:而另一种就干脆散文化了/而另一种则走向了散文化/还有的就干脆走向散文化了。
4.
(任选两处)
①第(4)段将时间对诗歌的考验比作“冲洗”,形象地说明了只有经得起时间考验、保持新鲜感的诗歌才能真正留存下来,使抽象的时间检验过程变得具体可感。
②第(5)段“传统的诗的语言已经概念化了,它的语言源泉已经枯竭了。”将传统诗歌概念化、僵化的语言比作枯竭的水源,形象指出传统诗歌语言僵化、不再具有生命力的特点,化抽象为形象,通俗易懂,强化观点。
③第(10)段“写自由诗就是平地跳跃,靠你的思维去跳跃。”把写自由诗比喻成平地跳跃,将专业的诗歌写作转化为更大众而贴近生活的跳跃运动,便于读者理解自由诗的思维特征,又以平地跳跃的特征来形象说明写自由诗需要思维联想、跨越衔接的特质。
④第(10)段将新格律诗的节奏效果比作“后浪推前浪”,形象地说明了典型诗行反复出现所产生的推进感与期待感,使抽象的诗行节奏效果变得生动可感。
5. 针对话题一:关于“新鲜感”:①追问:诗人自己觉得新鲜,是否就一定能给读者带来新鲜感?(您所说的“新鲜的感觉”对于诗人和读者而言是同一个标准吗?)理由:林庚先生强调诗歌要从“直接感受”出发,但诗人个人的直接感受与读者的阅读体验之间可能存在距离。第6段林先生说“你的作品是从你的直接感受来的”,我想进一步了解他如何处理诗人主观感受与读者接受之间的关系。②追问:新诗要获得“新鲜感”,到底应该主要从自己的直接感受出发,还是也可以通过对古典诗歌“飞跃性”“交织性”等艺术性的借鉴来获得?理由:林庚先生强调“新鲜感”的关键在于作品要从自己的直接感受来,而不是重复别人的东西。但12段又主张新诗要借鉴古典诗歌的艺术性,二者是否矛盾,就成为一个值得追问的问题。针对话题二:关于“新诗对古典诗歌的借鉴”:①追问:您主张新诗借鉴古典诗歌的“飞跃性”和“交织性”,那么新诗在实现这两种艺术特质时,与古典诗歌相比应该有哪些不同?理由:林庚先生在第12段详细阐释了古典诗歌的飞跃性和交织性,并明确说“要借鉴的不是文言诗的阵地,而应该是它的艺术性”。但古典诗歌的实现方式与新诗的语言环境不同,我想了解他对此有何具体思考。②追问:在创作中,如何实现诗歌的飞跃性和交织性,您有什么建议?理由:材料中的最后一个回答阐释了古典诗歌飞跃性、交织性的艺术效果,但只分析了现成诗句,没有谈及创作层面实践路径。新诗创作者想要借鉴古典诗歌这两种艺术特质,可以有哪些创作方法或思路方向,可以向林庚先生请教创作上可行的建议。
【解析】
【导语】本访谈围绕新诗创作展开,林庚先生阐释了诗歌“新鲜感”的核心在于直接感受而非形式新旧,指出自由诗与散文化的困境,主张通过新格律诗恢复诗歌魅力,并强调新诗应借鉴古典诗歌的飞跃性与交织性。
【1题详解】
C.“是为了说明自由诗这种形式完全失败,应当彻底放弃”错误。原文是“在当时的情况下,新诗的写作面临一个困境,自由体往往跳跃很大,人家根本念不懂,谁也不懂它是什么……诗歌恢复了它的自由的跳跃性,也就恢复了它的艺术魅力了”,说明林庚指出两种困境是为了论证建立新格律诗“阵地”的必要性,以恢复诗歌魅力,而非说明自由诗完全失败,应当彻底放弃,这里曲解文意。
故选C。
【2题详解】
林庚关于古典诗歌“艺术性”的观点包括“飞跃性”(诗句间出人意料地跳跃)和“交织性”(各种形象交织在一起,互相陪衬)。
A.符合。“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由宴饮欢歌骤然跳至对人生短暂的深沉慨叹,乐景与悲情形成巨大反差,体现了诗歌的飞跃性。
B.符合。“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将吴楚大地与浩瀚洞庭、天地宇宙交织于一幅画面之中,宏大与精微相互映衬,体现了诗歌的交织性。
C.不符合。“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三句连续写赤壁江景,衔接紧密、气势连贯,属于顺承式描写,并未体现诗句之间出人意料地“跳出来”的飞跃性。
D.符合。“玉鉴琼田三万顷,着我扁舟一叶”以“玉鉴琼田”喻湖面之澄澈,以“扁舟一叶”衬天地之浩渺,大小相映、物我交融,体现了诗歌的交织性。
故选C。
【3题详解】
甲处,前文“古人在他所处的那个时代也是新的,非常新的”引出“新”,后文“不在于有新的形式新的内容,而是诗给读者的感觉要新鲜”解释判断标准,此处需承上启下引出诗新不新的话题,因此可填“所以我们要比诗新不新/因此判断诗新不新”。
乙处,前文“读者从中得到的感觉也非常新鲜”落脚于“新鲜”,后文林庚回答“对了,它不在于表面上使用一些奇特的句子”,说明张鸣在追问“新鲜”的内涵,因此可填“这种新鲜是指内在的感觉的东西吗?/那么这种新鲜指的是内心的感受吗?/这种新鲜的东西是超越形式的吗?”。
丙处,前文“自由体往往跳跃很大,人家根本念不懂”指出自由诗困境,后文“走向散文化,它也没有了诗的魅力,成了分行的散文”指出另一种困境,此处需承上启下引出“散文化”,因此可填“而另一种就干脆散文化了/而另一种则走向了散文化/还有的就干脆走向散文化了”。
【4题详解】
作答此题,需先明确题干“借助比喻”“抽象道理”“通俗易懂”三个要素,再检索材料中林庚的比喻句,分析其化抽象为具体的效果。
①定位第(4)段:提取“唐诗能经得住时间的冲洗”关键句,将时间检验比作“冲洗”,使抽象过程具体可感。
②定位第(5)段:提取“它的语言源泉已经枯竭了”关键句,将概念化语言比作枯竭水源,形象说明语言僵化。
③定位第(10)段:提取“写自由诗就是平地跳跃”关键句,将专业写作比作跳跃运动,便于理解思维特征。
④定位第(10)段:提取“有一种后浪推前浪的效果”关键句,将节奏效果比作后浪推前浪,生动说明推进感。
【5题详解】
作答此题,需先明确题干“结合原文内容”“设计追问”“说明理由”三个要求,再结合所选话题,从原文中寻找可延伸的矛盾点或未明之处。
①若选话题一:定位第(6)段“你的作品是从你的直接感受来的”与第(12)段“要借鉴的不是文言诗的阵地,而应该是它的艺术性”,发现直接感受与借鉴艺术性存在张力,据此设计追问。
②若选话题二:定位第(12)段对“飞跃性”“交织性”的阐释,发现其只分析现成诗句,未谈及创作实践路径,据此设计追问。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河流带我们去的地方
[美]亚伦·帕斯利
7月4日,瓜达卢佩河将我们的房子连根拔起,把我和家人拖入水中,拖入暗夜。而后,天亮了。
我们七个人在瓜达卢佩河畔的别墅共度假期。河流宽阔、绿色、凉爽、深且缓慢,我在那里度过了许多宁静的下午,漂浮着,凝视着高耸入云的柏树。这座房子建于1987年洪水之后,混凝土柱子让房子比百年洪泛区高出几英尺。我不止一次试图想象水涨到那么高,但似乎不可能。
那个星期四晚上,我们和四岁的罗斯玛丽玩捉迷藏,还有她二十个月大的弟弟克莱。孩子们睡着后,我们玩猜词游戏,直到九点半互道晚安。
凌晨三点左右,我被雷声和雨声吵醒。四点半时,罗斯玛丽从上铺爬下,叫醒了她爸爸兰斯。我起床走进客厅,看到73岁的父亲克林特和兰斯正透过滑动玻璃门向外张望。
“发生什么事了?”我问。
“我们有麻烦了,”父亲说,“大麻烦。”
河水已经涨到和露台一样高,离地二十英尺。我们被湍急的洪水包围,无法逃往更高处。我跑回卧室叫醒丈夫帕特里克。很快,我们七人聚在客厅商量:上屋顶不可能——没有梯子;从窗户爬进橡树也够不着。兰斯打了911,接线员说不知何时能到。
水位还在涨。一两分钟工夫,水就淹到了玻璃门差不多一英尺高。我们穿好衣服,打好包,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厨房地板开始鼓泡,卧室地毯浮了起来,霉味夹杂着新鲜劈柴的气味。阿丽莎把两个孩子放在厨房台面上,门廊上方的屋顶轰然坍塌,我们听到父亲房间里玻璃碎裂的声音。
吊灯在台面上方疯狂摇晃。我们都努力站稳,①像在颠簸的飞机上行走。
“我们在动。我们在动。”帕特里克说。急流把整栋房子从地基柱子上连根拔起,房子漂起来了。可紧接着,又停住了。
我看到露台脱落了,窗户在碎裂,墙上裂开口子。十秒,也许十五秒——房子就解体了。
阿丽莎一手护着一个孩子。当房子解体时,她一把将两个孩子各夹在一边臂弯里。这一幕将永远留在我脑海里。如果我们知道即将被抛入水中,一定会帮她抓起一个孩子。但我们根本不知道。
②这时我们的故事开始分歧。
当我们被推入翻腾的水中,陷入黑暗时,我们那座破败的房子将我们吸入了河中。我最后记得屋子里的画面是冰箱朝我飞来。帕特里克看到台面从厨房岛台上撕裂脱落,而阿丽莎和孩子们就在上面。
当我浮出水面时,暴风雨的夜空和浑浊的河水浑然一体。我听到帕特里克在喊我。我朝着他的声音游去,感觉他抓住了我的手,但我们没能抓住彼此。
河水带着我往下游漂。周围全是树枝、扭曲的铁皮、连根拔起的树。我抓住树枝,好几根一抓就断。后来我抱住一棵树,树枝够粗,撑得住我,我就从水里爬了出来。我想到了死。我想,就算我活下来,大概也就剩我一个了。我当然害怕,但不像在房子里那么怕了。在厨房里,我怕的是未知。可这会儿,我竟然有点认命了,这反倒压倒了对死亡的害怕。
