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14 文学类文本阅读（专项训练）（广东小高考专用）2027年春季高考语文

专题14文学类类文本阅读 内容导航 01方法总结・技巧提炼 1 02题型探究・深度突破 7 题型01客观选择题 7 题型02句子赏析题 9 题型03细节情感理解题 11 题型04对比手法赏析 + 主旨探究组合题 14 题型05结尾作用题 17 03分层训练・达标过关 18 巩固过关 20 能力提升............................................................................................................................................................40 一、选择题（理解赏析正误） 做题步骤： 1.圈选项关键词，定位原文句子，一字一句比对（定位-比对-判定） 2.优先排查6大常设陷阱 -偷换概念：词语、对象、修饰词换掉 -曲解文意：拔高/贬低原意，强加感情 -无中生有：原文没有，自己脑补 -因果混乱：强加因果、因果倒置 -以偏概全：局部特点当成全部 -时态错误：已然、未然混淆 二、主观题常见题型及答题方法 （一）理解词语/句子，赏析词语/句子题 1.理解文中词语/句子的含义 含义:①字面义(最浅显的意思);②深层含义(情感、形象、主旨)。 答题步骤:首先回到原文，找到词句所处的位置，判断这句话是叙述、描写、议论还是抒情，然后联系上下文，仔细阅读其前后的句子或者前后的段落，揣摩其中的含义，以一种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这句话，最后分点作答。 2.赏析文中的词语/句子 答题格式:指出句中所使用的手法+结合内容分析+点明手法的表达效果(词句描写对象的特点+作品中人物或作者的情感)。 例如：《陪着母亲看花开花落》（见“小试身手”的文（一）） 2.按要求赏析下列词句。 (1)他挥走了弥漫心头的伤感。(赏析加线语的表达效果) 答：①“弥漫”是指充满，布满的意思。②文中的弥漫是指母亲的病痛萦绕在他心中，③而随着母亲对花的喜爱，找到了情感的依托，让他内心对母亲的愧疚和伤感渐渐释怀.（①字面义+②深层含义+分析） (2)从修辞手法的角度，赏析第⑤段画线的句子。 细细的阳光透过窗玻璃，柔柔地拂着面颊，听着时光流动的声音，他的思绪不禁肆意地漫散开来。 答：运用拟人的修辞手法。柔柔地拂着面颊，将阳光拟人化，生动形象地写出了依偎在母亲身旁时的美好。（手法十分析+效果） （二）语句、段落作用分析题 (1)常考提问。 ①这段话在文中有什么作用? ②这段话看似和中心无关，为什么要写这段话? ③这段话可以删掉吗?为什么? ④分析结尾的作用(妙处)。 (2)答题思路:在内容上的作用+在结构上的作用。 在内容上的作用: ①概括句子、段落所表达的意思。(写了什么内容) ②结合文章中心分析句段写出了什么感情/心情/品质。 ③注意是否运用了某种修辞或表现手法(对比、反衬、设问等)，如果运用，注意指明，并说出其表达效果。 在结构上的作用: 在文章的开头:总领全文;设置悬念，吸引读者;为下文做铺垫;点明中心。 在文章的中间:承上启下;埋下伏笔;推动故事情节的发展。 在文章结尾:点明中心;升华主旨;照应前文;引人深思;总结全文。 举例：《我只欠母亲》（“小试身手”（二）） 2.文章开头“人生的笑和哭常常发生在同一时刻”,这句话有什么作用?请结合全文内容分析。 答：①内容上,引领后文:“我”收到了通知书,令“我”和母亲都格外高兴,所以“笑”;但这一分别,将是“我”终身的遗憾,从此不能侍奉在母亲身边,所以“哭”。同时,也让读者感受到“我”对母亲深深的愧疚之情。 ②结构上,统领全文,以幸福的情节开头,忏悔的情绪结尾;奠定了感情基调,有助于读者对散文情感的把握;自然地引出下文的叙述。 （三）理解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 (1)标题的含义:字面义(最浅显的意思);深层含义(往往跟文章的主旨有关)。 (2)标题的作用。 ①概括文章的主要内容。 ②点明文章的中心(揭示主题)。 ③设置悬念，吸引读者(激发读者的兴趣)。 ④作为文章的线索，贯穿全文，使结构更加完整严谨。 ⑤照应下文。 ⑥交代写作对象。 (3)设问方式。 标题含义的常见出题方式: ①文章的标题有哪些内涵? ②文章的标题有何含义? ③请说说你对文章标题的理解。 标题作用的常见出题方式: ①文章的标题能换吗?为什么? ②作者为什么要这样取标题? ③请你说说文章标题的精妙之处。 附：文章结构的一般作用 1、开头 ⑴开篇点题；⑵总领全文；⑶引出下文；⑷烘托渲染（5）点明故事发生的背景（6）设置悬念 2、主体部分 ⑴过渡段：承上启下（过渡）作用； ⑵段落总括句：总结上文；引出下文；表明观点态度 3、结尾 ⑴卒章显志（点明……的中心），画龙点睛； ⑵总结全文，深化（强调、升华）中心； ⑶首尾呼应（照应开头，呼应题目）。 情节作用题（情节安排、结尾、某一段作用） 常考：结尾妙处、某情节的作用、悬念/误会的效果 👉答题四维（万能）：人物+情节+环境+主题，再加读者效果 模板： ①情节上：承接上文……/为下文……做铺垫；制造悬念，跌宕起伏；照应开头/标题 ②人物上：衬托人物性格，丰富人物形象 ③主题上：揭示/深化……主旨 ④读者效果：留白，引人深思；对比震撼，增强感染力 【以乐衬哀——结尾专用】例《乡村英文》的结尾 用欢乐的场景和悲剧内核形成反差，以乐景衬哀情，强化悲凉感，含蓄蕴藉，留下回味空间。 举例：《陪着母亲看花开花落》（见“小试身手”的文（一）） 说说标题的作用 参考答案： ①概括文章主要内容，写儿子陪伴身患阿尔茨海默病的母亲看花的故事； ②“花开花落”是全文线索，串联起母亲爱花的往事、母子相伴看花的场景； ③“花开花落”象征生命的荣枯流转，含蓄揭示主旨：陪伴是深情的孝心，在生命走向暮年之时，于花开花落间体悟生命的本真； ④标题诗意温婉，营造柔和沉静的氛围，富有美感，激发读者阅读兴趣。 教学点拨：深层双向陪伴——表面是“我陪母亲”，深层也是母亲借花，引导“我”读懂生命。 (四)人称作用题 三种人称的作用: 第一人称: 1.增强故事真实性、亲切感，拉近和读者距离 2.便于直接抒发内心感受，心理描写细腻 3.有限视角，所知不全，利于设置悬念、留白 4.常常作为全文线索，串联人和事 第二人称: 1.直接对话，呼告手法，亲切自然，拉近与描写对象/读者距离 2.便于倾诉，抒情感染力强，容易引发共情 第三人称: 1.全知视角（上帝视角）：不受时空限制，可自由写所有人的心理、行动，叙事灵活自由，完整展现事件 2.有限视角：只跟随一个人物的见闻叙事，信息受限，制造悬念，读者同步探寻真相，代入感强 注：小说第一人称“我”不等于作者本人；第三人称不一定是全知视角。 特殊考法：人称转换 模板： ①由XX人称转为XX人称，行文灵动，叙事节奏富于变化； ②兼具XX人称（叙事自由）与XX人称（便于抒情）的优势； ③更好塑造人物、突出主旨。 ✅答题公式：人称/视角+效果特点+内容+情感主旨 举例：韩少功《我心归去》（“小试身手”（三）） 首段用“我”，二、三段换成“你”，有何作用？ 参考答案： ①文章开篇以第一人称“我”，叙写自己旅居法国的生活境况，是个人亲历的真实感受； ②二、三段转换为第二人称“你”，将作者独自一人的异乡孤寂，升华为所有异乡游子共通的生命体验，如同与读者面对面对话，呼告抒情，拉近和读者的距离，增强感染力，引发读者共情； ③人称交替变化，避免平铺直叙，行文富于变化，让乡愁的抒发更有层次。 教学提醒：这里的“你”指读者、每一个异乡人，不是指代作者自己。 （五）人物形象概括题 (1)答题格式:从文中......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形容人品格的词语)的人。 例1:从鲁智深出钱帮助金氏父女俩，可以看出他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 例2:从鲁智深找镇关西算账，可以看出他是一个疾恶如仇的人。 例3:从鲁智深暗中护送林冲去沧州，可以看出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2)答题步骤:先从文中找到关于这个人物的言行;再从言行当中概括出他的品格特点;最后结合文章内容分点作答。 (3)形容人物形象的词语。 ①形容人性格的词语。 如外向、活泼、好动、豪爽、热情、率真、耿直、含蓄、内敛、木讷等。 ②形容人品质的词语。 褒义:如隐忍、坚强、体贴、善解人意、尊重孩子、富有责任感、机智、勇敢无畏、舍已为人、乐于助人、亲力亲为、严谨认真、有上进心、有教学艺术、有爱国精神、有民族荣誉感、无私奉献、大公无私、表里如一、正直、勤奋好学、虚怀若谷、忧国忧民、两袖清风、拾金不昧、有勇有谋、英明果断、坚强不屈、坚持不懈、不耻下问、大智若愚、不屈不挠、肝胆相照、克己奉公、严于律己、忠心耿耿、高风亮节、锲而不舍、刚正不阿、见义勇为、慷慨大方、沉着稳重、兢兢业业、一丝不苟等。 贬义:如老奸巨猾、阳奉阴违、笑里藏刀、半途而废、三心二意、阴险狡诈、阿谀奉承、溜须拍马、心狠手辣、贪得无厌、损人利己、斤斤计较、心胸狭窄、目光短浅、爱慕虚荣等。 答题两步法： 1.回原文定位：动作、语言、神态、心理、他人评价、相关事件 2.术语概括+简要结合文本 ⚠️避坑：不能只写性格词语，一定要简要结合文本事件，否则扣分。 举例：《陪着母亲看花开花落》 题目：文中的母亲是一个怎样的人？请简要概括。 参考答案： ①坚韧顽强：早年丧夫，独自在贫瘠山村拉扯三个孩子长大，历经苦难； ②勤劳能干，重视教育：辛苦供三个孩子读书，把孩子都送入大学； ③热爱生活，懂生命：一生喜爱花草，能从花的生长里品味生命滋味； ④患病之后沉静温柔，在花草中获得安宁。 （六）环境描写作用（自然/社会环境） 分析环境描写的作用 (1)在文章的开头:交代故事发生的地点、背景;渲染某种氛围(营造某种气氛). (2)在文章的中间:烘托人物的心理(心情);推动故事情节的发展;为下文做铺垫。 (3)在文章的结尾:深化文章主旨;表现人物.....性格/命运;给读者留下想象的空间，耐人寻味。 口诀：渲气氛，托人物，推情节，暗主题，奠基调 1.渲染……氛围 2.烘托人物……心情、衬托人物形象 3.推动情节发展，为下文铺垫 4.暗示社会背景，暗示、深化主旨 举例1：《陪着母亲看花开花落》 赏析句子：“细细的阳光透过窗玻璃，柔柔地拂着面颊，听着时光流动的声音，他的思绪肆意地漫散开。” 参考答案： 此句是环境描写（景物描写），渲染了安静、柔和温暖的氛围；烘托母子相伴看花时宁静的气氛；引出下文对母亲往事、母亲爱花的回忆，推动思绪的展开。 举例2（“资料书”P235《归来》女真） 2.小说中画线的两处环境描写各自起到了怎样的作用?请结合文本内容简要分析。 ①车厢里挤满了回东北过年的老乡。行李架上塞得满满的，从广州出发时，过道上就有站着的了。 [答案】 ①处是对车厢里环境的描写，通过描写车厢的拥挤，交代了小说主人公李大壮乡村打工者的身份，揭示了乡村打工者生存的艰难，还起到了营造感伤气氛的作用。 •②冬天的早晨，冷，心脏好像被冻小了，往胸腔里缩着，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化成白霜，在空气中留下痕迹。 [答案】 ②处是对车站环境的描写，通过强调冬天早晨的寒冷，揭示了小说主人公李大壮心境的凄凉，渲染了悲伤的气氛，有力地深化了小说的主题。 题型01客观选择题 【解题技巧】 先看题干关键词：看清是选正确还是不正确，圈出要求，避免看反丢分； 把选项拆成两层：一层是文本事实（情节、人物、词句），一层是赏析判断（手法、情感、主旨、标题、线索）； 回归原文定位：找到选项对应的原文区间，一字一句比对，原文没有的信息、和原文相反的信息直接判定错误； 优先识别高频错项类型：无中生有、因果颠倒、情感反向、范围扩大、过度拔高、手法张冠李戴； 不确定的选项采用排除法，合格考这道题一般只有一处硬伤，不会两个选项都有明显问题。 【易错提示】 主观脑补：看到景物、人物行为，自己附加原文没有的深刻含义，掉入 “过度解读” 陷阱； 情感方向搞反：把人物的体谅、隐忍、温柔理解成厌恶、冷漠、嫌弃，是最高频丢分点； 混淆术语：分不清衬托、对比、借景抒情、象征，把手法安错； 粗心看错题干：明明让选 “不正确”，最后选了正确项； 放大局部：拿一小段细节，概括整篇文章主旨，以偏概全。 1.（2022・广东・学测）阅读下面的文段，完成下列小题 ①父亲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 ②每当母亲用一些类似“牙膏未从最尾端挤出”“冰箱门没关紧”“看电视超过半个小时”等小事向我兴师问罪，并且总是将矛盾转向我的成绩上面去时，我便知道，夜里，父亲又会来到我的房间。 ③父亲个性之中有一种非常腼腆的特质。他总是等我和母亲睡着以后，才蹑手蹑脚地轻轻扭开门把，走进我的房间，在小书桌的台灯底下压一张纸条。有时，纸条里面还会包着一张五十块钱的钞票。偶尔，在情况较糟的时候，父亲会在纸条上用歪斜支离的字迹写下那句“忍一时，风平浪静”与我共勉。这句话成了我们彼此之间的默契，那表示父亲知道我和他一样敏感而容易受伤的心灵，又遭受了一次无情的考验。父亲识字不多，总是把“风平浪静”写成“风平浪近”，但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特殊情谊。 ④曾经有过几回，父亲来到时我并未睡着，我听到父亲用力握住门把，再缓缓转开的声音，便立刻翻过身面向墙壁眯着眼睛。尽管父亲极力不愿发出声响，我还是听到一双塑胶拖鞋在黑暗中轻轻地向书桌移动，然后是纸张摩擦桌面的窸窣声，父亲迟重的呼吸声……有时，父亲会拉开椅子，把台灯扭开一点点亮，然后坐在我的书桌前沉默不动。离去前，父亲会替我把桌上的书本和作业簿摆放整齐，然后才扭熄台灯。那一刻，我的眼前又恢复成一片黑暗。我从不知道父亲坐在我的椅子上，心里在想些什么；我也从来不敢抬起头来，用一声叫唤，或者一双清醒的目光来打破沉默。我没有勇气，我怕自己会在父亲面前哭了起来。更让我恐惧的是，若是走下床来，看见父亲的眼角也含着泪光默默地坐在我的书桌前，我不知该如何面对。 ⑤接近联考前一个月的某个夜晚，我正在教室里做考前冲刺，日光灯管把教室照得明亮而冷清，同学们都埋首书桌、互不交谈。我选了一个邻接走廊靠窗的座位，设法让自己专心在书本上。突然，我听到一阵用手指关节轻轻敲打玻璃的声音，抬起头来，父亲的脸出现在窗格里面。父亲必定是不愿吵到其他同学，我悄悄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绕到教室后面出去和他会合。 ⑥我永远记得和父亲并肩坐在空荡、黑暗的体育馆长椅上，心里渴望时光永远停止，或是快速跨过的情景。父亲先是取出温热的蒸饺和我一起吃，他细心地把白色保丽龙盒子掀开，然后为我撕开卫生竹筷子的封条，我知道那是父亲在夜市入口的小摊上买的，摊子后面是宏光钟表行，隔壁是间杂货铺，杂货铺的天花板上吊着一包包的干鱿鱼和紫菜，老板娘是个扎着一条蓝围裙的胖女人……父亲取出口袋里的餐巾纸放在我前面备用。我知道父亲拙于言辞，在面对生命中难以省略的伤痛时，更无力打破沉默。吃蒸饺的时候，我想起那些蒸饺原先排列在小蒸笼里冒着蒸气的模样；我仿佛看见父亲孤独地走上前去，卖蒸饺的老人从圆凳上站起来，剥下一只保丽龙盒子，再给它穿上一层透明的塑料袋，然后掀开其中的一个蒸笼……我想到那些蒸饺原先蹲在竹笼子里高兴地窃窃私语着的样子，我想到这个世界上必定还有类似蒸笼那样温热且快乐的角落。 ⑦我永远忘不了，那天晚上，他为了避过校门口警卫的询问，索性爬墙离开的那一幕。在那淡蓝色的月光映照下，他奋力攀上围墙，骑坐在墙顶上向我挥手，将手掌划向眉梢，向我行了一个军礼，然后才纵身跳落到校外的小路上。我站在墙内，听到父亲落地的一声轻响，顿时热泪盈眶。 下列说法，符合原文内容的一项是（3分） A.先秦取名避讳，不能和长辈、国君用字重复 B.魏晋南北朝，人们普遍喜欢取带“之”的双名 C.宋代字辈谱取名，主要目的是追求名字好听 D.古人选用草木意象取名，单纯是为了风景好看 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 分） A. 文章以 “纸条” 为线索，串联起父亲深夜来房间安慰我的往事，承载含蓄深沉的父爱。 B. 父亲把 “风平浪静” 写成 “风平浪近”，写出父亲识字不多，也反衬他笨拙真诚的温柔。 C.“我” 假装睡着，不戳破父亲，是因为 “我” 嫌弃父亲偷偷摸摸，不愿和父亲交流。 D. 标题 “父亲的轮廓”，不是清晰的样貌，是留在记忆里模糊、温暖的形象，含蓄有韵味。 【答案】C 【本题解析】C 错误。“我” 假装睡着，是守护父亲腼腆的自尊，珍惜这份无需言说的默契，不是嫌弃父亲。A、B、D 三项表述均符合文本。 题型02句子赏析题 【解题技巧】 第一步判手法：优先找描写手法（语言、动作、神态、心理、细节），其次是修辞（比喻、拟人、对比等）；无明显修辞 / 描写，就从语言风格入手（质朴、含蓄、简洁、口语化）； 第二步译表层：把句子直白翻译，写清这句话写了什么场景、人物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第三步挖深层：写出句子背后人物的心理、情感、性格； 第四步写效果：两个方向 —— 内容上（突出人物、抒发情感）；结构上（承上启下、铺垫、照应、引出下文）； 6 分题一般答 3–4 点，分点作答，条理清晰，踩点给分。 【易错提示】 只翻译句子，不答手法、不答效果，只能拿少量基础分； 手法判断错误：把侧面烘托当成正面描写，混淆比喻和拟人； 只谈人物，忽略结构作用：很多句子在上下文里有过渡、照应的作用，漏掉会丢分； 情感拔高过度：强行套家国、时代，脱离句子本身； 语言啰嗦重复，几点意思高度重合，阅卷按一点给分。 1.（2023・广东・学测）阅读下面的文段，完成下列小题 ①父亲十六岁到安国县学徒，是招赘在本村的一位姓吴的山西人介绍去的。这家店铺的字号叫永吉昌，东家是安国县北段村张姓。 ②店铺在城里石牌坊南。门前有一棵空心的老槐树。前院是柜房，后院是作坊——榨油和轧棉花。 ③我从十二岁到安国上学，就常常吃住在这里。每天掌灯以后，父亲坐在柜房的太师椅上，看着学徒们打算盘。管账的先生念着账本，人们跟着打，十来个算盘同时响，那声音是很整齐很清脆的。打了一通，学徒们报了结数，先生把数字记下来，说：去了。人们扫清算盘，又聚精会神地听着。 ④在这个时候，父亲总是坐在远离灯光的角落里，默默地抽着旱烟。 ⑤我后来听说，父亲也是先熬到先生这一席位，念了十几年账本，然后才当上了掌柜的。 ⑥夜晚，父亲睡在库房。那是放钱的地方，我很少进去，偶尔从撩起的门帘缝望进去，里面是很暗的。父亲就在这个地方，睡了二十几年，我是跟学徒们睡在一起的。 ⑦父亲是一九三七年，七七事变以后离开这家店铺的，那时兵荒马乱，东家也换了年轻一代人，不愿再经营这种传统的老式的买卖，要改营百货。父亲守旧，意见不合，等于是被辞退了。 ⑧父亲在那里，整整工作了四十年，每年回一次家，过一个正月十五。先是步行，后来骑驴，再后来是由叔父用牛车接送。我小的时候，常同父亲坐这个牛车，父亲很礼貌，总是在出城以后才上车，路过每个村庄，总是先下来，和街上的人打招呼，人们都称他为孙掌柜。 ⑨父亲好写字。那时学生意，一是练字，一是练算盘。学徒三年，一般的字就写的很可以了。人家都说父亲的字写得好，连母亲也这样说。他到天津做买卖时，买了一些旧字帖和破对联，拿回家来叫我临摹，父亲也很爱字画，也有一些收藏，都是很平常的作品。 ⑩抗战胜利后，我回到家里，看到父亲的身体很衰弱。这些年闹日本，父亲带着一家人，东逃西奔，饭食也跟不上，父亲在店铺中吃惯了，回家过日子，舍不得吃些好的，进入老年，身体就不行了。见我回来了，父亲很高兴。有一天晚上，一家人坐在炕上闲话，我絮絮叨叨地说我在外面受了多少苦，担了多少惊。父亲忽然不高兴起来，说：“在家里，也不容易！”回到自己屋里，妻抱怨说：“你应该先说爹这些年不容易！” ⑪那时农村实行合理负担，富裕人家要买公债，又遇上荒年，父亲不愿意卖地，地是他的性命所在，不能从他手里卖去分毫。他先是动员家里人卖去首饰、衣服、家具，然后又步行到安国县老东家那里，求讨来一批钱，支持过去。他以为这样做很合理，对我详细地描述了他那时的心情和境遇，我只能默默地听着。 ⑫父亲是一九四七年五月去世的。春播时，他去耧地①，出了汗，回来就发烧，一病不起，父亲去世以后，我才感到有了家庭负担。 ⑬父亲对我很慈爱，从来没有打骂过我。到保定上学，是父亲送去的。他很希望我能成材，后来虽然有些失望，也只是存在心里，没有当面斥责过我。在我教书时，父亲对我说：“你能每年交我一个长工钱，我就满足了。”我连这一点也没有做到。 ⑭父亲对给他介绍工作的姓吴的老头，一直很尊敬。那老头后来过得很不如人，每逢我们家做些像样的饭食，父亲总是把他请来，让在正座。老头总是一边吃，一边用山西口音说：“我吃太多呀，我吃太多呀！” 1984年4月27日 （本文有删改）　［注］①耧：亦称耧车，一种播种农具。 赏析文中画线句：你应该先说爹这些年不容易！ 【答案】①这句话表现了妻子对“我”在父亲面前只顾抱怨自己外面受了多少苦、担了多少惊，却不体谅父亲这些年艰难持家的责怪；②确实是在家的人也不容易，包括父亲和妻子，但妻子只讲要先说父亲不容易，体现了她对父亲的理解和孝敬；③回到自己屋里说这一句，又见出妻子的善解人意和对“我”的爱护；④这句话侧面强调了父亲一生的不容易，画龙点睛，突出了中心，也隐含“我”未能尽到儿子责任的愧疚。 【命题意图】考查重要句子的含意，兼考“由旁人之口写主人公”的写法。 【解题路径】第一步先辨明画线句是谁说的——是妻子的话，这是本题最大的门槛。第二步答“因何而起”：父亲因“我”只诉自己之苦而不高兴，妻子回屋后责怪“我”。第三步分层翻译句意：表层是“应先体谅父亲”；深层是父亲、妻子这些“在家的人”同样不容易；再深一层，是借妻子之口为父亲一生的艰辛作总结（画龙点睛）。第四步补出“回到自己屋里”这一细节的作用：妻子既懂父亲，也护着“我”。 【易错提示】不少同学误把“在家里，也不容易！”当作画线句来分析，答案全偏；另有一种常见失分是把本句只解作“妻子体贴”，漏掉“突出父亲辛劳、暗含‘我’的愧疚”这一层主旨作用。 题型03细节情感理解题 【解题技巧】 第一步定位：先回到原文，圈出题干指定的所有细节，不要只抓一处； 第二步分层：由浅到深梳理情感顺序：对事物本身→对人→对故土 / 时光→生命感悟； 第三步抓关键词：细节里的温度、动作、环境词，对应情感词（温暖、怀念、怅惘、感激、眷恋）； 第四步分点：一点一种情感，每一点格式：细节写出了……+ 抒发了……； 6 分题一般 3–4 层情感，尽量多角度，不要全部集中在同一种情感上。 【易错提示】 情感单一，只写思念，缺少层次感，拿不全分数； 脱离细节空谈情感：只说 “怀念家乡”，不结合和面、吃面这些细节； 情感理解偏差：把温暖怀念理解成悲伤、怨恨； 混淆主旨情感：把次要情感当成核心情感； 词语重复：眷恋、怀念、思念反复用，不会区分细微情感差别。 1.（2022・广东・学测）阅读下面的诗，完成下列小题 一条窄细的水泥桥，像匹嶙峋瘦马，跨在上塘街和下塘街之间的水面上。桥身长满了绿苔，两排细脚伶仃的水泥支柱下，包了生锈的红铁。水也瘦，剩半河冷绿。桥上水泥栏杆有的只剩一根铁皮。水泥桥面裂痕处处，混杂的碎白石，像洒满了风刮不走的落叶。对岸桥头一树红枫一树黄栌，色彩浓艳似化不开的油彩，衬得老桥风烛残年。 江南的细雨，只是湿润了初冬的风。这冬也不似冬，只有仲秋的意味。河岸一株巨大的泡桐还绿着，张着巨大的树冠，将身子探在绿水上。阴沉沉的天空下，窄窄的石板路上泛着天光，两边逼仄的旧屋，隐着绿苔的老墙，斑驳着灰白黑，像泼墨山水。商店寥寥，行人寥寥。老式的理发店里，透过木框窄窗水汽模糊的玻璃，朦胧中见一主一客，认真地做那一头白发的功课。 青石板路高高低低，不太好走。 “古镇的陆宅在哪里？”我问迎面走来的一个穿保安服的男人。他立住，犹疑了一下，往远方指了指：“是有个角直古镇，离这很远呢！得开车。”我疑惑，陆宅？说的是甪直吧。苏州话真分不清。不再细问，笑了谢过。 他指的前方，街角转弯处，惊见一筐筐卷面。好大的店！大筐、小匾、筛子、笼屉，全是拳头大的丝状卷面，毛线球一样。卷面随意排列，有序无序之间，像一团团流云，线条流畅又狂乱不羁。面有两种，一种宽如柳叶，一种细如丝线。在青冥的薄幕，在寂寥的古街，有一种穿肠而过的烟火味。 抬头看，一栋木质老屋，只街口有飞檐，挂了蒙尘的三只红灯笼。门匾上红底金字招牌，只两个圆润的楷体：“生面”。简单、直接，店铺里外，确实只有生面。 真是“别开生面”！ 三个老人围了门边坐了一溜，柜台里穿白大褂的想必是老板了。四人见我停下，不再闲话，齐齐拿眼睛盯我。老板七十开外，敦厚的身材，圆胖的脸，长长的眉毛花白了，人周正地端着，有些严肃。他手夹一支点燃的烟，却并没有抽。 我问：“面怎么卖？”可能是看我脖子挂着相机，不像买面人，一时没人应声。 一股冷风袭来，有个老人袖了手，把头缩了缩，并不挪身。白衣老者见我不走，硬声说：“面没干，不卖！”一副良工不示人以璞玉的表情。 “阴雨天总会晒不干，难道生意不做了？”我笑问。“不干的面买回去，隔几天要发霉的。”白衣老者又送出一句话，众老人纷纷附和。 真是奇了怪，人家卖东西都上赶着，他们倒好，拽着顾客不让买。我依旧想买，这么好看的面，定是这老人家的手艺，一卷卷，菊花丝一样，多有匠心啊。难得路过一次从未听说的古镇，只碰着一件合意的东西，岂能空手？ 这里大概是老人们爱扎堆的场子，还空着几只七拼八凑的木凳。我挑了一只稳当些的，索性坐下来。 “我晚上回家就煮，当鲜面也好呀！”我不甘心，想着法子磨。白衣老者说：“现煮没问题，我这面是碱水做的，煮面的水要倒掉，重新做面汤。”好，能卖就行。 “三块钱一斤，面还有点湿，你不合算。”他岿然不动，反向来劝我。我说没问题，称吧。“宽面做拌面，细面做汤面。”白衣老者终于慢慢起身，把烟含在嘴里，腾了手，扯下个干净塑料袋。 “要细的。哪里扫码？微信。”我拿出手机。“微信没有，我只收现钱。”他放下袋子，一屁股坐回原处，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终于可以不用卖面了。 这难不倒我。虽没带现金，隔壁杂货铺扫码八块钱，买瓶水，换出现金，我像孔乙己一样，回转身在柜台上一粒粒“排出”六枚硬币。老人们和我都笑了，老板笑起来，竟然有弥勒一般的喜感。 秤是老式的砝码秤，老板的右手像施了轻功，拢着面卷飘进搪瓷托盘，左手哐里哐当摆弄砝码。 提了两包细面往回走，路边人家的灯亮着，屋子里，聚着几个老太太织毛衣，满室暖黄的光，老式摆钟滴滴答答。斜对面一家烟纸铺，也有几个老先生扎堆，听手拨算盘的老人主讲，算盘珠噼啪脆响，像说书人的醒木。 好像知道我买了面，往回走时，有个老太太朝我吆喝，吴侬软语嘹亮得很。她刚在地上摆出青蒜和乌青菜，根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巴。经了霜的菜凛冽、甘甜，和面是绝配，我买了两大包。 面当晚煮了，果然很好，游丝般地在水里滚两开，捞出来，放进加了酱油、醋、青蒜、猪油的清汤里，筋道爽滑。想到那个不肯卖面的面店老板，不禁莞尔。 记住了，那个叫正仪的千年古镇。 （《文汇报》2024年11月28日，有删改） 文中多次写和面、煮面、吃面的细节，请结合文本，分析这些细节承载了作者哪些情感。 【答案】①对烟火家常、平凡温暖的日常的喜爱与眷恋； ②对亲人、故土、旧时光的深切思念； ③对朴素温情、人间善意的珍惜； ④时光流逝，物是人非之后淡淡的怅惘与怀念。 题型04 对比手法赏析 + 主旨探究组合题 【解题技巧】 先识别指定手法（对比、衬托、象征、夸张等），严格按照题干要求作答，不要擅自换别的手法； 举例要清晰，A 和 B 对比，写清楚 A 是什么、B 是什么； 差异点写明白：二者哪里不一样（状态、认知、态度、能力）； 效果分两层：表层（突出人物形象），深层（服务主旨、推动情节、强化情感）； 多例子题：一例一点，分开写，不要混在一起。 【易错提示】 分不清对比和衬托：对比是双方同等重要，衬托是一主一次； 只写两个事物，不写差异，不写效果，得分极低； 例子重复，两点本质是同一个对比； 效果只写人物，忽略对主旨的作用，哲理小说主旨是核心得分点； 脱离文本，套万能空话，不结合小说内容。 1.（2024・广东・学测）阅读下面的诗，完成下列小题 这一天，某医院外科诊室接待了一位奇怪的患者。 患者惊恐不安地自述道：“我是农机设计师C。今天上午，我翻阅一本外国农机资料参考书时，看见了一辆非常漂亮的拖拉机。我太喜欢那辆拖拉机了，简直喜欢到了发狂的程度，真恨不得一口把它吞到肚子里去……谁知我这么一想，那拖拉机竟从那画册上腾起，我正目瞪口呆，这玩意儿竟一直从我嗓子眼钻进去了！我吓得直张嘴，抠舌根，想把它吐出来，可怎么恶心翻胃也办不到。大夫您听，它现在还在我肚子里突突直叫呢。” 这可太新鲜了！几位大夫赶忙凑过来侧耳细听，果然听见那C君的嘴里传出了清晰的马达声：“突突突突突……” “大夫，您再闻闻，还有柴油味呢。”患者提示道。 可不！不但有柴油味，而且竟还看得见淡蓝色的烟雾，正从这位C君的嘴里股股喷出呢！ “快，到透视室去！”主治大夫叫道。 在透视室，大夫们果然看见一个黑色的斑点正沿着C君的肠壁快速运动！天哪！幸亏只是一辆拖拉机，要是拖带了犁头可就麻烦啦！ “这可怎么办！开刀？从哪下刀？逮得住吗？总不能先在肠子里安上红绿灯吧？”大夫们为难了。 “嗳，我听说乡下有一位老中医，能制化铁丸。可不可以请他给看看？”一位大夫忽然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嗯，倒可以试一试。”主治大夫无可奈何地说。 下午，C君坐上火车，奔到乡下去。在一个倚山傍水的秀丽村庄，他顺利地找到了那位老中医。 “哈哈哈……不要急嘛。有治，有治。”老中医“闻、问、望、切”之后，十分轻松地劝慰道。 