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解析:上海市洋泾中学2026-2027学年第一学期高三语文期中考试试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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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正文:
上海市洋泾中学2026-2027学年第一学期高三语文期中考试试卷
本卷卷面总分150分,考试时间为150分钟。
一、积累应用(10分)
1. 按要求填空。
(1)千岩万转路不定,________。(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
(2)王羲之在《兰亭集序》中用“________,________”两句表达了对庄子生死观的质疑。
(3)小李在外地工作,因祖母年迈无人照料,向单位申请调回原籍,他借用《陈情表》中“________,________”两句表达回乡尽孝、侍奉长辈的恳切心愿。
【答案】(1)迷花倚石忽已暝
(2) ①. 固知一死生为虚诞 ②. 齐彭殇为妄作
(3) ①. 乌鸟私情 ②. 愿乞终养
按要求选择。
书是读不尽的,就读尽也是无用,许多书没有一读的价值。 , 。 。 。许多人曾抱定宗旨不读现代出版的新书。因为许多流行的新书只是迎合一时社会心理,实在毫无价值。经过时代淘汰而巍然独存的书才有永久性,才值得读一遍两遍以至于无数遍。
——朱光潜《给青年的十二封信》
2. 将下列编号的语句依次填入语段空白处,排序正确的一项是( )
①我不能告诉你必读的书,我能告诉你不必读的书
②你多读一本没有价值的书,便丧失可读一本有价值的书的时间和精力
③所以你须慎加选择
④你自己自然不会选择,须去就教于批评家和专门学者
A. ②③①④ B. ②③④① C. ①④②③ D. ④②③①
3. 下列选项中名句情境匹配恰当的一项是( )
A. 辩论赛后,称赞对手持论从容,可引用“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评价。
B. 送别友人,祝愿其前程远大,可引用“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C. 见身居上位者耽于享乐、不鉴史戒,可引用“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警示。
D. 教师评改议论文,可引用“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强调说理贵在真情。
【答案】2. B 3. C
【解析】
【2题详解】
语段逻辑是先说明为何不能乱读书,再提出应慎选,接着指出选择的方法,再表明作者的写作立场,引出后文对不必读的书的具体阐释。
②句解释“没价值的书”的危害,紧承首句“许多书没有一读的价值”;
③句由②句的危害得出结论“须慎加选择”;
④句承接③句的“选择”,说明自己不会选,须请教批评家和专门学者;
①句承上启下,表明“我”能告诉大家的是“不必读的书”,引出后文对不必读的书的具体说明。
故选B。
【3题详解】
A.“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意为君子的天性跟一般人没差别,只是善于借助外物,用于强调借助外力,不能用来评价对手“持论从容”。
B.“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描绘的是萧瑟凄凉的秋景,抒发悲秋伤怀之感,不适合作为送别友人、祝愿前程远大的赠言。
C.“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意为后人哀叹前人却不吸取教训,也会让更后来的人哀叹他们,正适合用来警示上位者不可耽于享乐、重蹈覆辙。
D.“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形容琵琶女调弦试音即已流露出深情,属于音乐描写,与教师评改议论文“强调说理贵在真情”的语境不匹配。
故选C。
二、阅读(70分)
(一)(16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①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的休闲生活步入数字时代。青年群体已然成为推动数字时代发展的生力军,并以数字技术为中心开启新的休闲生活方式。那么,数字技术对青年的休闲生活产生了哪些影响?青年的休闲生活如何实现自我复归?
②休闲自古以来就被赋予精神和审美维度的价值内涵,是人们追求自由、提升自我生存境界的理想方式。它强调人在自由无迫的环境下享受生命美好,在充分发挥个体潜力、创造性和个性中,拓展生命意义,实现自我价值。但在科技飞速发展之下,休闲的本质也随之演变。数字技术与休闲方式的进一步结合,既增强了数字劳动的隐秘性,又弱化了休闲主体意识和休闲体验,进而使休闲失去其本质意蕴,渐显出一系列异化景象。
③数字劳动占据自由时间。休闲英译leisure是源于法语loisir,最初指人在除去生产劳动后的自由时间和活动。从词源的角度来看,休闲的本质与工作是对立的。然而,伴随着经济范式的转变,原本以耐用产品制造为主导的工业化范式在数字时代被以网络为主要的组织形式的信息化范式所取代,从而逐步形成以合作、信息共享和交流为核心的常态化生产。数字工具不像机器工具那样将人强行束缚,而是提供了更多具有流动性的劳动方式。会议、通信和协作输出都可以通过复杂的数字网络、移动电话、笔记本电脑和其他常用终端设备轻松地在线完成。因此,在这样的环境中,青年不再像“逃避瘟疫那样逃避劳动”,特别是数字技术青年。“因为我的工作性质大部分是在线上完成,所以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工作。但这样也混淆了我的工作和生活的界限,感觉没有属于自己充分放松和休息的时间”。青年劳动时间与自由时间的界限被逐渐混淆,进而逐步失去对自由时间的支配权。“因为单位对于青年发展的重视,在假期的时候会安排一些线上培训还有临时线上讨论会议,来促进自身的能力发展和团队的协作沟通。但这无异于传统意义的加班”。科技生产力的进步表现为数字技术的赋能超越了对传统劳动合作的空间距离限制。
④数字资本形成“隐性规训”。在数字时代,资本完成了自身的数字化转型,并主要通过对相关平台的一般数据的分析、攫取和占有来牟取大量的利益。如在休闲活动维度上的定向调控。数字化休闲并非无成本的享受,而要以时间、金钱为代价,成为平台计量流量、收益的计量单位,其实质是资本对青年行为实现的经济化规训。如在玩游戏、音乐聆听、主页空间布置等休闲活动中,青年的体验深度和时长直接受到付费等级、虚拟装备或会员身份的制约。“我在游戏中的等级总是达不到预期,需要不断买装备升级。然而,每当达到一个新等级都会使我产生满足感,进而乐于成为长期会员以享受一系列进阶式优待”。
⑤又比如在数字空间配置上的精准布局。数字资本通过精心设计平台的界面,将用户限定在特定的虚拟区域。每个页面或场景都被赋予了独特的休闲价值,促使青年用户沉浸在为其定制的数字空间中。这一做法不仅保证了青年对多样化休闲活动的展开和个性化体验获取的需求,还使数字资本通过技术手段实现对青年用户行为的监控与偏好分析,维持一种有序的休闲生态。在这种发展趋势下,青年不仅被动地观看、接收数字空间提供的信息,还会因契合自身偏好而主动地参与到数字内容的生产中,不计酬劳地自觉加入免费的数字劳动大军。
⑥除此之外,数字信息的异化传播强化了不信任感。数字时代的到来使人在数字媒介中获得了自由表达的机会,人可以不同的角色参与到信息传播过程中,包括当事人、旁观者、助推者和接受者等多种身份。因而在数字空间中,有些信息可能是完全虚构和肆意捏造的,甚至会有不法分子利用网络的匿名性制造虚假身份来实施诈骗。“我对网上的一些通过拼接伪造、炒作煽情等手段制造出来的舆情和谣言也会主动分辨,但当大量这样的信息涌现而来的时候,也会使我对一些真实的事件产生质疑,甚至对周围的人和环境产生不安”。青年的休闲生活应具有一种安逸和恬淡的心境,但如果大量数字信息的异化传播致使自身感到不适甚至焦躁不安,就会使青年群体产生信任危机。
⑦数字时代,人所面临被物化抽象统治的隐蔽性和广泛性超越了以往任何时代。数字技术既加剧了资本对青年剩余时间的掠夺,更使青年的休闲生活趋向异化。
⑧我国的传统休闲思想巧妙而含蓄地突出了人与自然和谐相伴的特点。因为人来自大自然,而人在从事劳作等活动中将主要精力放在了外部世界,容易遗忘自己的根本,所以“休”恰恰就是找回自己、发现自己的活动;“闲”则要体现人的身心愉悦与闲静的精神状态。可以说,“享受”是人的较低级的休闲存在;“复归”则是作为一种高级的休闲形态,是人实现自由而全面发展的直接前提。数字时代青年在面临自身休闲生活异化时,应多维度寻求休闲生活的自我复归之路。
——节选自刘力源《数字时代青年休闲生活的异化与自我复归》
4. 联系上下文,对第②段加点词“异化”含义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异化是指数字劳动模糊工作与自由时间的界限,青年逐渐失去对自由时间的支配权。
B. 异化是指数字资本通过界面设计、付费等级、会员身份等对青年进行隐性规训。
C. 异化是指数字技术取代传统休闲方式,使青年丧失了精神审美和自我价值。
D. 异化是指数字信息异化传播使青年产生了质疑、不安甚至信任危机。
5. 下列对文章的分析与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第③段先从词源学界定休闲与工作,再阐释信息化范式下劳动方式的变化,构成由概念到现实的并列关系。
B. 文章第④段列举“玩游戏、音乐聆听”等休闲活动,与第⑤段形成对比,论证数字资本对青年的“隐性规训”。
C. 文章第⑤段论述具有一定的辩证色彩:既肯定“数字空间配置的精准布局”满足了青年个性化需求,又强调了其可能诱导青年成为免费数字劳工。
D. 文章先立后破,整体采用“总—分—总”结构,从提出问题,到分析多重异化,再到复归之路,思路清晰。
6. 能够根据文章做出的一项推断是( )
A. 数字技术的赋能超越了对传统劳动合作的空间距离限制,这是巨大的科技进步。
B. 青年乐于为了进阶式优待而付费成为长期会员是数字资本的“隐性规训”的一种体现。
C. 青年因契合自身偏好而主动参与数字内容生产,从而实现自由而全面的发展。
D. 数字技术对青年休闲生活产生了消极的影响,因此作者倾向回归传统休闲方式。
7. 这是一篇学术文章的节选。文章3、4、6段加点处多次引用当代青年的访谈原文,有何作用?