那棵树开始开裂,呻吟,慢慢倒进河里,我也随之落入水中。我伸手抓住另一棵树,尽量往上爬。③我恳求那棵树撑住我,抵挡住河水的力量。求求你了,我低声说,求求你。
我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是凌晨5点20分。还要等一个多小时才能迎来天亮。雨一直下。我看着热水器、一辆拖车和一个棚屋从眼前漂过,然后是一辆汽车,车灯亮着,指向天空。
在洪水的咆哮和树木的断裂声中,我听到了尖叫。“谁在那儿?”我喊道,“我也在一棵树上。我们一定要撑住。”
“是我,阿丽莎!”我妹妹尖叫道,“我和罗斯玛丽在一起。克莱不见了。”
那些话永远留在我记忆里。即便是此刻我在敲下这些字时,一种如释重负和难以承受的悲伤交织在一起,将我淹没。
洪水消退后,我发现自己离河岸很近。我大声呼喊帕特里克的名字,并第一次开始哭泣。然后,我看到帕特里克沿着河岸跑了过来。第一次,我觉得我们有生还的希望了。兰斯也跟在他后面跑过来了。
帕特里克后来告诉我,他找到了我父亲——他被一对夫妇收留,还活着。帕特里克和兰斯开始设法营救阿丽莎和罗斯玛丽。激流中,阿丽莎用一只手臂划水,罗斯玛丽紧紧抱住她的脖子,阿丽莎把女儿推上了一根树枝,罗斯玛丽四肢并用地抱住树枝,平趴在上面。阿丽莎留在下方的水中,紧握着树干。
帕特里克拦截了一只漂过的蓝色皮划艇,附近一对老夫妇带来了充气内胎,他们决定用内胎接住罗斯玛丽。兰斯蹚进水里,把内胎置于女儿下方。阿丽莎掰开罗斯玛丽的手,把她从二十英尺高处抛下。罗斯玛丽直接落在了内胎正中央。兰斯把女儿抱到岸上。阿丽莎跳入水中,我抓住她,一起走向安全地带。阿丽莎瘫倒在河岸上,哭喊着“克莱”。
消防部门把我们送到英格拉姆小学,那里已经成为这场悲剧受害者的团聚中心。我那时还没有意识到这场风暴的规模之大——它夺走了超过一百人的生命。当我们经过英格拉姆水坝时,水正漫过坝顶,这是我从未见过的景象。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这不仅仅是发生在我家的事。④我惊叹于被卷入那条河流的人,任何一个人,竟然能够活下来。
第二天,兰斯接到电话,在洪水中发现了一具儿童遗体,让我们前往殡仪馆后面的临时停尸房确认。兰斯摸了摸他小小的胸膛,拂开他金色的头发,说:“这是我的儿子。”然后对着克莱说:“我们很抱歉。我们爱你。你妈妈非常爱你。她尽力想救你。”
亲爱的罗斯玛丽,在急诊室,你吃着芝士饼干,用吸管喝水。我问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河边的房子坏了,”你说,“我们掉进了河里。”
事实就是这样。
但我想让你知道更多。洪水前一天,我们在河里游泳。晚上我们玩捉迷藏,克莱追着你跑。后来你和帕特里克坐下来看书,克莱爬到你旁边的沙发上,把头靠在你肩上,抬头冲你微笑。他总是那么开心能待在你身边。我很高兴你和克莱能拥有那样的时光。虽然他再也不能和你一起玩了,但我知道,等你能读懂这封信的时候,你已经有了更多冒险和欢乐——多亏了你那勇敢的妈妈。
(刊载于《德克萨斯月刊》2025年8月号,有删改)
[注]本文“因其在历史性的德克萨斯洪水几天后,撰写了关于生存与失去的非凡个人叙述”荣获2026年普利策新闻特稿写作奖。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篇描绘瓜达卢佩河“宽阔、绿色、凉爽、深且缓慢”的宁静景象,与后文洪水滔天的毁灭性场景形成强烈反差,突出了灾难的猝然与残酷。
B. 文中提及房子建于1987年洪水之后且高于百年洪泛区,意在说明当地防洪措施完善、建筑标准严格,暗示此次灾难原本可以避免。
C. 作者在水中抱住树枝后“想到了死”,却又说“不像在房子里那么怕了”,这种矛盾心理真实呈现了人在绝境中从恐惧未知到接受命运的心理变化。
D. 结尾部分回忆洪水前一天一家人游泳、玩捉迷藏,克莱靠在罗斯玛丽肩上看书等欢乐场景,与前面的生死挣扎形成巨大情感张力。
7. 下列对文中画横线句子的艺术特色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①句,运用比喻,将房屋被洪水冲起后的剧烈晃动比作飞机颠簸,用日常生活经验写极端情境,使读者获得切身感受。
B. 第②句,独立成段,在结构上承上启下——既收束全家共同经历的房屋解体时刻,又引出下文各自不同的逃生之路。
C. 第③句,使用“恳求”“撑住”“抵挡”等词语,将树木人格化,表现出作者在绝望中对自然力量的愤怒抗争与绝不屈服。
D. 第④句,“任何一个人,竟然能够活下来”的感叹,从个人遭遇上升到对人类生命韧性的敬畏,深化了文章主题。
8. 文章标题“河流带我们去的地方”具有多重意蕴。请结合全文内容加以分析。
9. 本文作为一篇新闻特稿,在报道事件时采用了第一人称叙述与大量文学性描写,请结合文本,简析这样写的作用。
【答案】6. B 7. C
8. ①指洪流中遭遇的险境:灾难性的德克萨斯洪水冲垮了“我”和家人们度假的河畔别墅,将我们裹挟在洪流中冲到了各处险境中。
②隐喻命运无常、失去至亲的伤痛:河流带走了克莱的生命,把失去至亲的伤痛永远留在幸存者心中,“去的地方”指内心不得不承受的悲伤之地。
③暗含希望与联结:尽管河流带来毁灭,但家人最终在岸边重新聚拢、彼此支撑,结尾暗示爱能穿越激流,带人去往更珍视彼此的明天。
9. ①作者采用第一人称的叙述视角来真实还原从洪灾暴发再到灾后亲人团聚的全过程,并在灾后极短时间内就以亲历者的身份发表新闻特稿,最大程度保留了事件的真实性,突显了新闻的核心要义。
②特稿中又加入大量文学性的描写,如心理、场景、细节、比喻等,使文章更加细腻真切,拉近与读者的距离,增强叙事感染力。如“我想到了死”“我恳求那棵树撑住我”等内心独白,以及“厨房地板开始鼓泡”“兰斯摸了摸他小小的胸膛”等细节刻画,都让读者身临其境。
③在讲述个人经历的同时,又传达人情力量,激发读者对失去的伤痛、生存的坚韧的深切共鸣与思考,增强了新闻作品的深刻性。如:“我惊叹于任何被卷入那条河流的人,任何一个人,竟然能够活下来”以文学化的感叹收束,实现了新闻事实与人文关怀的双重抵达。
【解析】
【导语】这篇普利策获奖特稿以第一人称回溯洪灾亲历,将阖家度假的日常暖意与洪水噬人的猝然惨烈交织,在生的侥幸与失亲的钝痛间完成细腻的情感铺陈。没有刻意渲染苦难,以克制的私人叙事锚定公共灾难的重量,兼具新闻的真实质感与文学的共情张力。
【6题详解】
B.“意在说明当地防洪措施完善、建筑标准严格,暗示此次灾难原本可以避免”错误。文中写房子建于1987年洪水之后、高出百年洪泛区,是为了说明人们原本以为这里足够安全,洪水超出了预想,并不是为了说明防洪完善、灾难本可以避免。
故选B。
【7题详解】
C.“表现出作者在绝望中对自然力量的愤怒抗争与绝不屈服”错误。作者是在绝境里向树木祈求依靠,是无助、惶恐之下的求助,不是对自然的愤怒抗争。
故选C。
【8题详解】
标题意蕴题由表层到深层逐层挖掘。
第一步抓表层义:回归洪水情节,河流裹挟众人漂流,去往险境,是物理空间。
第二步挖情感隐喻:河流夺走克莱生命,将幸存者带入悲伤、失去的精神境地,指向命运与伤痛。
第三步发掘深层主旨:灾难里家人互助、彼此支撑,结尾留存温暖回忆,河流也将人带向懂得珍惜、存有爱的精神之地。
最后分层梳理,由实到虚,兼顾灾难、伤痛、温情三个层面,贴合文本情节与情感。
【9题详解】
本题分两个角度“第一人称”“文学描写”,结合新闻特稿“真实性+文学性”的文体特点作答。
先分析第一人称:立足亲历者视角,还原灾难过程,契合新闻特稿真实的基本要求,增强可信度。
再分析文学性描写:从场景、心理、细节等入手,举例分析表达效果,增强画面感与感染力,让读者身临其境。
最后整合二者的综合作用:跳出单纯事件记录,融入人文情感,由个人灾难上升到对生命、失去的思考,兼顾新闻的客观事实与人文关怀,深化特稿价值。
按“新闻属性—文学效果—主旨升华”分层组织答案。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2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小题。
材料一
夫天之所爱育者民也,民之所系仰者君也。圣人上承天之意,下为民之主,其要在安利之。而能安利之之要不在于它,在乎正风俗而已。故风俗之变,迁染民志,关之盛衰,不可不慎也。
君子制俗以俭,其弊为奢。奢而不制,弊将若之何?夫如是,则有殚极财力、僭渎拟伦,以追时好者矣。且天地之生财也有时,人之为力也有限,而日夜之费无穷。以有时之财,有限之力,以给无穷之费。若不为制,所谓积之涓涓而泄之浩浩,如之何使斯民不贫且滥也!国家奄有诸夏,四圣继统,制度以定矣,纪纲以缉矣,赋敛不伤于民矣,徭役以均矣,升平之运未有盛于今矣,固当家给人足,无一夫不获其所矣。然而窭人之子,短褐未尽完,趋末之民,巧伪未尽抑,其故何也?殆风俗有所未尽淳欤?