C君高兴极了，恳求老中医快些用药。老中医依然是满不着急的样子。他拉起C君的手说：“来，来，来。” 两人走到村外的田垄旁，老中医指着眼前的田野说：“你呀，先绕着这块地走上一圈，然后蹚过那条小河，爬到山上去。爬到山顶后，你要在那里把这大地上的一切——山川风物、地貌土质，都看个够，记个明！等你从山上下来，我再对症下药，保你消灾免病！” C君疑惑——哪有这样的治疗办法？不过，他见老中医那么自信，也就不敢争辩。于是，他照着做了。 田野里小麦已经黄熟，夏风一吹，阵阵清香扑鼻，令C君陶醉；淙淙河水，清凉、甘冽，C君一边小心蹚过，一边忍不住捧起一口河水甜甜喝下，甚感荡气回肠；在那秀雅的小山顶上，C君举目四望，把那大地上的庄稼、道路、房舍、乡民……一一饱览，心中忽然生出了一阵思母般的眷恋之情…… C君终于沉醉在山花野草之中了，老中医喊了他好半天，他才赫然惊醒。 “哈哈哈哈……小伙子！”老中医一边望着他笑，一边把手中的一粒药丸递给他，“来，把这丸药吃下去！” C君接过药丸，审视了好半天，猜不透那是什么原料制成的：药丸是圆圆的，黑褐色，泛着泥土一样的油光…… 就着那甜甜的河水，C君将药丸吃了下去。“好。你可以回去了。回去以后，切不要管你肚子里的东西，只管一心搞你的设计就是。”老中医最后叮嘱道。 此时，C君感到肚痛已经减轻，先时的鼓胀感也已缓解了许多，因此非常高兴。他辞别了老中医，赶回了设计院。 一天，一天，一天……一个月过去了。C君在一种说不清楚的热情激励下，设计出了一种新型的拖拉机，这种拖拉机的设计图纸，经过有关方面几次会审，一致认为将非常适宜广大农村使用！ 他太高兴了，感到如释重负，便长长地吁出了一口大气——哎，肚子里的那辆外国拖拉机哪去啦？ 这一发现，真叫C君惊喜不已。当他再次来到医院，坐在X光机前复查时，连大夫们都惊呆了：那黑色的活动斑点已经消失；让他张开嘴听听，也听不到那马达的鸣叫声了；让他使劲吐吐气，再也看不到那淡蓝色的油烟了。 噢呀，这位老中医真是妙手回春，华佗再世呀！ 为了感谢老中医，向老中医请教，C君和大夫们一起再次来到那座小村庄。“请问，您那药丸里净是什么成分？” “哈哈，什么成分么？简单得很呢。”老中医正在地里干活。他一边把锄头放到地上，一边健朗地笑问：“你们想看看么？” “当然。当然。”来客们毕恭毕敬地说。 老中医又是哈哈一笑，弯下腰，在黑油油的土地上捏了一小撮土，用手搓一个小丸，把它递给惊异莫名的C君……（有删改） 小说多处运用了对比手法，请举两例，并分别分析其艺术效果。 【答案】①把外科医生面对C君病情时的束手无策与为难（“开刀？从哪下刀？逮得住吗？总不能先在肠子里安上红绿灯吧？”），同老中医“有治，有治”的轻松作答作对比，突出老中医的高明与自信。 ②把C君“惊恐不安地自述”“恳求老中医快些用药”的焦急，同老中医“十分轻松地劝慰”“依然是满不着急的样子”作对比，突出老中医的从容不迫。 （另可补充：C君诊治前后两次拍片所见——先前“黑色的斑点沿肠壁快速运动”、嘴里“突突”作响、喷出淡蓝色烟雾，后来斑点消失、听不到马达声、看不见油烟，前后对比，写出治疗效果，也暗示“执念”已除。） 【命题意图】考查“举例＋分析效果”的复合能力，属手法题里的典型设问。 【解题路径】先在文中找出成对的两组人物或情形：城里医院（大夫们）与乡下老中医；C君的惊惶与老中医的从容。再按“谁与谁比—比出什么”两步写清楚。第三组可用“诊治前后”自身对比。三组任选两组即可。 【易错提示】只写“运用了对比手法，使人物形象鲜明”而不点明对比双方，基本不给分；把“对比”写成“衬托”或“比喻”，概念错位也要扣分。 为什么老中医对C君的治疗能够产生“妙手回春”的效果？请结合小说，谈谈你的理解。（6分） 【答案】①要深入到实践中去才能出真知。老中医并不先用药，而是让C君绕地一圈、蹚过小河、爬上山顶，把这大地上的一切“看个够、记个明”。②要做符合乡村实际的东西，实地考察乡村情况，因地制宜。C君看过真实的田野与乡民之后，“在一种说不清楚的热情激励下”设计出“非常适宜广大农村使用”的拖拉机，肚子里的那辆外国拖拉机随之消失。③不要盲目地模仿别人、局限在别人的“图纸”里，要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老中医叮嘱“切不要管你肚子里的东西，只管一心搞你的设计就是”。 【命题意图】考查对小说主旨的个性化解读，问的是“为什么有效”，实质是问“病根与药方”。 【解题路径】先认清这是一篇哲理小说：“病”在心里，不在身上。病根＝盲目崇拜那本“外国农机资料参考书”，把别人的图纸当目标，脱离了中国的农村实际。药方＝走进田野、蹚过河水、登上山顶，“看个够、记个明”，真正懂得土地和乡民的需要。所以“妙手回春”的原因不是药丸灵，而是认知的转变：设计从“照搬”转向“因地制宜”，病灶（那辆外国拖拉机）自然消失。结尾老中医“捏土搓丸”，正说明药丸只是泥土，是象征。 【易错提示】把答案落在“老中医医术高明、药到病除”，就落回故事表层；本题的采分点在“实践—真知”“因地制宜”“不迷信图纸”三处理性认识上。 题型05 结尾作用题 【解题技巧】 内容主旨：写了什么，有没有升华、点明主旨； 人物层面：是否完善人物形象、凸显人物品质； 结构层面：照应标题、照应前文、总结全文、戛然而止； 表达效果：留白、含蓄、耐人寻味、增强感染力； 6 分结尾题，一般 4 个角度选 3–4 点作答，有留白一定要写上（散文、小说高频）。 【易错提示】 只会套模板，不结合文本内容，空洞无物； 分不清开头、中间、结尾作用：结尾一般不写 “引出下文、铺垫”（铺垫多用于前文）； 漏掉主旨升华，只谈结构； 混淆 “照应” 和 “铺垫”； 过度解读，硬套无关的时代、家国主题。 1.（2026・广东・学测）阅读下面的诗，完成下列小题 我一直觉得，山城多雾，是对早起人的馈赠。晨雾比日出更早，于睡梦中将整个村子浸染，像一幅写意画，也常常漫过青石阶，带着湿漉漉的反光。从雾色里凑近看，每一级石面的凿痕层次更分明，像老人手背上的皱纹。 外公是村里的石匠。从我记事起，每天清晨，他总要背着帆布袋，去往涪陵百胜镇上的采石场，偶尔遇到赶场天，也带我同路。他走路有个习惯，遇到塌坏的石阶，总会不自禁地停留下来，沿石阶周身敲敲打打，靠声音听出石头的“病声”。寻常的松动、空鼓、裂缝，都逃不过那根铜头手锤的“问诊”。 “修石如把脉。”这是外公的口头禅。他的工具袋看起来灰旧灰旧的，却像一个百宝袋，总能掏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锻过火的钢钎錾子、泡过桐油的木柄锤、牛皮缝制的砂手套……而我最喜欢其中的一本黑白色石谱，里面记录着各种石料的来源，我常拿来当图画书看。哪块藏在山巅，哪块来自崖底，如何开采，如何铺设，里面都记得清楚明白。 在我的故乡涪陵，梅雨时节并不分明，但一到雨季，许多石阶由于年深日久，依然会渗出细密水珠，如人关节患上“风湿”。外公常说，石头的病其实都是人的病，空鼓处叩之声哑，裂缝处藏污纳垢。石阶松动，是因为地基被踩虚了；石面磨损，是因为走的人太多了。不过最终，都只是让石头替人受过罢了。 这时外公便格外繁忙，且多是一些人情所托的免费活儿，他修石阶有几个原则：不用外地石，不使新凿痕，不坏老纹路。他的“药方”也很简单百搭，时间一久若有人问起，连我都能对答如流：只要同山同脉的石粉调糯米浆就好。但补缝如绣花，不能多一分，不可少一毫，却是年少的我不晓得的了。 有时等到雾散雨停，我也学着外公的样子，蹲在石阶上观察，看水顺着凿痕淌过，被我想象成各色河渠；或等泥浆风干后，被外公托举到破损处轻踩试跳，以此分辨石阶修复后的耐受程度。偶尔走在回家路上，想起临行前主人家的招待与挽留，外公执意不受的推让，朦胧间竟有些懂了乡人常提的“石脉即人脉”。这些石头经过年月磨合，早已找到了彼此最舒适的相处方式，人与人之间又何尝不是？ 石阶一到三伏天，便成了烫手的“铁板烧”，日头把石面晒得发烫，人光脚踩上去都要跳。这个时节，外公反倒清闲了，几乎不用修石头，说得让石头吐尽潮气。 闲暇时，我也喜欢手摇蒲扇，坐在温热的石面上看书。纸页被光热烘出淡淡墨香，字句仿佛也带着石头余温。有一次邻家小弟弟突然问我：“读书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想起同在百胜镇的荔枝古道，千年中这条路上人来人往，岁月让石阶也烙下了深深脚窝。想到此，我小心翼翼地给出了当时的理解：“可能为的是让每一步都踩得更踏实些……” 事后想来，真正的答案或许就藏在石头里。这些石头来自不同山峦，却要在同一条石级石街上相依为命，哪怕外表被岁月打磨得圆润光滑，内质却依然不失坚韧的本性，这似乎也是石头类人，又为人所重用的独特品质。我想起舅舅每年从外省打工回来时，常说的那句话：走遍了天下，最想念的还是家乡石阶的味道。 舅舅回家那天，整条石阶路仿佛都会变得热闹起来。他喜欢和孩子玩游戏，常常是闭着眼，摸着石栏一步步走上来，每一步都踏得郑重，围观之下，所有人都知道他回来了，这似乎也是一种让石头认人的方式。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描摹着石纹，闭着眼都能数出走过多少级，毕竟无论走再远，家乡的石梯都已在梦里百转千回。 如今，那座小村已改建多年，有些石阶据说被编了号，收藏在新建的民俗馆。某次，我无意间在一个广场上又邂逅了它们，切割重组后，有些被铺成装饰性的图案，但纹路一眼就熟。我习惯性地伸出手抚摸石面，当年的凿痕还是依稀可辨。太阳下山后，广场亮起灯光，颇有几分当年月光照在石阶上的感觉，孩子们在光影间跳跃嬉戏，一如我们当年。 所幸，总有人记得石阶本来的样子。 那天夜里有月，月光照在新铺的旧石阶上，竟也泛出几分往日光芒。恍惚间，我又看见外公背着工具袋，一级一级地叩问着那些石阶。他的铜头手锤轻敲在石面上，在故乡终年常伴的雾色里，不时发出清脆回响。 （选自《中国青年报》2025年9月29日，有删改） 22．文末写外公叩石“问诊”的场景有何作用？请结合原文回答。（6分） 【答案】①呼应前文，使结构完整：与开头及文中多次提到的外公修石阶的习惯、工具和“石脉即人脉”的理念相呼应，情感贯通。 ②突出人物形象：重现外公专注叩石的画面，强化外公淳朴、敬业、珍视乡土风物的石匠形象，寄托“我”的深切怀念。 ③环境烘托：以“月光”“雾色”渲染山城静谧幽远的氛围，寄寓作者对过往时光的眷恋。 ④深化主题，升华主旨：石阶虽已改建，但外公与石阶的故事、故乡的人情并未消散，升华了“石脉即人脉”的主题。 【命题意图】考查“文末场景的作用”，注意问的是“作用”，不是单纯的“表达了什么情感”。 【解题路径】四层答：结构（呼应开头与文中反复出现的叩石、修石原则、“石脉即人脉”）；人物（把外公定格在专注叩石的画面，强化其敬业、淳朴的石匠形象）；环境（月光与雾色，静谧幽远，渲染怀旧气氛）；主旨（歌声一样的锤声暗示记忆未随改建消失，升华“石脉即人脉”）。 【易错提示】只写“表达怀念之情”一句，四层只剩情感一层，通常不超过2分；也不要把“雾”答成气候特点（这与20题D项是同一个陷阱）。 巩固过关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北平的秋 老舍 北平的秋是最可爱的。论天气，不冷不热，无风无沙，偶尔下一场小雨，也只是淅淅沥沥的，像细丝，像牛毛，把空气洗得更清爽。论景色，天是瓦蓝的，像一块刚擦过的蓝玻璃；树是金黄的，枫叶红得像火，银杏黄得像蜜，一阵风过，叶子飘落在地上，铺成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沙沙响。 北平的秋果是最动人的。街旁的枣树上挂满了红灯笼似的枣子，伸手就能摘到，咬一口，脆甜多汁；胡同里的石榴树炸开了嘴，露出红宝石般的籽儿，引得孩子围着树转；最妙的是西山的柿子，满树黄澄澄的，像挂满了小灯笼，远远望去，山坡都被染成了金色。卖果子的小贩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吆喝声清脆响亮：“枣儿甜哟——石榴熟喽——”，声音裹着秋的甜香，飘得很远。 北平的秋味藏在日常里。清晨，胡同里飘着豆汁儿的酸香，配着焦圈儿，是老北平人的早餐；午后，茶馆里坐满了人，点一壶茉莉花茶，听一段评书，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桌上，暖融融的；傍晚，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着刚煮好的栗子，聊着天，抬头能看见天上的星星，亮得像撒了一把碎钻。 我曾在北平的秋里，和朋友去西山看红叶。沿着山路往上走，枫叶一路红到山顶，风一吹，红叶像蝴蝶似的飞下来，落在我们的肩上。到了山顶，往下看，北平城尽收眼底，瓦房屋顶铺着金黄的落叶，护城河像一条银带，绕着城流淌。我们坐在石头上，吃着带来的月饼，聊着天，直到太阳下山，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后来我离开北平，再也没见过那样的秋。我想念北平的秋，想念那瓦蓝的天、金黄的树，想念那甜香的果子、温暖的日常，更想念在秋里和朋友相聚的时光。北平的秋，是刻在我心里的画，是藏在我记忆里的甜。 （节选自老舍《北平的秋》，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内容的理解，恰当的一项是（   ） A．作者认为北平的秋可爱，仅因为天气不冷不热、无风无沙，与景色无关。 B．文中描写枣子、石榴、柿子，既展现北平秋果的丰富，也体现秋的甜美。 C．作者写北平秋的日常，是为了突出老北平人生活的悠闲，与“秋味”无关。 D．作者回忆西山看红叶的经历，主要是为了表达对朋友的思念，而非秋景。 2．文中多处化用古诗文或运用经典意象。请从文中找出两处，指出其关联的古诗文或意象内涵，并分别说明其作用。 3．作者多次提到“我想念北平的秋”，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想念”体现在哪些方面？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各题。 恐怖的夜 叶圣陶 浓厚的乌云一块块地堆着，只有稀薄的地方漏些滞黯的光。颤动而疾驰的电光像马鞭似地抽过，也仿佛有紧张而有力的声音，一切景物都放出光明和活动来。但这不过是一闪的鞭子过了，他们又归于黑暗和沉寂。 滞黯的光慢慢给乌云补没，天上没一丝儿缝，大气沉重了。 我站在家门前，汗珠不绝渗出，单衫和皮肤粘着，期待的心异常烦躁，“弟弟的船此刻在那里了？……今天不来么？没有来得及搭火车么？……这个不见得罢？” 偶然有一个提着灯笼的行人，他的脚步声，衣裳窸窣声，灯笼动荡声，打破了无边的沉寂。他不知我站在那里，只俯首走过，一会儿，他的脚步声也听不见了。 “我回进去坐坐罢，他还有一刻到呢。……不行！船也许因舟人努力或水势顺流，就快到对面的水埠了。我待听得下篙的声音，便走下水埠，喊一声‘我的弟弟！’这是何等快慰。我必须在这里等他！” 时间的脚声虽静默，我却觉得很迟缓。辨不光明的长空我不想看，无边的沉寂自然没什么可听；还是背诵些诗句罢！然而一时竟想不起来。我感觉孤独而无事的闷郁。我希望更有一个提着灯笼的行人走过。 怕要下大雨了；云堆得愈厚，使我几乎看不出对面的水埠；电光越长越细越快，一条一条钻入云深处。 街上有脚声了，第二个行人来了。 那人冷峭地问，“谁？”我辨不清面目，但听得出是我家后屋的漆匠阿喜，“是我。” “先生，原来是你。这个时候，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候我的弟弟，他从车站乘了舟归来，想来快到了。” “他决不会来了！今天开出去的航船没有到车站，半途折回，五点钟时候就停泊在码头了。”他个个字音都有断定的意味。 “我们是雇舟去候的，他不坐航船。”我的语音不由得艰涩而颤动，因为阿喜的话违反于我的期望。我竟没觉察这句话里还有别的意思。 阿喜发出迟疑而轻微的语音，“便是雇舟去接，也不见得一定会来。我听人说车站附近一带的火车轨道已被拆断了！” 他的声音虽然低微，却深深刺入我的脑海，我的血管突然紧张，“你这话确么？为的什么事？” “听说是车站两面的兵有不合意的地方，预备开火。——这个消息一定是确的……”阿喜的语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又很有几个字变了音，他的心里含着强烈的惊恐。 我听了，脑子里一阵纷乱。我弟弟，虽是十八岁，若归家不得，流寓在不熟识的地方，必定使他急得哭！包围我四周的空气，顿时觉得完全是恐怖的东西。满天浓黑的，是焚烧的烟么？长细而快的光，是枪弹的历程么？全市沉寂，他们在衔枚疾走，预备掩袭么？我只希求是在一个梦里。 阿喜进去了，黑暗沉寂的空间里，依旧只我一个人站着，似乎一切没有变化。然而我的情绪变了，不复感寂寞孤独，只是恐怖，还杂着怜悯的心。 我直奔对面水埠，跨下石级，站定在齐河面的一级上。 街上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和谈话声，他们步调散乱而迟缓，老人道，“……想是确的了。” “都这么传，不见得是谣传罢。”那壮年回答。 我想这个轨道拆断的消息传遍全镇，全镇的人一定要震动着惶恐的心。哪里止一镇！邻镇，较远的邻镇，一定也被较强烈的或是较微淡的恐怖笼罩着。 粗而稀的雨点下来了，河面发一种鱼儿跳跃似的声音。骤急的风从北面吹来，河水汩汩流动。我不能再站在石级上，急急跨上水埠，回到门前的檐下。 不到两分钟，河面有拄篙声和人语声了。我不顾雨点，重又奔下水埠；望见右面来一条船，船头上一个舟子撑着篙子。我便高声喊道，“弟弟，来了么？” 那舟子熟识我的声音，“总算到了！” “哥哥，”弟弟的声音从舱里发出，“你在那里等我？”这句短语，充满了定心，喜悦，感慰。舱里的灯光只照在他背上，使我不能细认他的面庞。 船到了水埠。弟弟回转身，向舱里人道：“我的家里到了。你们此刻去寻房屋决难寻到，且在我家住一夜罢。”他又向我说明道，“舱里一家人是逃难来的。他们雇不到船，和我商量，趁了我的船。他们要在镇上租屋暂住，但镇上没有一个熟识的人。我想要寻房屋得明天再说，今天留他们住在我们家里：想你一定赞同我的。” 我看见弟弟比两年前高大了些，听见了弟弟亲爱的呼声，紧张的惶惧已宽弛好些。现在他这么说，我便催促道，“雨点越来越密了，快请你和舱里诸位上岸罢。今宵诸位一准留在我们家里。” 惊魂未定的一家人听了我们兄弟的话，说不出什么来，一个一个跨上船头。舟子点了个灯笼，他先跳上水埠照着我们。 弟弟上了水埠，执着我的手不放，我觉得彼此的手都有些颤动。接着上来的是两位妇人，他们抱着孩子，一个近十岁的男儿，一位老翁，一位老太太。 雨点急而大，河面上，屋面上，发出爽利，洪大，激击的声音。我们举手遮着头面，急急的两三步就奔过了街到门前。我取出煤油灯，弟弟比先前更精神了：颧颊很丰腴，眼睛里有晶莹的光，短发修剪得极齐整；很是可爱。 两个舟子带着弟弟的行李和老翁一家人的几个包裹进来。老翁感动极了，干枯微皱的脸上现出薄醉的笑。 窗外的风雨依然肆他们的威势。 一九二一，一，二五 （有删改） 4．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提着灯笼的陌生行人的出现，打破了黑夜的沉寂，也安慰了“我”孤独的心灵，使“我”不再感到寂寞。 B．“我”想通过背诵诗句来打发时间，可一时又想不出来，可见“我”乐观、有理想追求却内心空洞。 C．阿喜告诉我火车轨道被拆断的消息，表现了他的热心、关心战事，直接感召了“我”后来留宿逃难者。 D．“我”的弟弟在小说后半部分正面出场，着墨不多，形象立体鲜明，其外貌特征与精神气质也相符合。 5．请分析小说中“我”的弟弟这一人物形象的作用。 6．请结合文本，分析小说中环境描写的作用。 三、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门沿 ①旧年最末一个晚上，十八岁的华飞去和朋友午夜狂欢。我坐在旅店的窗边，泰北冬季的天空洁净，尤其当城市的灯火因贫穷而黯淡，星星就大胆放肆了，一颗一颗堂堂出现。但是星星虽亮，却极度沉默，下面的街头人声鼎沸，乐鼓翻腾。刚从街上的人流里撤回，我知道，像河水般涌动的是情绪激越的观光客，但是暗巷里骑楼下，疲惫的女人正开始收摊，她们赤脚的幼儿蜷在一旁，用破毯子裹着，早睡着了。  ②烟火冲向天空轰然炸开，瞬间的璀璨，极致的炫美，人们雀跃欢呼。这是跨年之夜。可是，这不是神明的生日，不是英雄的诞辰，不是神话中某一个伟大的时刻，不是民族史里某一个壮烈的发生，那么，人们庆祝的究竟是什么呢?  ③想想看，你用什么东西量时间?  ④一只沙漏里细沙流完是一段时间。一炷馨香袅袅烧完是一段时间。一盏清茶，从热到凉，是一段时间。钟表的指针滴答行走一圈，是一段时间。  ⑤有时候，我们用眼睛看得见的“坏”去量时间。一栋每天路过的熟悉的房子，从围墙的斑驳剥落到门柱的腐蚀倾倒，然后看着它的屋顶一寸寸扩大“垮陷”，有一天野树爬藤从屋中“昂然蹿出”，宣告完成——需要多少时间?  ⑥有时候，我们用非常细微的“动”去量时间。星星的行走、潮水的涨落、日影的长短，不都是时间的量器？在香港的海滨，我看每天金星出现在海平线的点，冬天和夏天不同。在台北的阳明山上，我看夕阳下沉时碰到观音山脊的那一刹那，春天和秋天也不同。  ⑦你是否也用过别的量法？孩子小时，我在他们卧房的门沿挂上一个一米半高的木板量尺。每一年孩子的生日，让他们站在门沿背对着尺，把他们的高度用小刀刻下。于是刻度一节一节高升，时间也就一节一节地流走。  ⑧南美洲有一家人，夫妻俩加五个孩子，每一年的同一天，一家七口一人拍一张大头照，三十年不曾间断。三十年中，红颜夫妻变成老夫老媪，可爱纯真的婴儿变成心事重重的中年人。  ⑨还有那疯狂的艺术家，突然决定写数字。醒来一开眼就写，连续累积数字，吃饭、坐车、走路、如厕、洗头时不断地写；搭飞机出国时，在飞机的座位上写；到医院看病打针时，在病床上写；到教堂做礼拜时，在教堂的长板凳上写。每分每刻每时写，每天每月每年写，数字愈来愈大，字符串愈来愈长，艺术家这个人，是的，愈来愈老。  ⑩写“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的时候，杜甫不是在记录时间吗？唱“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的人，不是在记录时间吗？伦勃朗一年一年画自画像，从少年轻狂画到满目苍凉——他不是在记录时间吗？  ⑪农业社会的人们认真地过春分秋分夏至冬至，难道不也是在一个看不见的门沿上，秘密地，一刀一刀刻下时间的印记？ ⑫所以跨年的狂欢，恐怕也是一种记录时间的集体仪式吧？都市里的人，灯火太亮，已经不再习惯看星星的移动和潮汐的涨落，他们只能抓住一个日期，在那一个晚上，用美酒、音乐和烟火，借着人群的吆喝彼此壮胆，在那看不见的门沿量尺上，刻下一刀。  ⑬凌晨四时，整个清迈小城在宁静的沉睡中，新的一年悄悄开始。我们行装齐整，离开了旅店，在黑夜中上路，往泰寮边界出发。五个小时的蜿蜒山道，两天的慢船河路，冷冽的空气使人清醒。我在想，在古老的湄公河上啊，时间用什么测量？  (本文有删改) 7．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②段描写璀璨炫美的烟火之后，又连用了四个否定式排比句，从而引出下文“人们庆祝的究竟是什么呢”的发问。 B．作者借写不同身份、不同地域、不同时代的人们各有自己记录时间的方式，推出跨年的狂欢是记录时间的集体仪式的结论。 C．⑤段写野树爬藤从“垮陷”的屋顶“昂然蹿出”，用野树爬藤的旺盛衬托了房屋的颓败，突出了野树爬藤的生命力。 D．⑫段“借着人群的吆喝彼此壮胆”一句体现了人们的复杂心情：对时间悄然流逝的恐惧，对记录时间、认真地把握时间的渴望。 8．文章大部分内容写测量时间，作者却以“门沿”为题，为什么？请简要说明。 9．文章最后一段有何作用？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四、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最后来的是乌鸦 [意大利]卡尔维诺 这溪流是张用轻盈清澈的波纹做成的网，网中水在流。不时地，就像是银色的翅膀扑腾在水面上：那是一条鳟鱼的背脊在闪闪发光，很快又顺着“之”字形没入水中。 “这里全是鳟鱼。”那些人中的一个道。 “如果我们扔一颗炸弹进去，它们就都会肚皮朝上地浮出来了。”另一个人说。接着从腰带上摘下一颗炸弹并拧起了火帽。 就在那时，一直在观察他们的小伙子往前走了一步，那是一个山里的男孩，脸是苹果形的。 “你给我。”说罢就从他们中的一个人手上拿过步枪。一条鳟鱼扭动着冒了出来，小伙子一枪射到它身上，就好像鱼在那里等着他一样。现在，鳟鱼是白着肚子浮在水面上。 “这家伙枪法不错。”他们说。 “你跟我们来。”领头的说。“那你们把枪给我。”小伙子答道。“好啊，当然。”他就跟他们走了。 晚上他们睡在牧羊人的小房子里。天刚亮小伙子就醒了，而其他人还在睡着。他拿上他们最漂亮的枪，把干粮袋里装满子弹，就出去了。他远远看见公路上的路标，从路标那里，能看见“之”字形的道路，而那底下有些穿着制服的德国人，正平举着枪前进。 当小伙子微笑着持枪出现时，他们哇哇大叫起来，把武器对准了他。但小伙子早就已经看中他们中一个人胸前的金色扣子了，并瞄准了这扣子，开了火。 传来了男人的尖叫，于是一阵阵的扫射或是零星的几枪呼啸着从他头顶上穿过：他早就躺在路边地上的一堆石子后面，藏在一个死角里了。他还可以走动，因为石堆很长，可以在一个始料不及的地方露出脑袋来，可以看见那些士兵的枪口在闪光，看见他们制服的灰色和光泽，还可以对准一枚军衔、一个袖章射击。然后再伏在地上，敏捷地爬到另一处开火。不一会他听到自己身后扫射起来，可这扫射都越过了他，击中了那些士兵：是同伴们赶来用冲锋枪支援他了。 “亏得这小伙子用枪声叫醒我们。”他们说。 而小伙子呢，被同伴们的枪火掩护着，瞄得更准了。突然，一颗子弹擦过他的脸颊。他转过身来：一个士兵来到了上方的路上。他跳进排水沟，躲起来。他听见那个士兵上不了子弹把枪扔在了地上。于是小伙子猝然爬出来，朝那个正在逃跑的士兵射击：他把士兵的肩章打掉了。 他跟着他。士兵时而消失在树林里，时而出现在射程之内。他打焦了士兵头盔的帽顶，然后是皮带圈。这么追着，就追到了陌生的山谷里，那里听不见激战的喧嚣。 突然间，士兵的眼前就不再是树林了，而是一片林中空地，而那小伙子就要从树林里出来了。在林中空地的中央，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士兵刚好来得及躲在了石头后面。 他有手榴弹，那小伙子是不能靠近他的，而只能在步枪射程范围内守着他。如果他能跳到旁边的灌木丛中就安全了，但是要穿过那段光秃秃的地：那小伙子能留在那里多长时间呢？ 他难道永远都会瞄准武器吗？士兵准备做个尝试：他把头盔顶在刺刀尖上，然后把头盔举过了石头顶部。一声枪响，头盔滚在了地上，给钻了孔。 士兵并没有灰心，还在等待机会。这时，一只鸟急速穿过了天空，也许是一只戴胜。一声响，它掉下来了。士兵想到了一个主意：“如果他正专注于打鸟，那就不会在意我。他一开枪我就冲过去。” 但也许最好还是先做个尝试。他拾起头盔，并把它盖在刺刀顶端时刻准备着。这次是两只鸟儿一起飞过：是扇尾沙雉。士兵对要把如此一个绝妙的机会浪费在尝试上感到惋惜不已，但也不敢贸然行动。小伙子朝一只沙雉开了一枪，于是士兵就赶紧把头盔伸了出去，他听见枪响，看见头盔蹦向空中。现在士兵感到嘴里是一口铅的味道：他才发现，枪很快又响了一声，那两只沙雉中的另一只也落了下来。 所以他不敢做出任何仓促的举动：在那块石头后，握着手榴弹，他还是安全的。为什么他不试一试把手榴弹摔到小伙子那边去呢？尽管小伙子也是藏着的。他背靠着地躺下来，攒足了劲，把手榴弹给扔了出去。扔得不错，也许可以扔得更远。但当手榴弹就要走到抛物线的一半处时，又是一枪，它在空中炸开了。士兵把脸埋在地上，以防榴弹碎片砸在自己身上。 当他再抬起头来时，乌鸦来了。他上方的天空中，一只乌鸦缓缓地盘旋着。现在小伙子肯定得对它射击了。但那枪声却是迟迟没响，尽管他击中的那些鸟儿都比这只飞得高和快。最后，一声枪响，从最近的一棵松树上掉下一只松果。现在他打起了松果？ 他一枪一枪地打下了松果，松果掉在地上时会“砰”地响一声，干巴巴的。 每响一枪，士兵就看一眼乌鸦：掉下来没？没有，那黑鸟在他上方盘得越来越低。难道是那小伙子没看见这鸟吗？也许是这乌鸦就不存在，只是他的一个幻觉。也许谁要是快死了，就会看见各种鸟飞过：当看到乌鸦了，就说明到时候了。 那么，就得告诉那个总是在打松果的小伙子。 于是士兵就站了起来，用手指着那只黑鸟，“那里，有只乌鸦！”他用自己的语言大喊着，子弹打在他绣在制服上的那只展翅飞翔的老鹰的正中间。 那只乌鸦打着圈儿，徐徐降下。 （有删改） 10．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写的是偶然加入游击队的山里小伙子追射一名逃跑士兵的故事，“穿着制服的德国人”暗示了当时的时代背景。 B．小伙子在追击德国士兵时先后击中了他的肩章、帽顶、皮带圈，小说意在通过描写激烈的追击过程突出故事的真实性。 C．被追击过程中，士兵试图用各种方法反击或逃跑，头盔、刺刀、手榴弹都是他尝试摆脱困境的工具，但都没能成功。 D．小伙子不断射击飞过的鸟儿，但对盘旋的乌鸦不予射击，而是打起了松果，这是他对德国士兵采取的一种心理策略。 11．小说标题“最后来的是乌鸦”有什么丰富意蕴？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12．“轻逸”是卡尔维诺美学思想的基础，他认为文学“是寻求轻松，是对生活重负的一种反作用”。这篇小说在哪些方面体现出了轻逸的气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五、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我改变的事物 刘亮程 ①我年轻力盛的那些年，常常扛一把铁锨，像个无事的人，在村外的野地上闲转。