8. 小浦说:“数字技术让青年足不出户就能听音乐、玩游戏、布置主页、发表个人看法,更自由、更个性,怎么会是异化呢?”你更认可作者还是小浦的观点,请说明理由。
【答案】4. C 5. C
6. B 7. ①以青年的访谈原文作为第一手实证材料,具体真实地印证了“数字技术使青年的休闲生活趋向异化”的观点,增强说服力;②体现了学术研究立足调研、严谨求实的品格;③访谈原文以第一人称呈现了青年的真实体验,增强文章的真实性、可信度与现场感;④口语化引语调节学术文体的抽象性,增强可读性,引发读者(尤其是青年读者)的共鸣。
8.
示例一:我更认可作者的观点。数字技术确给青年带来便利、丰富与个性化体验,但这种体验并非真正“自由”。首先,青年听音乐、玩游戏等休闲活动,并非纯粹无拘束的享受:数字资本借助会员、付费装备等设置门槛,用定制界面吸引用户沉浸,对青年形成隐性规训,弱化了休闲主体意识;同时网络看似言论自由,实则虚假信息泛滥,破坏休闲本应恬淡安宁的心境,使青年产生质疑、不安乃至“信任危机”。这种休闲被资本与算法裹挟,背离了休闲追求自由、拓展生命意义的本质,是一种异化。
示例二:我更认可小浦的观点。数字技术优化了青年的休闲生活方式,并未使其发生异化。数字技术打破时空限制,为青年提供足不出户就能听歌、玩游戏等多元休闲方式,满足了青年自由化、个性化的休闲需求。其次,数字资本隐性规训、网络信息杂乱问题,是休闲主体无法辨别良莠造成的,并非休闲本身的异化。如果青年具备独立判断与自主选择能力,依然能借助数字休闲放松身心、实现自我提升,不是异化。
【解析】
【导语】本文节选自探讨数字时代青年休闲的学术文章,先点明数字技术介入青年休闲的背景,指出原本承载精神审美、自我实现价值的休闲,在数字环境下出现异化:数字劳动挤占自由时间、数字资本隐性规训、异化信息催生信任危机,最后引出传统休闲思想启发下的青年休闲自我复归方向,逻辑清晰,兼具理论性与现实针对性。
【4题详解】
C.“使青年丧失了精神审美和自我价值”错误。原文第2段仅指出数字技术弱化了休闲的精神审美属性、让休闲偏离本质,并未表述青年“丧失了精神审美和自我价值”,选项表述绝对化。
故选C。
【5题详解】
A.“构成由概念到现实的并列关系”错误。第③段是“概念引出→现实变化→后果”的逻辑,是递进关系,不是并列关系。
B.“形成对比”错误:④段付费制约、⑤段平台界面布局,是并列的两个角度,共同论证隐性规训,不是对比。
D.“文章先立后破,整体采用‘总—分—总’结构”错误。文章是先破后立(先分析休闲异化这个问题,再提出自我复归),不是先立后破;节选只写到“应寻求复归之路”,没有完整收束的总,不是标准总—分—总。
故选C。
【6题详解】
A.“这是巨大的科技进步”错误。原文第③段只是客观陈述这个现象,没有评价它是“巨大的科技进步”,属于无中生有、主观拔高。
B.正确。对应第④段,资本用等级、进阶优待吸引青年持续付费,正是资本对青年的隐性规训。
C.“从而实现自由而全面的发展”错误。原文指出青年主动参与内容生产是沦为免费数字劳工,并非实现自由全面发展。
D.“因此作者倾向回归传统休闲方式”错误。作者只提出要走休闲自我复归之路,完全没有“倾向回归传统休闲方式”的表述。
故选B。
【7题详解】
题型:引用访谈材料作用(学术文本)。
要点拆解:①论据层面:属于一手调研材料,直接印证③④⑥三个异化分论点,让观点不空泛,增强论证说服力;②学术品格:学术论文依靠实证调研,引用访谈,体现研究立足现实、严谨求实;③表达效果:第一人称原话,还原青年真实感受,真实感强;④文体效果:学术文偏抽象,口语化引语降低阅读门槛,贴近青年读者,引发共情。
【8题详解】
题型:观点探究题,开放题,但要紧扣文本概念(休闲本质:自由、无迫、恬淡、自主)
认可作者
思路:先让步承认数字休闲有便利;再紧扣文本三层异化:付费/会员的资本规训、算法定制界面使人沉浸、虚假信息破坏安宁心境;最后回扣休闲的本质——休闲是不受裹挟、自主自由的精神活动,这种被资本、算法裹挟的休闲背离本质,属于异化。
认可小浦
思路:承认数字技术拓展休闲形式;区分“技术本身”和“人的选择”——资本规训、谣言是外部问题,不是数字休闲自带的必然结果;青年保有自主判断力,依然可以借助数字休闲实现休闲本来的价值,因此不算异化。
(二)(16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鹧鸪飞(有删节)
傅菲
方国胜骑着摩托车来找我。“傅哥,铜陵市人民医院有熟人吗?”他的语音颤颤巍巍,半低着头,轻轻地跺鞋,抖落鞋面上的水珠。裤脚湿淋淋,裹在下半截小腿上。
“我要做个手术。越早做越好。”
“做什么手术?”
方国胜抱着自己的脸,低下了头,双肩抖动了起来。他的头发不停地往下滴水。我给他毛巾擦头发,说:“缓缓气,慢慢说。”他的喉结在蠕动,费劲地上下抽拉。他说:“以后我说不了话了,说不了话了,说不了话就不是个人了。”
“好好的人,怎么会说不了话呢?别惊吓自己。”我说。
“医生说我声带长了瘤。瘤一定要割,瘤再大一些,就压迫气管了。瘤不割就会憋死自己。”方国胜说。
“一个人不能说话了,就会被人取笑,失去很多尊严。”方国胜又说。
我逗趣他,说:“在手术之前,你把要说的话全部说完,说个三天四夜,跟认识的人打一遍电话,想骂就骂,想哭就哭。对你的妻子孩子,一遍一遍地说爱他们。与你有隔阂的人,你主动去化解误会。这样,你以后就少了很多难受。”
“一辈子的话,要用一辈子去说的。哪有集中几天时间说完一辈子的话呢?傅哥,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出了我家院子,他又问我:“你知道哪里有笛子买吗?以后,我说不了话了,我就吹笛。”
东湖路和韵乐器店,我用红绸布包了一根笛子,送给方国胜。他怎么也不肯收。我说:“我在你家喝了十多次茶,你也没收过我钱,算是我留给你做纪念吧。”方国胜要了笛膜,粘在笛膜孔上,舔了舔舌尖,吹了起来。前奏旋律线条简洁流畅,低缓婉转。吹了半分钟,方国胜就放下了笛子,说:“我从没吹过这么好的笛子。”
“我听出了,这是名曲《鹧鸪飞》。”我说。
在铜陵市人民医院做手术,是三天之后的事。在候诊大厅,他不停地对我说:“从手术室出来,我就再也不能说话了。”他搓着双手,交错着手掌搓。他的脸黑黑的,像打了蜡一样。
“说话关乎我的尊严,也关乎我的世界。我不能说话了,我失去了我一半的世界。割了声带,影响生活是小事,我再也发不出自己的声音,我听不到自己声音了,别人也听不到我的声音了。你知道吗,这非常可怕。虽然我卑微,可我非常喜欢说话。说话是我的乐趣之一。我以后说不了话了。”方国胜又哀着脸说。
他的话令我吃惊。我没想到他对自我世界的确认,别有见识。
因为割了声带,他的喉部留下一块疤。疤呈南瓜色,皱皱的扁扁的。他便天天竖着衣领,扣紧上纽扣,遮住疤。衣领是一道篱笆墙,疤痕也是,方国胜把自己圈在了另一个世界里。
我去老方杂货店买香烟,遇上方国胜。他穿一件“天安液化气”广告衫,裤上沾满了乌黑黑的油污。他说(在微信屏幕写),他现在送液化气罐,包了七个村的液化气罐送。
他骑一辆四轮电瓶车,车篷挂一个喇叭,喇叭沿村播放录音,走村串巷。有时候,方国胜挨了骂,但他辩白不了。就在“天安液化气”广告衫上,又加缝了一条红色“我只是个换气的,别骂我”的宋体字条。
方家村前有一个小餐馆。吃饭时间到了,便有五条京巴犬来找食吃。一大四小,浅棕黄色,瘦骨伶仃,犬毛结成了麻花状,油污污的。掌厨的方师傅说:“这是国胜家的。国胜送液化气,没时间打理狗了。”
方师傅扫了骨头,堆在门外的围墙角落,留给五条京巴犬吃。看着它们吃,方师傅就说,生活在国胜家的狗,怪可怜的。方师傅买来推剪,给狗剪毛。一次,母狗偷吃了腊肉,被人打瘸腿,扔进了池塘。母狗边游泳边呛水,嗯啊嗯啊地叫,慢慢沉下了水,再也没浮起来。
有一次,我去方家村钓鱼,看他坐在窗下,脸朝山冈。一曲终了,我推门而入。曲是《鹧鸪飞》。我脱口而咏:
越王勾践破吴归,义士还家尽锦衣。
宫女如花满春殿,只今惟有鹧鸪飞。
这是李白游览越州时所作的《越中览古》。世事沧桑,山河流变,唯有鹧鸪在飞。鹧鸪栖息于低海拔灌丛、草丛,鸣声凄厉,羽色朴素华美,是美好的象征。《鹧鸪飞》是江南笛曲中的名曲,节奏鲜明、热烈,旋律如流水起伏,韵味绵长。听此曲,如置身于南方三月的旷野之中,如彩虹飞架于江河之上。
方国胜以笛子说话。他无法说的,笛子代替他说。他吹,我听。
有一年春,我去方家村掰小竹笋,看见方国胜在一对老坟前默默地站着,低着头,吹《鹧鸪飞》。笛声有些幽幽怨怨,少了明快和清雅。那是他爸妈的坟。他站在那里,满脸泪痕,泪痕如锅里烧干了的盐水。我陪他站了一刻钟,拉他回家,他也不动。他瘫坐在墓碑前,哇哇大哭。我给他烟,他也摇头。我给他矿泉水,他也摇头。
陪着他回了家,我才松弛了下来。他一路哽咽,像朝天椒刺激食道的那种哽咽。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方国胜去了白荡湖守鸟,穿一双高筒雨鞋在湿地四处走。守鸟人不需要说话。鸟兀自叫。鸟叫鸟听。鸟舞鸟翔。人哪需要说话呢?与鸟为伴为友,他很是满足。方国胜习惯了不说话,话语变得可有可无。他默默地看人,或者不看人。他的眼神有些灰白、散淡。不熟悉他的人,还以为他天生是个哑人。
我请方国胜再吹一曲《鹧鸪飞》。我说:“你吹笛子,我打快板。”
他坐我站。他吹我打。
村户透出一粒一粒灯光。屋舍隐在黧黑的夜空之下。天沉沉,闪电在头顶忽闪忽闪,雷迟迟不打下来。灯光凿开了一条拱形隧道,越凿越长。我们就在这条隧道里藏身。闪电照见了我们,我们也照见了闪电。
光一直存在。
9. 赏析文章中的画线句。
10. 文章中间两段写到方国胜养的狗以及母狗最终淹水而亡,似与主题无关,是否可以删去?请说明理由。
11. 文章多次写到方国胜吹《鹧鸪飞》,有何用意?