(节选自王安石《风俗》)
材料二
不侈于后世,不靡于万物,不晖于数度,以绳墨自矫,而备世之急。古之道术有在于是者,墨翟、禽滑釐①闻其风而说之。为之大过,已之大循。作为《非乐》,命之曰《节用》,生不歌,死无服。墨子泛爱兼利而非斗其道不怒又好学而博不异。不与先王同,毁古之礼乐。黄帝有《咸池》,尧有《大章》,舜有《大韶》,禹有《大夏》,汤有《大濩》,文王有《辟雍》之乐,武王、周公作《武》。古之丧礼,贵贱有仪,上下有等,天子棺椁七重,诸侯五重,大夫三重,士再重。今墨子独生不歌,死不服,桐棺三寸而无椁,以为法式。以此教人,恐不爱人;以此自行,固不爱己。未败墨子道。虽然,歌而非歌,哭而非哭,乐而非乐,是果类乎?其生也勤,其死也薄,其道大觳②;使人忧,使人悲,其行难为也。恐其不可以为圣人之道,反天下之心,天下不堪。墨子虽独能任,奈天下何!离于天下,其去王也远矣!
(节选自《庄子·天下》)
【注】①禽滑(gǔ)釐:墨翟的学生。②觳:俭薄。
10. 材料二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墨子泛爱兼利A而非斗B其道C不怒D又好学E而博F不异。
11.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正确的一项是( )
A. “安利”,安定富裕,与《烛之武退秦师》“既东封郑”的“封”用法不相同。
B. “而”,如果,连词,与《<论语>十二章》“人而不仁”中的“而”意义和用法相同。
C. “殆”,大概,与《六国论》中“且燕赵处秦革灭殆尽之际”的“殆”意义相同。
D. “服”,穿戴衣饰,与《赤壁赋》中“顺流而东也”的“东”用法不相同。
12.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王安石认为财物产出、民众劳力都是有限的,因此要用节俭来制约风俗,如果奢靡之风不加遏制,百姓就会耗尽财力、逾越本分,争相追逐时髦喜好。
B. 虽然国家政治清明、赋税徭役合理,但依旧存在百姓贫困不堪、衣不蔽体,商人投机取巧、弄虚作假的现象,王安石认为这大概是因为风俗不够淳朴。
C. 古代的道术主张不给后世留下奢侈的风气,不挥霍万物,不炫耀礼法制度,提倡用准则约束自我,以备世间急难。对此墨子十分欣赏。
D. 墨子倡导节俭,主张“节用”,反对古代礼乐歌舞,提倡人活着时要勤劳,死后要薄葬。庄子认为这些主张不是圣人之道,并认为墨子终将被君王疏远。
13. 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及课内的文言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若不为制,所谓积之涓涓而泄之浩浩,如之何使斯民不贫且滥也!
(2)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
14. 王安石与墨子都提倡节俭,请结合材料概括二者主张的异同。
【答案】10. BDF
11. B 12. D
13.
(1)如果不加节制,就是所说的积累财富如细水小流,挥霍财富却像大河奔流,怎么能让百姓不贫穷并且行为放纵(不节制)呢!
(2)懂得满足的人富有,勤勉而行的人有意志。不丧失立身之基的人能够长久,死而不朽的人就是长寿。
14. 相同点:都通过提倡节俭来倡导良好的社会风俗。
不同点:
①王安石从治理国家、匡正风俗的角度出发,认为奢侈的风气会败坏社会风俗,造成奢靡浪费,使百姓贫穷。
②墨子从兼爱节俭思想本身出发,认为应当取消不必要的礼乐丧仪制度,践行节俭之风,也想以此打破贵贱差异,从而实现个人修养和社会理想。
【解析】
【导语】这篇文言对比阅读选篇兼具思想深度与思辨张力:王安石《风俗》立足治国安民维度,将崇俭正俗与天下盛衰绑定,落脚于现实风俗淳化的治理需求;《庄子·天下》则以道家视角省察墨家节用主张,既肯定其救世初衷,又点出其逆人情、难落地的局限,两相对照,尽显先秦至宋儒法道不同学派的俭论逻辑差异。
【10题详解】
句意:墨子主张博爱、兼利而反对战争,他教人不恨怒。他又好学博闻,不求立异。
“墨子泛爱兼利而非斗”,“泛爱兼利”“非斗”是墨子的主张,共同作谓语,其后B处断开;
“其道不怒”主谓结构,其后D处断开;
“又好学而博”,主语省略,“好学而博”作谓语,其后F处断开。
故选BDF。
【11题详解】
A.“用法不相同”错误。用法相同,都是使动用法。
“安利”,使动用法,使百姓安定、富裕。句意:他的主要任务在于使人民生活安定、富裕。
“封”,使动用法,使……成为疆界。句意:在东边使郑国成为疆界。
B.正确。
句意:趋向奢侈如果不加以限制。
句意:一个人如果没有仁德。
C.“意义相同”错误。
“殆”,大概。句意:大概是因风俗还不够淳朴吧。
“殆”,几乎。句意:况且燕赵处在秦国几乎把其他国家消灭干净的时候。
D.“用法不相同”错误。
“服”,名词作动词,穿戴衣饰。句意:死后无穿戴衣饰。
“东”,名词作动词,向东进军。句意:顺着江水向东进发。
故选B。
【12题详解】
D.“并认为墨子终将被君王疏远”错误。原文是说墨子之道远离王道、难为天下人践行,并没有说墨子终将被君王疏远,属于无中生有。
故选D。
【13题详解】
(1)“制”,节制、制度;“涓涓”,细水慢流,这里指少量积累;“浩浩”,大水奔流,这里指大量耗费;“滥”,越分、放纵。
(2) “强行”,勤勉力行;“所”,立身的根本;“亡”,消亡;“寿”,长寿(指精神长存)。
【14题详解】
本题属于观点比较概括题,围绕王安石、墨子的节俭主张,先找共通之处,再区分二者立论角度、具体举措、思想目的,忠于原文信息分层梳理。
第一步,通读材料,提炼相同点,明确二者都倡导节俭,意在淳化社会风气。
第二步,定位王安石相关语段,抓住治国、匡正风俗的角度,概括他认为奢靡耗财、致民贫困的观点。
第三步,定位墨子相关语段,抓住其节用思想,概括他主张废除繁冗礼乐丧仪,追求平等、实现社会理想的内容。
第四步,整合要点,分相同、不同两层作答,清晰对比二者的出发点与具体内涵。
【参考译文】
材料一:
上天所钟爱抚养的是人民,人民所牵挂并仰慕的是国君。国君上承天的意志,下做人民的主宰,他的主要任务在于使人民生活安定、富裕。使人民安定、富裕的关键不是别的,在于端正风俗罢了。所以,风俗的变化会影响、改变人民的思想,关系到国家的盛衰,不可不慎重对待。
上层统治者用俭朴来制约风俗,而风俗的流弊是趋向奢侈。趋向奢侈如果不加以限制,流弊不知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呵!这样一来,有人会竭尽财力,超越本分,去模仿阔人,追求时俗的喜好(奢侈)了。况且大自然创造财富也有时限性,人们的能力也有限度,而日夜的花费却是无穷无尽的。拿有时限性的财富,有限性的能力,供给无穷无尽的花费,如果不加限制,这就是人们所说的(财富像)流水(一样)一点一滴地贮积,却大股大股地倾泻出去,这怎能使人民不贫困而且没有节制地浪费呢?宋朝完全拥有整个中国,四个圣明的君主(宋太祖、太宗、真宗、仁宗)相继继承帝位。国家的制度得以确定,纪纲得以明确,征收的赋税(也不算太重),不会损伤人民,国家征派人民服徭役,还算公平合理,安定太平的国运,从来没有比今天更盛大了。本来应当家家富裕,人人丰衣足食,没有一个人不得其所才是。然而贫家之子穿的粗布短衣也没有完好的;那些投机商人,弄巧作假的行为并未完全压制下去。这是什么原因呢?大概是因风俗还不够淳朴吧。
材料二:
不使后世奢侈,不浪费万物,不炫耀礼仪法度,用规矩来勉励自己,以备担当世间的急难。古来道术中有这一派。墨翟和禽滑釐(墨翟的学生)听见这种风尚就喜好。但他们实行得太过分,节止得也太过分,作《非乐》,讲说《节用》(都是《墨子》里的篇名)。(主张)生时不作乐,死后无穿戴衣饰。墨子主张博爱、兼利而反对战争,他教人不恨怒。他又好学博闻,不求立异。也不和古代的圣王相同,(他嫌他们太奢侈),主张毁弃古代的礼乐。(关于古代的音乐)黄帝有《咸池》乐章,尧有《大章》乐章,舜有《大韶》乐章,禹有《大夏》乐章,汤有《大濩》乐章,文王有《辟雍》乐章,周武王和周公作《武》乐。古代的丧礼,贵贱有一定的礼仪,上下有一定的等级,天子的棺材有七层,诸侯的五层,大夫的三层,士两层。墨子却主张生时不歌咏,死后不用衣饰厚葬,只用三寸厚的桐棺,连外面的椁都没有,将此定为法式。用这个来教人,恐怕不是爱人的道理;用这个实行在自己身上,也实在不算是爱自己。但是并不会影响墨子的学说。虽然这样,但歌唱时反对歌唱,当哭泣时却反对哭泣,当奏乐时却反对奏乐,这样果然和人情相合吗?生时勤劳,死后菲薄,墨子之学说太苛刻了!令人忧苦,使人悲愁。他的主张难以实行。恐怕不能成为圣人之道,违反了天下人的心愿,天下人不堪忍受。墨子虽独能担当,奈何天下人不能履行!背离了人情,距离王道也远了!