我不喜欢在路上溜达，那个时候每条路都有一个明确去处，而我是个毫无目的的人，不希望路把我带到我不情愿的地方。我喜欢一个人在荒野上转悠，看哪不顺眼了，就挖两锨。那片荒野不是谁的，许多草还没有名字，胡乱地长着。我也胡乱地生活着，找不到值得一干的大事。在我年轻力盛的时候，那些很重很累人的活都躲得远远的，不跟我交手。等我老了没力气时又一件接一件来到生活中，欺负一个老掉的人。这也许就是命运。 ②有时，我会花一晌午工夫，把一个跟我毫无关系的土包铲平，或在一片平地上无辜地挖一个大坑。我只是不想让一把好锨在我肩上白白生锈。一个在岁月中虚度的人，再搭上一把锨、一幢好房子，甚至几头壮牲口，让它们陪你虚晃荡一世，那才叫不道德呢。当然，在我使唤坏好几把铁锨后，也会想到村里老掉的一些人，没见他们干出啥大事便把自己使唤成这副样子，腰也弯了，骨头也散架了。 ③几年后当我再经过这片荒地，就会发现我劳动过的地上有了些变化，以往长在土包上的杂草下来了，和平地上的草挤在一起，再显不出谁高谁低。而我挖的那个大坑里，深陷着一窝子墨绿。这时我内心的激动别人是无法体会的——我改变了一小片野草的布局和长势。就因为那么几锨，这片荒野的一个部位发生变化了，每个夏天都落到土包上的雨，从此再找不到这个土包。每个冬天也会有一些雪花迟落地一会儿——我挖的这个坑增大了天空和大地间的距离。对于跑过这片荒野的一头驴来说，这点变化算不了什么，它在荒野上随便撒泡尿也会冲出一个不小的坑来。而对于世代生存在这里的一只小虫，这点变化可谓地覆天翻，有些小虫一辈子都走不了几米，在它的领地随便挖走一锨土，它都会永远迷失。 ④有时我也会钻进谁家的玉米地，蹲上半天再出来。到了秋天就会有一两株玉米，鹤立鸡群般耸在一片平庸的玉米地中。这是我的业绩，我为这户人家增收了几斤玉米。哪天我去这家借东西，碰巧赶上午饭，我会毫不客气地接过女主人端来的一碗粥和半块玉米饼子。 ⑤我是个闲不住的人，却永远不会为某一件事去忙碌。村里人说我是个“闲锤子”，他们靠一年年的丰收改建了家园，添置了农具和衣服。我还是老样子，他们不知道我改变了什么。 ⑥一次我经过沙沟梁，见一棵斜长的胡杨树，有碗口那么粗吧，我想它已经歪着身子活了五六年了。我找了根草绳，拴在邻近的一棵树上，费了很大劲把这棵树拉直。干完这件事我就走了。两年后我回来的时候，一眼看见那棵歪斜的胡杨已经长直了，既挺拔又壮实。拉直它的那棵树却变歪了。我改变了两棵树的长势，而现在，谁也改变不了它们了。 ⑦我把一棵树上的麻雀赶到另一棵树上，把一条渠里的水引进另一条渠。我相信我的每个行为都不同寻常地充满意义。我是一个平常的人，住在这样一个小村庄里，注定要闲逛一辈子。我得给自己找点闲事，找个理由活下去。我在一头牛屁股上拍了一锨，牛猛窜几步，落在最后的这头牛一下子到了牛群最前面，碰巧有个买牛的人，这头牛便被选中了。对牛来说，这一锨就是命运。没有人知道，每天黄昏独自站在沙梁上，向太阳挥手告别的那个人就是我。除了我，谁会做这个事呢。家里来个客人走了，都会有人送到村头。照耀了我们一整天的太阳走了，却没有人送别。他们不干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直看着太阳走远，当它落在地平线上，那红彤彤的半个脸庞依依不舍地看着我时，我知道这个村庄里它只认得我。因为，明天一早，独自站在村东头招手迎接日出的，肯定还是我。当我五十岁的时候，我会很自豪地目睹因为我而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大小事物，在长达一生的时间里，我有意无意地改变了它们，让本来黑的变成白，本来向东的去了西边……而这一切，只有我一个人清楚。 ⑧我扔在路旁的那根木头，没有谁知道它挡住了什么。它不规则地横在那里，是一种障碍，一段时光中的堤坝，又像是一截指针，一种命运的暗示。每天都会有一些村民坐在木头上，闲扯一个下午。也有几头牲口拴在木头上，一个晚上去不了别处。因为这根木头，人们坐到了一起，扯着闲话商量着明天、明年的事。因此，第二天就有人扛一架农具上南梁坡了，有人骑一匹快马上胡家海子了……而在这个下午之前，人们都没想好该去干什么。没这根木头生活可能会是另一个样子。坐在一间房子里的板凳上和坐在路边的一根木头上商量出的事肯定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结果。 ⑨多少年后当眼前的一切成为结局，时间改变了我，改变了村里的一切。整个老掉的一代人，坐在黄昏里感叹岁月流逝、沧桑巨变。没人知道有些东西是被我改变的。在时间经过这个小村庄的时候，我帮了时间的忙，让该变的一切都有了变迁。我老的时候，我会说，我是在时光中老的。 （有删改） 1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我”年轻时不懂得珍惜光阴，所以整天游手好闲，找不到值得一干的大事，年老体弱时，只能感叹命运弄人。 B．“一窝子墨绿”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深陷”让大地有立体的纵深感，描绘了被改变的土地呈现的生命活力。 C．文章以时间为序，依次叙述“我”改变身边事物的过程，既展现平凡琐碎的生活，又以小见大，表现深刻的感悟。 D．文章选择乡土特征意象，节奏舒缓从容，语言风格典雅优美，既为读者提供丰富的思考空间，也与主题相得益彰。 14．结合上下文，分析文中画横线句子的含意。 15．刘亮程被誉为“乡村哲学家”，请围绕“改变”这一主题词，谈谈文中体现了哪些哲学思考。 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芝川渡 李玉萍 他走了，是偷渡过去的。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他。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高高瘦瘦，脸庞棱角分明，也许跟五个姐姐相处太多，而沾染上了女孩的特质，话少，腼腆，然而倔强。 1937年，八路军决定从芝川渡口东渡黄河，奔赴华北前线，抗击日本侵略者。 他每日都在河边放羊，看波光粼粼的河水被细密的阳光晕染，那一个个明艳的清晨和一个个壮丽的黄昏，重叠成他生命中最珍贵的画面。是呀，他的羊群在黄河边的草地上甩着尾巴啃草，叼着细碎的野花弹着前蹄欢蹦乱跳，大豆田和棉花田玉米田就在不远处，黄的像金子，绿的像绸缎，成熟了的苹果像大颗大颗的宝石点缀着河岸的每一处风景。 他也看到了，当村长把士兵们将要从芝川渡河的消息传达开后，乡亲们就分外地忙碌起来。女人们忙着纳鞋底、做袜子，男人们忙着伐木做船，就连腿脚不好走路一瘸一拐的二雄也闲不下来，跑到铁匠铺子，给铁匠五叔拉起了风箱。 而他默默地看了下自己的右臂，举起左手中的鞭子，狠狠地甩了一下，那长长的弧度划过空中的声响，使他的羊群突然间惊慌失措，他愣了一下，随即去追赶羊群。他那么爱羊，如命一般。一个雷雨天的黄昏，他为了营救一只掉落崖畔的小羊，从高处坠落，命是保住了，但他的右臂却失去了劳作能力。 “要打仗了！”村子里陆陆续续有青壮年应召入伍，乘着军用卡车驶入县城。 八路军渡河的时间定了下来，秘密地传达到芝川镇十多个村庄。他听说了，竟没得心事放羊了。参军，这曾是他儿时渴盼已久的梦想。难以自控的沮丧和难以自持的亢奋，在他的体内冲撞，绞杀。他靠在河边的杨树上，哭了。 黄河边的夕阳，依旧那么绚烂，远处的青山清晰可现，他心爱的羊群在河边静静地吃草，他哭着，哭着，哭着竟不由自主地唱了起来，那激越悲怆，无法抑制的酸甜苦辣……他抬头挺胸，对着黄河，对着祖祖辈辈生长了上千年的这片土地，唱着那专属于这片黄土地独有的苍茫和咏叹。 这天，县里的文工团来芝川给东渡黄河的八路军演出节目。黄河边，高塬的土台上，八路军战士和当地村民都来观看演出，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人头攒动。 他也来了，就挤在人群中。听着台上“你出钱，我捐粮；韩城儿女支前忙；城砖做工事，门板做船只；还有铮铮亲骨肉，争当八路歼顽敌……” 他夹在人群中，脸憋得通红。想说什么，却久久发不出声音。终于，他喊出来五个字——“我要唱秦腔。” 他挤到台前，看着台上的主持人向他点了点头，问他唱什么，他说《斩单童》。他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胸膛。他可不愿自己放羊的河滩被日军占领，他更不愿意和他一般大小的八路军战士冒着生命危险上阵杀敌，他能做的，就是为他们鼓舞士气，用他在河岸放羊时练唱的秦腔为他们饯行！ 他站在台上，眼前是黑压压的人群。眼前是奔腾不息的黄河，是河岸一望无际的黄土风光，而他的羊群，就悠闲地啃着绿草，像是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上，洁白无瑕的点缀。 他开腔了，他的第一声就直冲云霄，像他手中的羊鞭鞭挞黑暗，驱赶天边的乌云，他唱了《斩单童》《下河东》《苏武牧羊》和《辕门斩子》，他的声音虽不激昂，却铿锵悲壮，字字含情，句句入心，是久经黄河粗砺的风沙摩挲成音，是手中的羊鞭抽打成韵，是黄河的水声浸润喉咽，从而发声发力，激越铿锵…… 芝川的人们，永远忘不了那一天黄河岸边的秦腔戏。 他再也无心放羊了。 父亲回家的时候，看到儿子在磨刀。他那么胆小怯懦的一个人，磨刀干什么呢？ 他问他了，他说“宰羊！”又为什么好端端地杀羊呢，他想不明白，听到儿子又说了句，“给他们煮一锅羊肉吃。” 清晨，一锅香喷喷的羊汤就炖好了。他的母亲和姐姐们提着大桶，把羊汤一桶一桶地抬着，送往龙亭原和“同春园”商号的楼上。楼上是八路军的办事处。 楼上的官兵非常客气，执意要拿出银元酬谢他的母亲，而母亲决意不收，来来去去地推让。 吃饭的时候，他对父亲说，“我也要过河打鬼子。”母亲看着儿子，说不出一句话来。父亲看着儿子，掩住内心的不安，“打鬼子，怎么个打法呢？”“唱秦腔，给士兵们唱，在后方。” 父亲怔住了，知子莫如父。 他破格成了一名八路军战士，将要同129师最后一批渡河的士兵，从芝川渡口渡过黄河。 10月6日下午，最后渡船的一批官兵聚集在渡口的河岸。 再有一个多小时就要开船了。他的母亲却急慌慌地跑了过来，在人群中找到儿子，“母羊快生了，难产”。他听了，犹疑着，他算了下时间，1个小时应该足够了。长官也认出了这个拒收酬谢送了一大锅羊汤的母亲，他明白一只母羊对一个家庭的重要性，就命令他速去速回。 他撒开大步，往家中飞奔而去…… 等他赶到渡口时，东渡的船只已经远去，河面上只看到一个个黑色的点…… 他瘫倒在岸上，喘着粗气。他断然想不到因为接生一只羊羔会延误上船的时间，也无法料到这迅疾猛起的大风，会加速八路军东渡的进程。他脑海里想着的，依然是渡河，渡过去，必须！ 他躲在六爷的瓜棚里，等雨停歇。他发现六爷休息的床面是一扇榆木做的门板，门板上嵌着一个圆形的铁门环，有大拇指一般粗细，他用手抓了下，非常地牢固，一个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萌生了…… 等到六爷发现时，他已离开了芝川渡。六爷大喊：“娃，你不要命啦？”他大声喊着：“六爷，我要给他们唱——秦——腔。” 这是六爷带给他父母他在河面上说的话，也是他留给芝川渡最后的语音。他像一片飘在河面的叶子，在六爷焦急的目光中，飘远。 六爷跪倒在河岸，双手合十。刮的是西风，愿黄河的神明保佑，西向的河风，会把只有一只手臂的他，安全地漂流到对岸。 （有删改） 16．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以“芝川渡”为题，不仅点明了故事发生的地理位置和渡河东征的历史背景，更象征着主人公人生与精神的重大转折。 B．小说叙事节奏张弛有度，小说前期对少年平静生活和村子宁静氛围的描写，与后期战争的紧张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C．文中刻画主人公“看自己的右臂”“甩动鞭子”的细节，既暗示了他因善良而伤残的过往，也外化了他因无法参军而苦闷挣扎的内心。 D．小说的叙述语言富有诗意，而人物语言却始终冷静克制，未有强烈的情感流露，以此契合其腼腆内向的性格设定。 17．小说对“他”演唱秦腔的场景进行了细致刻画。请简要分析作者描写这一场景的用意。 18．文本中的“他”是一个充满内在张力的人物形象。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他”性格中的矛盾性有哪些具体展现。 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文本一： 雪山大地（节选） 杨志军 父亲想当校长的原因是整个沁多县还没有一所学校，没有一个真正的学生。他想办一所学校，让所有的孩子都来上学。县委书记王石起先不同意，认为如果父亲当了畜牧科长或商业科长，就容易再次成为副县长甚至县长，干得好，将来还能往上升。父亲说：“我升上去有什么用？我让我的学生升上去才算本事。” 父亲骑着日尕考察了一些日子后，把学校定名为沁多小学，校址选在了“一间房”。父亲告诉王石说：“这里是沁多县的地理中心，而且坐落在沁多公社。沁多比其他公社富裕些，主任也好说话，桑杰也好，角巴也好，不管什么事只要我开口，就没有不答应的。” 虽然叫作“一间房”，但占地面积却不小，里面有五根柱子的支撑，能隔出一间教室、两间宿舍和一小间办公室来。父亲琢磨：“一间房”是用石片垒起来的，还用石片做隔墙呢？能办到却等不及。又想起木头，木头的隔墙再好不过，就是不像石头，找见了就可以采。他骑着日尕直奔阿尼琼贡，那里是整个沁多县唯一有树的地方。传说先有了阿尼琼贡，后有了森林植被，森林植被是阿尼琼贡的历代祖人花五百年时间种出来的，因此山岭河谷的所有树都属于阿尼琼贡，砍伐树木也必须得到香萨主任的同意。 一阵寒暄之后，王石说：“来找主任是有事相求，我们想伐几棵解板的树。”父亲觉得王石说得太简单，就把需要木材的理由也说了。香萨主任沉吟着，突然冷下脸来：“公家人朝我开口，我说过不吗？没有是吧？树上的鸟儿落在树上，沟里的斑鸠落在沟里，谁能说个不呢？但是今天我要说啦，不成，树上的鸟儿树上不能落，沟里的斑鸠沟里不能去。山是神山，树是神树，我们从来没有伐过。”王石和父亲没想到居然会遭到拒绝，诧异地互相看看。父亲知道其实漫山遍野的树都可以伐，但没有阿尼琼贡的召集，不会有哪个牧人愿意来，来了也绝不敢动一根树枝子。 父亲骑着日尕沿着黄河往前走，看到有人在河滩的石头上晾晒牛皮，突然打了个愣怔，想起了县政府对面的小卖部和屠宰内运牛羊时囤积在那里的皮张。几天后，一些沁多公社派来的牧人，由父亲带领着，在地上钉木橛，在房梁上钉钉子，用牛皮绳拉起了几道牛皮墙，每道墙都是两层生牛皮，结结实实连风都不透。一间教室、两间宿舍、一间教师办公室兼宿舍，再用整张牛皮在门外的墙上挂起红漆写就的牌子，沁多小学就这样诞生了。 副县长旦增告诉父亲说才让副州长两次打来电话找父亲，征求父亲的意见。旦增说：“州畜牧兽医站的站长调去当副县长啦，才让的意思是让你回去继续当站长。”父亲说：“我怎么能去，学校不办啦？”旦增说：“这样的话我也替你说啦，才让说强巴（角巴为父亲取的藏族名字）怎么就不知道服从我一次？”父亲说：“那我就去找州长，我就不信没有一个人明白，教育比什么都重要，但在沁多县甚至在整个阿尼玛卿州，教育几乎等于零。” 父亲迎来了一段废寝忘食的日子，他的日尕将为他竭尽全力四处奔走，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这一次恐怕要烂成一片破氆氇了。最好说话的自然是角巴：“你说让梅朵和央金去上学？好，我要是不同意，你肯定不答应。索南嘛就算啦，他是桑杰的好帮手。”父亲说：“学校对学生的要求是七岁以上十六岁以下，索南一定得去，他还不到十三岁。按理卓玛也应该去，但她已经结婚啦，去的话有些困难，就算啦。另外，学校还得有一条大藏獒保护学生，梅朵黑、梅朵红、当周，你愿意给哪个？”“你挑。”父亲挑了梅朵红。又说：“角巴啦，沁多公社的娃娃上学的事，还得请你出面去给牧人们说，不然的话学校里就只有角巴家的孩子啦。”角巴说：“你让桑杰出面嘛，他是主任。”“要是桑杰去说，十句不顶你一句，到头来话说了许多，一个学生不见来。”角巴笑了，认真地说：“不是十句不顶我一句，是一百句不顶我一句。” 草原的绿色迅速褪去，枯黄的脚步越走越快。十天下来，父亲跑遍了所有的公社，日尕的膘掉了一层，骨头都奓起来了，父亲也累得几乎瘫倒。公社主任们答应得都很好：噢呀，噢呀，让孩子们去就是啦。但是没有一个学生被家长送往学校的。父亲意识到十天的工夫白费了，又马不停蹄地开始跑第二遍，不光见主任，还会直接跑到牧人家里，苦苦哀求，但就是没有一个牧人会让父亲带走自己的孩子，因为除了去阿尼琼贡学经，草原上的人不知道也不认为还有别的地方别的方式可以认字写字。父亲沮丧得就像满草原的牧草，黄了，黄了，眼看着枯萎衰败了。日尕知道主人心情不好，它的心情也不好起来，无精打采不说，还老走错路。父亲说：“以前只要由着你走，每一次都能走得准确无误，现在怎么啦？是不是你已经知道我是浪费时间瞎忙活，就不到我想去的地方去啦？”就像现在，它居然把父亲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且毫无必要的地方。父亲拍了它一下：“天就要黑啦，快往回走，不然就又得走夜路啦。”它不听话，还是照直往前走着。 父亲真的生气了，勒紧缰绳，拉得嚼子都滑出了马嘴。日尕也生气了，长嘶一声，猛地抬起前腿，差点把父亲甩下来，然后直奔前方。父亲喊着：“日尕，日尕，你竟敢对我这样？我揍死你。” 但很快父亲就意识到他要做的是赔礼道歉，日尕没有胡来，就算它心情不好，也会一如既往地把他带到一个对他有用的地方：一顶帐房和一群牛羊出现在山坳深处。他跳下马背，抚摸着日尕，说着几近肉麻的奉承话，走向了帐房，紧接着他又发现，日尕带给他的不仅仅是一顶可以过夜的帐房，而是一个绝处逢生的希望：帐房里全是孩子，衣袍褴褛，有男有女。父亲吃着他们拿出来的黑黝黝的风干肉，喝着他们没有掺奶子放酥油的盐巴茶，跟他们聊起来。原来他们是白唇鹿公社的孤儿，最大的十四岁，最小的不到五岁。父亲不禁一阵欢喜：还犹豫什么？就让这些孤儿做沁多小学的第一批学生吧。他当下就说他是专门来接他们的，县上决定所有孤儿都应该去“一间房”上学。这天晚上，父亲和十几个孤儿睡在了一起。 半个多月后，父亲的沁多小学开学了。学生除了白唇鹿公社的十几个孤儿，还有沁多公社的三十多个学生。学校邀请才让州长参加开学典礼，并为沁多小学剪彩。才让州长坐着吉普车来了，他说沁多小学不光是沁多县的第一所学校，也是整个阿尼玛卿州的第一所学校，要办就好好办，不能一阵热一阵冷，今天火焰山，明天冰大坂。父亲说：“这个你放心，河水不干，学校不散。但我的决心还要加上领导的支持，目前教学设备等于零，希望州财政给予支持。”才让州长说：“需要多少钱，你打个报告。”父亲立刻掏出了早已写好的报告：“才让州长啦，蓝天白云在上，草原大地在下，你一当州长就做了这么大一件好事，孩子们不会忘记你。”才让州长接过报告看了，又望望天说：“今天没有蓝天白云嘛，天阴得就要下雪，我的功德老天爷看不见呗。”父亲说：“汉族人的老天爷，藏族人的雪山大地，都在人心里。俗话说河水边有镜子，太阳下有影子，你看不见人家，不一定人家看不见你。”才让州长嘿嘿笑着，掏出钢笔，在报告上批了一行藏文字：财政局满足要求。学生们唱起了歌，跳起了舞。父亲有些吃惊：事先没经过任何排练，却跳得如此井然有序，没有一个孩子跳错一拍，少做或多做一个动作，好像有一种天然默契的基因，规范着他们的行动，包括举手投足，一唱一和。 文本二： 《雪山大地》是一部洋溢着理想信念的现实主义力作。沁多草原的改天换地，凝聚着几代建设者的心血汗水，广袤草原上处处可见他们奋斗的足迹。《雪山大地》成功塑造了草原建设者的形象，其中尤以“父亲”“母亲”两位深入藏区的汉族知识分子形象的塑造最为用力，最为深入人心。他们真正“身入”“心入”“情入”这片草原，与广大牧民同呼吸共命运，水乳交融。 （节选自饶翔《＜雪山大地＞：洋溢着理想信念的现实主义力作》） 1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开头写父亲把校址选在了“一间房”，不仅是由于它的地理位置好，也是由于他和沁多公社的主任关系密切。 B．文本一写面对父亲办学需要，香萨主任以破坏鸟雀栖息地为由拒绝了伐树的请求，充分表现了牧区人们自觉保护环境的心理。 C．文本一写“草原的绿色迅速褪去，枯黄的脚步越走越快”，既是写深秋草原上快速凋零的景象，也映衬了父亲焦急的心情。 D．文本一写到学生们唱歌跳舞，这一情节意蕴丰富，既表达了孩子们的感恩之情，又预示了父亲办教育的理想有着光明的未来。 20．关于文本一中角巴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角巴同意梅朵和央金去上学，一方面表现角巴与“父亲”的深厚情谊，另一方面也表现了角巴对教育的重视。 B．对于父亲提出学校需要一条大藏獒保护学生，角巴只是简单的说“你挑”，体现了牧民豪爽的性格和两人的亲密友谊。 C．对于自己和桑杰进行比较，角巴自信无比，说出了“不是十句不顶我一句，是一百句不顶我一句”，体现了角巴的威信和影响力。 D．小说通过刻画角巴这一人物形象，侧面表现了父亲的工作态度和人格魅力，使主要人物的形象特点更加鲜明。 21．文本一对于日尕走错路这一情节安排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能力提升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官舱里 茅盾 忽然船上的茶房在太阳晒不到的一边舱外支起旧蓝布的遮阳来了。 一个柔软的声音轻轻说： “怎么晒不到的地方倒要遮阳？” 发言者，是女性，二十岁不到。太阳落在她的颈脖上，这虽有颇厚的电烫头发给遮住，可是头发里好像有些小虫子爬着，她时时举手到耳后掠一下，并且时时不安地上身朝她的同伴那边靠。她这小声小气的一句话就是对她的同伴说的，同伴是男性，也不过二十岁模样。 “就要出‘塘’了，出了‘塘’这边有太阳。” 对面的一位老者解释着，顺手理一理灰黄的八字须。老者有一张颇为红润的脸，疏眉朗目，声音洪亮，加之顺手摸摸八字须的姿势都表示了他的身份和教养，这立刻在那两位年轻人的心里留下了蔼然可亲的印象。 在内河小火轮的“官舱”中，因为旅客们大都是有“身份”的，往往不像“客舱”里的朋友们凳子还没有坐热就前后左右都攀谈了起来。 “官舱”之类往往是社会某一方面的缩影。这里即使只有四个人，而且四个人又似乎属于同一的社会阶层，然而从表面看，就已经叫人感到这里也有“缩影”。 那位老先生自然是“中装”，蓝绸的大褂，老式花样，他那根旱烟管是湘妃竹的，红润如玉，白铜斗儿，象牙咬嘴，挂着一副白银的剔牙杖和小小一对碧玉连环，不过盛旱烟的荷包却又是外国人用来装板烟的橡皮袋儿。 他的老伴小巧的身材，很清秀很文雅的眉目，一点不见老态。估量她总有五十岁，因为她的脚是道地的三寸金莲，而她的谈吐举止却叫人想到三十多岁年轻时她大概是“维新派”。 即使她穿一身时髦的衣服，着实也并不“怪样”，甚至还会比她身边那位女青年显得自然些。那位女青年当然是又窄又长的旗袍，又硬又高的领子，三寸高跟皮鞋，面颊上涂着两团“健康色”，手指上是鲜红的蔻丹。从她们的服装上看，谁都觉得一个是属于“祖”的一代，而另一个则属于“孙”的一代。 就是那位老先生罢，虽然他的身上除了那根古董味的旱烟管以外，并没见得太老式，但是那位男青年的服装，太站在时代的尖端了，所以看起来还是一个属于“祖”的一代，而另一个是“孙”的一代。 男青年是穿洋服的，两个假肩头实在太阔，又翘得太高了，叫人看着难受；一双尖头皮鞋太尖了，不但够与他夫人的高跟鞋的尖头比赛，甚至也不输于那位老太太的小脚的鞋尖。 他自然也吸烟，搁在桌子上的是一只巨型的二十支装的扁而带弯的金属烟盒，衔在他嘴里的是一支五寸来长银镶头的电木烟嘴。 一张三角脸——都市的娱乐场所最通行的非常时髦的脸，头发朝后梳，电烫过。 这样的两对却越谈越投契了，因为他们不知怎么就谈到“文艺”方面了。 女青年这时忽然低声说：“巴金的《家》很好吧！” “唔！”老先生喷出一口浓烟将脑袋一侧。 于是男青年赶快拿下他的太长的卷烟咬嘴，带点忸怩态度说明着：“新出的，一部哀情小说。” “哦！”老先生和老太太几乎同时叫了起来。 “也是家庭小说。”那位女青年又低声说。 “倒不曾看过巴金。”那位老太太用了保留的口气回答，接着就微微一笑，发表她的意见了，“哀情小说、家庭小说，不能不推《红楼梦》。”于是她就研究起《红楼梦》来，她特地对她丈夫说：“凤姐和贾母斗的牌，大概就是麻将。书上说凤姐放一张‘一饼’给贾母。‘一筒’，北方人叫‘一饼’，不过她们是两个人就可以成局的。” 这当儿轮船上的汽管叫了几声，官舱窗外移近来了一带石帮岸，岸上是一簇瓦房。轮船靠了埠，就有些人腿在官舱窗外走过，接着是三四位旅客涌进这官舱来了，有黄布学生服的青年，也有满脸肥肉的商人，这“小世界”里现在热闹了许多，也就复杂了许多。 船再行驶以后，这官舱里依然还有“风雅”的谈吐，但最多而最响的声音是茧市米价，桐油涨得太猛。 黄布学生服的两位靠近舱门边，在争论沿河一带的“南瓜棚”到底有多少“国防”的意义。因为据说这些小小的连成一片的“南瓜棚”是奉命搭盖的，用意在万一对日战争这可以避免飞机“下蛋”，那就是“防空”！ 一九三六年 （有删改） 22．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选取特定时代下的特殊场景，反映当时的社会现实，揭示社会的重大矛盾；借官舱一角，以小见大，展示广阔丰富的社会生活。 B．官舱里最多而且最响的声音是关于“茧市米价，桐油涨得太猛”的谈论，侧面反映了因物价飞涨等因素而引发社会的动荡不安。 C．小说写黄布学生服的两位在争论沿河一带的“南瓜棚”的“国防”意义，以奉命搭盖的“南瓜棚”讽刺国民政府虚假脆弱的“防空”。 D．小说采用了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交换叙述的方式推进，这既让我们通过全知视角了解人物的心理，又通过有限视角调动想象力。 23．小说多处采用了细节描写，表现力强。请举一例简要分析。 24．作者说官舱“往往是社会某一方面的缩影”，请谈谈小说是如何塑造官舱中两对夫妇形象的。 25．小说以散文的笔法描绘了官舱里旅客交谈的场景，请简析这一写法的基本特征。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在这里，看到不同的鲁迅 董阳 ①走进《鲁迅的艺术世界》，透过一幅幅画作、书法、篆刻、书籍封面装帧、徽标设计及收藏的碑帖、邮品，我们看到一个如此不同的鲁迅，那一张张精美的信笺，亲自设计的书籍封面，仿佛留有他的温度，影影绰绰显出一张可爱的面庞，那分明是一个顽童，忘我的，在海滩上玩赏一枚枚拾到的心爱的贝壳。 ②在1936年的《死》中，鲁迅留下遗嘱，希望后代切不可做空头评论家或美术家；他还曾表示：“关于绘画，我本来是外行，理论和派别之类，知道是知道一点的，但这并不足以除去外行的徽号，因为所知道的并不多。 ③然而鲁迅对美术的热爱，却在他的文字中有过多次流露。在《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中，鲁迅写到：“先生读书入神的时候，于我们是很相宜的……我是画画儿，用一种叫做‘荆川纸’的，蒙在小说的绣像上一个个描下来，像习字时候的影写一样。读的书多起来，画的画也多起来；书没有读成，画的成绩却不少了，最成片段的是《荡寇志》和《西游记》的绣像，都有一大本。” ④绘图本《山海经》也曾经让少年的鲁迅时常惦念。当保姆阿长送给他一包有画儿的“三哼经”时，鲁迅回忆说：“我似乎遇着了一个霹雳，全体都震悚起来……她确有伟大的神力。谋害隐鼠的怨恨，从此完全消灭了。这四本书，乃是我最初得到，最为心爱的宝书。” ⑤那些美好的回忆深深地烙在鲁迅的心头，像闪光的露珠散落于清晨的片片花瓣上。儿时的经验往往影响人的一生，后来鲁迅集藏了大量汉画像石刻拓本，曾手摹《秦汉瓦当文字》一卷，印过大册的珂勒惠支画册，他还支持新生的中国青年木刻一家，不遗余力…… ⑥1929年5月鲁迅北上探亲期间，适逢许广平怀孕待产，这是两人自三年以来第一次分别。鲁迅给许广平写了一封信，所用信笺两张，一张是许广平喜食的枇杷，一张为寓意孕育其子的莲蓬，素雅的笺纸，隽永的笔迹，别有寓意的图案。许广平后来在回信中说：“那两张纸必不是随意选择的。 ⑦在《二十四孝图》中，鲁迅说：“每看见小学生欢天喜地地看着一本粗拙的《儿童世界》之类，另想到别国儿童用书的精美，自然要觉得中国儿童的可怜。”也许正因为这一点，鲁迅十分经心美术教育。 ⑧1913年，任职教育部佥事的鲁迅在《教育部编纂处月刊》上发表了《拟播布美术意见书》，集中阐述了他对美术教育的观点。他指出“美术之用”在于“表见文化”“辅翼道德”和“救援经济”，尤其在“救援经济”一条，鲁迅的见解可说是超越时代的，他以为“品物材质，诸国所同，其差异者，独在造作……故徒言崇尚国货者末，而发挥美术，实其本根。”这与我们今天“创意文化产业”的要义是毫无二致的。尽管鲁迅早已深谙“美术之用”，但对于美术教育，却并不“沾沾于用”，他以为，美术的真谛在于发扬真美，以娱人情，而美术的“见利致用”，“乃不期之成果”。因此他主张将美术“传诸人间，使与国人耳目接，以发美术之真谛，起国人之美感，更以冀美术家之出世也”。 ⑨在今天听来，鲁迅这番话仍有不寻常的意义，即“见利致用”并非美术教育的初衷，“沾沾于用”以及师长过高的期许往往破坏了孩童本性中的爱。对于美术启蒙者而言，其目的并非要人人都成为美术家，他们的第一要务是“发美术之真谛，起国人之美感”，从而有益于修养，有益于人生。在这一点上，鲁迅正是最好的例子。 ⑩黄裳在序中说：“他在美术园地的辛勤耕耘与他在《自由谈》上写战斗杂文，几乎是‘双峰并峙’的同样的战斗工作。”在《鲁迅的艺术世界》中，我们看到了一个如此不同的鲁迅。 （选自《人民日报》，有删改） 26．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在第①段中，作者用可爱的“顽童”来形容沉醉于艺术世界的鲁迅先生。 