12. 分析文章最后一段的表达作用。
【答案】9. (1)细节(动作)描写:“竖着衣领,扣紧上纽扣,遮住疤”,写出方国胜刻意的、近乎执拗的遮掩行为。(2)运用比喻,把衣领和疤痕同时比作“篱笆墙”,衣领遮盖,掩藏的是身体的疤痕;而疤痕是心理的藩篱,隔绝他人与自己。(3)画线句生动表现了方国胜的自尊羞耻、孤独防御,更用两层篱笆筑起自我守护和自我封闭的高墙。
10. (1)五条京巴犬“瘦骨伶仃”“油污污的”,以及母狗最后惨死,暗示方国胜失语后的生活艰辛,疲于奔命,突显人物生存状态,以及悲凉气息(写类比,也可酌情给分);为后文情节展开作铺垫。(2)以狗衬人,映衬方国胜的失语痛苦、绝望、无助:母狗无人施救,慢慢沉水,正像失语者想发声却发不出、想呼救却无人听见的窒息感。(3)具有隐喻性(或者象征性):狗的命运,正是他这类底层失语者命运的隐喻。表现底层社会中弱小生命的卑微无奈,被冷漠对待、被随意伤害的现象。(4)现实中的沉沦与死亡,与精神上的飞翔与超越形成对比,更突出方国胜在失语后仍以笛声表达自我、守护尊严的执着。狗沉入水中,无声死亡;而方国胜吹《鹧鸪飞》,鹧鸪在天空中飞翔。
11. (1)文章写到四次吹《鹧鸪飞》,从“我”送笛、方国胜试吹《鹧鸪飞》,到他在窗下独奏、父母坟前哀吹,再到最后“他吹我打”,是贯穿全文的线索,串联起人物失语前后的命运变化。(2)笛声是方国胜的“第二语言”,他无法说的,笛子代替他说:笛声是他的尊严、孤独、痛苦、坚韧的所有情感的出口。(3)有助于深化人物形象:从悲伤愁苦到希望释怀(从最初的笨拙、挣扎,到深情、隐忍;从为亡者哀吹的悲伤,到找到希望和救赎);使人物完成从生理的失语到精神自由的蜕变。(4)多次吹奏突出了“说话关乎尊严和世界”(或者“人需要被听见”)的价值主题,鹧鸪与鹧鸪飞具有象征性:鹧鸪是美好而带哀愁的象征;《鹧鸪飞》又带有世事沧桑、生命漂泊的意味,鹧鸪飞对失语者来说亦是精神与情感的飞翔。(5)用多次吹奏《鹧鸪飞》笛曲来营造凄美悠远的氛围,使文章充满抒情气息;即使失去语言,情感也可以另一种方式表达。
12. 由实到虚,从前文的灯光、闪电,到光,用“光”之意象,升华主旨;用光的象征意,来表达方国胜失语却顽强的个体尊严、生命希望,以及我与他之间所表现出的人与人的温暖和理解;“一直都在”既强调光的永恒,也是对失语者会不会失去尊严和世界的回应。最后一句独立成段,收束全篇,卒章显志。使文章在悲悯中显温暖,在温暖中露希望。
【解析】
【导语】本文以声带术后失音的方国胜的人生轨迹为核心,串联起他从恐惧失语、困于封闭自我,到以笛为言、与自然相伴完成精神突围的历程,以《鹧鸪飞》为情感与叙事线索,寄寓对底层个体直面人生苦难、于困顿中寻得精神出口的人文观照,文风沉郁又暗含暖意。
【9题详解】
画线句包含动作描写与比喻。
先抓动作句“天天竖着衣领,扣紧上纽扣,遮住疤”,文本写术后喉部留下南瓜色的疤,“天天”体现行为的持续性,看出他刻意遮掩,内心敏感、羞于被他人看见伤疤。
再分析比喻,将衣领、疤痕都比作篱笆墙:衣领这道篱笆隔绝外人视线,遮挡肉身伤疤;疤痕这道篱笆是无形心理藩篱。
最后结合前文他担心失语失去尊严的心理,理解句意,篱笆代表隔绝封闭,写出他失语后自尊受挫,主动把自己和外界隔开,陷入孤独防御的状态。
【10题详解】
先表态:不能删。
回归文本,狗“瘦骨伶仃、油污污”,原文交代是国胜送液化气没时间打理,侧面印证他失语后谋生劳碌、处境艰难。
再抓母狗情节:被打瘸扔池塘、呛水沉没、无力呼救,和原文方国胜“挨了骂,但他辩白不了”形成映照,狗的无声沉沦是底层弱小生命的隐喻。
再关联核心物象《鹧鸪飞》,狗沉水的死亡,和笛声代表的精神飞翔形成对照,丰富苦难层次,凸显人物借笛声守住自我尊严的执着。
【11题详解】
先梳理文本,文中四次吹奏《鹧鸪飞》:得笛试吹、窗下独奏、坟前哀吹、文末合奏,作为线索串联方国胜失语后的命运变化。
依据原文“方国胜以笛子说话。他无法说的,笛子代替他说”,笛声成为他的第二语言,承载尊严、孤独、痛苦与坚韧。
再结合笛声情绪变化,展现人物从挣扎悲伤,走向释怀救赎,完成生理失语到精神自由的蜕变。
依托文中对鹧鸪、曲目的解说,鹧鸪含哀愁沧桑之意,鹧鸪飞象征精神情感的飞翔,反复出现凸显 “人需要被听见、保有尊严” 的主题,同时营造凄美悠远的抒情氛围,说明情感可借别的方式传递。
【12题详解】
抓住文本结尾环境描写:前文实写“村户透出一粒一粒灯光”“闪电在头顶忽闪忽闪”,结尾短句“光一直存在”由实景转为虚的意象。
联系前文方国胜的顾虑——“不能说话了,我失去了我一半的世界”,“光”象征尊严、生命希望、知己的理解陪伴。
独立成段,结构上收束全文、卒章显志;内容上回应开篇他对失语的恐惧,点明精神光亮不会因失声消失,语言克制,在苦难底色中透出长久暖意,余味悠长。
(三)(8分)
阅读下面诗歌,完成小题。
招吕望之使君①
王安石
潮沟②直上两牛鸣,十亩涟漪一草亭。
委质山林如许国,寄怀鱼鸟欲忘形。
纷纷易变浮云白,落落谁钟老柏青?
尚有使君同好恶,想随秋水肯扬舲?