(四)阅读Ⅳ(本题共2小题,9分)
阅读下面这首唐诗,完成小题。
读书(节选)①
柳宗元
瘴痾②扰灵府,日与往昔殊。
临文乍了了,彻卷兀若无。
竟夕谁与言,但与竹素俱。
倦极便倒卧,熟寐乃一苏。
欠伸展肢体,吟咏心自愉。
得意适其适,非愿为世儒。
巧者为我拙,智者为我愚③。
书史足自悦,安用勤与劬。
贵尔六尺躯,勿为名所驱。
[注]①本诗作于被贬永州期间,面对人生低谷,柳宗元记录了自己唯有“竹素”相伴的独居状态。②痾,同“疴”。③巧者、智者,这里反其意而用之,讽刺上文提到的“世儒”。
15. 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头两句写诗人因为永州浓重的瘴气而感染疾病,身体和精神状况逐日衰减。
B. 读时“乍了了”和读完“兀若无”的巧妙对比,写出了诗人病中读书的独特体验。
C. 诗歌叙写诗人倒卧、欠伸等动作细节,极写读书时的疲惫,暗含厌倦读书的情绪。
D. 诗歌结尾直抒胸臆,表达了读书和人生的感悟,语言质朴浅近,真切自然。
16. 本诗蕴含了诗人读书经历中的多重心境,请结合诗句简要分析。
【答案】15. C 16. ①病中读书的怅惘孤寂。瘴病侵扰心神,初读尚可明白,读完却恍然若失;长夜孤寂,唯有书卷相伴,流露贬谪多病的落寞。
②苦中读书的安适愉悦。读书疲倦时便卧倒休憩,睡醒舒展肢体,继续欢欣吟咏,可见读书虽苦累,但诗人寻得了精神的欢愉和心灵的慰藉。
③看淡毁誉(看轻名利)的自在旷达。诗人不在乎世俗之人对自己“拙”“愚”的评判,以读书自娱,不愿被虚名驱使,坚守自我适意的精神境界。
【解析】
【导语】这首谪居永州的读书诗,以病中读书的细碎日常入笔,无刻意雕琢,在倦卧吟咏的平实细节里,抛却世儒逐名的庸常,藏着贬谪低谷里以书自适、不被虚名驱遣的清傲旷达,淡而有味。
【15题详解】
C.“暗含厌倦读书的情绪”错误。文中写倒卧、欠伸,是写病中读书劳累后的状态,后文紧接着写“吟咏心自愉”“得意适其适”,可见诗人并非厌倦读书,读书能给他带来内心愉悦,这一处动作描写是病中读书的真实写照,不是暗含厌倦的情绪。
故选C。
【16题详解】
先审题,抓住“多重心境”,分层梳理情感,结合注释(被贬永州、瘴病)。
第一步,定位前六句:瘴疠伤身、读罢茫然、长夜无伴,提炼孤寂怅惘。
第二步,定位“倦极便倒卧……吟咏心自愉”:虽读书疲惫,但吟咏自得,提炼苦中寻悦、读书自适。
第三步,定位后几句:不在乎世人评价,以书自悦,不被名利驱使,提炼看淡名利、坚守本心。
最后按“心境+诗句依据”整合,由浅到深:孤寂落寞→读书愉乐→旷达自守,贴合贬谪背景。
(五)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1小题,共6分)
17. 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1)班会课上,主持人引用《<论语>十二章》中的“________,________”两句名言,激励我们当代青年要树立远大志向,并以坚强的意志勇于肩负起民族和时代的重任。
(2)仁而爱人始终是守天下的关键,正如杜牧《阿房宫赋》指出的“________,________”,秦国就不会迅速灭亡。
(3)古人面对奔流不息的大江大河,常会抒发时光流逝或生命短暂的感慨,如“________,________”。
【答案】(1) ①. 士不可以不弘毅 ②. 任重而道远
(2) ①. 使秦复爱六国之人 ②. 则递三世可至万世而为君
(3) ①. 哀吾生之须臾 ②. 羡长江之无穷(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二、语言文字运用(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十年突围,一朝惊艳,宇树科技迎来IPO时刻。从成立到上市,企业的快速成长之路让人惊叹,也引发更多思考:各地如何培养自己的“宇树科技”?DeepSeek出圈之时,许多科教资源发达的城市就在追问:
为何本地没有培育出DeepSeek?
追问本身就是有意义的。从“DeepSeek之问”到“宇树之问”,追问的意义不在于从他人的成功之中寻找镜鉴、找到方向,而在于找到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模式,进而激发本地争先创优、干事创业。在这个意义上,追问恰恰是比学赶超的一个逻辑起点,指向的是奋勇争先、敢于超越的进取意识。
成功需要运气,但成功的底气从来不是运气。十几年前,上海在“为什么出不了BAT”的追问中,抢抓互联网发展机遇,积极实施“互联网+”行动。如今,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已跃升为上海第三大产业。
产业的“逆袭”,从来不是偶然的,而是战略眼光、前瞻布局结出的硕果。紧扣国家战略,深刻洞察发展大势,在大棋局中找到精准落子处,在大潮流中找准发展方向,产业升级的密码正藏于此。
产业升级,关乎眼光,也关乎时间。越是“冬天”,越是在更大范围布局的好时机。因为“冬天”投资成本低。不过,从“冬天”到“春天”,并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能抵达的过程。它需要敢为人先的勇毅,也需要厚积博发的沉淀。因此,对于“有为政府”而言,既要有战略眼光,也要有战略定力。就拿杭州来说,以“包容十年不鸣,静待一鸣惊人”的耐心“陪跑”,才让更多年轻人成就“年轻的事业”。
培育和发展产业,不能疾就章、追求“短平快”,而需要沉淀和积累。发扬“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的精神,不“翻烧饼”,不动辄“换频道”,才能收获产业硕果。
18. 文章最后两段有含错别字的词语,请找出其中的两个并加以改正。
19. 下列对“比学赶超”四字内涵的理解,引用文言语句对应不合适的一项是( )
A. “比”,对应“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老子》)
B. “学”,对应“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论语》)
C. “赶”,对应“见贤思齐焉”(《论语》)
D. “超”,对应“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劝学》)
20. 文中画横线的部分有语病,请进行修改,使语言准确流畅,逻辑严密。可少量增删词语,不得改变原意。
21. 请结合语境,解释文中“翻烧饼”“换频道”的含义。
①翻烧饼:________
②换频道:________
22. 本文围绕地方产业培育展开论述,作者是如何让自己的观点更有说服力的?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18.