B．鲁迅先生的遗嘱表达了他对美术的投入与热爱以及对后代的殷切嘱托。 C．第⑤段中“集藏”等动词，凝练体现出鲁迅先生不凡的美术教育理念。 D．“创意文化产业”的提法与鲁迅先生美术可“救援经济”的思想相契合。 27．请谈谈你对第⑥段中加点词语“必不是随意”的理解。 28．联系全文，说说我们看到怎样一个“如此不同的鲁迅”。 三、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与顺儿书 梁启超顺儿： 四月廿二、五月三日寄南长街两信，连寄叔叔们的信，都先后收到，但四月十五以前像还有一封长信，想已失掉了。那封信上谅来谈到你们不愿意调任的话吧。 我现在还想你们把你们的意思详说，等我斟酌着随时替你们打算哩。 你屡次来信，都问我手术后情形如何如何，像十二分不放心的样子。这也难怪，因为你们在远方不知情形，但我看见信只是好笑，倘使你在我身边看着，谅来也哑然失笑了。你们的话完全不对题，什么疲倦不疲倦、食欲好不好……我简直不知道有这一回事。我手术十天之后，早已一切如常，始终没有坐过一回摇推的椅子。记得第十一天晚上，我偷偷的下床上毛房（因不愿在床上出恭，毛房与卧房相隔数间），被看护妇看见，埋怨了半天。 我在医院里写了几十把扇子，从医生看护妇到厨子打杂每人都求了一把。手术后第四天便胃口如常，中间因医生未得病源，种种试验，曾经有一个礼拜不给肉品我吃，饿得我像五台山上的鲁智深，天天向医生哀求开荤，出院后更不用说了。总而言之，手术后十天，早已和无病人一样，现在做什么事情，都有兴致，绝不疲倦，一点钟以上的演讲已经演过几次了。七叔、王姨们初时屡屡警告，叫我“自己常常记得还是个病人”。近来他们看惯了，也疲了，连他们也不认我还是病人。 看见你的信，四月廿前后还像没有复元的样子。五月三日信还说“稍为累点，就不舒服”，真令我诧异。或者你的手术比我重吗？其实我的也很不轻，受麻药的次数，比你多得多了，这样看来你的体子比我真有天渊之别，我真是得天独厚（医院里医生看护妇都说像我复元得这样快，从没有看见过的），不是经比较，还不自觉哩。 我一月以前，绝不担心你的病，因为我拿自己做例，觉得受手术不算一回事，但是接连看你的信，倒有点不放心了。我希望不久接着你完全复元的信说：“虽累了，也照常受得起。”那才好哩。 近来因我的病惹起许多议论。北京报纸有好几家都攻击协和（《现代评论》《社会日报》攻得最厉害），我有一篇短文在《晨报》副刊发表，带半辩护的性质，谅来已看见了。总之，这回手术的确可以不必用，好在用了之后身子没有丝毫吃亏（唐天如细细诊视，说和从前一样），只算费几百块钱，捱十来天痛苦，换得个安心也还值得。 现在病虽还没有清楚，但确已好多了，而且一天比一天好，或者是协和的药有效（现在还继续吃），或者是休息的效验，现在还不能十分休息（正在将近毕业，要细阅学生们成绩），半月后到北戴河去，一定更好了。 我想来美一游，各人也不十分反对，但都怕我到美决不能休息，或者病又复发。所以阻止者多，现在决定不来了。 蹇季常、张君劢们极力劝我在清华告假一年，这几天不停地唠叨我。他们怕一开课后我便不肯休息，且加倍工作。我说我会自己节制。他们都不相信。但是我实在舍不得暂离清华，况且我实际上已经无病了。我到底不能采用他们的建议。总之，极力节制，不令过劳便是。你们放心吧。 由天津电汇四千元，想已收。一半是你们存款，一半给思庄们学费，你斟酌著分给他们。思成在费城，今年须特别耗费，务令他够用，不至吃苦。思永也须贴补点，为暑假旅行及买书等费。 思庄考得怎样？能进大学固甚好，即不能也不必着急，日子多着哩。 我写的一幅小楷，装上镜架给他做奖品，美极了，但很难带去，大概只好留着等他回来再拿了。 许久没有另写信给成、永们，好在给你的信，他们都会看见的。 爹爹 一九二六年六月五日 （选自《梁启超给孩子们的400余封家书》） 29．下列对这封信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在猜想孩子不愿意调任后，梁启超让他们再来信详说，准备仔细思考后再为其打算。 B．梁启超从多方面介绍了自己手术后的情况，一个乐观、风趣的梁启超形象跃然纸上。 C．思顺信中说术后“稍为累点，就不舒服”，梁启超不放心，期待她能够完全复元。 D．梁启超工作繁忙，生活中难有闲暇，虽然感到身心俱疲，但是仍积极地咬牙坚持。 30．梁启超为什么反复强调自己手术后的良好状态？请简要分析。 31．梁启超在信中表达了对思顺、思庄、思成和思永不同程度的担心。结合书信内容，你觉得他更担心谁，试阐明理由。 四、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苏州的秋 苏州的秋，是浸在水里的。不像北方的秋那样浓烈，也不似南方其他地方那般湿热，它带着江南特有的温润，像一幅淡墨山水画，慢慢晕染开来。 苏州的秋，藏在巷弄的石板路上。清晨的露水还没干，石板路泛着微凉的光，踩上去咯吱作响。巷口的桂花树开了，细碎的金黄花瓣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层碎金。风一吹，桂香便漫了整条巷子，钻进衣领里，黏在发梢上，连呼吸都带着甜。有老人坐在门口的竹椅上，手里摇着蒲扇，慢悠悠地哼着评弹，声音里裹着秋的慵懒。偶尔有卖糖粥的小贩经过，“糖粥——热乎的糖粥——”的吆喝声，穿过桂香，落在巷尾，让整个早晨都变得柔软。 苏州的秋，映在园林的池塘里。拙政园的荷塘，夏天时是“接天莲叶无穷碧”，到了秋天，荷叶虽有些残败，却另有一番韵味。枯黄的荷叶卷着边，立在水中，像一个个沉思的老者；偶尔有几片完整的，浮在水面上，托着几颗晶莹的露珠。塘边的枫树红了，叶子落在水面，像一只只红色的小船，顺着水流慢慢漂。坐在荷塘边的亭子里，看阳光透过枫叶的缝隙洒在水面，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把碎银。风穿过亭角的风铃，叮当作响，和着远处的鸟鸣，成了秋最动听的旋律。 我曾在苏州的秋里，和外婆去天平山看红枫。沿着山路往上走，枫叶一路红到山顶，像燃烧的火焰。外婆说，天平山的枫是“三角枫”，比别处的更红、更艳。我们坐在山顶的石凳上，吃着外婆做的桂花糕，甜香里带着桂叶的清苦。往下看，苏州城的屋顶层层叠叠，覆盖着淡淡的秋雾，像蒙了一层薄纱。外婆指着远处的太湖，说：“秋天的太湖最清，能看见水里的鱼。”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太湖像一块蓝色的玉，嵌在群山之间。 后来我离开苏州，每次闻到桂香，都会想起那里的秋。想起巷弄里的石板路，想起园林里的荷塘，想起外婆做的桂花糕，更想起和外婆在天平山看红枫的时光。苏州的秋，是藏在记忆里的温润，是刻在心底的柔软，无论走多远，都让人牵挂。 （节选自《江南秋语》，有删改） 32．下列对文本内容的理解，恰当的一项是（   ） A．作者认为苏州的秋“浸在水里”，是因为苏州秋天多雨，到处都很潮湿。 B．文中描写桂花、红枫、太湖，既展现苏州秋的景物特点，也体现秋的温润。 C．作者写巷弄里的评弹和糖粥吆喝，是为了突出苏州老人生活的悠闲，与“秋”无关。 D．作者回忆和外婆看红枫的经历，主要是为了表达对天平山红枫的喜爱，而非外婆。 33．文中多处化用古诗文或运用经典意象。请从文中找出两处，指出其关联的古诗文或意象内涵，并分别说明其作用。 34．作者多次提到“想起苏州的秋”，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想念”体现在哪些方面？ 五、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小题。 父亲的影子 段奇生 村人都极喜欢我，谁家有好吃的，如炒了蚕豆，花生，就大把大把地往我口袋里塞，不把我口袋装满不罢休；谁家饭桌上有两条鱼，非得夹条鱼给我吃。 村里的小孩都极羡慕我，他们都问过我，他们为啥都喜欢你，不喜欢我？我说，我也不知道。后来我知道了。 那时的我成了孩子王，村里的同龄小孩都听我的话，我想欺负谁就欺负谁，我甚至敢欺负长得比我高半个头的小孩。他们都不还手。有一回我拿石子扔大我三岁的石头，他只跑，不还手。我以为他怕我，便追他。石头站在那儿对我说，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我是让你。因你爸是个好人，你爸治好了我妈的病，还没收钱。如果不是看在你爸面上，我早把你打得头破血流了。小子，别太猖狂了，村里所有的小孩都是让你。 父亲也总骂我，我积攒了半辈子的好名声要毁在你手里了。父亲有时气得打我，母亲便把我搂在怀里，与父亲转着圈。父亲便对母亲说，你会害了他的。 混到了高中毕业，我便整天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镇上混日子。父亲要我跟他学医，我看不上赤脚医生【注】这一职业。父亲拿我一点办法也没有，一看见我就唉声叹气的。 母亲也劝我，跟你爸学医也不错，既能糊口，又能受人尊敬。 可我就是不想做赤脚医生，觉得做赤脚医生一点也不好，有时半夜，都得被村人叫醒，睡觉都睡不安稳。尤其是刮风下雨的冬天，得从热被窝里爬出来去给人家看病，真是活受罪。 父亲说，苦一点累一点怕啥？我赚到了好名声。 其实我不跟父亲学医主要的一点还是不想活在父亲的影子里。担心别人总拿我同父亲比，我也知道我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超过父亲。 父亲的影子却时时追随着我，甩都甩不掉。 我在镇上玩电子游戏时，许多人都在说我，陈医生怎么生了这么一个不务正业的儿子，唉！那些人竟都叹气，还用那种怪怪的眼神看我。 为了逃出父亲的影子，我便来到县城。我想县城里认识父亲的人总少吧。我不会再听到叹气声，再看到怪眼神了。我们几个人疯狂地玩，县城里玩的东西比镇上玩的东西多。但玩要钱，吃也要钱，我们身上的钱花完了。我们只有铤而走险地偷。 但第一次偷就被抓住了。一男人要报警，我们都很害怕，怕坐牢，更怕家里人知道我们做小偷的事，都跪下求他别报警。他仍报了警。他问我是哪个乡哪个村的？看你的脸比较熟悉。我说是鄱湖嘴村的。他又看了一下我的脸，说，你不是陈医生的儿子吧？我不出声，同伴兴奋地说，是，他是陈医生的儿子。警察来了，那人给警察一个劲赔不是，说我们同他是一个村的人，来他这儿玩，他以为是小偷，误会了。警察便走了。他掏出一百块钱递给我，说，你们走吧。今天放过你们是看在陈医生的面子，陈医生是个好人，是个好医生，那时我家穷，连看病的几块钱都拿不出，可你父亲见我没去你家，想我准是没钱，他便来我家了，给了我药，给我打了针。那男人竟然掉眼泪了，我一辈子都记得你父亲，但我没想到你一点也不像你父亲。你应该做你父亲一样的人。 我便来到市里，市里总没人认识父亲吧。 但我错了。我们喝多了酒，三个人坐一辆摩托车兜风。摩托车撞在一棵树上，我们都昏了过去。因马悦坐在最后，伤得最轻。他醒来后，拦了辆“的士”，把我们两个同伴送到医院。医院竟要先收五千元押金，马悦口袋里只有几十块钱。马悦一见医生就说，认识陈茂林医生不？马悦一连问了十几个医生，才有一个医生说，你是说鄱湖嘴村的陈茂林医生？他怎么啦？马悦说，他儿子出了车祸，因交不起押金正躺在医院门口。那医生忙叫护士把我们推进了急救室。 后来我醒来后，那医生对我说，你父亲是个好医生，小时我发了三天高烧，烧成肺炎。你父亲一边骂我娘，一边背着我就往镇医院跑。如不是你父亲，我可能已不在人世了。我学医同你父亲有很大的关系，我想做一个像你父亲一样的好医生。 出院后，我来到了省城。 我不想再混日子，我四处找工作，却找不到，我连吃盒饭的钱都掏不出来。小偷小摸的事，我再也不愿干了。我只有捡破烂卖。晚上就睡立交桥下。 后来我见一家公司在报纸上登了招仓库管理员的广告，便去了那公司。公司负责招聘的人见我落魄的样，只说了两个字，不要。我说了许多好话，可他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我最后试探地说了句，你认识陈茂林医生不？我是他儿子。我说这话一点也不抱希望，只是病急乱投医，只是掉进河中的人见了根稻草就抓住。哪知奇迹就出现了，他说，你真的是陈医生的儿子？我点点头。他很激动，想不到你是陈医生的儿子，真想不到，你爸真是个好人，记得没钱交学费，一个人站在学校门口哭，你爸知道后，给我交了学费，他的眼里泪光闪闪的。 我便留下来了。 过年时，我回家了，我对父亲说，爸，我要跟着你学医，成为一个像你一样的人。 我也知道父亲的影子会一辈子紧紧跟着我。 【注】赤脚医生，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开始出现的名词，指一般经乡村或基层政府批准和指派的有一定医疗知识和能力的医护人员。他们的特点是亦农亦医，农忙时务农，农闲时行医，或是白天务农，晚上送医送药的农村基层兼职医疗人员，没有固定编制。 3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村里人喜欢我，村里的小孩让着我，最重要的原因是或多或少接受过父亲的帮助，他们以这种方式表达对父亲的尊敬。 B．“他教育我说，苦一点累一点怕啥？我赚到了好名声。”由这一句话可以看出父亲把好名声看得高于一切。 C．我不想当赤脚医生，固然有赤脚医生这一工作太过辛苦的原因，但主要是因为我不想再活在父亲的影子里。 D．“但我错了。我们喝多了酒……”这里不是对喝酒和车祸的悔恨，而是对之前以为父亲在市里没有影响这一猜测的否定。 36．本小说在叙述上非常有特色，试结合文本加以简要说明。 37．小说以“父亲的影子”为标题，贯穿全文且意蕴深刻，请结合文本分析其丰富内涵及作用。 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拴红头绳的鸡腿子 张爱国 1985年大年初三，一大早，我们堂兄弟姐妹十一人就冒雪来到二十里外的大姑家。每年的这一天都是我们最盼望的，因为我们在大姑家有好吃好喝的，还可以疯玩。今年更不一样，三伯家的大哥腊月结的婚，新嫂子是第一次到大姑家，按风俗，大姑是要给她备个鸡腿子的。嫂子有鸡腿子，依大姑的性格，我们也不会没有。 一进大姑家的门，我就看见大姑家的大桌子和小桌子上都摆好了油果、麻饼和方片糕等茶点。大姑高兴坏了，先是拉着嫂子一番嘘寒问暖，又一个个摸摸我们的脸，和她比比高，然后叫我们坐席，吃茶。我年龄小，往年都是坐小桌子的，不料大姑却说：“国子，你今年十二岁了，该坐大桌子了。”我高兴得泥鳅一样挤进哥哥姐姐们中间。 当大姑笑着捧来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鸡腿子时，我们一个个眼光呆直——这几年家里虽然养了几只鸡，但除了年三十晚上，至今连一块鸡皮都没吃过。 “这是你的，云儿。”大姑首先将一个鸡腿子放到嫂子面前，笑着，又像是命令，“你吃，一定要吃。”然而，当看到大姑放到我们面前的鸡腿子时，我们的眼光突然暗淡——这些鸡腿子上，都拴着醒目的红头绳。 昨天晚上，奶奶一再告诫我们：“明天到你大姑家，大姑一定给你们准备了鸡腿子，你们要看有没有拴红头绳。没拴，你们就吃；拴了，就是你大姑借来的，不许吃！”奶奶眼睛红红的，“你们去了，你大姑恨不得把她腿上的肉挖给你们吃，可是，唉……” 原来，这些鸡腿子只是大姑借来做做样子的，是为了尊重“一桌无二席”的习俗。 “大姑，我茶点吃饱了，吃不下。”我姐似乎吞了一口口水，笑着，把她的鸡腿子放到盆子里。 “我也饱了，大姑。”胖姐跟着说。 大姑看着她俩，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转而对嫂子说：“云儿，你吃，我撕给你吃。”大姑三下两下将嫂子的鸡腿子撕碎，还将一块鸡腿肉塞进她的嘴里。 我看着嫂子吃。虽然她想努力保持新媳妇的矜持，想尽量把嘴巴张得小一点，但只要鸡腿肉一进嘴，她嚼上三两下就吞进肚子里。我狠狠地吞下几口口水，目光又落到我的鸡腿子上：油晃晃的，散发着热气，热气里全是鸡肉的香味，直钻鼻孔。那根红头绳已浸透油水，变成暗红色，刺眼得很，可恶得很。 大姑又到厨房里忙去了。门外，谁家放起了鞭炮。弟弟妹妹们开始闹起来。我悄悄指着我的鸡腿子，低声对身旁的胖姐说：“我这个怎么没拴红头绳？” 胖姐看了看，惊异地说：“对呀，你的怎么没拴？” “我今年十二岁，第一次坐大桌，大姑有意让我吃的吧？”我说，“奶奶说，没拴红头绳就能吃，对吧？” “嗯。你运气好，吃吧。”胖姐看着我的鸡腿子，咂了咂嘴。 大姑过来时，发现我还在啃鸡腿骨上的那一小块脆骨，很吃惊，却连忙笑着走开。 不一会儿，我姐悄悄把我叫到大姑家后院，一把揪住我的耳朵：“谁叫你把大姑借来的鸡腿子吃了？你知道大姑借了多少家才借来这些鸡腿子的？”我姐恨不得一口把我吞掉。 “我的没拴红头绳，能吃。”我疼得龇着牙，“胖姐也看到的，真没拴。” “扯谎！”我姐丢开我的耳朵，伸手从我口袋里掏出那截油乎乎的红头绳，“扯谎！打嘴！”我姐一巴掌打来。我急忙躲开。我姐又一把揪住我的耳朵，狠狠一拧。“啊——”我一声惨叫——我的耳朵本已冻伤，被她这一拧，撕心般地疼。 我哇哇大哭。 我姐也哭了，用袖口擦我耳朵上的血：“谁叫你好吃的？你把大姑借来的鸡腿子吃了，叫大姑拿什么还人家？你不懂事，你不知道心疼大姑，你不知道大姑都没了大姑父……” “我的两个心肝儿。”大姑压抑着哭声跑出来，一把抱过我和我姐，将脸紧紧地贴在我们的脸上，眼泪决堤一般，“都怪大姑，大姑没本事……” 直到现在，每年去给大姑拜年，七十多岁的大姑都要给我们准备一个鸡腿子，虽然我们早已不再稀罕吃它。 （有删改） 38．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写一进大姑家的门，“我”首先看到的就是茶点；当大姑捧来鸡腿时，我们又一个个眼光呆直，可见当时生活的贫困。 B．文章写了两次口水，在鸡腿子面前，“我姐”是“似乎吞了一口口水”，“我”是“狠狠地吞下几口口水”，二人年龄不同，反应也有差异。 C．文章写大姑从厨房出来，看见“我”在啃鸡腿骨上的一小块脆骨，吃了一惊，又笑着走开，神情转换里传达出她对侄儿的疼爱。 D．文章写现在去给大姑拜年，她仍会给每人准备鸡腿子，可我们“早已不再稀罕”，说明生活富裕之后，人们很容易忘记曾经的贫困。 39．本文中间写“我”的鸡腿子没拴红头绳，这一突转在情节发展中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 40．本文为何以“拴红头绳的鸡腿子”为题？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在阿吾斯奇【注】 董夏青青 云霭封锁了雪峰之间偶尔显露的天际远景。阴冷彻骨的北风越刮越大。靶场上掀起沙尘，落到正在一座墓地上挥动铁锹的几个人身上。他弓起背使劲铲沙石，刨飞的尘土打在旁边人的衣裤上嘭嘭作响。七八个人手脚不停地挖了一个多小时，才在坑深两三米的地方碰到棺材。 露出棺盖时，站在几米外的一家人走到近前。 这家人是埋在靶场东头这位烈士的家属。来靶场之前教导员跟他讲，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连队骑乘巡逻，一个战士因马惊不幸坠亡。当时，家属表达了将孩子葬在连队的意愿。上个月，这位烈士的弟弟辗转联系到团部，说想来接大哥的遗骸回家。 拾捡骨殖装箱时，烈士的弟弟跪倒在地，放声痛哭。 阖棺前，他爬出坑外。烈士的弟弟上前将他从地上搀起。看他站稳了，松开手倒退两步，向他鞠了一躬。雷声滚过，空气里潮乎乎的土腥味刺鼻。教导员让正准备回填土坑的战士们赶紧收队，和家属一同返回连队。 路上，教导员向烈士家属介绍他的身份，“这是南疆军区来指导工作的殷营长，他弟弟是咱们连队的班长，天生是带兵的料，在连队很有威信。” “那这正好能跟兄弟见面了。”烈士的弟弟说。 “三班长现在正在总医院住院……休养好了就回来。”教导员说。 “生病了？”烈士的弟弟问。 他没作声，连队通知他时的场景又浮上心头。 去年阿吾斯奇的雪下得早、下得多。连队自己烧锅炉，攒的煤渣子需要乡里派拖拉机来运走，拖拉机上山的时候没油了，驾驶员给连队打电话，让人快送油来。小弟一听就拿上一桶油，开着皮卡去给拖拉机送。顶着风雪返程时，对面驶来一辆大卡车，司机没留神，车头把皮卡车推出去十几米…… 上午那个人朝他鞠躬时，他第一反应是应当感恩、知足。相比那个人的兄弟，小弟至少还活着，至少将来睁开眼是躺在一张干干净净的病床上。 这两年不知说过多少回要来阿吾斯奇，可想不到有天在这儿了，会是帮小弟收拾放在连队的被褥衣物和储藏室的行李，然后带走。 又想起小弟在少林寺学武时给他写的信，说他们每天早上四点钟起床，穿上沙袋背心、戴上沙袋绑腿跑出去冲山，然后回学校跑圈。吃过早餐，教练会带他们去练蹿腾跳跃、拳术和器械。 后来，小弟在信中提到未来的出路。他那会儿已在南疆部队当班长，深夜趴在锅炉房的地上给小弟回信。他说，希望小弟参军，为家庭争得荣誉。小弟练过武功，见过世面，进部队立功受奖的机会比他更多。 信寄出后的第三个月，小弟入伍进疆。先在团里的步兵营待了几年，后被调往阿吾斯奇。 晚饭后，通讯员带他去了连队的储藏室。到那儿才发现，小弟平日就把他的箱包收得很利索，根本不要他再做什么。这些年，小弟在武校演出赚的钱及在部队发的津贴和工资，大部分都交给了奶奶，让她在老家重修老屋，添置家具，好好生活。要是奶奶不照小弟的安排做，小弟就大发脾气。 招待室旁的图书室敞着门，屋里有灯。他经过时，看见军医正坐在长条桌前翻书。见他走进来，军医起身摘下老花镜向他打招呼。 “营长好啊。” “沈军医……”他颔首示意。 “今天你也辛苦了，上午还帮他们干活儿。”军医说。 “小事。就是觉得这家人也挺奇怪的，隔了四十多年才来。”他说。 “下午和教导员陪他们在连队里转了转，听这个人讲，他们父母不识字，早些年家庭条件也不好，没坐过车，从老家过不来。他弟弟一家子这回过来也不容易，路上光火车就走了三天，往阿吾斯奇走的路又刚化过雪，有些地方路都毁了，颠了快四个小时，吐了一路。” “能找过来是挺不容易的。”他说。 “三班长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军医问。 “刚从储藏室上来。”他说，“想着收拾一下，结果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三班长能吃苦，能干活儿，”军医说，“有时候我在这儿坐着，他过来打扫卫生碰见了就聊两句，问看的什么书，书里讲的什么事……有一回说到连长让他当炊事班班长，他说这不就是个做饭的差事吗？” “当时也给我抱怨过，说不愿意下厨房。我给他讲，毛主席的弟弟毛泽民，当年受兄长之托，也管理过一个学校师生的伙食。民以食为天，吃得才干得，战士们训练辛苦，最怕吃不好，全连队的嘴交给他，是觉得他行。” “我还给他说过，别老觉得自己的出身不好，家在农村，自卑。”军医说，“你们‘殷’这个姓，至少可以追溯到三千多年以前商朝帝乙的长子殷微子，那西安的帝乙路就是以殷微子父亲命名的。孔子临死前把子路叫来，对子路说自己是殷人，殷人就是黄帝的后人，营长，这么说来是不是很好？” “很好，”他说，“真的很谢谢您……” “不用谢，历史书上写的，不是我胡诌的。”军医说，“三班长有一回给我说你要他多看书，看啥书没给他说，他就来问我。我说平时你们训练那么忙，个人时间很少，既然要看就看好书。就推荐了曾国藩的传记和家书，还有大学士苏东坡的传记。曾国藩和他的兄弟连心，仗打得好。苏东坡和他的弟弟苏辙，两个人同朝做官，官做得明白，文章也写得好。” 那晚在阿吾斯奇的图书室，军医从书柜里拿出一幅字赠他，说知道他要上山来，特意练来写的。 他接过字在桌上展开。写的是：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他对军医说，自己还没成家，这怎么受得起？ 军医摇了摇头，说这哪是写给相好的，是苏轼七年没见着苏辙了，苏轼想他的弟弟啊！ （节选自《人民文学》2019年第8期，有删改） 【注】阿吾斯奇：位于新疆塔城地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的中哈边境线上。这里冬季风大、雪大，边防官兵巡逻非常艰险。《在阿吾斯奇》于2022年获得第八届鲁迅文学奖。 4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篇描写了靶场迁坟的场景，北风凛冽、沙尘肆虐，既真实描绘了边防军队的生活背景，也渲染了烈士牺牲的悲壮色彩。 B．殷营长此次来到阿吾斯奇，看上去是来“指导工作”的，实则是为依然处于昏迷状态的弟弟收拾行李，这一隐情给小说增添了叙事张力。 C．小弟在少林寺习武时就可以通过演出获得报酬，但是最终选择参军，既可看出营长对其影响之大，也能窥见二人情谊深厚。 D．军医与殷营长交谈时，引用曾国藩、苏东坡兄弟的故事，并赠送“但愿人长久”的字幅，意在突出边防军人的学识与修养。 42．小说多次提到“信”，请简要分析“信”在情节和人物情感的表达上的作用。 43．小说中的“弟弟”始终未直接出场，而是通过他人回忆与讲述间接呈现，这种“缺席的在场”的叙事手法是如何成就小说的艺术深度的？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傲骨 师陀 “牢骚，没有完的牢骚！”当人提议去看他的时候，他的相识们总是摇头皱眉，仿佛他们对他已经没有办法。 于是我们想，什么是造成这个所谓“没有完的牢骚”呢？在考虑这个问题之前，我们注意到这种现象，在最近十年老中国的生活莽原上，在激烈的斗争中，出现一批愤世家。他们愤政治腐败；反过来，如果他们坚持下去，活一天便遭受一天的压迫排挤。他们谨慎地在豪绅与官吏的气焰下，在不安定的恶劣空气中活着。这种不适于呼吸的空气从小时候就刺激他，气恼他，使他成为愤世家。 这个后来的小愤世家终于进了学堂。 “这是谁？”他的同学们问，①“这个家伙，瞧他那股子神气！” “呸！他爸爸是个小肥猪。”另外的快嘴些的回答，也许他忘记自己的爸爸也是“小肥猪”了！ 一开始不愉快就等着他了。他们自然不把“小肥猪”的儿子放在眼里，就经常向他挑战和袭击了。他被锻炼着，直到他的心都被弄硬起来，在这个学校里住了五年。唉！他长长地叹口气，于是离开家乡，在一个比较大点的城市里考进师范学校。 他的年龄渐渐大起来，翅膀渐渐硬了，对于过去他什么都没有忘，都放在心里。他竭力加强自己，在外边他能找到各种新的书籍，一些“辩证法”，一些“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二十年来，什么还能比这些理论更容易使他接受，更合乎他的欲望？它们正是打倒他所憎恶的腐败政治和豪绅跟流氓的。他在那里住到毕业，接着他怀了满腔希望和骄傲从学校出来，得到县立中学的聘约，犹之乎从来没有上过勒的儿马，现在他得到机会试试自己的理想、自己的千里足了。 不幸他命中注定要受一次试炼，它在这里跟他开了个玩笑。他的千里足一开始就跑到一片荒地上去了。 ②“共产党来的时候，他们第一个必须请我出来。”据说他是这样跟他的学生们讲了的。 我们可以设想他的学生对他是如何拥护，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博学的先生。然而最坏的就是这个拥护！ 接着他被“请”出来，被请到衙门里并且监狱里去了。他的两个学生证明他向他们宣传共产，当然举不出确凿的足以构成罪名的证据，可是人家根本并不要什么证据。他在监狱里住了半年。这时候他多愤怒！从监狱里出来，他跟父亲吵了一架，还几乎跟所有的人吵架。接着他去旅行。人家说他下了决心，跑到上海去找关系，但是共产党——那些人的门口并不曾挂牌子，找他们比穿上洋服去见衙门里的“革命家”困难多了。他的钱很快就用完了，连衣服都送到当铺里去了。最后他只得带着满怀羞辱和两肩灰尘回果园城。 他的回来还有个凑巧地方。老头生来胆小怕事，想起官就打哆嗦，因为他的冤枉官司和要命的傲骨，早已吓出一身老病。他回来恰恰赶上给老头送终。 当他办完丧事，他开始盘算：现在他做什么？他能做些什么？他想起乡下的土地。他受过洋教育，要像西洋人一样，在自己田地的两端——临着大路的地方和所有早已荒废的空地上以及河岸上全栽上树。你知道社会老爱嫉妒人，那些穷苦的乡下人，他们怎么能知道是他——一个站在他们一边的革命家的树呢？他命佃户一棵一棵地栽在坑里，一棵一棵地将泥土捣结实，一棵一棵地浇上水，然后他抬头望着树顶，从这些可爱的辛苦栽上的小树，幻想出一片茂盛的森林；可是穷苦的乡下人到夜里却将这森林给他带根拔掉了，并且用锯截断，用斧头劈开，送到灶里去了。 “嘘……这些愚民！”他常常咬着牙关，痛苦得嘴唇发白，同时又摇着头对自己说：“你怎么能教他们认识谁是好人，谁有才能？③他们把玻璃当成珠翠，把真金当成黄铜！” 他所受的不公平和说不尽的烦恼使他更加傲慢，人家说他：“牢骚，没有完的牢骚！”渐渐地他不再去城外，甚至不想出门，爱造谣的人就说他快疯了。没有人知道他做什么，他每天都在书房里坐着；他并不看书；他独自抱起肩膀坐在椅子上，好像准备跟全世界决个胜负。 “你且往那边看，那边走来的岂不就是他吗？” 不过我们惊异的是另外一件事情，我们忽然发现——他改变得有多厉害，跟他在学校里读“蔷薇之战”的时候又多么不同啊！他的头发是长长的，杂乱的，已经好久没有理过；他的脸色，像一块灰色和棕色染出来的暗淡的破布；他的嘴唇寂然闭着；他的原是高高扬起的表现着英气的眉，现在是紧紧地皱着，好像被大风雨摧残的树叶，低低地压在他的眼上；从他的眼里，你可以看出正射着那种冷的复仇的，那种从囚犯们眼里射出来的光辉。 “老兄！”我们于是喊。 “先生！”接着我们第二遍喊。 这个不幸的人，他没有听见，他根本想不到会有人在大街上叫他。他现在是到一位果园城的“隐士”——贺文龙先生家里去的。他在贺文龙家里下两盘象棋；即使在下棋时候他也没有忘记憎恨，他把三种利器——车、马、炮全拿出去，然后开始猛烈进攻。据他说这是“霍去病的战略”。 “将来我们有一天就这么着，”他像当真对着他们似的说，④“我们把他们一直赶到雷州半岛，然后把他们全都赶下海！” 这一回他没有说共产党来到的时候首先要请他出来。