[注]①本诗作于作者第二次罢相后,退居钟山期间。②潮沟,江宁城外所开引水道。
13. 下列对诗歌赏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首联虚实结合,描写居所环境,极言居所距离之近。
B. 颔联运用对比,写诗人寄身山林、忘情鱼鸟,看似闲适自在,实则暗含了壮志难酬的愤懑,更凸显了诗人进退两难的矛盾心理。
C. 尾联运用反问手法,既表达了对友人吕望之的信任,也流露出诗人孤独寂寞、无人相伴的哀伤。
D. 这首七律由景入情,层层递进,情感含蓄深沉,充分体现了王安石晚年诗歌“深婉不迫”的风格。
14. 本诗颈联历来受到称赞,请赏析其妙处。
【答案】13. D 14. ①颈联写世事如浮云变幻,鲜有人会真正钟情于长青的柏树;
②运用比喻,以“浮云”喻趋炎附势、变幻无常的世俗之人,以“老柏”喻自己坚贞不渝的品格(或者“柏青”象征诗人坚贞孤高、坚守节操的品格);
③两者形成色彩(白与青)和性质(易变与长青)的强烈对比,褒贬分明;
④又以反问“谁钟”一句,强调突显了诗人知音难觅、无人赏识的孤愤;
⑤承上启下,由颔联写归隐忘形,转入对世态易变与自我坚守的情感抒发,为尾联引出吕望之“同好恶”作铺垫,情理交融,含蓄深沉。
【解析】
【导语】本诗是退居钟山之作,以潮沟草亭起笔,托意浮云老柏,寄寓世态翻覆之慨、坚贞自守之怀,末句招友同游,语淡格高,深婉不迫,尽见暮年襟抱。
【13题详解】
A.“首联虚实结合”错误。首联是对自己退居钟山居所周边实景的客观描写,“两牛鸣”是古人形容距离极近的表述,整句无虚写内容,并非“虚实结合”。
B.“颔联运用对比”“实则暗含了壮志难酬的愤懑,更凸显了诗人进退两难的矛盾心理”错误。颔联是写诗人退居后将置身山林等同于效忠国家的心境,寄情鱼鸟、悠然忘形,是王安石罢相后放下政务后的自适状态,既没有使用对比手法,也没有凸显“进退两难的矛盾心理”与“壮志难酬的愤懑”。
C.“尾联运用反问手法……也流露出诗人孤独寂寞、无人相伴的哀伤”错误。是揣度、邀约友人的商榷语气,并非反问手法;且诗人明确点出和吕望之“同好恶”,是主动邀约同游,并没有流露出“无人相伴的哀伤”。
故选D。
【14题详解】
先明确颈联表层含义:解读诗句字面内涵,点明本句写世事如浮云般翻覆多变,世间少有人真正钟情于常青的苍柏,搭建赏析基础。
再深挖手法与情感:先辨析核心意象的比喻义,以“浮云白”喻趋炎附势、反复无常的世俗之人,以“老柏青”喻自身坚守的坚贞品格;点出二者在色彩(白/青)、特质(易变/长青)上的强烈对比,褒贬鲜明;再结合反问“谁钟”,凸显知音难觅的孤愤情怀。
最后分析结构作用:梳理全诗脉络,明确颈联承接上文归隐山林的闲适书写,转入世态与自我坚守的抒怀,为尾联引出与友人“同好恶”的邀约做铺垫,情理交融,契合王诗深婉的风格。
(四)(19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材料一:
宋璟,邢州南和人。少耿介有大节,博学,工于文翰。长安中,幸臣张易之诬构御史大夫魏元忠有不顺之言,引凤阁舍人张说令证之。说将入于御前对覆,惶惑迫惧,璟谓曰:“名义至重,神道难欺,必不可党邪陷正以求苟免。若缘犯颜流贬芬芳多矣或至不测吾必叩閤救子将与子同死。努力,万代瞻仰,在此举也。”说感其言。及入,乃保明元忠,□得免死。睿宗践祚,迁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璟与侍郎李乂、卢从愿等大革前弊,取舍平允,铨综有叙。玄宗尝谓璟曰:“卿国之元老,为朕股肱耳目。今将巡洛邑,为别历时,所有嘉谟嘉猷,宜相告也。”
——节选自《旧唐书·宋璟传》
材料二:
卢怀慎字怀慎,滑州人。第进士,累迁监察御史。开元初,迁吏部侍郎。怀慎清俭,不营产业,器用服饰,止于随身。及为相,每事推让,虽妻子不免饥寒。所得禄赐,皆散之亲旧,家无余蓄。时突厥默啜自恃强盛,数寇边,朔方军节度使王晙奏请穷其巢穴。怀慎以为“突厥地远,穷兵极武,非王者之师。不如和亲,以息民力。”上从之。与紫微令姚崇对掌枢密,怀慎自以为吏道不及崇,每事皆推让之,时人谓之“伴食宰相”。开元三年,迁侍中。既病,因上表乞骸骨,荐宋璟、卢从愿、李杰、李朝隐等,上深嘉纳。及卒,谥曰文成。
——节选自《旧唐书·卢怀慎传》
材料三:
张九龄,字子寿。幼聪敏,善属文。年十三,以书干广州刺史王方庆,大嗟赏之,曰:“此子必能致远。”开元十年,三迁司勋员外郎。时张说为中书令,与九龄同姓,叙为昭穆,尤亲重之。十三年,车驾东巡,行封禅之礼。说自定侍从升山之官,多引两省录事主书及己之所亲摄官而上,遂加特进阶,超授五品。初,令九龄草诏,九龄言于说曰:“官爵者,天下之公器,德望为先,劳旧次焉。若颠倒衣裳,则讥谤起矣。唯令公审筹之,无贻后悔也。”竟不从。及制出,内外甚咎于说。时范阳节度使张守珪以裨将安禄山讨奚、契丹败衄,执送京师,请行朝典。九龄奏曰:“禄山狼子野心,面有逆相,臣请因罪戮之,冀绝后患。”上曰:“卿勿以王夷甫知石勒故事,误害忠良。”遂放归藩。遇疾卒,年六十八,谥曰文献。
——节选自《旧唐书·张九龄传》
15. 解释下列加点词在句中的意思。
(1)为朕股肱耳目______
(2)以息民力______
16. 结合文意,为下列句中加点词语选择释义正确的一项。
(1)党邪陷正( )
A.结交 B.偏袒 C.知晓 D.同伙
(2)多引两省录事主书及己之所亲摄官而上( )
A.延长 B.引荐 C.带领 D.引用
17. 可填入材料一方框处的一项是( )
说感其言。及入,乃保明元忠,□得免死。
A. 乃 B. 竟 C. 而 D. 因
18. 把材料三中画横线的句子译成现代汉语。
官爵者,天下之公器,德望为先,劳旧次焉。若颠倒衣裳,则讥谤起矣。
19. 用“/”给文中画波浪线的句子断句,限断四处。
20. 宋璟、卢怀慎、张九龄同为唐代名臣。请结合三则材料分析三人形象的异同。
【答案】15. ①. 得力大臣 ②. 使……休息,使……得到休养
16. (1)B
(2)B 17. B
18. 官职爵位,是天下公有的器物,应当以品德声望为先,功劳资历(旧臣)则处于其次。(如果颠倒次序)像把衣裳上下颠倒来穿一样,那么讥讽非议就要兴起了。
19. 若缘犯颜流贬/芬芳多矣/或至不测/吾必叩閤救子/将与子同死
20. 相同点:三人都正直忠贞,以国事为重,坚守道义与原则。
不同点:
①宋璟:刚正劲直、守道无畏。劝诫张说不可偏袒奸邪、陷害忠良,敢以“同死”相许护佑张说,为政“大革前弊,取舍平允”。
②卢怀慎:谦退俭约、淡泊让贤。生活节俭,家无多余储蓄;提倡和亲来使民力休养,爱戴百姓;为相“每事推让”,自认吏道不及姚崇;临退休上表荐宋璟等贤才。
③张九龄:正直有远见,直言“官爵者,天下之公器”,预见安禄山必反、请诛之以绝后患。
【解析】
【导语】选文以宋璟、卢怀慎、张九龄三人的生平片段组材,既各显人物特质,又暗合开元年间的吏治、边策等时代脉络,篇幅适中,是兼具史料质感与考查价值的经典文言阅读文本。
【15题详解】
(1)句意:是我的得力大臣。
(2)句意:来让百姓休养生息。
【16题详解】
(1)“党”,偏袒。句意:偏袒奸邪、陷害正直之人。
故选B。
(2)“引”,引荐。句意:大多引荐两省的录事、主书以及自己亲近的人暂代官职随行。
故选B。
【17题详解】
前文宋璟劝说张说不要偏袒奸邪、陷害忠良,张说被这番话打动,入廷后为魏元忠作证、申明冤情,最终魏元忠得以免于死罪,空缺处需要一个能体现“最终、终究”结果的虚词。
“乃”:表顺承,可译为“于是、就”,但无法体现事件几经波折后最终达成结果的语义。
“竟”:表“最终、终究”,恰好对应张说听从劝告作证后,魏元忠最后脱罪的结局,完全契合语境。
“而”:作连词能表顺承,无“最终”的结果指向性,语义单薄。
“因”:表“趁机、凭借”,代入后逻辑不通,不符合事件脉络。
故选B。
【18题详解】
“官爵者,天下之公器”,判断句;“劳旧”,功劳资历(旧臣);“次焉”,处于其次;“(如果颠倒次序)若颠倒衣裳”,省略句;“讥谤”,讥讽非议。
【19题详解】
句意:如果你因为直言进谏而遭流放贬官,美名会流传很远;倘若遭遇不测,我一定会进宫上书营救你,和你一同赴死。
“若缘犯颜流贬”:是假设的前提条件,语意完整,此处需断开。
“芬芳多矣”:是对假设的结果的价值评判,“矣”是句末语气助词,此处需断开。
“或至不测”:是更进一步的极端的假设情况,此处需断开。
“吾必叩閤救子”:是宋璟针对极端假设做出的承诺,语义完整独立,此处需断开。
“将与子同死”:是补充承诺的兜底态度,意为“我将和你一同赴死”,作为收尾分句。
【20题详解】
首先梳理三人事迹的共通逻辑:宋璟冒死护持忠良、卢怀慎舍私产谋民生、张九龄直谏阻任人唯亲与预判反贼,均体现出以国事为先、恪守公义的名臣底色,由此提炼出三人正直忠贞、坚守道义的相同点。
随后逐一对应文本细节拆解差异:从宋璟劝诫张说时“同死”的决绝姿态、主政时大力革除铨选弊政的行为,提炼其刚正无畏的特质;从卢怀慎不治产业、推让政务、力主休民、临终荐贤的事迹,提炼其谦退俭约、淡泊让贤的特质;从张九龄劝阻张说私授官爵、预判安禄山谋逆的言行,提炼其正直和有远见卓识的特质。
【参考译文】
材料一:
宋璟,是邢州南和人。年轻时正直刚强,坚守节操,学识广博,擅长写文章。长安年间,受皇帝宠信的臣子张易之诬陷御史大夫魏元忠有反叛的言论,拉拢凤阁舍人张说,让他作证。张说将要到皇上面前对质核查,惶恐不安。宋璟对他说:“名节道义最为重要,神明不可欺骗,你一定不能偏袒奸邪、陷害正直之人,来苟且保全自己。如果你因为直言进谏而遭流放贬官,美名会流传很远;倘若遭遇不测,我一定会进宫上书营救你,和你一同赴死。好好努力,千秋万代的人敬仰你,就在这一次举动了。”张说被他的话打动了。等到觐见皇上,就为魏元忠辩白证明,魏元忠才得以免除死罪。唐睿宗即位,宋璟升任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宋璟和侍郎李乂、卢从愿等人大力革除以往选官的弊病,选拔、黜退官员公平得当,考核选拔官吏有条不紊。唐玄宗曾经对宋璟说:“你是国家的老臣,是我的得力大臣。我将要巡视洛邑,和你分别会有一段时日,所有好的谋略建议,都可以告诉我。”
材料二:
卢怀慎,字怀慎,滑州人。考中进士,多次升迁担任监察御史。开元初年,升任吏部侍郎。卢怀慎清廉俭朴,不置办家产,器物、衣服用品,只够随身使用。等到做了宰相,遇事常常推让,即使妻子儿女也免不了挨饿受冻。他得到的俸禄赏赐,全都分给亲戚故友,家中没有多余积蓄。当时突厥默啜依仗自身强大,多次侵犯边境,朔方军节度使王晙上奏请求直捣突厥的老巢。卢怀慎认为:“突厥地处远方,竭尽兵力大肆征伐,不是仁德君主的军队该做的事。不如和他们和亲,来让百姓休养生息。”皇上采纳了他的意见。他和紫微令姚崇一同掌管枢密要务,卢怀慎自认为处理政务的才干比不上姚崇,凡事都推给姚崇决断,当时的人称他为 “伴食宰相”。开元三年,升任侍中。后来生病,趁机上表请求辞官退休,举荐宋璟、卢从愿、李杰、李朝隐等人,皇上十分赞许并采纳了他的举荐。卢怀慎去世后,谥号为文成。
材料三:
张九龄,字子寿。自幼聪慧机敏,擅长写文章。十三岁时,写信拜见广州刺史王方庆,王方庆十分赞叹赏识他,说:“这孩子将来一定能大有作为。”开元十年,经过三次升迁担任司勋员外郎。当时张说担任中书令,和张九龄同姓,排叙宗族辈分,格外亲近器重他。开元十三年,皇帝到东方巡行,举行封禅大典。张说自行确定陪同登山的官员,大多引荐两省的录事、主书以及自己亲近的人暂代官职随行,事后破格给他们晋升官阶,越级授予五品官职。起初,张说让张九龄草拟诏书,张九龄对张说说:“官爵,是天下公有的器物,应当优先授予有德望的人,其次是有功勋的旧臣。如果次序颠倒,就会招来非议毁谤。希望您仔细考虑,不要留下后患。”张说最终没有听从。等到诏令下达,朝廷内外都责怪张说。当时范阳节度使张守珪因为副将安禄山讨伐奚、契丹时战败,把安禄山押送到京城,请求按国法处置。张九龄上奏说:“安禄山狼子野心,面相有反叛之相,我请求趁他获罪杀掉他,希望能杜绝日后的祸患。”皇上说:“你不要效仿从前王夷甫预判石勒的旧事,错杀忠良。”于是把安禄山放回藩镇。张九龄后来生病去世,终年六十八岁,谥号文献。
(五)(11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小题。
①唐多才臣,而清贞者不少概见,贞观虽称多士,未有与焉。唯开元之世,以清贞位宰相者三:宋璟清而劲,卢怀慎清而慎,张九龄清而和,远声色,绝货利,卓然立于有唐三百馀年之中,而朝廷乃知有廉耻,天下乃藉以乂安,开元之盛,汉、宋莫及焉。
②大臣以清节著闻者,类多掣曳才臣以不得有为,亦非国民之利也。汉、宋之世,多有之矣,孤清而不足以容物,执竞而不足以集事,其于才臣,如水火之相息、而密云屯结之不能雨也。乃三子之清,又异于是,劲者自强,慎者自持,和者不流,而固不争也。故璟与姚崇操行异而体国同;怀慎益不欲以孤介自旌,而碍崇之设施;九龄超然于毁誉之外,与李林甫偕而不自失,终不与竞也。唯然,而才臣不以己为嫌,己必不替才臣以自矜其素履,故其清也,异于汉、宋狷急之流,置国计民生于度外,而但争泾渭于苞苴竿牍之间也。呜呼!伟矣!杨震也,包拯也,鲁宗道也,轩輗、海瑞也,使处姚崇、张说、源乾曜、裴耀卿之间,能勿金跃于冶、冰结于胸否邪?
③夫三子之能清而不激,以永保其身、广益于国者,抑有道矣。此三子者,器量远矣,其身不辱,其志不移,昭昭然揭日月而行者,但以率其固然之俭德,而不以此歆召天下,奉名节为标榜,士固无得而附焉。
④故君子秉素志以立朝,师三子焉斯可矣。
——节选自王夫之《读通鉴论》
2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概述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唐代有不少清廉坚贞的才子,因为他们的存在,才成就了唐朝的开元盛世。
B. 宋璟、张九龄等人虽性格各异,但都能与姚崇、李林甫等才臣和睦共处,他们凭借出色的才能替他们管理朝堂,甚至不惜牺牲自己来成全对方的事业。
C. 宋璟等三人清静而不感情用事,而后代的包拯、海瑞等人如果置身于三人的时代,却很难与同僚和谐相处,保身益国。
D. 王夫之认为,为官者应光明磊落,志向远大,秉持节俭的品德,并号召天下,方能使更多读书人学习效仿。
22. 结合文本,赏析第二段划线句的表达效果。
23. 王夫之提出“清而不激”的为臣之道,请结合文本,加以评析。
【答案】21. C 22. ①运用排比构成整句,既指出三者与汉、宋孤清者不同,又高度概括,突显宋璟等三人“清”的特质;
②运用简洁精炼的语言评价人物,用“劲、慎、和”三字精准概括三人的不同风格,不同性格;
③“自强、自持、不流”阐释其不同的修身特点;整散结合,富有节奏,朗朗上口又张弛有度,充分表达出作者对三人的由衷赞赏。
23. ①王夫之认为,为臣的“清”是立身之本,指大臣须廉洁自律,远离声色名利,坚守节操,追求廉洁之风;而“不激”是为官从政之方,指不孤高偏执、不排斥异己,有容人之心,与才臣协作共成国事;王夫之认为为臣之道应兼顾个人操守与国家利益,做到“身不辱,志不移”且“广益于国”。
②我认为这一观点在当下依然具有深刻启示和现实意义:无论为人为官,都应有底线和节操,坚守“清正”才能长远;处事也应该以国家、集体、大局为重,包容务实,团结实干方能有成;这才是理性的态度,理想的追求。
【解析】
【导语】此文以史论政,先立唐代三宰清贞典范,继以汉宋狷急之流作反衬,层层辨析“清”之得失。其眼在“清而不激”:不孤介自旌,不碍才臣设施,故能保身益国。行文褒贬分明,对比峻切,理势相生,末以“师三子”收束,见王夫之经世之旨与史家卓识。
【21题详解】
A.“有不少清廉坚贞的才子,因为他们的存在,才成就了唐朝的开元盛世”错误。“清贞者不少概见”“唯开元之世,以清贞位宰相者三”只说明开元之盛与三位清贞宰相有关,不能推出“因有不少清贞才子才成就开元盛世”。
B.“替他们管理朝堂,甚至不惜牺牲自己来成全对方的事业”错误。“操行异而体国同”“与李林甫偕而不自失,终不与竞也”“己必不替才臣以自矜其素履”,只说操行不同而同心体国、不争不自失、不阻碍才臣,未说“替他们管理朝堂”“牺牲自己来成全对方”。
D.“并号召天下,方能使更多读书人学习效仿”错误。“但以率其固然之俭德,而不以此歆召天下,奉名节为标榜,士固无得而附焉”,说明三人不以节俭名节号召天下。
故选C。
【22题详解】
赏析句子表达效果,从手法、内容、效果及情感入手。
辨明手法:“劲者自强,慎者自持,和者不流”构成排比、整句;与前文散句结合,形成整散结合;用“劲、慎、和”“自强、自持、不流”简洁评价人物。
分析内容:分别概括宋璟之“劲”、卢怀慎之“慎”、张九龄之“和”;突出三人虽风格不同,但都能“固不争”,即清而不激、不孤介自矜;同时指出三者之“清”与汉、宋孤清者不同。
点明效果及情感:排比整句高度概括,突出三人“清”的特质;语言精炼,精准评价三人不同风格与修身特点;整散结合,节奏鲜明,朗朗上口又张弛有度。表达作者对三人“清而不激”的由衷赞赏。
【23题详解】
先明确内涵:“清而不激”是操守与从政之方的统一。“清”指廉洁自律,远声色货利,守节操;“不激”指不孤高偏执、不排斥异己,能容才臣成事。
再用原文例证支撑:三人“远声色,绝货利”“劲者自强,慎者自持,和者不流,而固不争也”;“璟与姚崇操行异而体国同”;张九龄“与李林甫偕而不自失,终不与竞”;不碍才臣,“己必不替才臣以自矜其素履”;反衬狷急之流“置国计民生于度外”。
再辩证评析:合理在纠正孤清、狷急之弊,清节不能妨碍国事,不以名节标榜排异;价值在把个人廉洁与为国干事统一,既守底线,又包容务实。
最后联系当下作评价:为官要有底线和节操,坚守清正才能长远;处事以国家、集体、大局为重,包容务实、团结实干方能有成。
【参考译文】
①唐朝多干练之臣,而清白坚贞的很少见到,贞观年间虽然号称多才士,但其中没有记载。只有开元盛世,凭借清白坚贞而位列宰相的有三位:宋璟清廉而性格刚毅,卢怀慎清廉而生性谨慎,张九龄清廉而温和,远离声色,拒绝财物财力,在唐朝三百多年之中卓然独立,从而朝廷才知有廉耻之别,天下才借此才太平安定,开元盛世,是汉代宋朝没有能比得上的。
②以清廉的节操闻名于世的大臣,这类人多限制有才能的大臣不能让他们有所作为,这并不是国家百姓的利益。汉朝宋朝大多有这种情况,孤高而清净就不足以容纳他人,刚愎自用就不足以成就功业,他们对于干练之臣就像水与火相克、密云聚集却不能下雨。这三个宰相如此清廉,又与这些不同,刚毅的人自我勉励,谨慎的人自我克制,温和的人不放纵自己,本来就不与别人争权。因此宋璟与姚崇德行不同却治国理念一致;卢怀慎更加不想以耿直方正自我表扬,而妨碍姚崇措置筹划;张九龄不在乎别人对他的诋毁和赞誉,与李林甫同朝为官却能不失去操守,始终不曾与他争权。正因为这样,才臣不猜忌他们,他们也绝不会废置才臣之事来夸耀自己平素的操守。所以他们的清廉,不同于汉、宋那些把国计民生置之度外、只在贿赂请托和书札往来之间争是非的狷急之徒。啊,伟大啊!杨震、包拯、鲁宗道、轩輗、海瑞这些人,如果处在姚崇、张说、源乾曜、裴耀卿之间,能不像金属在炉冶中跳跃、冰结于胸中那样激成冲突吗?