“厚积博发”改为“厚积薄发”
“疾就章”改为“急就章”
19. D 20. 追问的意义不在于找到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模式,而在于从他人的成功之中寻找镜鉴、找到方向,进而激发本地争先创优、干事创业的动力。
21. ①. 把同样的事情反复做而无创新。 ②. 一件事尚未做好就着急换另一件事,没有毅力恒心。
22. ①举例子,以上海抢抓互联网机遇、杭州耐心陪跑科创企业的事例为典型,有力证明产业培育要有战略眼光与战略定力。
②道理论证,阐释产业逆袭不是偶然,产业培育不能追求短平快,需要厚积沉淀,引用“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理念,深化观点,增强文章的论证力量。
③凝练形象的语言。“十年突围,一朝惊艳”“冬天”“包容十年不鸣,静待一鸣惊人”“翻烧饼”“换频道”等表达,既生动形象,又凝练有力,将抽象的理念转化为形象的表述,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和可读性,也使观点更易被记住和传播。
④运用比喻,将严峻的发展环境、企业遭遇的困境比作“冬天”,把向好的形势、发展机遇与希望比作“春天”,生动形象地阐明事物发展起伏变化的特点,增强说服力。
【解析】
【18题详解】
“厚积博发”中“博”应改为“薄”。“厚积薄发”是固定成语。薄:少量、缓缓地。意思是长久积累,适时释放力量。文中写成“博发”属于形近字错误,“博”是广博,不符合成语词义。
“疾就章”中“疾”应改为“急”。“急就章”为固定词语,原指仓促写成的文章,文中用来比喻急于求成、仓促行事。“急”是急促,文中写成“疾就章”,属于同音别字,“疾”多指疾病、迅速,不适合这个词语。
【19题详解】
A.合适。“比”是对标对照、认清差距,“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强调了解他人、认清自我,契合“比”。
B.合适。“学”是学习借鉴长处,“择其善者而从之”对应向优秀者学习。
C.合适。“赶”是追赶优秀者,“见贤思齐焉”指看见贤能的人就想着向他看齐,契合 “赶”。
D.不合适。“超”指超越、争先;“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侧重君子善于借助外物,并不是强调超越别人,二者内涵不匹配。
故选D。
【20题详解】
一、“不在于从他人的成功之中寻找镜鉴、找到方向,而在于找到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模式”逻辑语序不当:原文把主次颠倒了。文段后文否定“照搬统一模式”,所以追问真正的价值是借鉴别人经验,而不是寻找万能模式,“不在于……而在于……”后面内容需要互换。
二、“激发本地争先创优、干事创业”成分残缺。“激发”后面缺少宾语中心语,应补上“的动力”,搭配才合理。
【21题详解】
这是语境义理解题。
第一步,定位词语所在句,抓住核心观点:培育产业忌短平快,重在沉淀积累、保持战略定力。
第二步,联想词语本义:翻烧饼是来回翻面、原地反复;换频道是随意切换节目。
第三步,结合语境转化为产业治理的比喻义:翻烧饼指政策规划来回折腾、重复推进,没有新进展;换频道指方向频繁更改,项目没坚持到底。
第四步,对照文本主旨精简表述,不脱离语境泛泛解释。
【22题详解】
本题考查论证思路与论证方法。先明确答题方向:从论证方法、语言表达两个维度梳理。
定位事例:上海、杭州的例子,判断为举例论证,分析其论证作用。
梳理说理语句:提炼关于产业布局、沉淀积累的阐释,还有名言引用,归为道理论证。
找出比喻词句:“冬天”“春天”,识别比喻论证,分析表达效果。
关注特色表达:“翻烧饼”等生活化比喻句,分析语言形象化带来的表达效果。
最后分点整合,每一点做到手法+文本依据+论证效果,贴合观点说服力这一核心。
三、写作(60分)
23. 阅读下面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从庄子的“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到黑格尔的“肯定-否定-否定之否定”,人类从未停止对二元对立的反思。是非、善恶、美丑,理性与感性,有限与无限……这些看似互斥的概念,构成了我们理解世界的框架。
在具体的生命实践或者阅读中,你是否曾有过超越这种“非此即彼”的经验?请结合材料,谈谈你对这一问题的认知与思考。
要求:自选角度,自拟标题,明确文体;不得套作,不得抄袭;不少于800字。
【答案】略
【解析】
【详解】【审题】
材料逐句拆解
1. 开篇引述庄子“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核心是反对将某一方的是非标准绝对化,不存在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唯一判断)、黑格尔“否定之否定”规律(核心是认知不是在两个对立项中二选一,而是通过对两端的扬弃实现螺旋上升,不会停留在非此即彼的层面),点明人类始终在反思二元对立的认知局限。
2. 列举是非、善恶、美丑、理性与感性、有限与无限等常见对举概念,明确这些概念本身是人类搭建认知框架的基础工具——材料并未否定这些概念的价值,只是点出:当我们把这些对举概念用成“非此即彼、非黑即白”的僵化判断时,就会陷入认知误区。
3. 提出经验指向:要求结合自身在生命实践或阅读中,跳出“非此即彼”判断的真实体验,谈认知升级的思考。
核心辩证关系
材料的底层逻辑是“工具与误用”的非对立关系:① 二元对举的认知框架是认识世界的起点,没有这些概念的区分,就无法建立基本的判断标尺;② 但如果把框架僵化,变成“要么A要么B”的排他性判断,就会窄化认知边界;③ “超越非此即彼”不是对二元框架的全盘否定,也不是无原则的折中调和,而是跳出两端局限,在更高维度实现对立概念的辩证统一,既不陷入相对主义的无原则,也不陷入教条主义的僵化。
写作核心任务
结合自身真实经验,反思“非此即彼”僵化思维的局限,阐释“超越二元对立、实现辩证统一”的认知价值。
【误区提示】
1. 误区1:把“超越非此即彼”等同于无原则的折中、和稀泥。错误本质是混淆“辩证统一”和“机械调和”,比如学生写“善恶没有绝对界限,所以不必区分好人坏人”“努力和躺平各占一半就好”,完全消解原则边界,把辩证思维变成没有立场的骑墙。
2. 误区2:全盘否定二元认知框架的价值。错误本质是脱离材料的前提表述——材料明确说这些对举概念“构成了我们理解世界的框架”,但学生往往写成“所有二元判断都是错的,我们要完全抛弃是非、善恶的区分”,滑向相对主义的认知虚无。
3. 误区3:脱离“自身经验”要求,空堆哲学概念。错误本质是忽略材料中“结合自身超越非此即彼的经验”的要求,通篇堆砌庄子、黑格尔的哲学论述,没有结合办社团、和家人相处、选科等真实体验,把文章写成脱离个人的哲学史评论。
4. 误区4:把“超越非此即彼”理解成“选中间值”。错误本质是没有把握“超越”的核心是认知升级,不是物理层面的各打五十大板,比如学生写“理性和感性之间,要保持一半理性一半感性的平衡”,没有看到真正的超越是“用理性锚定方向,用感性传递温度”的更高维度统一,不是机械的比例分配。
【分层立意】
1. 基础立意:跳出“非此即彼”的僵化判断,在具体实践中找到对立概念的统一。(例:之前觉得“遵守规则和大胆创新是对立的”,后来发现校园社团在遵守校规的基础上创新活动形式,反而能获得更好的效果)