他已经好久没有提过这句话，因为他有一块可怕的傲骨，这傲骨并且越长越大。 一九四〇年八月十九日 （有删改） 44．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热衷于将故事的内涵浓缩成哲理性的议论，饱含感情地告诉读者，这种点题似的议论散见于文中各处，也是作品的着力点。 B．作者笔下的“他”，是类型化的人物，是“这一类”的代表，其共性的内涵远大于个性，因而缺失了“这一个”的丰满和真切。 C．作者写“他”的外貌特征，着重写头发、脸色、嘴、眉、眼等，细致清晰，轮廓鲜明，含蓄而深刻地折射出人物的内心世界。 D．“辩证法”“无产阶级”等暗示“他”接触过先进的知识和理论；“蔷薇之战”等暗示“他”受到西洋文化的影响。 45．“他”因何变成一个“牢骚，没有完的牢骚”的愤世家？请加以梳理概括。 46．文中4处画横线的句子都与“傲骨”有关，请选择其中三句作简要分析。 47．鲁迅的《祝福》《故乡》等小说采用了“离去——归来——再离去”的叙事模式，本文则两度写主人公的“离去——归来”，这种叙事模式有什么文学效果？请简要分析。 1 / 18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14文学类类文本阅读 内容导航 01方法总结・技巧提炼 1 02题型探究・深度突破 7 题型01客观选择题 7 题型02句子赏析题 9 题型03细节情感理解题 11 题型04对比手法赏析 + 主旨探究组合题 14 题型05结尾作用题 17 03分层训练・达标过关 18 巩固过关 20 能力提升............................................................................................................................................................40 一、选择题（理解赏析正误） 做题步骤： 1.圈选项关键词，定位原文句子，一字一句比对（定位-比对-判定） 2.优先排查6大常设陷阱 -偷换概念：词语、对象、修饰词换掉 -曲解文意：拔高/贬低原意，强加感情 -无中生有：原文没有，自己脑补 -因果混乱：强加因果、因果倒置 -以偏概全：局部特点当成全部 -时态错误：已然、未然混淆 二、主观题常见题型及答题方法 （一）理解词语/句子，赏析词语/句子题 1.理解文中词语/句子的含义 含义:①字面义(最浅显的意思);②深层含义(情感、形象、主旨)。 答题步骤:首先回到原文，找到词句所处的位置，判断这句话是叙述、描写、议论还是抒情，然后联系上下文，仔细阅读其前后的句子或者前后的段落，揣摩其中的含义，以一种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这句话，最后分点作答。 2.赏析文中的词语/句子 答题格式:指出句中所使用的手法+结合内容分析+点明手法的表达效果(词句描写对象的特点+作品中人物或作者的情感)。 例如：《陪着母亲看花开花落》（见“小试身手”的文（一）） 2.按要求赏析下列词句。 (1)他挥走了弥漫心头的伤感。(赏析加线语的表达效果) 答：①“弥漫”是指充满，布满的意思。②文中的弥漫是指母亲的病痛萦绕在他心中，③而随着母亲对花的喜爱，找到了情感的依托，让他内心对母亲的愧疚和伤感渐渐释怀.（①字面义+②深层含义+分析） (2)从修辞手法的角度，赏析第⑤段画线的句子。 细细的阳光透过窗玻璃，柔柔地拂着面颊，听着时光流动的声音，他的思绪不禁肆意地漫散开来。 答：运用拟人的修辞手法。柔柔地拂着面颊，将阳光拟人化，生动形象地写出了依偎在母亲身旁时的美好。（手法十分析+效果） （二）语句、段落作用分析题 (1)常考提问。 ①这段话在文中有什么作用? ②这段话看似和中心无关，为什么要写这段话? ③这段话可以删掉吗?为什么? ④分析结尾的作用(妙处)。 (2)答题思路:在内容上的作用+在结构上的作用。 在内容上的作用: ①概括句子、段落所表达的意思。(写了什么内容) ②结合文章中心分析句段写出了什么感情/心情/品质。 ③注意是否运用了某种修辞或表现手法(对比、反衬、设问等)，如果运用，注意指明，并说出其表达效果。 在结构上的作用: 在文章的开头:总领全文;设置悬念，吸引读者;为下文做铺垫;点明中心。 在文章的中间:承上启下;埋下伏笔;推动故事情节的发展。 在文章结尾:点明中心;升华主旨;照应前文;引人深思;总结全文。 举例：《我只欠母亲》（“小试身手”（二）） 2.文章开头“人生的笑和哭常常发生在同一时刻”,这句话有什么作用?请结合全文内容分析。 答：①内容上,引领后文:“我”收到了通知书,令“我”和母亲都格外高兴,所以“笑”;但这一分别,将是“我”终身的遗憾,从此不能侍奉在母亲身边,所以“哭”。同时,也让读者感受到“我”对母亲深深的愧疚之情。 ②结构上,统领全文,以幸福的情节开头,忏悔的情绪结尾;奠定了感情基调,有助于读者对散文情感的把握;自然地引出下文的叙述。 （三）理解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 (1)标题的含义:字面义(最浅显的意思);深层含义(往往跟文章的主旨有关)。 (2)标题的作用。 ①概括文章的主要内容。 ②点明文章的中心(揭示主题)。 ③设置悬念，吸引读者(激发读者的兴趣)。 ④作为文章的线索，贯穿全文，使结构更加完整严谨。 ⑤照应下文。 ⑥交代写作对象。 (3)设问方式。 标题含义的常见出题方式: ①文章的标题有哪些内涵? ②文章的标题有何含义? ③请说说你对文章标题的理解。 标题作用的常见出题方式: ①文章的标题能换吗?为什么? ②作者为什么要这样取标题? ③请你说说文章标题的精妙之处。 附：文章结构的一般作用 1、开头 ⑴开篇点题；⑵总领全文；⑶引出下文；⑷烘托渲染（5）点明故事发生的背景（6）设置悬念 2、主体部分 ⑴过渡段：承上启下（过渡）作用； ⑵段落总括句：总结上文；引出下文；表明观点态度 3、结尾 ⑴卒章显志（点明……的中心），画龙点睛； ⑵总结全文，深化（强调、升华）中心； ⑶首尾呼应（照应开头，呼应题目）。 情节作用题（情节安排、结尾、某一段作用） 常考：结尾妙处、某情节的作用、悬念/误会的效果 👉答题四维（万能）：人物+情节+环境+主题，再加读者效果 模板： ①情节上：承接上文……/为下文……做铺垫；制造悬念，跌宕起伏；照应开头/标题 ②人物上：衬托人物性格，丰富人物形象 ③主题上：揭示/深化……主旨 ④读者效果：留白，引人深思；对比震撼，增强感染力 【以乐衬哀——结尾专用】例《乡村英文》的结尾 用欢乐的场景和悲剧内核形成反差，以乐景衬哀情，强化悲凉感，含蓄蕴藉，留下回味空间。 举例：《陪着母亲看花开花落》（见“小试身手”的文（一）） 说说标题的作用 参考答案： ①概括文章主要内容，写儿子陪伴身患阿尔茨海默病的母亲看花的故事； ②“花开花落”是全文线索，串联起母亲爱花的往事、母子相伴看花的场景； ③“花开花落”象征生命的荣枯流转，含蓄揭示主旨：陪伴是深情的孝心，在生命走向暮年之时，于花开花落间体悟生命的本真； ④标题诗意温婉，营造柔和沉静的氛围，富有美感，激发读者阅读兴趣。 教学点拨：深层双向陪伴——表面是“我陪母亲”，深层也是母亲借花，引导“我”读懂生命。 (四)人称作用题 三种人称的作用: 第一人称: 1.增强故事真实性、亲切感，拉近和读者距离 2.便于直接抒发内心感受，心理描写细腻 3.有限视角，所知不全，利于设置悬念、留白 4.常常作为全文线索，串联人和事 第二人称: 1.直接对话，呼告手法，亲切自然，拉近与描写对象/读者距离 2.便于倾诉，抒情感染力强，容易引发共情 第三人称: 1.全知视角（上帝视角）：不受时空限制，可自由写所有人的心理、行动，叙事灵活自由，完整展现事件 2.有限视角：只跟随一个人物的见闻叙事，信息受限，制造悬念，读者同步探寻真相，代入感强 注：小说第一人称“我”不等于作者本人；第三人称不一定是全知视角。 特殊考法：人称转换 模板： ①由XX人称转为XX人称，行文灵动，叙事节奏富于变化； ②兼具XX人称（叙事自由）与XX人称（便于抒情）的优势； ③更好塑造人物、突出主旨。 ✅答题公式：人称/视角+效果特点+内容+情感主旨 举例：韩少功《我心归去》（“小试身手”（三）） 首段用“我”，二、三段换成“你”，有何作用？ 参考答案： ①文章开篇以第一人称“我”，叙写自己旅居法国的生活境况，是个人亲历的真实感受； ②二、三段转换为第二人称“你”，将作者独自一人的异乡孤寂，升华为所有异乡游子共通的生命体验，如同与读者面对面对话，呼告抒情，拉近和读者的距离，增强感染力，引发读者共情； ③人称交替变化，避免平铺直叙，行文富于变化，让乡愁的抒发更有层次。 教学提醒：这里的“你”指读者、每一个异乡人，不是指代作者自己。 （五）人物形象概括题 (1)答题格式:从文中......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形容人品格的词语)的人。 例1:从鲁智深出钱帮助金氏父女俩，可以看出他是一个乐于助人的人。 例2:从鲁智深找镇关西算账，可以看出他是一个疾恶如仇的人。 例3:从鲁智深暗中护送林冲去沧州，可以看出他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2)答题步骤:先从文中找到关于这个人物的言行;再从言行当中概括出他的品格特点;最后结合文章内容分点作答。 (3)形容人物形象的词语。 ①形容人性格的词语。 如外向、活泼、好动、豪爽、热情、率真、耿直、含蓄、内敛、木讷等。 ②形容人品质的词语。 褒义:如隐忍、坚强、体贴、善解人意、尊重孩子、富有责任感、机智、勇敢无畏、舍已为人、乐于助人、亲力亲为、严谨认真、有上进心、有教学艺术、有爱国精神、有民族荣誉感、无私奉献、大公无私、表里如一、正直、勤奋好学、虚怀若谷、忧国忧民、两袖清风、拾金不昧、有勇有谋、英明果断、坚强不屈、坚持不懈、不耻下问、大智若愚、不屈不挠、肝胆相照、克己奉公、严于律己、忠心耿耿、高风亮节、锲而不舍、刚正不阿、见义勇为、慷慨大方、沉着稳重、兢兢业业、一丝不苟等。 贬义:如老奸巨猾、阳奉阴违、笑里藏刀、半途而废、三心二意、阴险狡诈、阿谀奉承、溜须拍马、心狠手辣、贪得无厌、损人利己、斤斤计较、心胸狭窄、目光短浅、爱慕虚荣等。 答题两步法： 1.回原文定位：动作、语言、神态、心理、他人评价、相关事件 2.术语概括+简要结合文本 ⚠️避坑：不能只写性格词语，一定要简要结合文本事件，否则扣分。 举例：《陪着母亲看花开花落》 题目：文中的母亲是一个怎样的人？请简要概括。 参考答案： ①坚韧顽强：早年丧夫，独自在贫瘠山村拉扯三个孩子长大，历经苦难； ②勤劳能干，重视教育：辛苦供三个孩子读书，把孩子都送入大学； ③热爱生活，懂生命：一生喜爱花草，能从花的生长里品味生命滋味； ④患病之后沉静温柔，在花草中获得安宁。 （六）环境描写作用（自然/社会环境） 分析环境描写的作用 (1)在文章的开头:交代故事发生的地点、背景;渲染某种氛围(营造某种气氛). (2)在文章的中间:烘托人物的心理(心情);推动故事情节的发展;为下文做铺垫。 (3)在文章的结尾:深化文章主旨;表现人物.....性格/命运;给读者留下想象的空间，耐人寻味。 口诀：渲气氛，托人物，推情节，暗主题，奠基调 1.渲染……氛围 2.烘托人物……心情、衬托人物形象 3.推动情节发展，为下文铺垫 4.暗示社会背景，暗示、深化主旨 举例1：《陪着母亲看花开花落》 赏析句子：“细细的阳光透过窗玻璃，柔柔地拂着面颊，听着时光流动的声音，他的思绪肆意地漫散开。” 参考答案： 此句是环境描写（景物描写），渲染了安静、柔和温暖的氛围；烘托母子相伴看花时宁静的气氛；引出下文对母亲往事、母亲爱花的回忆，推动思绪的展开。 举例2（“资料书”P235《归来》女真） 2.小说中画线的两处环境描写各自起到了怎样的作用?请结合文本内容简要分析。 ①车厢里挤满了回东北过年的老乡。行李架上塞得满满的，从广州出发时，过道上就有站着的了。 [答案】 ①处是对车厢里环境的描写，通过描写车厢的拥挤，交代了小说主人公李大壮乡村打工者的身份，揭示了乡村打工者生存的艰难，还起到了营造感伤气氛的作用。 •②冬天的早晨，冷，心脏好像被冻小了，往胸腔里缩着，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化成白霜，在空气中留下痕迹。 [答案】 ②处是对车站环境的描写，通过强调冬天早晨的寒冷，揭示了小说主人公李大壮心境的凄凉，渲染了悲伤的气氛，有力地深化了小说的主题。 题型01客观选择题 【解题技巧】 先看题干关键词：看清是选正确还是不正确，圈出要求，避免看反丢分； 把选项拆成两层：一层是文本事实（情节、人物、词句），一层是赏析判断（手法、情感、主旨、标题、线索）； 回归原文定位：找到选项对应的原文区间，一字一句比对，原文没有的信息、和原文相反的信息直接判定错误； 优先识别高频错项类型：无中生有、因果颠倒、情感反向、范围扩大、过度拔高、手法张冠李戴； 不确定的选项采用排除法，合格考这道题一般只有一处硬伤，不会两个选项都有明显问题。 【易错提示】 主观脑补：看到景物、人物行为，自己附加原文没有的深刻含义，掉入 “过度解读” 陷阱； 情感方向搞反：把人物的体谅、隐忍、温柔理解成厌恶、冷漠、嫌弃，是最高频丢分点； 混淆术语：分不清衬托、对比、借景抒情、象征，把手法安错； 粗心看错题干：明明让选 “不正确”，最后选了正确项； 放大局部：拿一小段细节，概括整篇文章主旨，以偏概全。 1.（2022・广东・学测）阅读下面的文段，完成下列小题 ①父亲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 ②每当母亲用一些类似“牙膏未从最尾端挤出”“冰箱门没关紧”“看电视超过半个小时”等小事向我兴师问罪，并且总是将矛盾转向我的成绩上面去时，我便知道，夜里，父亲又会来到我的房间。 ③父亲个性之中有一种非常腼腆的特质。他总是等我和母亲睡着以后，才蹑手蹑脚地轻轻扭开门把，走进我的房间，在小书桌的台灯底下压一张纸条。有时，纸条里面还会包着一张五十块钱的钞票。偶尔，在情况较糟的时候，父亲会在纸条上用歪斜支离的字迹写下那句“忍一时，风平浪静”与我共勉。这句话成了我们彼此之间的默契，那表示父亲知道我和他一样敏感而容易受伤的心灵，又遭受了一次无情的考验。父亲识字不多，总是把“风平浪静”写成“风平浪近”，但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特殊情谊。 ④曾经有过几回，父亲来到时我并未睡着，我听到父亲用力握住门把，再缓缓转开的声音，便立刻翻过身面向墙壁眯着眼睛。尽管父亲极力不愿发出声响，我还是听到一双塑胶拖鞋在黑暗中轻轻地向书桌移动，然后是纸张摩擦桌面的窸窣声，父亲迟重的呼吸声……有时，父亲会拉开椅子，把台灯扭开一点点亮，然后坐在我的书桌前沉默不动。离去前，父亲会替我把桌上的书本和作业簿摆放整齐，然后才扭熄台灯。那一刻，我的眼前又恢复成一片黑暗。我从不知道父亲坐在我的椅子上，心里在想些什么；我也从来不敢抬起头来，用一声叫唤，或者一双清醒的目光来打破沉默。我没有勇气，我怕自己会在父亲面前哭了起来。更让我恐惧的是，若是走下床来，看见父亲的眼角也含着泪光默默地坐在我的书桌前，我不知该如何面对。 ⑤接近联考前一个月的某个夜晚，我正在教室里做考前冲刺，日光灯管把教室照得明亮而冷清，同学们都埋首书桌、互不交谈。我选了一个邻接走廊靠窗的座位，设法让自己专心在书本上。突然，我听到一阵用手指关节轻轻敲打玻璃的声音，抬起头来，父亲的脸出现在窗格里面。父亲必定是不愿吵到其他同学，我悄悄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绕到教室后面出去和他会合。 ⑥我永远记得和父亲并肩坐在空荡、黑暗的体育馆长椅上，心里渴望时光永远停止，或是快速跨过的情景。父亲先是取出温热的蒸饺和我一起吃，他细心地把白色保丽龙盒子掀开，然后为我撕开卫生竹筷子的封条，我知道那是父亲在夜市入口的小摊上买的，摊子后面是宏光钟表行，隔壁是间杂货铺，杂货铺的天花板上吊着一包包的干鱿鱼和紫菜，老板娘是个扎着一条蓝围裙的胖女人……父亲取出口袋里的餐巾纸放在我前面备用。我知道父亲拙于言辞，在面对生命中难以省略的伤痛时，更无力打破沉默。吃蒸饺的时候，我想起那些蒸饺原先排列在小蒸笼里冒着蒸气的模样；我仿佛看见父亲孤独地走上前去，卖蒸饺的老人从圆凳上站起来，剥下一只保丽龙盒子，再给它穿上一层透明的塑料袋，然后掀开其中的一个蒸笼……我想到那些蒸饺原先蹲在竹笼子里高兴地窃窃私语着的样子，我想到这个世界上必定还有类似蒸笼那样温热且快乐的角落。 ⑦我永远忘不了，那天晚上，他为了避过校门口警卫的询问，索性爬墙离开的那一幕。在那淡蓝色的月光映照下，他奋力攀上围墙，骑坐在墙顶上向我挥手，将手掌划向眉梢，向我行了一个军礼，然后才纵身跳落到校外的小路上。我站在墙内，听到父亲落地的一声轻响，顿时热泪盈眶。 下列说法，符合原文内容的一项是（3分） A.先秦取名避讳，不能和长辈、国君用字重复 B.魏晋南北朝，人们普遍喜欢取带“之”的双名 C.宋代字辈谱取名，主要目的是追求名字好听 D.古人选用草木意象取名，单纯是为了风景好看 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 分） A. 文章以 “纸条” 为线索，串联起父亲深夜来房间安慰我的往事，承载含蓄深沉的父爱。 B. 父亲把 “风平浪静” 写成 “风平浪近”，写出父亲识字不多，也反衬他笨拙真诚的温柔。 C.“我” 假装睡着，不戳破父亲，是因为 “我” 嫌弃父亲偷偷摸摸，不愿和父亲交流。 D. 标题 “父亲的轮廓”，不是清晰的样貌，是留在记忆里模糊、温暖的形象，含蓄有韵味。 【答案】C 【本题解析】C 错误。“我” 假装睡着，是守护父亲腼腆的自尊，珍惜这份无需言说的默契，不是嫌弃父亲。A、B、D 三项表述均符合文本。 题型02句子赏析题 【解题技巧】 第一步判手法：优先找描写手法（语言、动作、神态、心理、细节），其次是修辞（比喻、拟人、对比等）；无明显修辞 / 描写，就从语言风格入手（质朴、含蓄、简洁、口语化）； 第二步译表层：把句子直白翻译，写清这句话写了什么场景、人物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第三步挖深层：写出句子背后人物的心理、情感、性格； 第四步写效果：两个方向 —— 内容上（突出人物、抒发情感）；结构上（承上启下、铺垫、照应、引出下文）； 6 分题一般答 3–4 点，分点作答，条理清晰，踩点给分。 【易错提示】 只翻译句子，不答手法、不答效果，只能拿少量基础分； 手法判断错误：把侧面烘托当成正面描写，混淆比喻和拟人； 只谈人物，忽略结构作用：很多句子在上下文里有过渡、照应的作用，漏掉会丢分； 情感拔高过度：强行套家国、时代，脱离句子本身； 语言啰嗦重复，几点意思高度重合，阅卷按一点给分。 1.（2023・广东・学测）阅读下面的文段，完成下列小题 ①父亲十六岁到安国县学徒，是招赘在本村的一位姓吴的山西人介绍去的。这家店铺的字号叫永吉昌，东家是安国县北段村张姓。 ②店铺在城里石牌坊南。门前有一棵空心的老槐树。前院是柜房，后院是作坊——榨油和轧棉花。 ③我从十二岁到安国上学，就常常吃住在这里。每天掌灯以后，父亲坐在柜房的太师椅上，看着学徒们打算盘。管账的先生念着账本，人们跟着打，十来个算盘同时响，那声音是很整齐很清脆的。打了一通，学徒们报了结数，先生把数字记下来，说：去了。人们扫清算盘，又聚精会神地听着。 ④在这个时候，父亲总是坐在远离灯光的角落里，默默地抽着旱烟。 ⑤我后来听说，父亲也是先熬到先生这一席位，念了十几年账本，然后才当上了掌柜的。 ⑥夜晚，父亲睡在库房。那是放钱的地方，我很少进去，偶尔从撩起的门帘缝望进去，里面是很暗的。父亲就在这个地方，睡了二十几年，我是跟学徒们睡在一起的。 ⑦父亲是一九三七年，七七事变以后离开这家店铺的，那时兵荒马乱，东家也换了年轻一代人，不愿再经营这种传统的老式的买卖，要改营百货。父亲守旧，意见不合，等于是被辞退了。 ⑧父亲在那里，整整工作了四十年，每年回一次家，过一个正月十五。先是步行，后来骑驴，再后来是由叔父用牛车接送。我小的时候，常同父亲坐这个牛车，父亲很礼貌，总是在出城以后才上车，路过每个村庄，总是先下来，和街上的人打招呼，人们都称他为孙掌柜。 ⑨父亲好写字。那时学生意，一是练字，一是练算盘。学徒三年，一般的字就写的很可以了。人家都说父亲的字写得好，连母亲也这样说。他到天津做买卖时，买了一些旧字帖和破对联，拿回家来叫我临摹，父亲也很爱字画，也有一些收藏，都是很平常的作品。 ⑩抗战胜利后，我回到家里，看到父亲的身体很衰弱。这些年闹日本，父亲带着一家人，东逃西奔，饭食也跟不上，父亲在店铺中吃惯了，回家过日子，舍不得吃些好的，进入老年，身体就不行了。见我回来了，父亲很高兴。有一天晚上，一家人坐在炕上闲话，我絮絮叨叨地说我在外面受了多少苦，担了多少惊。父亲忽然不高兴起来，说：“在家里，也不容易！”回到自己屋里，妻抱怨说：“你应该先说爹这些年不容易！” ⑪那时农村实行合理负担，富裕人家要买公债，又遇上荒年，父亲不愿意卖地，地是他的性命所在，不能从他手里卖去分毫。他先是动员家里人卖去首饰、衣服、家具，然后又步行到安国县老东家那里，求讨来一批钱，支持过去。他以为这样做很合理，对我详细地描述了他那时的心情和境遇，我只能默默地听着。 ⑫父亲是一九四七年五月去世的。春播时，他去耧地①，出了汗，回来就发烧，一病不起，父亲去世以后，我才感到有了家庭负担。 ⑬父亲对我很慈爱，从来没有打骂过我。到保定上学，是父亲送去的。他很希望我能成材，后来虽然有些失望，也只是存在心里，没有当面斥责过我。在我教书时，父亲对我说：“你能每年交我一个长工钱，我就满足了。”我连这一点也没有做到。 ⑭父亲对给他介绍工作的姓吴的老头，一直很尊敬。那老头后来过得很不如人，每逢我们家做些像样的饭食，父亲总是把他请来，让在正座。老头总是一边吃，一边用山西口音说：“我吃太多呀，我吃太多呀！” 1984年4月27日 （本文有删改）　［注］①耧：亦称耧车，一种播种农具。 赏析文中画线句：你应该先说爹这些年不容易！ 【答案】①这句话表现了妻子对“我”在父亲面前只顾抱怨自己外面受了多少苦、担了多少惊，却不体谅父亲这些年艰难持家的责怪；②确实是在家的人也不容易，包括父亲和妻子，但妻子只讲要先说父亲不容易，体现了她对父亲的理解和孝敬；③回到自己屋里说这一句，又见出妻子的善解人意和对“我”的爱护；④这句话侧面强调了父亲一生的不容易，画龙点睛，突出了中心，也隐含“我”未能尽到儿子责任的愧疚。 【命题意图】考查重要句子的含意，兼考“由旁人之口写主人公”的写法。 【解题路径】第一步先辨明画线句是谁说的——是妻子的话，这是本题最大的门槛。第二步答“因何而起”：父亲因“我”只诉自己之苦而不高兴，妻子回屋后责怪“我”。第三步分层翻译句意：表层是“应先体谅父亲”；深层是父亲、妻子这些“在家的人”同样不容易；再深一层，是借妻子之口为父亲一生的艰辛作总结（画龙点睛）。第四步补出“回到自己屋里”这一细节的作用：妻子既懂父亲，也护着“我”。 【易错提示】不少同学误把“在家里，也不容易！”当作画线句来分析，答案全偏；另有一种常见失分是把本句只解作“妻子体贴”，漏掉“突出父亲辛劳、暗含‘我’的愧疚”这一层主旨作用。 题型03细节情感理解题 【解题技巧】 第一步定位：先回到原文，圈出题干指定的所有细节，不要只抓一处； 第二步分层：由浅到深梳理情感顺序：对事物本身→对人→对故土 / 时光→生命感悟； 第三步抓关键词：细节里的温度、动作、环境词，对应情感词（温暖、怀念、怅惘、感激、眷恋）； 第四步分点：一点一种情感，每一点格式：细节写出了……+ 抒发了……； 6 分题一般 3–4 层情感，尽量多角度，不要全部集中在同一种情感上。 【易错提示】 情感单一，只写思念，缺少层次感，拿不全分数； 脱离细节空谈情感：只说 “怀念家乡”，不结合和面、吃面这些细节； 情感理解偏差：把温暖怀念理解成悲伤、怨恨； 混淆主旨情感：把次要情感当成核心情感； 词语重复：眷恋、怀念、思念反复用，不会区分细微情感差别。 1.（2022・广东・学测）阅读下面的诗，完成下列小题 一条窄细的水泥桥，像匹嶙峋瘦马，跨在上塘街和下塘街之间的水面上。桥身长满了绿苔，两排细脚伶仃的水泥支柱下，包了生锈的红铁。水也瘦，剩半河冷绿。桥上水泥栏杆有的只剩一根铁皮。水泥桥面裂痕处处，混杂的碎白石，像洒满了风刮不走的落叶。对岸桥头一树红枫一树黄栌，色彩浓艳似化不开的油彩，衬得老桥风烛残年。 江南的细雨，只是湿润了初冬的风。这冬也不似冬，只有仲秋的意味。河岸一株巨大的泡桐还绿着，张着巨大的树冠，将身子探在绿水上。阴沉沉的天空下，窄窄的石板路上泛着天光，两边逼仄的旧屋，隐着绿苔的老墙，斑驳着灰白黑，像泼墨山水。商店寥寥，行人寥寥。老式的理发店里，透过木框窄窗水汽模糊的玻璃，朦胧中见一主一客，认真地做那一头白发的功课。 青石板路高高低低，不太好走。 “古镇的陆宅在哪里？”我问迎面走来的一个穿保安服的男人。他立住，犹疑了一下，往远方指了指：“是有个角直古镇，离这很远呢！得开车。”我疑惑，陆宅？说的是甪直吧。苏州话真分不清。不再细问，笑了谢过。 他指的前方，街角转弯处，惊见一筐筐卷面。好大的店！大筐、小匾、筛子、笼屉，全是拳头大的丝状卷面，毛线球一样。卷面随意排列，有序无序之间，像一团团流云，线条流畅又狂乱不羁。面有两种，一种宽如柳叶，一种细如丝线。在青冥的薄幕，在寂寥的古街，有一种穿肠而过的烟火味。 抬头看，一栋木质老屋，只街口有飞檐，挂了蒙尘的三只红灯笼。门匾上红底金字招牌，只两个圆润的楷体：“生面”。简单、直接，店铺里外，确实只有生面。 真是“别开生面”！ 三个老人围了门边坐了一溜，柜台里穿白大褂的想必是老板了。四人见我停下，不再闲话，齐齐拿眼睛盯我。老板七十开外，敦厚的身材，圆胖的脸，长长的眉毛花白了，人周正地端着，有些严肃。他手夹一支点燃的烟，却并没有抽。 我问：“面怎么卖？”可能是看我脖子挂着相机，不像买面人，一时没人应声。 一股冷风袭来，有个老人袖了手，把头缩了缩，并不挪身。白衣老者见我不走，硬声说：“面没干，不卖！”一副良工不示人以璞玉的表情。 “阴雨天总会晒不干，难道生意不做了？”我笑问。“不干的面买回去，隔几天要发霉的。”白衣老者又送出一句话，众老人纷纷附和。 真是奇了怪，人家卖东西都上赶着，他们倒好，拽着顾客不让买。我依旧想买，这么好看的面，定是这老人家的手艺，一卷卷，菊花丝一样，多有匠心啊。难得路过一次从未听说的古镇，只碰着一件合意的东西，岂能空手？ 这里大概是老人们爱扎堆的场子，还空着几只七拼八凑的木凳。我挑了一只稳当些的，索性坐下来。 “我晚上回家就煮，当鲜面也好呀！”我不甘心，想着法子磨。白衣老者说：“现煮没问题，我这面是碱水做的，煮面的水要倒掉，重新做面汤。”好，能卖就行。 “三块钱一斤，面还有点湿，你不合算。”他岿然不动，反向来劝我。我说没问题，称吧。“宽面做拌面，细面做汤面。”白衣老者终于慢慢起身，把烟含在嘴里，腾了手，扯下个干净塑料袋。 “要细的。哪里扫码？微信。”我拿出手机。“微信没有，我只收现钱。”他放下袋子，一屁股坐回原处，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终于可以不用卖面了。 这难不倒我。虽没带现金，隔壁杂货铺扫码八块钱，买瓶水，换出现金，我像孔乙己一样，回转身在柜台上一粒粒“排出”六枚硬币。老人们和我都笑了，老板笑起来，竟然有弥勒一般的喜感。 秤是老式的砝码秤，老板的右手像施了轻功，拢着面卷飘进搪瓷托盘，左手哐里哐当摆弄砝码。 提了两包细面往回走，路边人家的灯亮着，屋子里，聚着几个老太太织毛衣，满室暖黄的光，老式摆钟滴滴答答。斜对面一家烟纸铺，也有几个老先生扎堆，听手拨算盘的老人主讲，算盘珠噼啪脆响，像说书人的醒木。 好像知道我买了面，往回走时，有个老太太朝我吆喝，吴侬软语嘹亮得很。她刚在地上摆出青蒜和乌青菜，根上还带着新鲜的泥巴。经了霜的菜凛冽、甘甜，和面是绝配，我买了两大包。 面当晚煮了，果然很好，游丝般地在水里滚两开，捞出来，放进加了酱油、醋、青蒜、猪油的清汤里，筋道爽滑。想到那个不肯卖面的面店老板，不禁莞尔。 记住了，那个叫正仪的千年古镇。 （《文汇报》2024年11月28日，有删改） 文中多次写和面、煮面、吃面的细节，请结合文本，分析这些细节承载了作者哪些情感。 【答案】①对烟火家常、平凡温暖的日常的喜爱与眷恋； ②对亲人、故土、旧时光的深切思念； ③对朴素温情、人间善意的珍惜； ④时光流逝，物是人非之后淡淡的怅惘与怀念。 题型04 对比手法赏析 + 主旨探究组合题 【解题技巧】 先识别指定手法（对比、衬托、象征、夸张等），严格按照题干要求作答，不要擅自换别的手法； 举例要清晰，A 和 B 对比，写清楚 A 是什么、B 是什么； 差异点写明白：二者哪里不一样（状态、认知、态度、能力）； 效果分两层：表层（突出人物形象），深层（服务主旨、推动情节、强化情感）； 多例子题：一例一点，分开写，不要混在一起。 【易错提示】 分不清对比和衬托：对比是双方同等重要，衬托是一主一次； 只写两个事物，不写差异，不写效果，得分极低； 例子重复，两点本质是同一个对比； 效果只写人物，忽略对主旨的作用，哲理小说主旨是核心得分点； 脱离文本，套万能空话，不结合小说内容。 1.（2024・广东・学测）阅读下面的诗，完成下列小题 这一天，某医院外科诊室接待了一位奇怪的患者。 患者惊恐不安地自述道：“我是农机设计师C。今天上午，我翻阅一本外国农机资料参考书时，看见了一辆非常漂亮的拖拉机。我太喜欢那辆拖拉机了，简直喜欢到了发狂的程度，真恨不得一口把它吞到肚子里去……谁知我这么一想，那拖拉机竟从那画册上腾起，我正目瞪口呆，这玩意儿竟一直从我嗓子眼钻进去了！我吓得直张嘴，抠舌根，想把它吐出来，可怎么恶心翻胃也办不到。大夫您听，它现在还在我肚子里突突直叫呢。” 这可太新鲜了！几位大夫赶忙凑过来侧耳细听，果然听见那C君的嘴里传出了清晰的马达声：“突突突突突……” “大夫，您再闻闻，还有柴油味呢。”患者提示道。 可不！