③这三个人能够清廉而不急躁,来永远保全自身、给国家增添益处,或许是有道理的。这三个人,气度度量远大,他们自身不受辱,他们的志向不改变,明亮的样子如同在日月之下行走,只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有如此的节俭美德,却不用这个引诱招致天下人,不把名节作为夸耀,士人本来就无从攀附他们。
④所以君子坚持一贯的志向在朝廷中立足,效仿三人就可以了。
三、作文(70分)
24. 完成作文。
我们常常以为是自己在选择道路,但其实道路也在选择我们。
对此,你有怎样的认识与思考?请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题目自拟。
【答案】略
【解析】
【详解】【审题】
材料逐句拆解:
①前半句“我们常常以为是自己在选择道路”:指向人的主体性——个体基于理想、兴趣主动规划人生方向、锚定发展路径,对应日常场景:填志愿选专业、择业选赛道、人生方向的主动选择,是大众熟悉的“自主逐梦”认知。
②后半句“但其实道路也在选择我们”:是材料核心思辨点,绝非宿命论的“人被命运摆布”,而是指道路本身有客观的价值标尺、能力要求、精神内核,会筛选真正适配的同行者——比如科研道路选择坐得住冷板凳的人,乡村振兴道路选择扎得下根的人,文化传承道路选择有敬畏心的人,绝非人想走就能走通。
核心辩证关系:
二者是双向互动、互补统一的关系:人主动选路是起点,没有主动奔赴就没有和道路相遇的可能;道路选人是检验和引领,没有道路的价值标尺,人的选择容易陷入盲目、功利的误区。从个人维度看,是个人能力、价值观与发展方向的双向适配;从社会维度看,是青年理想与时代赛道的双向成就。
写作核心任务:
跳出“人定胜天”或“宿命被动”的单维认知,写出人与道路双向选择的内在逻辑,结合自身认知谈对这种关系的理解。
【误区提示】
误区1.片面割裂,单维立意:要么全程只写“人要主动选择人生、掌握命运”,完全忽略“道路也在选人”的核心思辨点,把材料当成常规“自主选择”老题;要么反过来滑向宿命论,大谈“人在时代面前渺小,一切都是被安排的”,否定人的主观能动性。
误区2.矮化内涵,功利解读:把“道路选择我们”庸俗化为“被社会筛选、被行业淘汰、没赶上风口”,完全消解道路本身的价值引领属性,把双向选择的关系矮化成功利的“优胜劣汰”逻辑。
误区3.空泛套作,脱离语境:通篇堆砌司马迁、陶渊明等老旧素材,完全没有当代青年视角,不结合当下年轻人“选热门赛道还是选热爱方向”的真实困惑,把材料写成脱离现实的空泛议论文。
【分层立意】
基础立意:人生的道路从来不是单向的“我选路”,主动选择的同时,也要主动成长、适配道路的要求,才能真正走通自己的路。
进阶立意:当代青年的选路过程,本质是个人理想与时代赛道的双向对齐——你主动选择投身强国建设的方向,这条道路也会选择能扛住责任、创造价值的青年,最终实现双向成就。
高阶立意:不要把“道路选择我们”当成被动的筛选,当你主动选择了有价值的道路,你本身也会成为这条道路的标尺,反过来丰富道路的内涵、拓展道路的边界,实现从“被选择”到“共塑造”的升华。
【行文思路】
议论文适配
开篇:从高三填志愿、年轻人择业的真实场景切入——大家总说“选我所爱”,却很少想“我是否配得上我选的路”,自然引出材料核心:人与道路是双向选择的关系。
主体第一层:立“人主动选路”的主体性价值。文昌发射场指挥员周承钰主动请缨到一线岗位,丽水松阳 00 后返乡青年叶婷主动返乡,直播推介本土茶叶,论证主动选择是人与道路相遇的起点,没有主动奔赴,再好的道路也和自己无关。
主体第二层:转进阐释“道路也在选人”的本质内涵。航天发射的道路,选择的是能扛住高温高压、在高强度任务中不慌乱的人;乡村振兴的道路,选择的是能听懂农民需求、真正帮老乡增收的人——道路的“选择”不是随机筛选,是用自身的价值标尺,引导同行者不断成长为更适配的人。
主体第三层:辩证统一二者的关系。点出没有单向的选择:所有“我选路”的热情,都要经过道路要求的检验;所有“路选人”的结果,都离不开人最初的主动奔赴。可结合反例:部分年轻人抱着“镀金”心态选基层岗位,沉不下心为群众办事,自然不会被基层治理的道路真正接纳。
辩证补位:澄清两个认知偏差——既不能把“道路选人”当成躺平的借口,等着天上掉机会;也不能把“我选路”当成自我中心的任性,无视道路本身的价值要求。
结尾:落地青年群体,当代青年不必纠结“选什么路才不会被淘汰”,只要主动锚定有价值的方向,把自己练成和道路匹配的同行者,自然会被道路接住,最终实现人与路的互相成就。
记叙文适配
可写自己参加学校非遗漆艺社团的经历。最初因好奇主动选了漆艺社团,却在反复刷漆、等漆干的枯燥打磨中差点放弃,慢慢理解漆艺“慢工出细活”的要求,最终做出的漆艺作品入选市中学生非遗展,具象呈现“我选了漆艺的路,漆艺的路也在选能沉下心的我”的核心。细节突出手上沾的大漆痕迹、刷坏的半成品、展出时的成就感,避免空泛抒情。
【优秀文题】
1.《选路亦被选,双向共成长》
2.《以奔赴应路之选》
3.《人与路的双向奔赴》
4.《你选的路,终会接住你》
5.《莫把选路当单向奔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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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市洋泾中学2026-2027学年第一学期高三语文期中考试试卷
本卷卷面总分150分,考试时间为150分钟。
一、积累应用(10分)
1. 按要求填空。
(1)千岩万转路不定,________。(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
(2)王羲之在《兰亭集序》中用“________,________”两句表达了对庄子生死观的质疑。
(3)小李在外地工作,因祖母年迈无人照料,向单位申请调回原籍,他借用《陈情表》中“________,________”两句表达回乡尽孝、侍奉长辈的恳切心愿。
按要求选择。
书是读不尽的,就读尽也是无用,许多书没有一读的价值。 , 。 。 。许多人曾抱定宗旨不读现代出版的新书。因为许多流行的新书只是迎合一时社会心理,实在毫无价值。经过时代淘汰而巍然独存的书才有永久性,才值得读一遍两遍以至于无数遍。
——朱光潜《给青年的十二封信》
2. 将下列编号的语句依次填入语段空白处,排序正确的一项是( )
①我不能告诉你必读的书,我能告诉你不必读的书
②你多读一本没有价值的书,便丧失可读一本有价值的书的时间和精力
③所以你须慎加选择
④你自己自然不会选择,须去就教于批评家和专门学者
A. ②③①④ B. ②③④① C. ①④②③ D. ④②③①
3. 下列选项中名句情境匹配恰当的一项是( )
A. 辩论赛后,称赞对手持论从容,可引用“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评价。
B. 送别友人,祝愿其前程远大,可引用“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
C. 见身居上位者耽于享乐、不鉴史戒,可引用“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警示。
D. 教师评改议论文,可引用“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强调说理贵在真情。
二、阅读(70分)
(一)(16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①随着时代的发展,人们的休闲生活步入数字时代。青年群体已然成为推动数字时代发展的生力军,并以数字技术为中心开启新的休闲生活方式。那么,数字技术对青年的休闲生活产生了哪些影响?青年的休闲生活如何实现自我复归?