2. 进阶立意:超越非此即彼的思维,是破解当下舆论极化、建立理性公共讨论的核心能力。(例:当下网络对“年轻人返乡”“传统文化创新”“AI发展”的讨论,往往陷入“要么捧杀要么棒杀”的二元对立,跳出这种思维,才能看到事物的多元面向,避免被极端情绪裹挟)
3. 高阶立意:超越非此即彼不是消解原则的相对主义,而是青年在多元价值的时代,跳出标签化的身份绑架,在具体行动中实现个人选择与社会价值的统一。(例:跳出“考公就是躺平”“进大厂就是奋斗”“做非遗就是守旧”的标签绑架,不管是去基层做选调生,还是做非遗文创,还是用AI做公益,都是在不被极端舆论裹挟的前提下,找到自己的价值坐标)
【行文思路】
议论文适配
1. 开篇:从真实场景切入——比如筹备校园非遗社团时,最初陷入“要么完全守老针法不做改动,要么为了吸引同学把苏绣改成完全商业化的网红周边”的两难,直到把苏绣和校园IP结合,既保留传统针法的核心技艺,又开发出书签、校徽等实用文创,才意识到之前的两难本质是“非此即彼”的僵化思维,引出中心论点:真正的认知升级,是跳出非黑即白的判断,在对立的两端找到更高维度的统一。
2. 主体第一层:剖析“非此即彼”思维的认知局限。论点:把对举概念变成排他性判断,本质是用标签化的认知窄化了世界的复杂性。论据:① 当下网络舆论场的极化现象——比如对“年轻人回县城”的讨论,要么扣上“逃兵、没追求”的帽子,要么捧成“反内卷的智者”,完全忽略个体选择的多元性;② 00后丽水农创青年叶大磊——他回村做数字茶旅,跳出“回村就是没本事、在大城市才算成功”的二元标签,在自己熟悉的家乡找到了价值落点。回扣论点:非此即彼的思维,本质是把复杂的世界简化成了非对即错的选择题,反而让我们看不到真实的生活。
3. 主体第二层:阐释“超越非此即彼”的核心内涵。论点:超越不是机械折中,是在更高维度实现对立概念的辩证统一。论据:① 高校“AI+古籍”实验室——用AI技术完成古籍的文字识别、存档,跳出“科技会毁掉人文”“人文要完全脱离科技”的对立判断,用科技工具赋能人文传承,实现理性技术与感性人文的统一;② 故宫文创的发展——既不是完全守着古建筑不做任何改动,也不是为了流量把文化IP改成低俗网红产品,而是在保留文化内核的基础上做当代转化,实现传统与现代的统一。回扣论点:这种统一不是各让一步的折中,是跳出两端局限,找到让对立概念互相赋能的路径。
4. 辩证分析:明确“超越非此即彼”的边界——我们反对的是僵化的非黑即白判断,不是消解大是大非的原则底线。比如在违法与守法、善良与邪恶的原则问题上,不存在“折中”的空间,不能用“超越非此即彼”当借口模糊是非边界,否则就会滑向没有原则的相对主义。
5. 结尾:落地青年群体——作为成长在信息爆炸时代的青年,我们每天都会被网络上的各种极端言论、标签化判断包围,与其站在对立的两端互相指责,不如跳出非此即彼的思维茧房,在具体实践里看见事物的多元面向,既不被极端情绪裹挟,也不陷入教条的僵化,在自己的选择里找到更真实、更有温度的答案。
记叙文适配
按照“具象细节切入→动作/环境细节推进→主旨升华”的结构,推荐素材:写和奶奶的相处细节——一开始总觉得奶奶“攒塑料袋、把剩菜热好几顿、不肯用智能家电”是老顽固,自己讲卫生、讲科学就是绝对正确的,直到看到奶奶把攒的干净塑料袋整理好,给楼下流浪猫当窝的铺垫,把剩菜分装成小份喂小区的流浪狗,才意识到之前的“科学vs传统”的对立,只是自己站在年轻人视角的偏见;后来自己帮奶奶把智能电饭煲的操作步骤写成大字贴在墙上,奶奶也学着把新鲜的菜和剩菜分开存放,最后升华:原来人和人之间的理解,从来不是“我对你错”的二元判断,而是跳出非此即彼的视角,看见对方行为背后的善意,找到彼此的共鸣点。
【优秀文题】
1. 《跳出非此即彼的认知茧房》
2. 《在对立两端找统一的答案》
3. 《别让二元思维困住你的选择》
4. 《超越非黑即白,看见真实的世界》
5. 《从“非此即彼”到“共生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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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学年第一学期高二年级学业质量阶段调研
语文
注意事项:
1.本卷满分150分,考试时间150分钟;
2.答题前,在答题卷指定区域填写班级、姓名、考场、座位号及准考证号并核对条形码信息;
3.答题时,请按照答题纸上“注意事项”的要求,在答题纸相应的位置上规范作答,在本试卷上的作答一律无效。
一、阅读(72分)
(一)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1)张鸣:您说新诗最大的特点是它的跨度大,而且运用最原始的语言,原始的感受,这是一个最基本的认识,那么您觉得古代诗歌所表达的古人的感受和新诗所表达的现代人的感受,有没有本质上的不同?
(2)林庚:我觉得很难说有本质上的差别,我们并不以为我们现在的诗就比唐诗写得更好。我们与古人只是时代不一样,古人在他所处的那个时代也是新的,非常新的。(甲)______________,不在于有新的形式新的内容,而是诗给读者的感觉要新鲜。新诗之所以要有大的跨度,就是要让诗中的这种感受来得十分新鲜,而读者从中得到的感觉也非常新鲜。唐诗为什么好?就是因为唐诗直到现在都还能使我们读来感到新鲜,一千多年下来还是新鲜的。
(3)张鸣:(乙)______________?
(4)林庚:对了,它不在于表面上使用一些奇特的句子。不同时代的写作当然有不同的东西,白话和文言就是不一样嘛,但如果现在的白话诗没有新鲜的东西,这种形式也是站不住的。唐诗能经得住时间的冲洗,恰恰就在于它为读者提供了新鲜的东西。我把它称为“新鲜的认识感”,这其实就是艺术语言不同于概念的地方。
(5)张鸣:您在1934年的《诗与自由诗》中谈到语言概念化的问题,您说,传统的诗的语言已经概念化了,它的语言源泉已经枯竭了,而新诗应该从概念化的语言中跳出来,寻找新的语言生命的所在,并由此而追求到从前所不易亲切抓到的一些感觉与情调。新的语言还是为了表达一种现代人的新的感觉吧?
(6)林庚:我觉得说“新的感觉”不如说“新鲜的感觉”。当然,也不是说我们今天所有的事情都跟古人不一样,就是新鲜了,我们今天的院子里也有菊花,也可以“采菊东篱下”嘛。我所强调的是,你的作品是从你的直接感受来的,而不是在那里重复别人的东西。
(7)张鸣:您曾经说过,探索新格律诗是为了建立现代诗歌自己的阵地,这是为什么?
(8)林庚:在当时的情况下,新诗的写作面临一个困境,自由体往往跳跃很大,人家根本念不懂,谁也不懂它是什么,(丙)______________。自由诗跳得太远,那它就失去了表现力;同样的,走向散文化,它也没有了诗的魅力,成了分行的散文。如果我们既不想做分行的散文,又不想让别人都读不懂,那就得有一个阵地,有了这个阵地,我们就能恢复诗歌的魅力。诗歌是有节奏感的,有了几言诗那种节奏,它就可以跳跃,诗歌恢复了它的自由的跳跃性,也就恢复了它的艺术魅力了。可惜很多人在这里都搞不通。
(9)张鸣:可不可以这么说,您的新格律诗,关键是要建立典型诗行,由几言的形式构成的最具有普遍性的典型诗行?
(10)林庚:对,普遍的,有节奏的,具有跳跃能力的,它有助于跳跃。写自由诗就是平地跳跃,靠你的思维去跳跃,而几言诗有节奏,就等于帮助你去跳跃,你写完第一行之后,好像第二行就要跳出来似的。这就是一种期待感。头一行这样,第二行这样,第三行也这样,就是说,一行等于一万行,有一种后浪推前浪的效果。这个期待感就是跳跃感,它推动你思维的飞跃,而散文就没有这么明显的期待感。你想想看,古代诗歌不就是这样的嘛。
(11)张鸣:我明白了。您从探索新诗创作道路的立场来研究古代诗歌,有许多发现都是非常独到的。您觉得古典诗歌还有什么是值得新诗借鉴的呢?