不但有柴油味，而且竟还看得见淡蓝色的烟雾，正从这位C君的嘴里股股喷出呢！ “快，到透视室去！”主治大夫叫道。 在透视室，大夫们果然看见一个黑色的斑点正沿着C君的肠壁快速运动！天哪！幸亏只是一辆拖拉机，要是拖带了犁头可就麻烦啦！ “这可怎么办！开刀？从哪下刀？逮得住吗？总不能先在肠子里安上红绿灯吧？”大夫们为难了。 “嗳，我听说乡下有一位老中医，能制化铁丸。可不可以请他给看看？”一位大夫忽然想出了一个好主意。 “嗯，倒可以试一试。”主治大夫无可奈何地说。 下午，C君坐上火车，奔到乡下去。在一个倚山傍水的秀丽村庄，他顺利地找到了那位老中医。 “哈哈哈……不要急嘛。有治，有治。”老中医“闻、问、望、切”之后，十分轻松地劝慰道。 C君高兴极了，恳求老中医快些用药。老中医依然是满不着急的样子。他拉起C君的手说：“来，来，来。” 两人走到村外的田垄旁，老中医指着眼前的田野说：“你呀，先绕着这块地走上一圈，然后蹚过那条小河，爬到山上去。爬到山顶后，你要在那里把这大地上的一切——山川风物、地貌土质，都看个够，记个明！等你从山上下来，我再对症下药，保你消灾免病！” C君疑惑——哪有这样的治疗办法？不过，他见老中医那么自信，也就不敢争辩。于是，他照着做了。 田野里小麦已经黄熟，夏风一吹，阵阵清香扑鼻，令C君陶醉；淙淙河水，清凉、甘冽，C君一边小心蹚过，一边忍不住捧起一口河水甜甜喝下，甚感荡气回肠；在那秀雅的小山顶上，C君举目四望，把那大地上的庄稼、道路、房舍、乡民……一一饱览，心中忽然生出了一阵思母般的眷恋之情…… C君终于沉醉在山花野草之中了，老中医喊了他好半天，他才赫然惊醒。 “哈哈哈哈……小伙子！”老中医一边望着他笑，一边把手中的一粒药丸递给他，“来，把这丸药吃下去！” C君接过药丸，审视了好半天，猜不透那是什么原料制成的：药丸是圆圆的，黑褐色，泛着泥土一样的油光…… 就着那甜甜的河水，C君将药丸吃了下去。“好。你可以回去了。回去以后，切不要管你肚子里的东西，只管一心搞你的设计就是。”老中医最后叮嘱道。 此时，C君感到肚痛已经减轻，先时的鼓胀感也已缓解了许多，因此非常高兴。他辞别了老中医，赶回了设计院。 一天，一天，一天……一个月过去了。C君在一种说不清楚的热情激励下，设计出了一种新型的拖拉机，这种拖拉机的设计图纸，经过有关方面几次会审，一致认为将非常适宜广大农村使用！ 他太高兴了，感到如释重负，便长长地吁出了一口大气——哎，肚子里的那辆外国拖拉机哪去啦？ 这一发现，真叫C君惊喜不已。当他再次来到医院，坐在X光机前复查时，连大夫们都惊呆了：那黑色的活动斑点已经消失；让他张开嘴听听，也听不到那马达的鸣叫声了；让他使劲吐吐气，再也看不到那淡蓝色的油烟了。 噢呀，这位老中医真是妙手回春，华佗再世呀！ 为了感谢老中医，向老中医请教，C君和大夫们一起再次来到那座小村庄。“请问，您那药丸里净是什么成分？” “哈哈，什么成分么？简单得很呢。”老中医正在地里干活。他一边把锄头放到地上，一边健朗地笑问：“你们想看看么？” “当然。当然。”来客们毕恭毕敬地说。 老中医又是哈哈一笑，弯下腰，在黑油油的土地上捏了一小撮土，用手搓一个小丸，把它递给惊异莫名的C君……（有删改） 小说多处运用了对比手法，请举两例，并分别分析其艺术效果。 【答案】①把外科医生面对C君病情时的束手无策与为难（“开刀？从哪下刀？逮得住吗？总不能先在肠子里安上红绿灯吧？”），同老中医“有治，有治”的轻松作答作对比，突出老中医的高明与自信。 ②把C君“惊恐不安地自述”“恳求老中医快些用药”的焦急，同老中医“十分轻松地劝慰”“依然是满不着急的样子”作对比，突出老中医的从容不迫。 （另可补充：C君诊治前后两次拍片所见——先前“黑色的斑点沿肠壁快速运动”、嘴里“突突”作响、喷出淡蓝色烟雾，后来斑点消失、听不到马达声、看不见油烟，前后对比，写出治疗效果，也暗示“执念”已除。） 【命题意图】考查“举例＋分析效果”的复合能力，属手法题里的典型设问。 【解题路径】先在文中找出成对的两组人物或情形：城里医院（大夫们）与乡下老中医；C君的惊惶与老中医的从容。再按“谁与谁比—比出什么”两步写清楚。第三组可用“诊治前后”自身对比。三组任选两组即可。 【易错提示】只写“运用了对比手法，使人物形象鲜明”而不点明对比双方，基本不给分；把“对比”写成“衬托”或“比喻”，概念错位也要扣分。 为什么老中医对C君的治疗能够产生“妙手回春”的效果？请结合小说，谈谈你的理解。（6分） 【答案】①要深入到实践中去才能出真知。老中医并不先用药，而是让C君绕地一圈、蹚过小河、爬上山顶，把这大地上的一切“看个够、记个明”。②要做符合乡村实际的东西，实地考察乡村情况，因地制宜。C君看过真实的田野与乡民之后，“在一种说不清楚的热情激励下”设计出“非常适宜广大农村使用”的拖拉机，肚子里的那辆外国拖拉机随之消失。③不要盲目地模仿别人、局限在别人的“图纸”里，要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老中医叮嘱“切不要管你肚子里的东西，只管一心搞你的设计就是”。 【命题意图】考查对小说主旨的个性化解读，问的是“为什么有效”，实质是问“病根与药方”。 【解题路径】先认清这是一篇哲理小说：“病”在心里，不在身上。病根＝盲目崇拜那本“外国农机资料参考书”，把别人的图纸当目标，脱离了中国的农村实际。药方＝走进田野、蹚过河水、登上山顶，“看个够、记个明”，真正懂得土地和乡民的需要。所以“妙手回春”的原因不是药丸灵，而是认知的转变：设计从“照搬”转向“因地制宜”，病灶（那辆外国拖拉机）自然消失。结尾老中医“捏土搓丸”，正说明药丸只是泥土，是象征。 【易错提示】把答案落在“老中医医术高明、药到病除”，就落回故事表层；本题的采分点在“实践—真知”“因地制宜”“不迷信图纸”三处理性认识上。 题型05 结尾作用题 【解题技巧】 内容主旨：写了什么，有没有升华、点明主旨； 人物层面：是否完善人物形象、凸显人物品质； 结构层面：照应标题、照应前文、总结全文、戛然而止； 表达效果：留白、含蓄、耐人寻味、增强感染力； 6 分结尾题，一般 4 个角度选 3–4 点作答，有留白一定要写上（散文、小说高频）。 【易错提示】 只会套模板，不结合文本内容，空洞无物； 分不清开头、中间、结尾作用：结尾一般不写 “引出下文、铺垫”（铺垫多用于前文）； 漏掉主旨升华，只谈结构； 混淆 “照应” 和 “铺垫”； 过度解读，硬套无关的时代、家国主题。 1.（2026・广东・学测）阅读下面的诗，完成下列小题 我一直觉得，山城多雾，是对早起人的馈赠。晨雾比日出更早，于睡梦中将整个村子浸染，像一幅写意画，也常常漫过青石阶，带着湿漉漉的反光。从雾色里凑近看，每一级石面的凿痕层次更分明，像老人手背上的皱纹。 外公是村里的石匠。从我记事起，每天清晨，他总要背着帆布袋，去往涪陵百胜镇上的采石场，偶尔遇到赶场天，也带我同路。他走路有个习惯，遇到塌坏的石阶，总会不自禁地停留下来，沿石阶周身敲敲打打，靠声音听出石头的“病声”。寻常的松动、空鼓、裂缝，都逃不过那根铜头手锤的“问诊”。 “修石如把脉。”这是外公的口头禅。他的工具袋看起来灰旧灰旧的，却像一个百宝袋，总能掏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锻过火的钢钎錾子、泡过桐油的木柄锤、牛皮缝制的砂手套……而我最喜欢其中的一本黑白色石谱，里面记录着各种石料的来源，我常拿来当图画书看。哪块藏在山巅，哪块来自崖底，如何开采，如何铺设，里面都记得清楚明白。 在我的故乡涪陵，梅雨时节并不分明，但一到雨季，许多石阶由于年深日久，依然会渗出细密水珠，如人关节患上“风湿”。外公常说，石头的病其实都是人的病，空鼓处叩之声哑，裂缝处藏污纳垢。石阶松动，是因为地基被踩虚了；石面磨损，是因为走的人太多了。不过最终，都只是让石头替人受过罢了。 这时外公便格外繁忙，且多是一些人情所托的免费活儿，他修石阶有几个原则：不用外地石，不使新凿痕，不坏老纹路。他的“药方”也很简单百搭，时间一久若有人问起，连我都能对答如流：只要同山同脉的石粉调糯米浆就好。但补缝如绣花，不能多一分，不可少一毫，却是年少的我不晓得的了。 有时等到雾散雨停，我也学着外公的样子，蹲在石阶上观察，看水顺着凿痕淌过，被我想象成各色河渠；或等泥浆风干后，被外公托举到破损处轻踩试跳，以此分辨石阶修复后的耐受程度。偶尔走在回家路上，想起临行前主人家的招待与挽留，外公执意不受的推让，朦胧间竟有些懂了乡人常提的“石脉即人脉”。这些石头经过年月磨合，早已找到了彼此最舒适的相处方式，人与人之间又何尝不是？ 石阶一到三伏天，便成了烫手的“铁板烧”，日头把石面晒得发烫，人光脚踩上去都要跳。这个时节，外公反倒清闲了，几乎不用修石头，说得让石头吐尽潮气。 闲暇时，我也喜欢手摇蒲扇，坐在温热的石面上看书。纸页被光热烘出淡淡墨香，字句仿佛也带着石头余温。有一次邻家小弟弟突然问我：“读书到底是为了什么？”我想起同在百胜镇的荔枝古道，千年中这条路上人来人往，岁月让石阶也烙下了深深脚窝。想到此，我小心翼翼地给出了当时的理解：“可能为的是让每一步都踩得更踏实些……” 事后想来，真正的答案或许就藏在石头里。这些石头来自不同山峦，却要在同一条石级石街上相依为命，哪怕外表被岁月打磨得圆润光滑，内质却依然不失坚韧的本性，这似乎也是石头类人，又为人所重用的独特品质。我想起舅舅每年从外省打工回来时，常说的那句话：走遍了天下，最想念的还是家乡石阶的味道。 舅舅回家那天，整条石阶路仿佛都会变得热闹起来。他喜欢和孩子玩游戏，常常是闭着眼，摸着石栏一步步走上来，每一步都踏得郑重，围观之下，所有人都知道他回来了，这似乎也是一种让石头认人的方式。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描摹着石纹，闭着眼都能数出走过多少级，毕竟无论走再远，家乡的石梯都已在梦里百转千回。 如今，那座小村已改建多年，有些石阶据说被编了号，收藏在新建的民俗馆。某次，我无意间在一个广场上又邂逅了它们，切割重组后，有些被铺成装饰性的图案，但纹路一眼就熟。我习惯性地伸出手抚摸石面，当年的凿痕还是依稀可辨。太阳下山后，广场亮起灯光，颇有几分当年月光照在石阶上的感觉，孩子们在光影间跳跃嬉戏，一如我们当年。 所幸，总有人记得石阶本来的样子。 那天夜里有月，月光照在新铺的旧石阶上，竟也泛出几分往日光芒。恍惚间，我又看见外公背着工具袋，一级一级地叩问着那些石阶。他的铜头手锤轻敲在石面上，在故乡终年常伴的雾色里，不时发出清脆回响。 （选自《中国青年报》2025年9月29日，有删改） 22．文末写外公叩石“问诊”的场景有何作用？请结合原文回答。（6分） 【答案】①呼应前文，使结构完整：与开头及文中多次提到的外公修石阶的习惯、工具和“石脉即人脉”的理念相呼应，情感贯通。 ②突出人物形象：重现外公专注叩石的画面，强化外公淳朴、敬业、珍视乡土风物的石匠形象，寄托“我”的深切怀念。 ③环境烘托：以“月光”“雾色”渲染山城静谧幽远的氛围，寄寓作者对过往时光的眷恋。 ④深化主题，升华主旨：石阶虽已改建，但外公与石阶的故事、故乡的人情并未消散，升华了“石脉即人脉”的主题。 【命题意图】考查“文末场景的作用”，注意问的是“作用”，不是单纯的“表达了什么情感”。 【解题路径】四层答：结构（呼应开头与文中反复出现的叩石、修石原则、“石脉即人脉”）；人物（把外公定格在专注叩石的画面，强化其敬业、淳朴的石匠形象）；环境（月光与雾色，静谧幽远，渲染怀旧气氛）；主旨（歌声一样的锤声暗示记忆未随改建消失，升华“石脉即人脉”）。 【易错提示】只写“表达怀念之情”一句，四层只剩情感一层，通常不超过2分；也不要把“雾”答成气候特点（这与20题D项是同一个陷阱）。 巩固过关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北平的秋 老舍 北平的秋是最可爱的。论天气，不冷不热，无风无沙，偶尔下一场小雨，也只是淅淅沥沥的，像细丝，像牛毛，把空气洗得更清爽。论景色，天是瓦蓝的，像一块刚擦过的蓝玻璃；树是金黄的，枫叶红得像火，银杏黄得像蜜，一阵风过，叶子飘落在地上，铺成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沙沙响。 北平的秋果是最动人的。街旁的枣树上挂满了红灯笼似的枣子，伸手就能摘到，咬一口，脆甜多汁；胡同里的石榴树炸开了嘴，露出红宝石般的籽儿，引得孩子围着树转；最妙的是西山的柿子，满树黄澄澄的，像挂满了小灯笼，远远望去，山坡都被染成了金色。卖果子的小贩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吆喝声清脆响亮：“枣儿甜哟——石榴熟喽——”，声音裹着秋的甜香，飘得很远。 北平的秋味藏在日常里。清晨，胡同里飘着豆汁儿的酸香，配着焦圈儿，是老北平人的早餐；午后，茶馆里坐满了人，点一壶茉莉花茶，听一段评书，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桌上，暖融融的；傍晚，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吃着刚煮好的栗子，聊着天，抬头能看见天上的星星，亮得像撒了一把碎钻。 我曾在北平的秋里，和朋友去西山看红叶。沿着山路往上走，枫叶一路红到山顶，风一吹，红叶像蝴蝶似的飞下来，落在我们的肩上。到了山顶，往下看，北平城尽收眼底，瓦房屋顶铺着金黄的落叶，护城河像一条银带，绕着城流淌。我们坐在石头上，吃着带来的月饼，聊着天，直到太阳下山，把天空染成橘红色。 后来我离开北平，再也没见过那样的秋。我想念北平的秋，想念那瓦蓝的天、金黄的树，想念那甜香的果子、温暖的日常，更想念在秋里和朋友相聚的时光。北平的秋，是刻在我心里的画，是藏在我记忆里的甜。 （节选自老舍《北平的秋》，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内容的理解，恰当的一项是（   ） A．作者认为北平的秋可爱，仅因为天气不冷不热、无风无沙，与景色无关。 B．文中描写枣子、石榴、柿子，既展现北平秋果的丰富，也体现秋的甜美。 C．作者写北平秋的日常，是为了突出老北平人生活的悠闲，与“秋味”无关。 D．作者回忆西山看红叶的经历，主要是为了表达对朋友的思念，而非秋景。 2．文中多处化用古诗文或运用经典意象。请从文中找出两处，指出其关联的古诗文或意象内涵，并分别说明其作用。 3．作者多次提到“我想念北平的秋”，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想念”体现在哪些方面？ 【答案】1．B 2．（1）“像细丝，像牛毛”关联朱自清《春》中“像牛毛，像花针，像细丝”的春雨描写，作者化用该意象，形容北平秋雨的细密轻柔，突出秋雨天空气的清爽。 （2）“红灯笼似的枣子”“小灯笼似的柿子”运用“灯笼”意象，既形象写出枣子、柿子的形状与颜色，又赋予秋果喜庆的氛围，体现北平秋果的动人。 3．①想念北平秋的自然景色：瓦蓝的天、金黄的树、红似火的枫叶，还有细密的秋雨，这些景色构成了北平秋的独特画面。 ②想念北平秋的日常滋味：街旁的甜果、胡同里的豆汁焦圈、茶馆的茉莉花茶，这些日常场景藏着秋的甜香与温暖。 ③想念北平秋的难忘时光：与朋友去西山看红叶、吃月饼聊天的经历，承载着对友情与过往的回忆。 【导语】本文以细腻温情的笔触构建了立体的秋日画卷。文章采用“天气—景色—秋果—日常”的层进式结构，通过视觉（瓦蓝天、金黄叶）、听觉（沙沙声、吆喝声）、味觉（脆枣、豆汁）等多感官描写，将北平秋景转化为可感可触的生活记忆。最动人处在于将自然秋色与人文情怀交织，最终升华为对故都生活的深切眷恋，展现“京派文学”特有的文化乡愁。 【详解】1．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和分析文章内容的能力。 A.“仅因为天气……与景色无关”错误。结合原文“论天气，不冷不热……论景色，天是瓦蓝的”可知，两者都重要。 C.“与‘秋味’无关”错误。北平秋的日常场景正是“秋味”的体现。 D.“主要是为了表达对朋友的思念”错误。回忆西山看红叶的经历是为了突出北平秋景的动人。 故选B。 2．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中的艺术形象的能力。 （1）“像细丝，像牛毛”： 关联依据：朱自清《春》中“春雨像牛毛，像花针，像细丝”是经典描写，本文化用该意象形容秋雨。 差异与作用：春雨水润万物，秋雨则侧重“清爽”，作者化用后既保留了“细密轻柔”的特点，又契合“把空气洗得更清爽”的语境，突出北平秋雨的独特质感，让读者通过熟悉的经典意象快速感知秋雨特点。 （2）“红灯笼似的枣子”“小灯笼似的柿子”： 意象内涵：“灯笼”在传统文化中象征喜庆、丰收，是生活化的吉祥意象。 作用： ①形色契合：枣子红圆、柿子黄澄，与灯笼的形状、色彩高度贴合，生动形象； ②氛围营造：将秋果与“灯笼”关联，赋予北平的秋丰收、喜庆的氛围，呼应前文“北平的秋果是最动人的”，强化情感表达。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探究文本情感的能力。 ①自然景色层面：首段“天是瓦蓝的”“树是金黄的”“枫叶红得像火”“秋雨淅淅沥沥”等描写，是北平秋的标志性景色，是北平秋的视觉符号，作者开篇即强调“北平的秋是最可爱的”，自然景色是“可爱”的核心体现，故想念的是其独特的自然风貌。 ②日常滋味层面：第三段（豆汁儿的酸香+焦圈儿，茉莉花茶+评书，煮栗子+院子聊天）”等日常场景，融合了味觉、听觉和触觉，是“秋味”的具体载体，体现北平秋的生活气息，想念的是藏在日常中的温暖与惬意。 ③难忘时光层面：第四段“和朋友去西山看红叶”“吃月饼聊天”“太阳下山染橘红色天空”等，将秋景与友情结合，秋景是时光的背景，友情是时光的内核，可见作者想念的不仅是秋景，更是秋景中承载的珍贵回忆。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各题。 恐怖的夜 叶圣陶 浓厚的乌云一块块地堆着，只有稀薄的地方漏些滞黯的光。颤动而疾驰的电光像马鞭似地抽过，也仿佛有紧张而有力的声音，一切景物都放出光明和活动来。但这不过是一闪的鞭子过了，他们又归于黑暗和沉寂。 滞黯的光慢慢给乌云补没，天上没一丝儿缝，大气沉重了。 我站在家门前，汗珠不绝渗出，单衫和皮肤粘着，期待的心异常烦躁，“弟弟的船此刻在那里了？……今天不来么？没有来得及搭火车么？……这个不见得罢？” 偶然有一个提着灯笼的行人，他的脚步声，衣裳窸窣声，灯笼动荡声，打破了无边的沉寂。他不知我站在那里，只俯首走过，一会儿，他的脚步声也听不见了。 “我回进去坐坐罢，他还有一刻到呢。……不行！船也许因舟人努力或水势顺流，就快到对面的水埠了。我待听得下篙的声音，便走下水埠，喊一声‘我的弟弟！’这是何等快慰。我必须在这里等他！” 时间的脚声虽静默，我却觉得很迟缓。辨不光明的长空我不想看，无边的沉寂自然没什么可听；还是背诵些诗句罢！然而一时竟想不起来。我感觉孤独而无事的闷郁。我希望更有一个提着灯笼的行人走过。 怕要下大雨了；云堆得愈厚，使我几乎看不出对面的水埠；电光越长越细越快，一条一条钻入云深处。 街上有脚声了，第二个行人来了。 那人冷峭地问，“谁？”我辨不清面目，但听得出是我家后屋的漆匠阿喜，“是我。” “先生，原来是你。这个时候，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候我的弟弟，他从车站乘了舟归来，想来快到了。” “他决不会来了！今天开出去的航船没有到车站，半途折回，五点钟时候就停泊在码头了。”他个个字音都有断定的意味。 “我们是雇舟去候的，他不坐航船。”我的语音不由得艰涩而颤动，因为阿喜的话违反于我的期望。我竟没觉察这句话里还有别的意思。 阿喜发出迟疑而轻微的语音，“便是雇舟去接，也不见得一定会来。我听人说车站附近一带的火车轨道已被拆断了！” 他的声音虽然低微，却深深刺入我的脑海，我的血管突然紧张，“你这话确么？为的什么事？” “听说是车站两面的兵有不合意的地方，预备开火。——这个消息一定是确的……”阿喜的语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又很有几个字变了音，他的心里含着强烈的惊恐。 我听了，脑子里一阵纷乱。我弟弟，虽是十八岁，若归家不得，流寓在不熟识的地方，必定使他急得哭！包围我四周的空气，顿时觉得完全是恐怖的东西。满天浓黑的，是焚烧的烟么？长细而快的光，是枪弹的历程么？全市沉寂，他们在衔枚疾走，预备掩袭么？我只希求是在一个梦里。 阿喜进去了，黑暗沉寂的空间里，依旧只我一个人站着，似乎一切没有变化。然而我的情绪变了，不复感寂寞孤独，只是恐怖，还杂着怜悯的心。 我直奔对面水埠，跨下石级，站定在齐河面的一级上。 街上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和谈话声，他们步调散乱而迟缓，老人道，“……想是确的了。” “都这么传，不见得是谣传罢。”那壮年回答。 我想这个轨道拆断的消息传遍全镇，全镇的人一定要震动着惶恐的心。哪里止一镇！邻镇，较远的邻镇，一定也被较强烈的或是较微淡的恐怖笼罩着。 粗而稀的雨点下来了，河面发一种鱼儿跳跃似的声音。骤急的风从北面吹来，河水汩汩流动。我不能再站在石级上，急急跨上水埠，回到门前的檐下。 不到两分钟，河面有拄篙声和人语声了。我不顾雨点，重又奔下水埠；望见右面来一条船，船头上一个舟子撑着篙子。我便高声喊道，“弟弟，来了么？” 那舟子熟识我的声音，“总算到了！” “哥哥，”弟弟的声音从舱里发出，“你在那里等我？”这句短语，充满了定心，喜悦，感慰。舱里的灯光只照在他背上，使我不能细认他的面庞。 船到了水埠。弟弟回转身，向舱里人道：“我的家里到了。你们此刻去寻房屋决难寻到，且在我家住一夜罢。”他又向我说明道，“舱里一家人是逃难来的。他们雇不到船，和我商量，趁了我的船。他们要在镇上租屋暂住，但镇上没有一个熟识的人。我想要寻房屋得明天再说，今天留他们住在我们家里：想你一定赞同我的。” 我看见弟弟比两年前高大了些，听见了弟弟亲爱的呼声，紧张的惶惧已宽弛好些。现在他这么说，我便催促道，“雨点越来越密了，快请你和舱里诸位上岸罢。今宵诸位一准留在我们家里。” 惊魂未定的一家人听了我们兄弟的话，说不出什么来，一个一个跨上船头。舟子点了个灯笼，他先跳上水埠照着我们。 弟弟上了水埠，执着我的手不放，我觉得彼此的手都有些颤动。接着上来的是两位妇人，他们抱着孩子，一个近十岁的男儿，一位老翁，一位老太太。 雨点急而大，河面上，屋面上，发出爽利，洪大，激击的声音。我们举手遮着头面，急急的两三步就奔过了街到门前。我取出煤油灯，弟弟比先前更精神了：颧颊很丰腴，眼睛里有晶莹的光，短发修剪得极齐整；很是可爱。 两个舟子带着弟弟的行李和老翁一家人的几个包裹进来。老翁感动极了，干枯微皱的脸上现出薄醉的笑。 窗外的风雨依然肆他们的威势。 一九二一，一，二五 （有删改） 4．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提着灯笼的陌生行人的出现，打破了黑夜的沉寂，也安慰了“我”孤独的心灵，使“我”不再感到寂寞。 B．“我”想通过背诵诗句来打发时间，可一时又想不出来，可见“我”乐观、有理想追求却内心空洞。 C．阿喜告诉我火车轨道被拆断的消息，表现了他的热心、关心战事，直接感召了“我”后来留宿逃难者。 D．“我”的弟弟在小说后半部分正面出场，着墨不多，形象立体鲜明，其外貌特征与精神气质也相符合。 5．请分析小说中“我”的弟弟这一人物形象的作用。 6．请结合文本，分析小说中环境描写的作用。 【答案】4．D 5．①情节推动者：弟弟的归来是情节的转折点，他的出现打破了“我”的恐怖焦虑，引出留宿逃难者的情节，推动故事走向温暖的结局。 ②人性光辉的体现者：弟弟主动邀请逃难者到家中暂住，展现了他的善良、热心与责任感，凸显了战乱中人性的温暖，深化了小说的主题。 ③情感寄托者：弟弟是“我”的情感牵挂，他的平安归来缓解了“我”的紧张情绪，兄弟间的互动传递出浓厚的亲情，丰富了小说的情感层次。 6．①渲染氛围，烘托情感：小说开篇对乌云、电光、沉寂黑夜的描写，渲染出恐怖压抑的氛围，烘托出“我”等待弟弟时的焦虑、孤独与恐惧；后文风雨的加剧，也进一步强化了紧张感。 ②推动情节发展：“怕要下大雨了”“雨点急而大”等环境描写，推动了“我”往返水埠、弟弟带逃难者归家等情节的发生，使故事自然推进。 ③反衬人性温暖，深化主题：“恐怖的夜”的环境描写，与弟弟留宿逃难者的善良举动、兄弟间的亲情形成鲜明对比，反衬出困境中人性的光辉，深化了小说关于战乱中温情与互助的主题。 【导语】文章以恐怖夜晚为背景，“我”在门前焦灼等待弟弟，乌云、电光、沉寂烘托紧张。漆匠阿喜带来轨道拆断消息加剧恐惧，最终弟弟携逃难一家人归来，兄弟重逢并收留难民，在恐怖氛围中凸显亲情与善意。 【详解】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A.“安慰了‘我’孤独的心灵，使‘我’不再感到寂寞”错误。原文说行人走过后“脚步声也听不见了”，“我感觉孤独而无事的闷郁”，可见并未安慰“我”的孤独。 B.“可见‘我’乐观、有理想追求却内心空洞”错误。“一时竟想不起来”诗句是因等待弟弟的焦虑，并非“内心空洞”或“乐观”。 C.“直接感召了‘我’后来留宿逃难者”错误。留宿逃难者是弟弟提议，“我”赞同，并非因阿喜的话感召。 故选D。 5．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领悟作品的艺术魅力的能力。 ①弟弟的归来是情节转折点。文中“我”此前因轨道拆断的消息陷入恐怖焦虑，而弟弟的声音“充满了定心，喜悦，感慰”，他的出现不仅缓解了“我”的惶惧，还引出留宿逃难者的情节，推动故事走向温暖结局。 ②弟弟是人性光辉的体现者。他主动邀请逃难一家人住家中，说“你们此刻去寻房屋决难寻到，且在我家住一夜罢”，这种善良热心展现了战乱中人性的温暖，深化了小说主题。 ③弟弟是“我”的情感寄托。文中“我”站在门前期待弟弟时“汗珠不绝渗出”“心异常烦躁”，弟弟平安归来后“执着我的手不放”，兄弟间的互动传递出浓厚亲情，丰富了情感层次。 6．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小说开篇写“浓厚的乌云一块块地堆着，只有稀薄的地方漏些滞黯的光”“颤动而疾驰的电光像马鞭似地抽过”，这些环境描写渲染出恐怖压抑的氛围。文中“我”等待弟弟时“汗珠不绝渗出”“期待的心异常烦躁”，正是这种氛围烘托出“我”的焦虑、孤独与恐惧。 ②文中“怕要下大雨了；云堆得愈厚”“雨点急而大”等描写推动情节发展。因担心下雨，“我”往返水埠查看；骤雨来袭让逃难者难寻住处，自然引出弟弟留他们住家的情节，使故事推进更合理。 ③“恐怖的夜”里浓黑的云、骤急的风雨，与弟弟留宿逃难者的善良、兄弟间牵手的温情形成对比。这种反衬凸显困境中人性的温暖，深化了战乱中温情与互助的主题。 三、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门沿 ①旧年最末一个晚上，十八岁的华飞去和朋友午夜狂欢。我坐在旅店的窗边，泰北冬季的天空洁净，尤其当城市的灯火因贫穷而黯淡，星星就大胆放肆了，一颗一颗堂堂出现。但是星星虽亮，却极度沉默，下面的街头人声鼎沸，乐鼓翻腾。刚从街上的人流里撤回，我知道，像河水般涌动的是情绪激越的观光客，但是暗巷里骑楼下，疲惫的女人正开始收摊，她们赤脚的幼儿蜷在一旁，用破毯子裹着，早睡着了。  ②烟火冲向天空轰然炸开，瞬间的璀璨，极致的炫美，人们雀跃欢呼。这是跨年之夜。可是，这不是神明的生日，不是英雄的诞辰，不是神话中某一个伟大的时刻，不是民族史里某一个壮烈的发生，那么，人们庆祝的究竟是什么呢?  ③想想看，你用什么东西量时间?  ④一只沙漏里细沙流完是一段时间。一炷馨香袅袅烧完是一段时间。一盏清茶，从热到凉，是一段时间。钟表的指针滴答行走一圈，是一段时间。  ⑤有时候，我们用眼睛看得见的“坏”去量时间。一栋每天路过的熟悉的房子，从围墙的斑驳剥落到门柱的腐蚀倾倒，然后看着它的屋顶一寸寸扩大“垮陷”，有一天野树爬藤从屋中“昂然蹿出”，宣告完成——需要多少时间?  ⑥有时候，我们用非常细微的“动”去量时间。星星的行走、潮水的涨落、日影的长短，不都是时间的量器？在香港的海滨，我看每天金星出现在海平线的点，冬天和夏天不同。在台北的阳明山上，我看夕阳下沉时碰到观音山脊的那一刹那，春天和秋天也不同。  ⑦你是否也用过别的量法？孩子小时，我在他们卧房的门沿挂上一个一米半高的木板量尺。每一年孩子的生日，让他们站在门沿背对着尺，把他们的高度用小刀刻下。于是刻度一节一节高升，时间也就一节一节地流走。  ⑧南美洲有一家人，夫妻俩加五个孩子，每一年的同一天，一家七口一人拍一张大头照，三十年不曾间断。三十年中，红颜夫妻变成老夫老媪，可爱纯真的婴儿变成心事重重的中年人。  ⑨还有那疯狂的艺术家，突然决定写数字。醒来一开眼就写，连续累积数字，吃饭、坐车、走路、如厕、洗头时不断地写；搭飞机出国时，在飞机的座位上写；到医院看病打针时，在病床上写；到教堂做礼拜时，在教堂的长板凳上写。每分每刻每时写，每天每月每年写，数字愈来愈大，字符串愈来愈长，艺术家这个人，是的，愈来愈老。  ⑩写“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的时候，杜甫不是在记录时间吗？唱“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的人，不是在记录时间吗？伦勃朗一年一年画自画像，从少年轻狂画到满目苍凉——他不是在记录时间吗？  ⑪农业社会的人们认真地过春分秋分夏至冬至，难道不也是在一个看不见的门沿上，秘密地，一刀一刀刻下时间的印记？ ⑫所以跨年的狂欢，恐怕也是一种记录时间的集体仪式吧？都市里的人，灯火太亮，已经不再习惯看星星的移动和潮汐的涨落，他们只能抓住一个日期，在那一个晚上，用美酒、音乐和烟火，借着人群的吆喝彼此壮胆，在那看不见的门沿量尺上，刻下一刀。  ⑬凌晨四时，整个清迈小城在宁静的沉睡中，新的一年悄悄开始。