②休闲自古以来就被赋予精神和审美维度的价值内涵,是人们追求自由、提升自我生存境界的理想方式。它强调人在自由无迫的环境下享受生命美好,在充分发挥个体潜力、创造性和个性中,拓展生命意义,实现自我价值。但在科技飞速发展之下,休闲的本质也随之演变。数字技术与休闲方式的进一步结合,既增强了数字劳动的隐秘性,又弱化了休闲主体意识和休闲体验,进而使休闲失去其本质意蕴,渐显出一系列异化景象。
③数字劳动占据自由时间。休闲英译leisure是源于法语loisir,最初指人在除去生产劳动后的自由时间和活动。从词源的角度来看,休闲的本质与工作是对立的。然而,伴随着经济范式的转变,原本以耐用产品制造为主导的工业化范式在数字时代被以网络为主要的组织形式的信息化范式所取代,从而逐步形成以合作、信息共享和交流为核心的常态化生产。数字工具不像机器工具那样将人强行束缚,而是提供了更多具有流动性的劳动方式。会议、通信和协作输出都可以通过复杂的数字网络、移动电话、笔记本电脑和其他常用终端设备轻松地在线完成。因此,在这样的环境中,青年不再像“逃避瘟疫那样逃避劳动”,特别是数字技术青年。“因为我的工作性质大部分是在线上完成,所以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工作。但这样也混淆了我的工作和生活的界限,感觉没有属于自己充分放松和休息的时间”。青年劳动时间与自由时间的界限被逐渐混淆,进而逐步失去对自由时间的支配权。“因为单位对于青年发展的重视,在假期的时候会安排一些线上培训还有临时线上讨论会议,来促进自身的能力发展和团队的协作沟通。但这无异于传统意义的加班”。科技生产力的进步表现为数字技术的赋能超越了对传统劳动合作的空间距离限制。
④数字资本形成“隐性规训”。在数字时代,资本完成了自身的数字化转型,并主要通过对相关平台的一般数据的分析、攫取和占有来牟取大量的利益。如在休闲活动维度上的定向调控。数字化休闲并非无成本的享受,而要以时间、金钱为代价,成为平台计量流量、收益的计量单位,其实质是资本对青年行为实现的经济化规训。如在玩游戏、音乐聆听、主页空间布置等休闲活动中,青年的体验深度和时长直接受到付费等级、虚拟装备或会员身份的制约。“我在游戏中的等级总是达不到预期,需要不断买装备升级。然而,每当达到一个新等级都会使我产生满足感,进而乐于成为长期会员以享受一系列进阶式优待”。
⑤又比如在数字空间配置上的精准布局。数字资本通过精心设计平台的界面,将用户限定在特定的虚拟区域。每个页面或场景都被赋予了独特的休闲价值,促使青年用户沉浸在为其定制的数字空间中。这一做法不仅保证了青年对多样化休闲活动的展开和个性化体验获取的需求,还使数字资本通过技术手段实现对青年用户行为的监控与偏好分析,维持一种有序的休闲生态。在这种发展趋势下,青年不仅被动地观看、接收数字空间提供的信息,还会因契合自身偏好而主动地参与到数字内容的生产中,不计酬劳地自觉加入免费的数字劳动大军。
⑥除此之外,数字信息的异化传播强化了不信任感。数字时代的到来使人在数字媒介中获得了自由表达的机会,人可以不同的角色参与到信息传播过程中,包括当事人、旁观者、助推者和接受者等多种身份。因而在数字空间中,有些信息可能是完全虚构和肆意捏造的,甚至会有不法分子利用网络的匿名性制造虚假身份来实施诈骗。“我对网上的一些通过拼接伪造、炒作煽情等手段制造出来的舆情和谣言也会主动分辨,但当大量这样的信息涌现而来的时候,也会使我对一些真实的事件产生质疑,甚至对周围的人和环境产生不安”。青年的休闲生活应具有一种安逸和恬淡的心境,但如果大量数字信息的异化传播致使自身感到不适甚至焦躁不安,就会使青年群体产生信任危机。
⑦数字时代,人所面临被物化抽象统治的隐蔽性和广泛性超越了以往任何时代。数字技术既加剧了资本对青年剩余时间的掠夺,更使青年的休闲生活趋向异化。
⑧我国的传统休闲思想巧妙而含蓄地突出了人与自然和谐相伴的特点。因为人来自大自然,而人在从事劳作等活动中将主要精力放在了外部世界,容易遗忘自己的根本,所以“休”恰恰就是找回自己、发现自己的活动;“闲”则要体现人的身心愉悦与闲静的精神状态。可以说,“享受”是人的较低级的休闲存在;“复归”则是作为一种高级的休闲形态,是人实现自由而全面发展的直接前提。数字时代青年在面临自身休闲生活异化时,应多维度寻求休闲生活的自我复归之路。
——节选自刘力源《数字时代青年休闲生活的异化与自我复归》
4. 联系上下文,对第②段加点词“异化”含义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异化是指数字劳动模糊工作与自由时间的界限,青年逐渐失去对自由时间的支配权。
B. 异化是指数字资本通过界面设计、付费等级、会员身份等对青年进行隐性规训。
C. 异化是指数字技术取代传统休闲方式,使青年丧失了精神审美和自我价值。
D. 异化是指数字信息异化传播使青年产生了质疑、不安甚至信任危机。
5. 下列对文章的分析与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第③段先从词源学界定休闲与工作,再阐释信息化范式下劳动方式的变化,构成由概念到现实的并列关系。
B. 文章第④段列举“玩游戏、音乐聆听”等休闲活动,与第⑤段形成对比,论证数字资本对青年的“隐性规训”。
C. 文章第⑤段论述具有一定的辩证色彩:既肯定“数字空间配置的精准布局”满足了青年个性化需求,又强调了其可能诱导青年成为免费数字劳工。
D. 文章先立后破,整体采用“总—分—总”结构,从提出问题,到分析多重异化,再到复归之路,思路清晰。
6. 能够根据文章做出的一项推断是( )
A. 数字技术的赋能超越了对传统劳动合作的空间距离限制,这是巨大的科技进步。
B. 青年乐于为了进阶式优待而付费成为长期会员是数字资本的“隐性规训”的一种体现。
C. 青年因契合自身偏好而主动参与数字内容生产,从而实现自由而全面的发展。
D. 数字技术对青年休闲生活产生了消极的影响,因此作者倾向回归传统休闲方式。
7. 这是一篇学术文章的节选。文章3、4、6段加点处多次引用当代青年的访谈原文,有何作用?
8. 小浦说:“数字技术让青年足不出户就能听音乐、玩游戏、布置主页、发表个人看法,更自由、更个性,怎么会是异化呢?”你更认可作者还是小浦的观点,请说明理由。
(二)(16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鹧鸪飞(有删节)
傅菲
方国胜骑着摩托车来找我。“傅哥,铜陵市人民医院有熟人吗?”他的语音颤颤巍巍,半低着头,轻轻地跺鞋,抖落鞋面上的水珠。裤脚湿淋淋,裹在下半截小腿上。
“我要做个手术。越早做越好。”
“做什么手术?”
方国胜抱着自己的脸,低下了头,双肩抖动了起来。他的头发不停地往下滴水。我给他毛巾擦头发,说:“缓缓气,慢慢说。”他的喉结在蠕动,费劲地上下抽拉。他说:“以后我说不了话了,说不了话了,说不了话就不是个人了。”
“好好的人,怎么会说不了话呢?别惊吓自己。”我说。
“医生说我声带长了瘤。瘤一定要割,瘤再大一些,就压迫气管了。瘤不割就会憋死自己。”方国胜说。
“一个人不能说话了,就会被人取笑,失去很多尊严。”方国胜又说。
我逗趣他,说:“在手术之前,你把要说的话全部说完,说个三天四夜,跟认识的人打一遍电话,想骂就骂,想哭就哭。对你的妻子孩子,一遍一遍地说爱他们。与你有隔阂的人,你主动去化解误会。这样,你以后就少了很多难受。”
“一辈子的话,要用一辈子去说的。哪有集中几天时间说完一辈子的话呢?傅哥,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出了我家院子,他又问我:“你知道哪里有笛子买吗?以后,我说不了话了,我就吹笛。”
东湖路和韵乐器店,我用红绸布包了一根笛子,送给方国胜。他怎么也不肯收。我说:“我在你家喝了十多次茶,你也没收过我钱,算是我留给你做纪念吧。”方国胜要了笛膜,粘在笛膜孔上,舔了舔舌尖,吹了起来。前奏旋律线条简洁流畅,低缓婉转。吹了半分钟,方国胜就放下了笛子,说:“我从没吹过这么好的笛子。”
“我听出了,这是名曲《鹧鸪飞》。”我说。
在铜陵市人民医院做手术,是三天之后的事。在候诊大厅,他不停地对我说:“从手术室出来,我就再也不能说话了。”他搓着双手,交错着手掌搓。他的脸黑黑的,像打了蜡一样。
“说话关乎我的尊严,也关乎我的世界。我不能说话了,我失去了我一半的世界。割了声带,影响生活是小事,我再也发不出自己的声音,我听不到自己声音了,别人也听不到我的声音了。你知道吗,这非常可怕。虽然我卑微,可我非常喜欢说话。说话是我的乐趣之一。我以后说不了话了。”方国胜又哀着脸说。
他的话令我吃惊。我没想到他对自我世界的确认,别有见识。
因为割了声带,他的喉部留下一块疤。疤呈南瓜色,皱皱的扁扁的。他便天天竖着衣领,扣紧上纽扣,遮住疤。衣领是一道篱笆墙,疤痕也是,方国胜把自己圈在了另一个世界里。
我去老方杂货店买香烟,遇上方国胜。他穿一件“天安液化气”广告衫,裤上沾满了乌黑黑的油污。他说(在微信屏幕写),他现在送液化气罐,包了七个村的液化气罐送。
他骑一辆四轮电瓶车,车篷挂一个喇叭,喇叭沿村播放录音,走村串巷。有时候,方国胜挨了骂,但他辩白不了。就在“天安液化气”广告衫上,又加缝了一条红色“我只是个换气的,别骂我”的宋体字条。
方家村前有一个小餐馆。吃饭时间到了,便有五条京巴犬来找食吃。一大四小,浅棕黄色,瘦骨伶仃,犬毛结成了麻花状,油污污的。掌厨的方师傅说:“这是国胜家的。国胜送液化气,没时间打理狗了。”
方师傅扫了骨头,堆在门外的围墙角落,留给五条京巴犬吃。看着它们吃,方师傅就说,生活在国胜家的狗,怪可怜的。方师傅买来推剪,给狗剪毛。一次,母狗偷吃了腊肉,被人打瘸腿,扔进了池塘。母狗边游泳边呛水,嗯啊嗯啊地叫,慢慢沉下了水,再也没浮起来。
有一次,我去方家村钓鱼,看他坐在窗下,脸朝山冈。一曲终了,我推门而入。曲是《鹧鸪飞》。我脱口而咏:
越王勾践破吴归,义士还家尽锦衣。
宫女如花满春殿,只今惟有鹧鸪飞。
这是李白游览越州时所作的《越中览古》。世事沧桑,山河流变,唯有鹧鸪在飞。鹧鸪栖息于低海拔灌丛、草丛,鸣声凄厉,羽色朴素华美,是美好的象征。《鹧鸪飞》是江南笛曲中的名曲,节奏鲜明、热烈,旋律如流水起伏,韵味绵长。听此曲,如置身于南方三月的旷野之中,如彩虹飞架于江河之上。
方国胜以笛子说话。他无法说的,笛子代替他说。他吹,我听。
有一年春,我去方家村掰小竹笋,看见方国胜在一对老坟前默默地站着,低着头,吹《鹧鸪飞》。笛声有些幽幽怨怨,少了明快和清雅。那是他爸妈的坟。他站在那里,满脸泪痕,泪痕如锅里烧干了的盐水。我陪他站了一刻钟,拉他回家,他也不动。他瘫坐在墓碑前,哇哇大哭。我给他烟,他也摇头。我给他矿泉水,他也摇头。
陪着他回了家,我才松弛了下来。他一路哽咽,像朝天椒刺激食道的那种哽咽。呃呃呃,呃呃呃,呃呃呃,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
后来,方国胜去了白荡湖守鸟,穿一双高筒雨鞋在湿地四处走。守鸟人不需要说话。鸟兀自叫。鸟叫鸟听。鸟舞鸟翔。人哪需要说话呢?与鸟为伴为友,他很是满足。方国胜习惯了不说话,话语变得可有可无。他默默地看人,或者不看人。他的眼神有些灰白、散淡。不熟悉他的人,还以为他天生是个哑人。
我请方国胜再吹一曲《鹧鸪飞》。我说:“你吹笛子,我打快板。”
他坐我站。他吹我打。
村户透出一粒一粒灯光。屋舍隐在黧黑的夜空之下。天沉沉,闪电在头顶忽闪忽闪,雷迟迟不打下来。灯光凿开了一条拱形隧道,越凿越长。我们就在这条隧道里藏身。闪电照见了我们,我们也照见了闪电。
光一直存在。
9. 赏析文章中的画线句。
10. 文章中间两段写到方国胜养的狗以及母狗最终淹水而亡,似与主题无关,是否可以删去?请说明理由。
11. 文章多次写到方国胜吹《鹧鸪飞》,有何用意?