(12)林庚:我们要借鉴的不是文言诗的阵地,而应该是它的艺术性,比如它的飞跃性呀,交织性呀,各种形象互相地交织等等。比如“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后一句就是从前一句跳出来的,你在读“曲终人不见”时,想不到会有一个“江上数峰青”,因为这是一个飞跃,这个“青”不是我们平时所能了解的“青”,不是用颜色能说明的,而是一种形象,这就是它的飞跃性。再说它的交织性,就是各种形象交织在一起。我举一个例子,王维有两句诗:“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李嘉佑也有“水田飞白鹭,夏木啭黄鹂”。这两句哪个好?我说是王维的比李嘉佑的好得多,为什么呢?因为“水田飞白鹭,夏木啭黄鹂”,写的是夏天的环境,两句诗没有联系,白鹭在水田里飞它的,黄鹂在夏木上叫它的,两个东西连不到一块,缺乏交织性。而“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就把这两个东西连在一块了,“漠漠”和“阴阴”成了一种明暗的对比,就像一幅图画,这边是阴的,那边是亮的,“漠漠”之中的白鹭的形象特别明亮,两个东西之间就有互相陪衬互相交织的关系。
(摘编自《人间正寻求着美的踪迹——林庚先生访谈录》,有删改)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林庚认为日常生活中的寻常事物也可以成为新诗的写作对象,关键不在于事物本身新旧,而在于诗人能否从中获得并表达出新鲜的感觉。
B. 林庚指出传统诗歌语言已经概念化的问题,是为了说明新诗需要从概念化的语言中跳出来,寻找新的语言生命以捕捉新鲜的感受。
C. 林庚以自由诗因跳跃过大导致晦涩和走向散文化沦为分行散文两种困境,是为了说明自由诗这种形式完全失败,应当彻底放弃。
D. 林庚指出,自由诗没有节奏的辅助,只能依靠思维进行“平地跳跃”,而有节奏的几言诗则能帮助诗人实现更自然的飞跃。
2. 下列诗句分析中,不符合林庚先生关于古典诗歌“艺术性”观点的一项是( )
A.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曹操《短歌行》),由宴饮欢歌的场面骤然跳至对人生短暂的深沉慨叹,乐景与悲情之间形成巨大反差,这种出人意料的情绪转折体现了诗歌的飞跃性。
B. “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杜甫《登岳阳楼》),将吴楚大地与浩瀚洞庭、天地宇宙交织于一幅画面之中,宏大与精微相互映衬,体现了诗歌的交织性。
C. “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苏轼《念奴娇·赤壁怀古》),三句连续写赤壁江景,衔接紧密、气势连贯,诗意层层推进,形成飞跃。
D. “玉鉴琼田三万顷,着我扁舟一叶”(张孝祥《念奴娇·过洞庭》),以“玉鉴琼田”喻湖面之澄澈,以“扁舟一叶”衬天地之浩渺,大小相映、物我交融,体现了诗歌的交织性。
3. 请在文中横线处补写恰当的语句,使整段文字语意完整连贯,内容贴切,逻辑严密,每处不超过15个字。
4. 林庚常借助比喻把抽象的诗歌道理讲得通俗易懂。请从材料中找出两处这样的比喻,并分析其表达效果。
5. 假如你是本次访谈现场的一名观众,在互动环节有机会向林庚先生提问。请从下列两个话题中任选一个,结合原文内容,设计一个追问问题,并说明你设计这个追问的理由。
话题一:关于“新鲜感”话题二:关于“新诗对古典诗歌的借鉴”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河流带我们去的地方
[美]亚伦·帕斯利
7月4日,瓜达卢佩河将我们的房子连根拔起,把我和家人拖入水中,拖入暗夜。而后,天亮了。
我们七个人在瓜达卢佩河畔的别墅共度假期。河流宽阔、绿色、凉爽、深且缓慢,我在那里度过了许多宁静的下午,漂浮着,凝视着高耸入云的柏树。这座房子建于1987年洪水之后,混凝土柱子让房子比百年洪泛区高出几英尺。我不止一次试图想象水涨到那么高,但似乎不可能。
那个星期四晚上,我们和四岁的罗斯玛丽玩捉迷藏,还有她二十个月大的弟弟克莱。孩子们睡着后,我们玩猜词游戏,直到九点半互道晚安。
凌晨三点左右,我被雷声和雨声吵醒。四点半时,罗斯玛丽从上铺爬下,叫醒了她爸爸兰斯。我起床走进客厅,看到73岁的父亲克林特和兰斯正透过滑动玻璃门向外张望。
“发生什么事了?”我问。
“我们有麻烦了,”父亲说,“大麻烦。”
河水已经涨到和露台一样高,离地二十英尺。我们被湍急的洪水包围,无法逃往更高处。我跑回卧室叫醒丈夫帕特里克。很快,我们七人聚在客厅商量:上屋顶不可能——没有梯子;从窗户爬进橡树也够不着。兰斯打了911,接线员说不知何时能到。
水位还在涨。一两分钟工夫,水就淹到了玻璃门差不多一英尺高。我们穿好衣服,打好包,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厨房地板开始鼓泡,卧室地毯浮了起来,霉味夹杂着新鲜劈柴的气味。阿丽莎把两个孩子放在厨房台面上,门廊上方的屋顶轰然坍塌,我们听到父亲房间里玻璃碎裂的声音。
吊灯在台面上方疯狂摇晃。我们都努力站稳,①像在颠簸的飞机上行走。
“我们在动。我们在动。”帕特里克说。急流把整栋房子从地基柱子上连根拔起,房子漂起来了。可紧接着,又停住了。
我看到露台脱落了,窗户在碎裂,墙上裂开口子。十秒,也许十五秒——房子就解体了。
阿丽莎一手护着一个孩子。当房子解体时,她一把将两个孩子各夹在一边臂弯里。这一幕将永远留在我脑海里。如果我们知道即将被抛入水中,一定会帮她抓起一个孩子。但我们根本不知道。
②这时我们的故事开始分歧。
当我们被推入翻腾的水中,陷入黑暗时,我们那座破败的房子将我们吸入了河中。我最后记得屋子里的画面是冰箱朝我飞来。帕特里克看到台面从厨房岛台上撕裂脱落,而阿丽莎和孩子们就在上面。
当我浮出水面时,暴风雨的夜空和浑浊的河水浑然一体。我听到帕特里克在喊我。我朝着他的声音游去,感觉他抓住了我的手,但我们没能抓住彼此。
河水带着我往下游漂。周围全是树枝、扭曲的铁皮、连根拔起的树。我抓住树枝,好几根一抓就断。后来我抱住一棵树,树枝够粗,撑得住我,我就从水里爬了出来。我想到了死。我想,就算我活下来,大概也就剩我一个了。我当然害怕,但不像在房子里那么怕了。在厨房里,我怕的是未知。可这会儿,我竟然有点认命了,这反倒压倒了对死亡的害怕。
那棵树开始开裂,呻吟,慢慢倒进河里,我也随之落入水中。我伸手抓住另一棵树,尽量往上爬。③我恳求那棵树撑住我,抵挡住河水的力量。求求你了,我低声说,求求你。
我看了一眼手表,时间是凌晨5点20分。还要等一个多小时才能迎来天亮。雨一直下。我看着热水器、一辆拖车和一个棚屋从眼前漂过,然后是一辆汽车,车灯亮着,指向天空。
在洪水的咆哮和树木的断裂声中,我听到了尖叫。“谁在那儿?”我喊道,“我也在一棵树上。我们一定要撑住。”
“是我,阿丽莎!”我妹妹尖叫道,“我和罗斯玛丽在一起。克莱不见了。”
那些话永远留在我记忆里。即便是此刻我在敲下这些字时,一种如释重负和难以承受的悲伤交织在一起,将我淹没。
洪水消退后,我发现自己离河岸很近。我大声呼喊帕特里克的名字,并第一次开始哭泣。然后,我看到帕特里克沿着河岸跑了过来。第一次,我觉得我们有生还的希望了。兰斯也跟在他后面跑过来了。
帕特里克后来告诉我,他找到了我父亲——他被一对夫妇收留,还活着。帕特里克和兰斯开始设法营救阿丽莎和罗斯玛丽。激流中,阿丽莎用一只手臂划水,罗斯玛丽紧紧抱住她的脖子,阿丽莎把女儿推上了一根树枝,罗斯玛丽四肢并用地抱住树枝,平趴在上面。阿丽莎留在下方的水中,紧握着树干。
帕特里克拦截了一只漂过的蓝色皮划艇,附近一对老夫妇带来了充气内胎,他们决定用内胎接住罗斯玛丽。兰斯蹚进水里,把内胎置于女儿下方。阿丽莎掰开罗斯玛丽的手,把她从二十英尺高处抛下。罗斯玛丽直接落在了内胎正中央。兰斯把女儿抱到岸上。阿丽莎跳入水中,我抓住她,一起走向安全地带。阿丽莎瘫倒在河岸上,哭喊着“克莱”。
消防部门把我们送到英格拉姆小学,那里已经成为这场悲剧受害者的团聚中心。我那时还没有意识到这场风暴的规模之大——它夺走了超过一百人的生命。当我们经过英格拉姆水坝时,水正漫过坝顶,这是我从未见过的景象。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这不仅仅是发生在我家的事。④我惊叹于被卷入那条河流的人,任何一个人,竟然能够活下来。
第二天,兰斯接到电话,在洪水中发现了一具儿童遗体,让我们前往殡仪馆后面的临时停尸房确认。兰斯摸了摸他小小的胸膛,拂开他金色的头发,说:“这是我的儿子。”然后对着克莱说:“我们很抱歉。我们爱你。你妈妈非常爱你。她尽力想救你。”
亲爱的罗斯玛丽,在急诊室,你吃着芝士饼干,用吸管喝水。我问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河边的房子坏了,”你说,“我们掉进了河里。”
事实就是这样。
但我想让你知道更多。洪水前一天,我们在河里游泳。晚上我们玩捉迷藏,克莱追着你跑。后来你和帕特里克坐下来看书,克莱爬到你旁边的沙发上,把头靠在你肩上,抬头冲你微笑。他总是那么开心能待在你身边。我很高兴你和克莱能拥有那样的时光。虽然他再也不能和你一起玩了,但我知道,等你能读懂这封信的时候,你已经有了更多冒险和欢乐——多亏了你那勇敢的妈妈。
(刊载于《德克萨斯月刊》2025年8月号,有删改)
[注]本文“因其在历史性的德克萨斯洪水几天后,撰写了关于生存与失去的非凡个人叙述”荣获2026年普利策新闻特稿写作奖。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篇描绘瓜达卢佩河“宽阔、绿色、凉爽、深且缓慢”的宁静景象,与后文洪水滔天的毁灭性场景形成强烈反差,突出了灾难的猝然与残酷。
B. 文中提及房子建于1987年洪水之后且高于百年洪泛区,意在说明当地防洪措施完善、建筑标准严格,暗示此次灾难原本可以避免。
C. 作者在水中抱住树枝后“想到了死”,却又说“不像在房子里那么怕了”,这种矛盾心理真实呈现了人在绝境中从恐惧未知到接受命运的心理变化。
D. 结尾部分回忆洪水前一天一家人游泳、玩捉迷藏,克莱靠在罗斯玛丽肩上看书等欢乐场景,与前面的生死挣扎形成巨大情感张力。
7. 下列对文中画横线句子的艺术特色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①句,运用比喻,将房屋被洪水冲起后的剧烈晃动比作飞机颠簸,用日常生活经验写极端情境,使读者获得切身感受。
B. 第②句,独立成段,在结构上承上启下——既收束全家共同经历的房屋解体时刻,又引出下文各自不同的逃生之路。
C. 第③句,使用“恳求”“撑住”“抵挡”等词语,将树木人格化,表现出作者在绝望中对自然力量的愤怒抗争与绝不屈服。
D. 第④句,“任何一个人,竟然能够活下来”的感叹,从个人遭遇上升到对人类生命韧性的敬畏,深化了文章主题。
8. 文章标题“河流带我们去的地方”具有多重意蕴。请结合全文内容加以分析。
9. 本文作为一篇新闻特稿,在报道事件时采用了第一人称叙述与大量文学性描写,请结合文本,简析这样写的作用。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2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小题。
材料一
夫天之所爱育者民也,民之所系仰者君也。圣人上承天之意,下为民之主,其要在安利之。而能安利之之要不在于它,在乎正风俗而已。故风俗之变,迁染民志,关之盛衰,不可不慎也。
君子制俗以俭,其弊为奢。奢而不制,弊将若之何?夫如是,则有殚极财力、僭渎拟伦,以追时好者矣。且天地之生财也有时,人之为力也有限,而日夜之费无穷。以有时之财,有限之力,以给无穷之费。若不为制,所谓积之涓涓而泄之浩浩,如之何使斯民不贫且滥也!国家奄有诸夏,四圣继统,制度以定矣,纪纲以缉矣,赋敛不伤于民矣,徭役以均矣,升平之运未有盛于今矣,固当家给人足,无一夫不获其所矣。然而窭人之子,短褐未尽完,趋末之民,巧伪未尽抑,其故何也?殆风俗有所未尽淳欤?
(节选自王安石《风俗》)
材料二
不侈于后世,不靡于万物,不晖于数度,以绳墨自矫,而备世之急。古之道术有在于是者,墨翟、禽滑釐①闻其风而说之。为之大过,已之大循。作为《非乐》,命之曰《节用》,生不歌,死无服。墨子泛爱兼利而非斗其道不怒又好学而博不异。不与先王同,毁古之礼乐。黄帝有《咸池》,尧有《大章》,舜有《大韶》,禹有《大夏》,汤有《大濩》,文王有《辟雍》之乐,武王、周公作《武》。古之丧礼,贵贱有仪,上下有等,天子棺椁七重,诸侯五重,大夫三重,士再重。今墨子独生不歌,死不服,桐棺三寸而无椁,以为法式。以此教人,恐不爱人;以此自行,固不爱己。未败墨子道。虽然,歌而非歌,哭而非哭,乐而非乐,是果类乎?其生也勤,其死也薄,其道大觳②;使人忧,使人悲,其行难为也。恐其不可以为圣人之道,反天下之心,天下不堪。墨子虽独能任,奈天下何!离于天下,其去王也远矣!
(节选自《庄子·天下》)
【注】①禽滑(gǔ)釐:墨翟的学生。②觳:俭薄。
10. 材料二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墨子泛爱兼利A而非斗B其道C不怒D又好学E而博F不异。
11.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正确的一项是( )
A. “安利”,安定富裕,与《烛之武退秦师》“既东封郑”的“封”用法不相同。
B. “而”,如果,连词,与《<论语>十二章》“人而不仁”中的“而”意义和用法相同。
C. “殆”,大概,与《六国论》中“且燕赵处秦革灭殆尽之际”的“殆”意义相同。
D. “服”,穿戴衣饰,与《赤壁赋》中“顺流而东也”的“东”用法不相同。
12.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王安石认为财物产出、民众劳力都是有限的,因此要用节俭来制约风俗,如果奢靡之风不加遏制,百姓就会耗尽财力、逾越本分,争相追逐时髦喜好。
B. 虽然国家政治清明、赋税徭役合理,但依旧存在百姓贫困不堪、衣不蔽体,商人投机取巧、弄虚作假的现象,王安石认为这大概是因为风俗不够淳朴。
C. 古代的道术主张不给后世留下奢侈的风气,不挥霍万物,不炫耀礼法制度,提倡用准则约束自我,以备世间急难。对此墨子十分欣赏。
D. 墨子倡导节俭,主张“节用”,反对古代礼乐歌舞,提倡人活着时要勤劳,死后要薄葬。庄子认为这些主张不是圣人之道,并认为墨子终将被君王疏远。
13. 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及课内的文言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若不为制,所谓积之涓涓而泄之浩浩,如之何使斯民不贫且滥也!
(2)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
14. 王安石与墨子都提倡节俭,请结合材料概括二者主张的异同。
(四)阅读Ⅳ(本题共2小题,9分)
阅读下面这首唐诗,完成小题。
读书(节选)①
柳宗元
瘴痾②扰灵府,日与往昔殊。
临文乍了了,彻卷兀若无。
竟夕谁与言,但与竹素俱。
倦极便倒卧,熟寐乃一苏。
欠伸展肢体,吟咏心自愉。
得意适其适,非愿为世儒。
巧者为我拙,智者为我愚③。
书史足自悦,安用勤与劬。
贵尔六尺躯,勿为名所驱。
[注]①本诗作于被贬永州期间,面对人生低谷,柳宗元记录了自己唯有“竹素”相伴的独居状态。②痾,同“疴”。③巧者、智者,这里反其意而用之,讽刺上文提到的“世儒”。
15. 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头两句写诗人因为永州浓重的瘴气而感染疾病,身体和精神状况逐日衰减。
B. 读时“乍了了”和读完“兀若无”的巧妙对比,写出了诗人病中读书的独特体验。
C. 诗歌叙写诗人倒卧、欠伸等动作细节,极写读书时的疲惫,暗含厌倦读书的情绪。
D. 诗歌结尾直抒胸臆,表达了读书和人生的感悟,语言质朴浅近,真切自然。
16. 本诗蕴含了诗人读书经历中的多重心境,请结合诗句简要分析。
(五)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1小题,共6分)
17. 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1)班会课上,主持人引用《<论语>十二章》中的“________,________”两句名言,激励我们当代青年要树立远大志向,并以坚强的意志勇于肩负起民族和时代的重任。
(2)仁而爱人始终是守天下的关键,正如杜牧《阿房宫赋》指出的“________,________”,秦国就不会迅速灭亡。
(3)古人面对奔流不息的大江大河,常会抒发时光流逝或生命短暂的感慨,如“________,________”。
二、语言文字运用(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十年突围,一朝惊艳,宇树科技迎来IPO时刻。从成立到上市,企业的快速成长之路让人惊叹,也引发更多思考:各地如何培养自己的“宇树科技”?DeepSeek出圈之时,许多科教资源发达的城市就在追问:
为何本地没有培育出DeepSeek?
追问本身就是有意义的。从“DeepSeek之问”到“宇树之问”,追问的意义不在于从他人的成功之中寻找镜鉴、找到方向,而在于找到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模式,进而激发本地争先创优、干事创业。在这个意义上,追问恰恰是比学赶超的一个逻辑起点,指向的是奋勇争先、敢于超越的进取意识。
成功需要运气,但成功的底气从来不是运气。十几年前,上海在“为什么出不了BAT”的追问中,抢抓互联网发展机遇,积极实施“互联网+”行动。如今,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已跃升为上海第三大产业。
产业的“逆袭”,从来不是偶然的,而是战略眼光、前瞻布局结出的硕果。紧扣国家战略,深刻洞察发展大势,在大棋局中找到精准落子处,在大潮流中找准发展方向,产业升级的密码正藏于此。
产业升级,关乎眼光,也关乎时间。越是“冬天”,越是在更大范围布局的好时机。因为“冬天”投资成本低。不过,从“冬天”到“春天”,并不是一个随随便便就能抵达的过程。它需要敢为人先的勇毅,也需要厚积博发的沉淀。因此,对于“有为政府”而言,既要有战略眼光,也要有战略定力。就拿杭州来说,以“包容十年不鸣,静待一鸣惊人”的耐心“陪跑”,才让更多年轻人成就“年轻的事业”。
培育和发展产业,不能疾就章、追求“短平快”,而需要沉淀和积累。发扬“功成不必在我、功成必定有我”的精神,不“翻烧饼”,不动辄“换频道”,才能收获产业硕果。
18. 文章最后两段有含错别字的词语,请找出其中的两个并加以改正。
19. 下列对“比学赶超”四字内涵的理解,引用文言语句对应不合适的一项是( )
A. “比”,对应“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老子》)
B. “学”,对应“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论语》)
C. “赶”,对应“见贤思齐焉”(《论语》)
D. “超”,对应“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劝学》)
20. 文中画横线的部分有语病,请进行修改,使语言准确流畅,逻辑严密。可少量增删词语,不得改变原意。
21. 请结合语境,解释文中“翻烧饼”“换频道”的含义。
①翻烧饼:________
②换频道:________
22. 本文围绕地方产业培育展开论述,作者是如何让自己的观点更有说服力的?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三、写作(60分)
23. 阅读下面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从庄子的“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到黑格尔的“肯定-否定-否定之否定”,人类从未停止对二元对立的反思。是非、善恶、美丑,理性与感性,有限与无限……这些看似互斥的概念,构成了我们理解世界的框架。
在具体的生命实践或者阅读中,你是否曾有过超越这种“非此即彼”的经验?请结合材料,谈谈你对这一问题的认知与思考。
要求:自选角度,自拟标题,明确文体;不得套作,不得抄袭;不少于8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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