12. 分析文章最后一段的表达作用。
(三)(8分)
阅读下面诗歌,完成小题。
招吕望之使君①
王安石
潮沟②直上两牛鸣,十亩涟漪一草亭。
委质山林如许国,寄怀鱼鸟欲忘形。
纷纷易变浮云白,落落谁钟老柏青?
尚有使君同好恶,想随秋水肯扬舲?
[注]①本诗作于作者第二次罢相后,退居钟山期间。②潮沟,江宁城外所开引水道。
13. 下列对诗歌赏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首联虚实结合,描写居所环境,极言居所距离之近。
B. 颔联运用对比,写诗人寄身山林、忘情鱼鸟,看似闲适自在,实则暗含了壮志难酬的愤懑,更凸显了诗人进退两难的矛盾心理。
C. 尾联运用反问手法,既表达了对友人吕望之的信任,也流露出诗人孤独寂寞、无人相伴的哀伤。
D. 这首七律由景入情,层层递进,情感含蓄深沉,充分体现了王安石晚年诗歌“深婉不迫”的风格。
14. 本诗颈联历来受到称赞,请赏析其妙处。
(四)(19分)
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材料一:
宋璟,邢州南和人。少耿介有大节,博学,工于文翰。长安中,幸臣张易之诬构御史大夫魏元忠有不顺之言,引凤阁舍人张说令证之。说将入于御前对覆,惶惑迫惧,璟谓曰:“名义至重,神道难欺,必不可党邪陷正以求苟免。若缘犯颜流贬芬芳多矣或至不测吾必叩閤救子将与子同死。努力,万代瞻仰,在此举也。”说感其言。及入,乃保明元忠,□得免死。睿宗践祚,迁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璟与侍郎李乂、卢从愿等大革前弊,取舍平允,铨综有叙。玄宗尝谓璟曰:“卿国之元老,为朕股肱耳目。今将巡洛邑,为别历时,所有嘉谟嘉猷,宜相告也。”
——节选自《旧唐书·宋璟传》
材料二:
卢怀慎字怀慎,滑州人。第进士,累迁监察御史。开元初,迁吏部侍郎。怀慎清俭,不营产业,器用服饰,止于随身。及为相,每事推让,虽妻子不免饥寒。所得禄赐,皆散之亲旧,家无余蓄。时突厥默啜自恃强盛,数寇边,朔方军节度使王晙奏请穷其巢穴。怀慎以为“突厥地远,穷兵极武,非王者之师。不如和亲,以息民力。”上从之。与紫微令姚崇对掌枢密,怀慎自以为吏道不及崇,每事皆推让之,时人谓之“伴食宰相”。开元三年,迁侍中。既病,因上表乞骸骨,荐宋璟、卢从愿、李杰、李朝隐等,上深嘉纳。及卒,谥曰文成。
——节选自《旧唐书·卢怀慎传》
材料三:
张九龄,字子寿。幼聪敏,善属文。年十三,以书干广州刺史王方庆,大嗟赏之,曰:“此子必能致远。”开元十年,三迁司勋员外郎。时张说为中书令,与九龄同姓,叙为昭穆,尤亲重之。十三年,车驾东巡,行封禅之礼。说自定侍从升山之官,多引两省录事主书及己之所亲摄官而上,遂加特进阶,超授五品。初,令九龄草诏,九龄言于说曰:“官爵者,天下之公器,德望为先,劳旧次焉。若颠倒衣裳,则讥谤起矣。唯令公审筹之,无贻后悔也。”竟不从。及制出,内外甚咎于说。时范阳节度使张守珪以裨将安禄山讨奚、契丹败衄,执送京师,请行朝典。九龄奏曰:“禄山狼子野心,面有逆相,臣请因罪戮之,冀绝后患。”上曰:“卿勿以王夷甫知石勒故事,误害忠良。”遂放归藩。遇疾卒,年六十八,谥曰文献。
——节选自《旧唐书·张九龄传》
15. 解释下列加点词在句中的意思。
(1)为朕股肱耳目______
(2)以息民力______
16. 结合文意,为下列句中加点词语选择释义正确的一项。
(1)党邪陷正( )
A.结交 B.偏袒 C.知晓 D.同伙
(2)多引两省录事主书及己之所亲摄官而上( )
A.延长 B.引荐 C.带领 D.引用
17. 可填入材料一方框处的一项是( )
说感其言。及入,乃保明元忠,□得免死。
A. 乃 B. 竟 C. 而 D. 因
18. 把材料三中画横线的句子译成现代汉语。
官爵者,天下之公器,德望为先,劳旧次焉。若颠倒衣裳,则讥谤起矣。
19. 用“/”给文中画波浪线的句子断句,限断四处。
20. 宋璟、卢怀慎、张九龄同为唐代名臣。请结合三则材料分析三人形象的异同。
(五)(11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小题。
①唐多才臣,而清贞者不少概见,贞观虽称多士,未有与焉。唯开元之世,以清贞位宰相者三:宋璟清而劲,卢怀慎清而慎,张九龄清而和,远声色,绝货利,卓然立于有唐三百馀年之中,而朝廷乃知有廉耻,天下乃藉以乂安,开元之盛,汉、宋莫及焉。
②大臣以清节著闻者,类多掣曳才臣以不得有为,亦非国民之利也。汉、宋之世,多有之矣,孤清而不足以容物,执竞而不足以集事,其于才臣,如水火之相息、而密云屯结之不能雨也。乃三子之清,又异于是,劲者自强,慎者自持,和者不流,而固不争也。故璟与姚崇操行异而体国同;怀慎益不欲以孤介自旌,而碍崇之设施;九龄超然于毁誉之外,与李林甫偕而不自失,终不与竞也。唯然,而才臣不以己为嫌,己必不替才臣以自矜其素履,故其清也,异于汉、宋狷急之流,置国计民生于度外,而但争泾渭于苞苴竿牍之间也。呜呼!伟矣!杨震也,包拯也,鲁宗道也,轩輗、海瑞也,使处姚崇、张说、源乾曜、裴耀卿之间,能勿金跃于冶、冰结于胸否邪?
③夫三子之能清而不激,以永保其身、广益于国者,抑有道矣。此三子者,器量远矣,其身不辱,其志不移,昭昭然揭日月而行者,但以率其固然之俭德,而不以此歆召天下,奉名节为标榜,士固无得而附焉。
④故君子秉素志以立朝,师三子焉斯可矣。
——节选自王夫之《读通鉴论》
2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概述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唐代有不少清廉坚贞的才子,因为他们的存在,才成就了唐朝的开元盛世。
B. 宋璟、张九龄等人虽性格各异,但都能与姚崇、李林甫等才臣和睦共处,他们凭借出色的才能替他们管理朝堂,甚至不惜牺牲自己来成全对方的事业。
C. 宋璟等三人清静而不感情用事,而后代的包拯、海瑞等人如果置身于三人的时代,却很难与同僚和谐相处,保身益国。
D. 王夫之认为,为官者应光明磊落,志向远大,秉持节俭的品德,并号召天下,方能使更多读书人学习效仿。
22. 结合文本,赏析第二段划线句的表达效果。
23. 王夫之提出“清而不激”的为臣之道,请结合文本,加以评析。
三、作文(70分)
24. 完成作文。
我们常常以为是自己在选择道路,但其实道路也在选择我们。
对此,你有怎样的认识与思考?请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文章;题目自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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