我们行装齐整，离开了旅店，在黑夜中上路，往泰寮边界出发。五个小时的蜿蜒山道，两天的慢船河路，冷冽的空气使人清醒。我在想，在古老的湄公河上啊，时间用什么测量？  (本文有删改) 7．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②段描写璀璨炫美的烟火之后，又连用了四个否定式排比句，从而引出下文“人们庆祝的究竟是什么呢”的发问。 B．作者借写不同身份、不同地域、不同时代的人们各有自己记录时间的方式，推出跨年的狂欢是记录时间的集体仪式的结论。 C．⑤段写野树爬藤从“垮陷”的屋顶“昂然蹿出”，用野树爬藤的旺盛衬托了房屋的颓败，突出了野树爬藤的生命力。 D．⑫段“借着人群的吆喝彼此壮胆”一句体现了人们的复杂心情：对时间悄然流逝的恐惧，对记录时间、认真地把握时间的渴望。 8．文章大部分内容写测量时间，作者却以“门沿”为题，为什么？请简要说明。 9．文章最后一段有何作用？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答案】7．C 8．①“我”曾以“门沿”做量器记录孩子的成长，“门沿”与时间有密切关系。②文中作者把“门沿”作为一种时间量尺，这把“看得见的时间量尺”和“看不见的时间量尺”把文中有关时间记录的内容统一在一起。③以“门沿”为题，生动形象，吸引读者，耐人寻味。 9．①结构上，照应文章开头“旧年最末一个晚上”，使文章结构完整。②内容上，借写新年伊始往泰寮边界出发的行程，写出了作者对时间的感悟，意在表明对时间的测量和思考无处不在。③效果上，以疑问句结尾，引发人们对时间流逝的思考，启迪人们把握生命。 【分析】7．本题考查 学生分析鉴赏文本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C.“用野树爬藤……生命力”说法错误，写野树爬藤是为了和颓败的房屋形成对比，体现时间的流逝。 故选C。 8．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标题的含义及作用的能力。 解答本题要注意答出“门沿”的表面含义和深层含义。“门沿”是测量时间的特殊量器，由“孩子小时，我在他们卧房的门沿挂上一个一米半高的木板量尺。每一年孩子的生日，让他们站在门沿背对着尺，把他们的高度用小刀刻下。于是刻度一节一节高升，时间也就一节一节地流走”可知，人们在有形的门沿上刻下时间记号，记录孩子的成长。 由“每一年的同一天，一家七口一人拍一张大头照，三十年不曾间断”“每分每刻每时写，每天每月每年写，数字愈来愈大，字符串愈来愈长，艺术家这个人，是的，愈来愈老”等句可知，人们在无形的“门沿”上做记号记时间，记录人们的慢慢老去与生命的历程。“门沿”作为一种时间量尺，把文中有关时间记录的内容统一在一起。 作者的主旨是写时间，时间是一个比较抽象的概念，以“门沿”为题，把抽象的时间具体化了，生动形象，吸引读者，耐人寻味。 9．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段落作用的能力。 解答段落作用题要从结构、内容和效果上去答。 结构上，结尾写“凌晨四时，整个清迈小城在宁静的沉睡中，新的一年悄悄开始…我在想，在古老的湄公河上啊，时间用什么测量”，开头写“旧年最末一个晚上”“想想看，你用什么东西量时间”，首尾呼应，使文章结构严谨。 内容上， “我们行装齐整，离开了旅店，在黑夜中上路，往泰寮边界出发。五个小时的蜿蜒山道，两天的慢船河路，冷冽的空气使人清醒。我在想，在古老的湄公河上啊，时间用什么测量”，结尾借行程继续写出了作者对时间的感悟，表明作者在生活中对时间的测量和思考无处不在。 效果上，“我在想，在古老的湄公河上啊，时间用什么测量？”以疑问句结尾，能引发人们对时间进行更为深刻的思考：如何测量，如何利用，如何珍惜等。 四、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最后来的是乌鸦 [意大利]卡尔维诺 这溪流是张用轻盈清澈的波纹做成的网，网中水在流。不时地，就像是银色的翅膀扑腾在水面上：那是一条鳟鱼的背脊在闪闪发光，很快又顺着“之”字形没入水中。 “这里全是鳟鱼。”那些人中的一个道。 “如果我们扔一颗炸弹进去，它们就都会肚皮朝上地浮出来了。”另一个人说。接着从腰带上摘下一颗炸弹并拧起了火帽。 就在那时，一直在观察他们的小伙子往前走了一步，那是一个山里的男孩，脸是苹果形的。 “你给我。”说罢就从他们中的一个人手上拿过步枪。一条鳟鱼扭动着冒了出来，小伙子一枪射到它身上，就好像鱼在那里等着他一样。现在，鳟鱼是白着肚子浮在水面上。 “这家伙枪法不错。”他们说。 “你跟我们来。”领头的说。“那你们把枪给我。”小伙子答道。“好啊，当然。”他就跟他们走了。 晚上他们睡在牧羊人的小房子里。天刚亮小伙子就醒了，而其他人还在睡着。他拿上他们最漂亮的枪，把干粮袋里装满子弹，就出去了。他远远看见公路上的路标，从路标那里，能看见“之”字形的道路，而那底下有些穿着制服的德国人，正平举着枪前进。 当小伙子微笑着持枪出现时，他们哇哇大叫起来，把武器对准了他。但小伙子早就已经看中他们中一个人胸前的金色扣子了，并瞄准了这扣子，开了火。 传来了男人的尖叫，于是一阵阵的扫射或是零星的几枪呼啸着从他头顶上穿过：他早就躺在路边地上的一堆石子后面，藏在一个死角里了。他还可以走动，因为石堆很长，可以在一个始料不及的地方露出脑袋来，可以看见那些士兵的枪口在闪光，看见他们制服的灰色和光泽，还可以对准一枚军衔、一个袖章射击。然后再伏在地上，敏捷地爬到另一处开火。不一会他听到自己身后扫射起来，可这扫射都越过了他，击中了那些士兵：是同伴们赶来用冲锋枪支援他了。 “亏得这小伙子用枪声叫醒我们。”他们说。 而小伙子呢，被同伴们的枪火掩护着，瞄得更准了。突然，一颗子弹擦过他的脸颊。他转过身来：一个士兵来到了上方的路上。他跳进排水沟，躲起来。他听见那个士兵上不了子弹把枪扔在了地上。于是小伙子猝然爬出来，朝那个正在逃跑的士兵射击：他把士兵的肩章打掉了。 他跟着他。士兵时而消失在树林里，时而出现在射程之内。他打焦了士兵头盔的帽顶，然后是皮带圈。这么追着，就追到了陌生的山谷里，那里听不见激战的喧嚣。 突然间，士兵的眼前就不再是树林了，而是一片林中空地，而那小伙子就要从树林里出来了。在林中空地的中央，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士兵刚好来得及躲在了石头后面。 他有手榴弹，那小伙子是不能靠近他的，而只能在步枪射程范围内守着他。如果他能跳到旁边的灌木丛中就安全了，但是要穿过那段光秃秃的地：那小伙子能留在那里多长时间呢？ 他难道永远都会瞄准武器吗？士兵准备做个尝试：他把头盔顶在刺刀尖上，然后把头盔举过了石头顶部。一声枪响，头盔滚在了地上，给钻了孔。 士兵并没有灰心，还在等待机会。这时，一只鸟急速穿过了天空，也许是一只戴胜。一声响，它掉下来了。士兵想到了一个主意：“如果他正专注于打鸟，那就不会在意我。他一开枪我就冲过去。” 但也许最好还是先做个尝试。他拾起头盔，并把它盖在刺刀顶端时刻准备着。这次是两只鸟儿一起飞过：是扇尾沙雉。士兵对要把如此一个绝妙的机会浪费在尝试上感到惋惜不已，但也不敢贸然行动。小伙子朝一只沙雉开了一枪，于是士兵就赶紧把头盔伸了出去，他听见枪响，看见头盔蹦向空中。现在士兵感到嘴里是一口铅的味道：他才发现，枪很快又响了一声，那两只沙雉中的另一只也落了下来。 所以他不敢做出任何仓促的举动：在那块石头后，握着手榴弹，他还是安全的。为什么他不试一试把手榴弹摔到小伙子那边去呢？尽管小伙子也是藏着的。他背靠着地躺下来，攒足了劲，把手榴弹给扔了出去。扔得不错，也许可以扔得更远。但当手榴弹就要走到抛物线的一半处时，又是一枪，它在空中炸开了。士兵把脸埋在地上，以防榴弹碎片砸在自己身上。 当他再抬起头来时，乌鸦来了。他上方的天空中，一只乌鸦缓缓地盘旋着。现在小伙子肯定得对它射击了。但那枪声却是迟迟没响，尽管他击中的那些鸟儿都比这只飞得高和快。最后，一声枪响，从最近的一棵松树上掉下一只松果。现在他打起了松果？ 他一枪一枪地打下了松果，松果掉在地上时会“砰”地响一声，干巴巴的。 每响一枪，士兵就看一眼乌鸦：掉下来没？没有，那黑鸟在他上方盘得越来越低。难道是那小伙子没看见这鸟吗？也许是这乌鸦就不存在，只是他的一个幻觉。也许谁要是快死了，就会看见各种鸟飞过：当看到乌鸦了，就说明到时候了。 那么，就得告诉那个总是在打松果的小伙子。 于是士兵就站了起来，用手指着那只黑鸟，“那里，有只乌鸦！”他用自己的语言大喊着，子弹打在他绣在制服上的那只展翅飞翔的老鹰的正中间。 那只乌鸦打着圈儿，徐徐降下。 （有删改） 10．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写的是偶然加入游击队的山里小伙子追射一名逃跑士兵的故事，“穿着制服的德国人”暗示了当时的时代背景。 B．小伙子在追击德国士兵时先后击中了他的肩章、帽顶、皮带圈，小说意在通过描写激烈的追击过程突出故事的真实性。 C．被追击过程中，士兵试图用各种方法反击或逃跑，头盔、刺刀、手榴弹都是他尝试摆脱困境的工具，但都没能成功。 D．小伙子不断射击飞过的鸟儿，但对盘旋的乌鸦不予射击，而是打起了松果，这是他对德国士兵采取的一种心理策略。 11．小说标题“最后来的是乌鸦”有什么丰富意蕴？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12．“轻逸”是卡尔维诺美学思想的基础，他认为文学“是寻求轻松，是对生活重负的一种反作用”。这篇小说在哪些方面体现出了轻逸的气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10．B 11．①指林中空地的真实场景，先有戴胜、扇尾沙雉飞过，最后飞来的鸟是乌鸦； ②“最后来的是乌鸦”暗示德国士兵的心理状态由希望变成了绝望。“乌鸦”是死亡、恐惧和厄运的代名词，它的到来伴随着德国士兵的死亡，反映了战争的残酷； ③“最后”意味着两人对战的结束，表达了对结束战争的渴望和对和平的呼唤。 12．①内容选材上：小说主要记叙了林中空地两人较量的场面，避开了“激战的喧嚣”，消解了战争的沉重感。 ②人物形象上：机智、勇敢、从容的小伙子形象与笨拙的德国士兵形象形成喜剧性对比，给人以轻松感和幽默感。 ③情节安排上：小说采用了延宕手法，多次描写小伙子打鸟、打松果等无关战斗的情节，使得原本紧张的叙事节奏舒缓下来。 ④语言风格上：小说的语言简洁冷静，避免血腥描写，如用“子弹打在他绣在制服上的那只展翅飞翔的老鹰的正中间”代替了射杀、打死等直接的死亡描写，减轻了战争的残酷感。 【导语】这篇小说以轻盈的笔触描绘了战争中的残酷与荒诞。卡尔维诺通过山野少年的精准枪法，将暴力场景转化为近乎游戏的追逐，消解了战争的沉重感。标题“乌鸦”作为死亡象征，却在最后才缓缓降临，形成强烈的反讽效果。作者用诗意的自然描写（溪流、飞鸟）与冷峻的战争叙事并置，以“轻逸”美学解构战争暴力，展现生命在极端境遇下的奇异状态。松果与子弹的意象并置，更凸显了生存与毁灭的辩证关系。 【详解】10．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B.“小说意在通过描写激烈的追击过程突出故事的真实性”错误。这些连续的描写是为了表明小伙子高超的枪法，而不是为了突出故事的真实性。 故选B。 1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表层：对应真实场景的鸟类出场顺序文本中士兵躲在林中空地巨石后时，飞过的鸟类有明确先后：先有“戴胜”，再是“扇尾沙雉”，最后飞来“乌鸦”，标题直接对应这一客观顺序，是对场景的直白概括。 ②中层：象征士兵的绝望与死亡“乌鸦”常关联“死亡、厄运”。士兵此前还抱有逃跑希望：“举头盔试探、扔手榴弹”，但乌鸦出现后，他产生“快死了才会看见乌鸦”的幻觉，彻底绝望；最终士兵因指认乌鸦暴露，被小伙子射杀，乌鸦“徐徐降下”与士兵死亡同步，暗示“乌鸦即死亡预兆”。 ③深层：暗示战斗结束与和平渴望“最后来的”不仅指乌鸦，更标志小伙子与士兵的对战终结；结合反德游击背景，这场局部战斗的结束，暗含对整体战争落幕、回归和平的期盼。 1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体裁特征和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内容：避开残酷战争场面。小说核心是小伙子与士兵在“听不见激战喧嚣”的陌生山谷对峙，无大规模炮火、伤亡描写，聚焦“躲巨石、打鸟”等小场景，弱化战争沉重感。 ②人物：反差带来轻松感。小伙子从容冷静：如“一枪射到它身上，就好像鱼在那里等着他一样”“早就躺在路边地上的一堆石子后面，藏在一个死角里了”“一枪一枪地打下了松果”，像掌控游戏般轻松；士兵笨拙狼狈：如“上不了子弹把枪扔在了地上”“把头盔顶在刺刀尖上”“扔手榴弹却被空中击中”“看见乌鸦以为是幻觉”，充满喜剧感，消解战争压抑。 ③情节：延宕舒缓节奏。紧张对抗中插入“打戴胜、打扇尾沙雉、打松果”等无关战斗的情节，延缓击杀士兵的节奏，让叙事从紧绷变得松弛。 ④语言：简洁避血腥。写士兵死亡，不用“打死”，而用“子弹打在他制服上的老鹰徽章中间”；写射击，只提“打焦帽顶、打掉肩章”，无暴力渲染，减轻残酷感。 五、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我改变的事物 刘亮程 ①我年轻力盛的那些年，常常扛一把铁锨，像个无事的人，在村外的野地上闲转。我不喜欢在路上溜达，那个时候每条路都有一个明确去处，而我是个毫无目的的人，不希望路把我带到我不情愿的地方。我喜欢一个人在荒野上转悠，看哪不顺眼了，就挖两锨。那片荒野不是谁的，许多草还没有名字，胡乱地长着。我也胡乱地生活着，找不到值得一干的大事。在我年轻力盛的时候，那些很重很累人的活都躲得远远的，不跟我交手。等我老了没力气时又一件接一件来到生活中，欺负一个老掉的人。这也许就是命运。 ②有时，我会花一晌午工夫，把一个跟我毫无关系的土包铲平，或在一片平地上无辜地挖一个大坑。我只是不想让一把好锨在我肩上白白生锈。一个在岁月中虚度的人，再搭上一把锨、一幢好房子，甚至几头壮牲口，让它们陪你虚晃荡一世，那才叫不道德呢。当然，在我使唤坏好几把铁锨后，也会想到村里老掉的一些人，没见他们干出啥大事便把自己使唤成这副样子，腰也弯了，骨头也散架了。 ③几年后当我再经过这片荒地，就会发现我劳动过的地上有了些变化，以往长在土包上的杂草下来了，和平地上的草挤在一起，再显不出谁高谁低。而我挖的那个大坑里，深陷着一窝子墨绿。这时我内心的激动别人是无法体会的——我改变了一小片野草的布局和长势。就因为那么几锨，这片荒野的一个部位发生变化了，每个夏天都落到土包上的雨，从此再找不到这个土包。每个冬天也会有一些雪花迟落地一会儿——我挖的这个坑增大了天空和大地间的距离。对于跑过这片荒野的一头驴来说，这点变化算不了什么，它在荒野上随便撒泡尿也会冲出一个不小的坑来。而对于世代生存在这里的一只小虫，这点变化可谓地覆天翻，有些小虫一辈子都走不了几米，在它的领地随便挖走一锨土，它都会永远迷失。 ④有时我也会钻进谁家的玉米地，蹲上半天再出来。到了秋天就会有一两株玉米，鹤立鸡群般耸在一片平庸的玉米地中。这是我的业绩，我为这户人家增收了几斤玉米。哪天我去这家借东西，碰巧赶上午饭，我会毫不客气地接过女主人端来的一碗粥和半块玉米饼子。 ⑤我是个闲不住的人，却永远不会为某一件事去忙碌。村里人说我是个“闲锤子”，他们靠一年年的丰收改建了家园，添置了农具和衣服。我还是老样子，他们不知道我改变了什么。 ⑥一次我经过沙沟梁，见一棵斜长的胡杨树，有碗口那么粗吧，我想它已经歪着身子活了五六年了。我找了根草绳，拴在邻近的一棵树上，费了很大劲把这棵树拉直。干完这件事我就走了。两年后我回来的时候，一眼看见那棵歪斜的胡杨已经长直了，既挺拔又壮实。拉直它的那棵树却变歪了。我改变了两棵树的长势，而现在，谁也改变不了它们了。 ⑦我把一棵树上的麻雀赶到另一棵树上，把一条渠里的水引进另一条渠。我相信我的每个行为都不同寻常地充满意义。我是一个平常的人，住在这样一个小村庄里，注定要闲逛一辈子。我得给自己找点闲事，找个理由活下去。我在一头牛屁股上拍了一锨，牛猛窜几步，落在最后的这头牛一下子到了牛群最前面，碰巧有个买牛的人，这头牛便被选中了。对牛来说，这一锨就是命运。没有人知道，每天黄昏独自站在沙梁上，向太阳挥手告别的那个人就是我。除了我，谁会做这个事呢。家里来个客人走了，都会有人送到村头。照耀了我们一整天的太阳走了，却没有人送别。他们不干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直看着太阳走远，当它落在地平线上，那红彤彤的半个脸庞依依不舍地看着我时，我知道这个村庄里它只认得我。因为，明天一早，独自站在村东头招手迎接日出的，肯定还是我。当我五十岁的时候，我会很自豪地目睹因为我而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大小事物，在长达一生的时间里，我有意无意地改变了它们，让本来黑的变成白，本来向东的去了西边……而这一切，只有我一个人清楚。 ⑧我扔在路旁的那根木头，没有谁知道它挡住了什么。它不规则地横在那里，是一种障碍，一段时光中的堤坝，又像是一截指针，一种命运的暗示。每天都会有一些村民坐在木头上，闲扯一个下午。也有几头牲口拴在木头上，一个晚上去不了别处。因为这根木头，人们坐到了一起，扯着闲话商量着明天、明年的事。因此，第二天就有人扛一架农具上南梁坡了，有人骑一匹快马上胡家海子了……而在这个下午之前，人们都没想好该去干什么。没这根木头生活可能会是另一个样子。坐在一间房子里的板凳上和坐在路边的一根木头上商量出的事肯定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结果。 ⑨多少年后当眼前的一切成为结局，时间改变了我，改变了村里的一切。整个老掉的一代人，坐在黄昏里感叹岁月流逝、沧桑巨变。没人知道有些东西是被我改变的。在时间经过这个小村庄的时候，我帮了时间的忙，让该变的一切都有了变迁。我老的时候，我会说，我是在时光中老的。 （有删改） 1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我”年轻时不懂得珍惜光阴，所以整天游手好闲，找不到值得一干的大事，年老体弱时，只能感叹命运弄人。 B．“一窝子墨绿”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深陷”让大地有立体的纵深感，描绘了被改变的土地呈现的生命活力。 C．文章以时间为序，依次叙述“我”改变身边事物的过程，既展现平凡琐碎的生活，又以小见大，表现深刻的感悟。 D．文章选择乡土特征意象，节奏舒缓从容，语言风格典雅优美，既为读者提供丰富的思考空间，也与主题相得益彰。 14．结合上下文，分析文中画横线句子的含意。 15．刘亮程被誉为“乡村哲学家”，请围绕“改变”这一主题词，谈谈文中体现了哪些哲学思考。 【答案】13．B 14．①木头横在路边，挡住了路，如同堤坝一样，让时光停止脚步，使人们有了短暂的闲暇，可以闲聊商量未来之事，如同指针指引行动方向。 ②这句话将木头比作“障碍”“堤坝”“指针”，揭示了生活中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改变，却可能产生的深远影响，语言生动形象。 15．①我对周围事物的“改变”：人的一些微小举动，如改变草的布局、赶麻雀、引渠水等，有可能意外地改变事物的发展方向。 ②周围事物对我的“改变”：“时间改变了我，改变了村里的一切。”在改变外物的过程中，人也在不停地探寻生命的意义和存在的价值感。 ③“改变”与“不变”：改变草的生长、树的长势等，体现了人对自然的一种干预，但这种干预并非破坏或征服，依然要遵循自然的规律 【导语】这篇文章以质朴的笔触描绘了乡村生活中的微小改变，展现了作者对生命与时间的哲学思考。通过“我”在荒野、农田中的随意劳作，如铲平土包、挖坑、扶正树木等看似无意义的举动，实则暗含对存在意义的探寻。文中以小见大，从草木虫蚁到人类命运，揭示了微小改变对世界的深远影响，体现了作者对个体生命价值的独特认知。 13．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A.“‘我’年轻时不懂得珍惜光阴，所以整天游手好闲”错误。文中“我”并非“不懂得珍惜光阴”，而是以独特方式寻找生命意义，“游手好闲”的表述不符合文本对“我”的精神追求的刻画。 C.“文章以时间为序”错误。文章并非严格以“时间为序”，而是通过碎片化的生活场景串联叙事，重点在于“改变”这一主题而非时间线索。 D.“语言风格典雅优美”错误。语言风格并非“典雅优美”，而是质朴自然，充满乡土气息，如“闲锤子”等口语化表达。 故选B。 14．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丰富含意的能力。 ①木头横在路边，物理上阻断了道路，形成空间障碍；但这种“阻断”意外地成为村民停留的契机，如同“堤坝”拦截水流般，成为人们交流、商量事务的载体，如“扯着闲话商量着明天、明年的事”，这种交流直接影响了后续行动，如“有人扛农具上南梁坡，有人骑马去胡家海子”，如同指针指引了行动方向。 ②木头本是无意义的存在，此处将木头比作“障碍”“堤坝”“指针”，使其因偶然的“横放”成为改变生活的起点，揭示了生活中许多看似随意、微不足道的举动或事物，可能成为改变命运轨迹的关键节点，这既符合乡土生活的质朴质感，又赋予日常场景诗意与哲思，生动形象。 15．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者表现出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①文中“我”的一系列行为，如铲平土包、挖大坑、拉直胡杨树、赶麻雀、引渠水、拍牛屁股等，均是无明确目的的“闲事”，但这些举动却意外改变了事物的自然状态与发展方向。 ②“时间改变了我，改变了村里的一切”，表明时间既是不可逆转的自然力量，而“我是在时光中老的”。人在改变外物，也在被时间改变，二者共同构成生命的意义链条。 ③“我”拉直胡杨树，却导致另一棵树变歪；我挖大坑改变了雨水落点和小虫的生存空间，但荒野仍在自我更新，“杂草挤在一起，再显不出谁高谁低”。表明人对自然的干预，并非破坏或征服，人类依然要敬畏自然，遵循自然的规律。 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芝川渡 李玉萍 他走了，是偷渡过去的。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他。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高高瘦瘦，脸庞棱角分明，也许跟五个姐姐相处太多，而沾染上了女孩的特质，话少，腼腆，然而倔强。 1937年，八路军决定从芝川渡口东渡黄河，奔赴华北前线，抗击日本侵略者。 他每日都在河边放羊，看波光粼粼的河水被细密的阳光晕染，那一个个明艳的清晨和一个个壮丽的黄昏，重叠成他生命中最珍贵的画面。是呀，他的羊群在黄河边的草地上甩着尾巴啃草，叼着细碎的野花弹着前蹄欢蹦乱跳，大豆田和棉花田玉米田就在不远处，黄的像金子，绿的像绸缎，成熟了的苹果像大颗大颗的宝石点缀着河岸的每一处风景。 他也看到了，当村长把士兵们将要从芝川渡河的消息传达开后，乡亲们就分外地忙碌起来。女人们忙着纳鞋底、做袜子，男人们忙着伐木做船，就连腿脚不好走路一瘸一拐的二雄也闲不下来，跑到铁匠铺子，给铁匠五叔拉起了风箱。 而他默默地看了下自己的右臂，举起左手中的鞭子，狠狠地甩了一下，那长长的弧度划过空中的声响，使他的羊群突然间惊慌失措，他愣了一下，随即去追赶羊群。他那么爱羊，如命一般。一个雷雨天的黄昏，他为了营救一只掉落崖畔的小羊，从高处坠落，命是保住了，但他的右臂却失去了劳作能力。 “要打仗了！”村子里陆陆续续有青壮年应召入伍，乘着军用卡车驶入县城。 八路军渡河的时间定了下来，秘密地传达到芝川镇十多个村庄。他听说了，竟没得心事放羊了。参军，这曾是他儿时渴盼已久的梦想。难以自控的沮丧和难以自持的亢奋，在他的体内冲撞，绞杀。他靠在河边的杨树上，哭了。 黄河边的夕阳，依旧那么绚烂，远处的青山清晰可现，他心爱的羊群在河边静静地吃草，他哭着，哭着，哭着竟不由自主地唱了起来，那激越悲怆，无法抑制的酸甜苦辣……他抬头挺胸，对着黄河，对着祖祖辈辈生长了上千年的这片土地，唱着那专属于这片黄土地独有的苍茫和咏叹。 这天，县里的文工团来芝川给东渡黄河的八路军演出节目。黄河边，高塬的土台上，八路军战士和当地村民都来观看演出，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人头攒动。 他也来了，就挤在人群中。听着台上“你出钱，我捐粮；韩城儿女支前忙；城砖做工事，门板做船只；还有铮铮亲骨肉，争当八路歼顽敌……” 他夹在人群中，脸憋得通红。想说什么，却久久发不出声音。终于，他喊出来五个字——“我要唱秦腔。” 他挤到台前，看着台上的主持人向他点了点头，问他唱什么，他说《斩单童》。他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胸膛。他可不愿自己放羊的河滩被日军占领，他更不愿意和他一般大小的八路军战士冒着生命危险上阵杀敌，他能做的，就是为他们鼓舞士气，用他在河岸放羊时练唱的秦腔为他们饯行！ 他站在台上，眼前是黑压压的人群。眼前是奔腾不息的黄河，是河岸一望无际的黄土风光，而他的羊群，就悠闲地啃着绿草，像是这片生他养他的土地上，洁白无瑕的点缀。 他开腔了，他的第一声就直冲云霄，像他手中的羊鞭鞭挞黑暗，驱赶天边的乌云，他唱了《斩单童》《下河东》《苏武牧羊》和《辕门斩子》，他的声音虽不激昂，却铿锵悲壮，字字含情，句句入心，是久经黄河粗砺的风沙摩挲成音，是手中的羊鞭抽打成韵，是黄河的水声浸润喉咽，从而发声发力，激越铿锵…… 芝川的人们，永远忘不了那一天黄河岸边的秦腔戏。 他再也无心放羊了。 父亲回家的时候，看到儿子在磨刀。他那么胆小怯懦的一个人，磨刀干什么呢？ 他问他了，他说“宰羊！”又为什么好端端地杀羊呢，他想不明白，听到儿子又说了句，“给他们煮一锅羊肉吃。” 清晨，一锅香喷喷的羊汤就炖好了。他的母亲和姐姐们提着大桶，把羊汤一桶一桶地抬着，送往龙亭原和“同春园”商号的楼上。楼上是八路军的办事处。 楼上的官兵非常客气，执意要拿出银元酬谢他的母亲，而母亲决意不收，来来去去地推让。 吃饭的时候，他对父亲说，“我也要过河打鬼子。”母亲看着儿子，说不出一句话来。父亲看着儿子，掩住内心的不安，“打鬼子，怎么个打法呢？”“唱秦腔，给士兵们唱，在后方。” 父亲怔住了，知子莫如父。 他破格成了一名八路军战士，将要同129师最后一批渡河的士兵，从芝川渡口渡过黄河。 10月6日下午，最后渡船的一批官兵聚集在渡口的河岸。 再有一个多小时就要开船了。他的母亲却急慌慌地跑了过来，在人群中找到儿子，“母羊快生了，难产”。他听了，犹疑着，他算了下时间，1个小时应该足够了。长官也认出了这个拒收酬谢送了一大锅羊汤的母亲，他明白一只母羊对一个家庭的重要性，就命令他速去速回。 他撒开大步，往家中飞奔而去…… 等他赶到渡口时，东渡的船只已经远去，河面上只看到一个个黑色的点…… 他瘫倒在岸上，喘着粗气。他断然想不到因为接生一只羊羔会延误上船的时间，也无法料到这迅疾猛起的大风，会加速八路军东渡的进程。他脑海里想着的，依然是渡河，渡过去，必须！ 他躲在六爷的瓜棚里，等雨停歇。他发现六爷休息的床面是一扇榆木做的门板，门板上嵌着一个圆形的铁门环，有大拇指一般粗细，他用手抓了下，非常地牢固，一个计划在他的脑海中萌生了…… 等到六爷发现时，他已离开了芝川渡。六爷大喊：“娃，你不要命啦？”他大声喊着：“六爷，我要给他们唱——秦——腔。” 这是六爷带给他父母他在河面上说的话，也是他留给芝川渡最后的语音。他像一片飘在河面的叶子，在六爷焦急的目光中，飘远。 六爷跪倒在河岸，双手合十。刮的是西风，愿黄河的神明保佑，西向的河风，会把只有一只手臂的他，安全地漂流到对岸。 （有删改） 16．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以“芝川渡”为题，不仅点明了故事发生的地理位置和渡河东征的历史背景，更象征着主人公人生与精神的重大转折。 B．小说叙事节奏张弛有度，小说前期对少年平静生活和村子宁静氛围的描写，与后期战争的紧张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C．文中刻画主人公“看自己的右臂”“甩动鞭子”的细节，既暗示了他因善良而伤残的过往，也外化了他因无法参军而苦闷挣扎的内心。 D．小说的叙述语言富有诗意，而人物语言却始终冷静克制，未有强烈的情感流露，以此契合其腼腆内向的性格设定。 17．小说对“他”演唱秦腔的场景进行了细致刻画。请简要分析作者描写这一场景的用意。 18．文本中的“他”是一个充满内在张力的人物形象。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他”性格中的矛盾性有哪些具体展现。 【答案】16．D 17．①展现人物内心的转变与升华。通过激越悲怆的秦腔演唱，将主人公因身体残疾无法参军的苦闷，升华为用艺术为将士饯行的具体行动，标志着他从旁观者到参与者的重要转变。 ②强化作品的地域文化特色。秦腔作为西北特有的戏曲形式，其苍凉悲壮的艺术风格与黄河岸边的地理环境相融合，增强了作品的地域文化底蕴和艺术感染力。 ③深化文章主题。通过“唱秦腔”这一特殊方式参与抗战，展现了普通民众以各自不同的方式支持抗战的壮举，深化文章主题。 18．①腼腆内向与执着勇敢的矛盾统一。平日“话少，腼腆”，与姐姐们相处“沾染上了女孩的特质”，展现其内向温和的一面；但在关键时刻却表现出惊人勇气——冒死抱门板渡河、大声喊唱秦腔，凸显其内心的坚定与勇敢。 ②身体残缺与精神强大的鲜明对比。右臂失去了劳作能力，身体条件限制了他常规参军的途径；他却以独特方式贡献力量——唱秦腔鼓舞士气、炖羊汤慰劳战士，最终以门板渡河的壮举展现精神力量的强大。 ③个人情感与家国情怀的逐渐升华。他的初始状态是“那么爱羊，如命一般”，体现出对个人生活的珍视；随着情节发展，主动“宰羊”慰军、决心“渡河”参战，完成从个人情感到家国担当的升华。 【导语】这篇小说以抗战时期为背景，通过一个右臂残疾的放羊少年视角，展现了普通人在民族危亡时刻的觉醒与抉择。作者巧妙运用黄河、秦腔等意象，将个人命运与家国情怀交织。主人公从腼腆内向到毅然渡河的转变，既体现了传统农民的质朴善良，又彰显了抗战时期民众的爱国热情。小说语言兼具诗意与力量，通过细腻的环境描写和富有张力的矛盾刻画，成功塑造了一个血肉丰满的平民英雄形象。 【详解】16．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分析和鉴赏的能力。 D.“人物语言却始终冷静克制，未有强烈的情感流露”错误，他在人群中高喊“我要唱秦腔”，以及最后在河上大喊“六爷，我要给他们唱——秦——腔”，声音拉长、情感激越，充满激情与决绝。此外，他哭着唱歌，对父亲说“我也要过河打鬼子”等，都带有明显情感波动。 故选D。 1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作用的能力。 ①原文“他的右臂却失去了劳作能力”“他能做的……练唱的秦腔为他们饯行”，“他”因右臂残疾无法参军，内心满是苦闷，秦腔的激越悲怆成为他情感的宣泄口，让他从旁观抗战的放羊娃，转变为以艺术饯行的参与者。 ②文中写道“是久经黄河粗砺的……浸润喉咽”，将秦腔之声与土地、河流、劳动融为一体，不仅增强了小说的地域文化底蕴，也让抗战叙事扎根于真实的民间土壤，更具感染力与历史厚重感。 ③文工团所唱“还有铮铮亲骨肉，争当八路歼顽敌”，而“他”虽身体残缺，仍以文艺形式投身其中，体现了普通民众各尽所能、共赴国难的精神风貌。这一场景有力地诠释了人民战争的深刻内涵，使主题更具广度与温度。 18．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开篇写他“话少……倔强”“沾染……特质”，温柔甚至怯懦。而少年却在人群之中“脸憋得通红”后毅然喊出“我要唱秦腔”；在错失渡船后，竟要靠门板“渡”黄河，临行高呼“我要给他们唱——秦——腔！”，展现了少年腼腆内向与执着勇敢的矛盾统一。 ②他的右臂因救羊而致残，无法“应召入伍”。但他将秦腔化为战斗武器，主动“宰羊”炖汤慰劳八路军，最终以惊人之举冒险渡河。身体的局限反而映衬出精神的无限强大。 ③最初，他对羊群珍爱，但他能主动“宰羊”煮汤送给八路军，对父亲说“我也要过河打鬼子”，哪怕只能“唱秦腔”也要奔赴前线。这种从爱羊如命到舍羊支前、从守护家园到投身国难的情感升华，展现了平凡人在民族危亡之际的精神成长。 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文本一： 雪山大地（节选） 杨志军 父亲想当校长的原因是整个沁多县还没有一所学校，没有一个真正的学生。他想办一所学校，让所有的孩子都来上学。县委书记王石起先不同意，认为如果父亲当了畜牧科长或商业科长，就容易再次成为副县长甚至县长，干得好，将来还能往上升。父亲说：“我升上去有什么用？我让我的学生升上去才算本事。” 父亲骑着日尕考察了一些日子后，把学校定名为沁多小学，校址选在了“一间房”。父亲告诉王石说：“这里是沁多县的地理中心，而且坐落在沁多公社。沁多比其他公社富裕些，主任也好说话，桑杰也好，角巴也好，不管什么事只要我开口，就没有不答应的。” 虽然叫作“一间房”，但占地面积却不小，里面有五根柱子的支撑，能隔出一间教室、两间宿舍和一小间办公室来。父亲琢磨：“一间房”是用石片垒起来的，还用石片做隔墙呢？能办到却等不及。又想起木头，木头的隔墙再好不过，就是不像石头，找见了就可以采。他骑着日尕直奔阿尼琼贡，那里是整个沁多县唯一有树的地方。传说先有了阿尼琼贡，后有了森林植被，森林植被是阿尼琼贡的历代祖人花五百年时间种出来的，因此山岭河谷的所有树都属于阿尼琼贡，砍伐树木也必须得到香萨主任的同意。 一阵寒暄之后，王石说：“来找主任是有事相求，我们想伐几棵解板的树。”父亲觉得王石说得太简单，就把需要木材的理由也说了。香萨主任沉吟着，突然冷下脸来：“公家人朝我开口，我说过不吗？没有是吧？树上的鸟儿落在树上，沟里的斑鸠落在沟里，谁能说个不呢？但是今天我要说啦，不成，树上的鸟儿树上不能落，沟里的斑鸠沟里不能去。山是神山，树是神树，我们从来没有伐过。”王石和父亲没想到居然会遭到拒绝，诧异地互相看看。父亲知道其实漫山遍野的树都可以伐，但没有阿尼琼贡的召集，不会有哪个牧人愿意来，来了也绝不敢动一根树枝子。 父亲骑着日尕沿着黄河往前走，看到有人在河滩的石头上晾晒牛皮，突然打了个愣怔，想起了县政府对面的小卖部和屠宰内运牛羊时囤积在那里的皮张。几天后，一些沁多公社派来的牧人，由父亲带领着，在地上钉木橛，在房梁上钉钉子，用牛皮绳拉起了几道牛皮墙，每道墙都是两层生牛皮，结结实实连风都不透。一间教室、两间宿舍、一间教师办公室兼宿舍，再用整张牛皮在门外的墙上挂起红漆写就的牌子，沁多小学就这样诞生了。 副县长旦增告诉父亲说才让副州长两次打来电话找父亲，征求父亲的意见。旦增说：“州畜牧兽医站的站长调去当副县长啦，才让的意思是让你回去继续当站长。”父亲说：“我怎么能去，学校不办啦？”旦增说：“这样的话我也替你说啦，才让说强巴（角巴为父亲取的藏族名字）怎么就不知道服从我一次？”父亲说：“那我就去找州长，我就不信没有一个人明白，教育比什么都重要，但在沁多县甚至在整个阿尼玛卿州，教育几乎等于零。” 父亲迎来了一段废寝忘食的日子，他的日尕将为他竭尽全力四处奔走，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这一次恐怕要烂成一片破氆氇了。最好说话的自然是角巴：“你说让梅朵和央金去上学？好，我要是不同意，你肯定不答应。索南嘛就算啦，他是桑杰的好帮手。”父亲说：“学校对学生的要求是七岁以上十六岁以下，索南一定得去，他还不到十三岁。按理卓玛也应该去，但她已经结婚啦，去的话有些困难，就算啦。另外，学校还得有一条大藏獒保护学生，梅朵黑、梅朵红、当周，你愿意给哪个？”“你挑。”父亲挑了梅朵红。又说：“角巴啦，沁多公社的娃娃上学的事，还得请你出面去给牧人们说，不然的话学校里就只有角巴家的孩子啦。”角巴说：“你让桑杰出面嘛，他是主任。”“要是桑杰去说，十句不顶你一句，到头来话说了许多，一个学生不见来。”角巴笑了，认真地说：“不是十句不顶我一句，是一百句不顶我一句。” 草原的绿色迅速褪去，枯黄的脚步越走越快。十天下来，父亲跑遍了所有的公社，日尕的膘掉了一层，骨头都奓起来了，父亲也累得几乎瘫倒。公社主任们答应得都很好：噢呀，噢呀，让孩子们去就是啦。但是没有一个学生被家长送往学校的。父亲意识到十天的工夫白费了，又马不停蹄地开始跑第二遍，不光见主任，还会直接跑到牧人家里，苦苦哀求，但就是没有一个牧人会让父亲带走自己的孩子，因为除了去阿尼琼贡学经，草原上的人不知道也不认为还有别的地方别的方式可以认字写字。父亲沮丧得就像满草原的牧草，黄了，黄了，眼看着枯萎衰败了。日尕知道主人心情不好，它的心情也不好起来，无精打采不说，还老走错路。父亲说：“以前只要由着你走，每一次都能走得准确无误，现在怎么啦？是不是你已经知道我是浪费时间瞎忙活，就不到我想去的地方去啦？”就像现在，它居然把父亲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且毫无必要的地方。父亲拍了它一下：“天就要黑啦，快往回走，不然就又得走夜路啦。”它不听话，还是照直往前走着。 父亲真的生气了，勒紧缰绳，拉得嚼子都滑出了马嘴。日尕也生气了，长嘶一声，猛地抬起前腿，差点把父亲甩下来，然后直奔前方。父亲喊着：“日尕，日尕，你竟敢对我这样？我揍死你。” 但很快父亲就意识到他要做的是赔礼道歉，日尕没有胡来，就算它心情不好，也会一如既往地把他带到一个对他有用的地方：一顶帐房和一群牛羊出现在山坳深处。他跳下马背，抚摸着日尕，说着几近肉麻的奉承话，走向了帐房，紧接着他又发现，日尕带给他的不仅仅是一顶可以过夜的帐房，而是一个绝处逢生的希望：帐房里全是孩子，衣袍褴褛，有男有女。父亲吃着他们拿出来的黑黝黝的风干肉，喝着他们没有掺奶子放酥油的盐巴茶，跟他们聊起来。原来他们是白唇鹿公社的孤儿，最大的十四岁，最小的不到五岁。父亲不禁一阵欢喜：还犹豫什么？就让这些孤儿做沁多小学的第一批学生吧。他当下就说他是专门来接他们的，县上决定所有孤儿都应该去“一间房”上学。这天晚上，父亲和十几个孤儿睡在了一起。 半个多月后，父亲的沁多小学开学了。学生除了白唇鹿公社的十几个孤儿，还有沁多公社的三十多个学生。学校邀请才让州长参加开学典礼，并为沁多小学剪彩。才让州长坐着吉普车来了，他说沁多小学不光是沁多县的第一所学校，也是整个阿尼玛卿州的第一所学校，要办就好好办，不能一阵热一阵冷，今天火焰山，明天冰大坂。父亲说：“这个你放心，河水不干，学校不散。但我的决心还要加上领导的支持，目前教学设备等于零，希望州财政给予支持。”才让州长说：“需要多少钱，你打个报告。”父亲立刻掏出了早已写好的报告：“才让州长啦，蓝天白云在上，草原大地在下，你一当州长就做了这么大一件好事，孩子们不会忘记你。”才让州长接过报告看了，又望望天说：“今天没有蓝天白云嘛，天阴得就要下雪，我的功德老天爷看不见呗。”父亲说：“汉族人的老天爷，藏族人的雪山大地，都在人心里。俗话说河水边有镜子，太阳下有影子，你看不见人家，不一定人家看不见你。”才让州长嘿嘿笑着，掏出钢笔，在报告上批了一行藏文字：财政局满足要求。学生们唱起了歌，跳起了舞。父亲有些吃惊：事先没经过任何排练，却跳得如此井然有序，没有一个孩子跳错一拍，少做或多做一个动作，好像有一种天然默契的基因，规范着他们的行动，包括举手投足，一唱一和。 文本二： 《雪山大地》是一部洋溢着理想信念的现实主义力作。沁多草原的改天换地，凝聚着几代建设者的心血汗水，广袤草原上处处可见他们奋斗的足迹。《雪山大地》成功塑造了草原建设者的形象，其中尤以“父亲”“母亲”两位深入藏区的汉族知识分子形象的塑造最为用力，最为深入人心。他们真正“身入”“心入”“情入”这片草原，与广大牧民同呼吸共命运，水乳交融。 （节选自饶翔《＜雪山大地＞：洋溢着理想信念的现实主义力作》） 1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开头写父亲把校址选在了“一间房”，不仅是由于它的地理位置好，也是由于他和沁多公社的主任关系密切。 B．文本一写面对父亲办学需要，香萨主任以破坏鸟雀栖息地为由拒绝了伐树的请求，充分表现了牧区人们自觉保护环境的心理。 C．文本一写“草原的绿色迅速褪去，枯黄的脚步越走越快”，既是写深秋草原上快速凋零的景象，也映衬了父亲焦急的心情。 D．文本一写到学生们唱歌跳舞，这一情节意蕴丰富，既表达了孩子们的感恩之情，又预示了父亲办教育的理想有着光明的未来。 20．关于文本一中角巴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角巴同意梅朵和央金去上学，一方面表现角巴与“父亲”的深厚情谊，另一方面也表现了角巴对教育的重视。 B．对于父亲提出学校需要一条大藏獒保护学生，角巴只是简单的说“你挑”，体现了牧民豪爽的性格和两人的亲密友谊。 C．对于自己和桑杰进行比较，角巴自信无比，说出了“不是十句不顶我一句，是一百句不顶我一句”，体现了角巴的威信和影响力。 D．小说通过刻画角巴这一人物形象，侧面表现了父亲的工作态度和人格魅力，使主要人物的形象特点更加鲜明。 21．文本一对于日尕走错路这一情节安排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答案】19．B 20．A 21． ①推动情节发展，让父亲找到孤儿，破解生源困境； ②塑造父亲执着办学、懂得变通的形象； ③增添草原叙事的传奇感，呼应人与自然的紧密联系。 【导语】《雪山大地》节选通过父亲创办沁多小学的艰辛历程，展现了汉族知识分子扎根藏区的奉献精神。文本一以细腻笔触刻画父亲克服环境阻力、文化隔阂的执着，牛皮建校、孤儿入学等细节生动体现教育拓荒者的智慧；文本二则从评论视角点明作品“身入、心入、情入”的创作特质。两则材料虚实相生，既具象呈现建设者形象，又升华了理想信念的主题，共同构建出一幅雪域高原上教育与文化交融的壮美画卷。 【详解】19．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B.“香萨主任以破坏鸟雀栖息地为由拒绝了伐树的请求”错误。依据“山是神山，树是神树，我们从来没有伐过”可知，香萨主任拒绝是因“神山神树”的信仰，非保护环境。 故选B。 20．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A.“另一方面也表现了角巴对教育的重视”错误。依据“你说让梅朵和央金去上学？好，我要是不同意，你肯定不答应”可知，角巴同意是因与父亲情谊，未体现对教育的重视。 故选A。 2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在情节上：此前父亲奔走多日却招不到学生，陷入办学困境，而日尕的“失误”恰好将他引至孤儿帐房，直接为学校找到首批生源，让办学从停滞走向突破。 ②在人物塑造上，父亲从起初对马的生气，到察觉异常后的道歉与主动探寻，既凸显他对办学的不放弃，也体现其灵活变通，让形象更立体。 ③在氛围与主题上，日尕似有“灵性”的引路，为草原叙事增添了几分传奇感，也暗合藏区人与自然共生的独特背景，让故事更贴合地域特质。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能力提升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官舱里 茅盾 忽然船上的茶房在太阳晒不到的一边舱外支起旧蓝布的遮阳来了。 一个柔软的声音轻轻说： “怎么晒不到的地方倒要遮阳？” 发言者，是女性，二十岁不到。太阳落在她的颈脖上，这虽有颇厚的电烫头发给遮住，可是头发里好像有些小虫子爬着，她时时举手到耳后掠一下，并且时时不安地上身朝她的同伴那边靠。她这小声小气的一句话就是对她的同伴说的，同伴是男性，也不过二十岁模样。 “就要出‘塘’了，出了‘塘’这边有太阳。” 对面的一位老者解释着，顺手理一理灰黄的八字须。老者有一张颇为红润的脸，疏眉朗目，声音洪亮，加之顺手摸摸八字须的姿势都表示了他的身份和教养，这立刻在那两位年轻人的心里留下了蔼然可亲的印象。 在内河小火轮的“官舱”中，因为旅客们大都是有“身份”的，往往不像“客舱”里的朋友们凳子还没有坐热就前后左右都攀谈了起来。 “官舱”之类往往是社会某一方面的缩影。这里即使只有四个人，而且四个人又似乎属于同一的社会阶层，然而从表面看，就已经叫人感到这里也有“缩影”。 那位老先生自然是“中装”，蓝绸的大褂，老式花样，他那根旱烟管是湘妃竹的，红润如玉，白铜斗儿，象牙咬嘴，挂着一副白银的剔牙杖和小小一对碧玉连环，不过盛旱烟的荷包却又是外国人用来装板烟的橡皮袋儿。 他的老伴小巧的身材，很清秀很文雅的眉目，一点不见老态。估量她总有五十岁，因为她的脚是道地的三寸金莲，而她的谈吐举止却叫人想到三十多岁年轻时她大概是“维新派”。 即使她穿一身时髦的衣服，着实也并不“怪样”，甚至还会比她身边那位女青年显得自然些。那位女青年当然是又窄又长的旗袍，又硬又高的领子，三寸高跟皮鞋，面颊上涂着两团“健康色”，手指上是鲜红的蔻丹。从她们的服装上看，谁都觉得一个是属于“祖”的一代，而另一个则属于“孙”的一代。 就是那位老先生罢，虽然他的身上除了那根古董味的旱烟管以外，并没见得太老式，但是那位男青年的服装，太站在时代的尖端了，所以看起来还是一个属于“祖”的一代，而另一个是“孙”的一代。 男青年是穿洋服的，两个假肩头实在太阔，又翘得太高了，叫人看着难受；一双尖头皮鞋太尖了，不但够与他夫人的高跟鞋的尖头比赛，甚至也不输于那位老太太的小脚的鞋尖。 他自然也吸烟，搁在桌子上的是一只巨型的二十支装的扁而带弯的金属烟盒，衔在他嘴里的是一支五寸来长银镶头的电木烟嘴。 一张三角脸——都市的娱乐场所最通行的非常时髦的脸，头发朝后梳，电烫过。 这样的两对却越谈越投契了，因为他们不知怎么就谈到“文艺”方面了。 女青年这时忽然低声说：“巴金的《家》很好吧！” “唔！”老先生喷出一口浓烟将脑袋一侧。 于是男青年赶快拿下他的太长的卷烟咬嘴，带点忸怩态度说明着：“新出的，一部哀情小说。” “哦！”老先生和老太太几乎同时叫了起来。 “也是家庭小说。”那位女青年又低声说。 “倒不曾看过巴金。”那位老太太用了保留的口气回答，接着就微微一笑，发表她的意见了，“哀情小说、家庭小说，不能不推《红楼梦》。”于是她就研究起《红楼梦》来，她特地对她丈夫说：“凤姐和贾母斗的牌，大概就是麻将。书上说凤姐放一张‘一饼’给贾母。‘一筒’，北方人叫‘一饼’，不过她们是两个人就可以成局的。” 这当儿轮船上的汽管叫了几声，官舱窗外移近来了一带石帮岸，岸上是一簇瓦房。轮船靠了埠，就有些人腿在官舱窗外走过，接着是三四位旅客涌进这官舱来了，有黄布学生服的青年，也有满脸肥肉的商人，这“小世界”里现在热闹了许多，也就复杂了许多。 船再行驶以后，这官舱里依然还有“风雅”的谈吐，但最多而最响的声音是茧市米价，桐油涨得太猛。 黄布学生服的两位靠近舱门边，在争论沿河一带的“南瓜棚”到底有多少“国防”的意义。因为据说这些小小的连成一片的“南瓜棚”是奉命搭盖的，用意在万一对日战争这可以避免飞机“下蛋”，那就是“防空”！ 一九三六年 （有删改） 22．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选取特定时代下的特殊场景，反映当时的社会现实，揭示社会的重大矛盾；借官舱一角，以小见大，展示广阔丰富的社会生活。 B．官舱里最多而且最响的声音是关于“茧市米价，桐油涨得太猛”的谈论，侧面反映了因物价飞涨等因素而引发社会的动荡不安。 C．小说写黄布学生服的两位在争论沿河一带的“南瓜棚”的“国防”意义，以奉命搭盖的“南瓜棚”讽刺国民政府虚假脆弱的“防空”。 D．小说采用了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交换叙述的方式推进，这既让我们通过全知视角了解人物的心理，又通过有限视角调动想象力。 23．小说多处采用了细节描写，表现力强。请举一例简要分析。 24．作者说官舱“往往是社会某一方面的缩影”，请谈谈小说是如何塑造官舱中两对夫妇形象的。 25．小说以散文的笔法描绘了官舱里旅客交谈的场景，请简析这一写法的基本特征。 【答案】22．D 23．如写老先生脸色红润、声音洪亮和摸八字须的动作，细致地描绘了老先生与官舱里的人攀谈交际时的情态，生动形象。 24．①形象描写：穿着时髦讲究，表现两对夫妇讲求个人的安逸享受。 ②言行描写：围绕名著展开讨论，刻画了他们附庸风雅的形象。 ③对比手法：他们的谈话与穿黄布学生服青年的争论构成对比，凸显这两对夫妇对国事漠不关心。 25．①淡化故事情节，呈现日常生活的自然形态。 ②淡化个别人物形象描写，注重类型人物的刻画。 ③形散神聚，于松散的叙述中凸显文章主旨。 【导语】本文以细腻的笔触勾勒出1930年代中国社会的微缩景观。通过两对夫妇的服饰、谈吐对比，展现了新旧文化碰撞下的阶层分化。老者旱烟管的传统与青年洋服的摩登形成强烈反差，而“南瓜棚防空”的荒诞讨论则暗讽时局。物价、文艺、国防等话题的穿插，呈现了动荡年代中人们的精神面貌与生存状态。 【详解】2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D.“采用了第一人称和第三人称交换叙述的方式”错误，小说通篇采用第三人称全知视角叙述，并未使用第一人称，也无视角转换。 故选D。 23．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细节描写的能力。 “老者有一张颇为红润的脸，疏眉朗目，声音洪亮，加之顺手摸摸八字须的姿势都表示了他的身份和教养”中，“红润的脸”“疏眉朗目”“声音洪亮”展现出老者生活优渥、精神矍铄的状态；而“顺手摸摸八字须”的动作，生动地刻画出老者的身份和教养，体现出其与他人攀谈时的自信与从容，仿佛一位久经世事、阅历丰富的长者形象就站在读者眼前。 24．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描写手法的能力。 ①形象描写。老先生身着蓝绸大褂，其旱烟管“红润如玉，白铜斗儿，象牙咬嘴”，他的老伴“穿一身时髦的衣服”，女青年穿着又窄又长的旗袍、硬高领，搭配三寸高跟皮鞋；男青年穿洋服，假肩头阔且翘得高，尖头皮鞋很尖。这些细致的描写，体现出他们追求生活的安逸享受。 ②言行描写。两对夫妇谈到“文艺”时，女青年提及巴金的《家》，男青年解释其为新出的哀情小说，而老太太推崇《红楼梦》，还研究起《红楼梦》中的情节。这些讨论，突出了他们的附庸风雅。 ③对比。两对夫妇主要围绕文艺、茧市米价等话题交流，黄布学生服的青年则争论“南瓜棚”的“国防”意义，体现出对国家大事的关心，前后形成对比，凸显出两对夫妇沉浸在自己的小圈子，对国事漠不关心。 2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体裁特征和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淡化故事情节：小说围绕官舱里旅客的交谈展开，从茶房支起遮阳，到两对夫妇的交流，再到新旅客涌入之后的讨论等。这些内容都是日常生活中常见的场景和对话，呈现出日常生活的自然形态，让读者感受到生活的平淡与真实。 ②淡化个体人物：小说没有强调人物独特的性格特征和成长背景等，而是注重类型人物的刻画，如老先生代表有一定身份教养的老年阶层；男女青年代表追求时髦的年轻一代；黄布学生服青年代表关心国家大事、具有爱国情怀的学生群体，展现了社会不同阶层的风貌。 ③形散神聚：小说的叙述看似松散，从女青年对遮阳的疑问，到两对夫妇的讨论，到最后学生对“南瓜棚”的争论等，呈现出散漫的状态。但小说贯穿着核心主旨，官舱里不同阶层的人物、不同的话题讨论，凸显了当时社会人们思想观念的不同，以及社会的矛盾和问题。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在这里，看到不同的鲁迅 董阳 ①走进《鲁迅的艺术世界》，透过一幅幅画作、书法、篆刻、书籍封面装帧、徽标设计及收藏的碑帖、邮品，我们看到一个如此不同的鲁迅，那一张张精美的信笺，亲自设计的书籍封面，仿佛留有他的温度，影影绰绰显出一张可爱的面庞，那分明是一个顽童，忘我的，在海滩上玩赏一枚枚拾到的心爱的贝壳。 ②在1936年的《死》中，鲁迅留下遗嘱，希望后代切不可做空头评论家或美术家；他还曾表示：“关于绘画，我本来是外行，理论和派别之类，知道是知道一点的，但这并不足以除去外行的徽号，因为所知道的并不多。 ③然而鲁迅对美术的热爱，却在他的文字中有过多次流露。在《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中，鲁迅写到：“先生读书入神的时候，于我们是很相宜的……我是画画儿，用一种叫做‘荆川纸’的，蒙在小说的绣像上一个个描下来，像习字时候的影写一样。读的书多起来，画的画也多起来；书没有读成，画的成绩却不少了，最成片段的是《荡寇志》和《西游记》的绣像，都有一大本。” ④绘图本《山海经》也曾经让少年的鲁迅时常惦念。当保姆阿长送给他一包有画儿的“三哼经”时，鲁迅回忆说：“我似乎遇着了一个霹雳，全体都震悚起来……她确有伟大的神力。谋害隐鼠的怨恨，从此完全消灭了。这四本书，乃是我最初得到，最为心爱的宝书。” ⑤那些美好的回忆深深地烙在鲁迅的心头，像闪光的露珠散落于清晨的片片花瓣上。儿时的经验往往影响人的一生，后来鲁迅集藏了大量汉画像石刻拓本，曾手摹《秦汉瓦当文字》一卷，印过大册的珂勒惠支画册，他还支持新生的中国青年木刻一家，不遗余力…… ⑥1929年5月鲁迅北上探亲期间，适逢许广平怀孕待产，这是两人自三年以来第一次分别。鲁迅给许广平写了一封信，所用信笺两张，一张是许广平喜食的枇杷，一张为寓意孕育其子的莲蓬，素雅的笺纸，隽永的笔迹，别有寓意的图案。许广平后来在回信中说：“那两张纸必不是随意选择的。 ⑦在《二十四孝图》中，鲁迅说：“每看见小学生欢天喜地地看着一本粗拙的《儿童世界》之类，另想到别国儿童用书的精美，自然要觉得中国儿童的可怜。”也许正因为这一点，鲁迅十分经心美术教育。 ⑧1913年，任职教育部佥事的鲁迅在《教育部编纂处月刊》上发表了《拟播布美术意见书》，集中阐述了他对美术教育的观点。他指出“美术之用”在于“表见文化”“辅翼道德”和“救援经济”，尤其在“救援经济”一条，鲁迅的见解可说是超越时代的，他以为“品物材质，诸国所同，其差异者，独在造作……故徒言崇尚国货者末，而发挥美术，实其本根。”这与我们今天“创意文化产业”的要义是毫无二致的。尽管鲁迅早已深谙“美术之用”，但对于美术教育，却并不“沾沾于用”，他以为，美术的真谛在于发扬真美，以娱人情，而美术的“见利致用”，“乃不期之成果”。因此他主张将美术“传诸人间，使与国人耳目接，以发美术之真谛，起国人之美感，更以冀美术家之出世也”。 ⑨在今天听来，鲁迅这番话仍有不寻常的意义，即“见利致用”并非美术教育的初衷，“沾沾于用”以及师长过高的期许往往破坏了孩童本性中的爱。对于美术启蒙者而言，其目的并非要人人都成为美术家，他们的第一要务是“发美术之真谛，起国人之美感”，从而有益于修养，有益于人生。在这一点上，鲁迅正是最好的例子。 ⑩黄裳在序中说：“他在美术园地的辛勤耕耘与他在《自由谈》上写战斗杂文，几乎是‘双峰并峙’的同样的战斗工作。”在《鲁迅的艺术世界》中，我们看到了一个如此不同的鲁迅。 （选自《人民日报》，有删改） 26．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在第①段中，作者用可爱的“顽童”来形容沉醉于艺术世界的鲁迅先生。 B．鲁迅先生的遗嘱表达了他对美术的投入与热爱以及对后代的殷切嘱托。 C．第⑤段中“集藏”等动词，凝练体现出鲁迅先生不凡的美术教育理念。 D．“创意文化产业”的提法与鲁迅先生美术可“救援经济”的思想相契合。 27．请谈谈你对第⑥段中加点词语“必不是随意”的理解。 28．联系全文，说说我们看到怎样一个“如此不同的鲁迅”。 【答案】26．C 27．①许广平坚信信笺是鲁迅有意为之。   ②枇杷代表记挂喜好，莲蓬象征孕育新生命。 ③体现出鲁迅严肃形象外的浪漫深情以及二人相知相契的情感深度。 28．文中的鲁迅，有着孩童般的可爱；对美术辛勤投入，见解独到，为人谦逊亲切；有着作为丈夫的温情细致。 【导语】这篇散文以《鲁迅的艺术世界》为切入点，展现了鲁迅鲜为人知的艺术侧面。作者通过信笺设计、童年绘画、美术教育理念等细节，勾勒出一个充满童趣与温情的鲁迅形象。文章巧妙融合鲁迅自述与旁人评价，既呈现其艺术实践（如书籍装帧、汉画像收藏），又揭示其“发扬真美”的美术教育思想。文中比喻精妙（如“顽童拾贝”），历史文献与个人记忆交织，打破了传统认知中“斗士鲁迅”的单一形象，展现了一位兼具艺术敏感与社会责任的文化大家。 26．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的艺术特色的能力。 C.“凝练体现出鲁迅先生不凡的美术教育理念”错误。第⑤段中“后来鲁迅集藏了大量汉画像石刻拓本……珂勒惠支画册”等描述，其后的结论是“那些美好的回忆深深地烙在鲁迅的心头……儿时的经验往往影响人的一生”。这些动词主要是在陈述鲁迅个人持续一生的、广泛而深入的美术实践活动与热爱，是这种热爱的具体表现。它们直接证明的是鲁迅本人对美术的痴迷与投入，而“美术教育理念”则侧重于如何通过美术来教育和影响他人，这在第⑧段才有集中阐述。 故选C。 27．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句子含义，多角度探究作品意蕴的能力。 ①这表明许广平坚信，鲁迅在选用“枇杷”和“莲蓬”这两张信笺时，是饱含深意、精心选择的。  ②“枇杷”是她喜食之物，代表鲁迅对她个人喜好的惦记与关爱；“莲蓬”多子，寓意他们即将出生的孩子，承载着对新生命的期盼与喜悦。 ③这个词生动地反映出鲁迅严肃斗士形象之外，对爱人温柔体贴、浪漫细腻的一面，也印证了两人之间深刻的默契与深厚的情感。 28．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人物形象的能力。 文章第一段说，“那一张张精美的信笺……那分明是一个顽童……心爱的贝壳”，文中的鲁迅，有着孩童般的可爱。 文章第二段有鲁迅先生的一段话，“关于绘画……因为所知道的并不多”，体现了先生的谦逊；而第三段写先生对于美术的热爱，在《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中，鲁迅偷偷蒙绣像，“用一种叫作‘荆川纸’的……画的成绩却不少了”；第四段写他对于绘图本《山海经》；第五段写他“藏了大量汉画像石刻拓本……不遗余力”。先生对美术辛勤投入，见解独到，为人谦逊亲切。 第六段写他对妻子的关照，他与怀孕的妻子分别，给她写信，“所用信笺两张，一张是许广平喜食的枇杷，一张为寓意孕育其子的莲蓬”，先生有着作为丈夫的温情细致。 三、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与顺儿书 梁启超顺儿： 四月廿二、五月三日寄南长街两信，连寄叔叔们的信，都先后收到，但四月十五以前像还有一封长信，想已失掉了。那封信上谅来谈到你们不愿意调任的话吧。 我现在还想你们把你们的意思详说，等我斟酌着随时替你们打算哩。 你屡次来信，都问我手术后情形如何如何，像十二分不放心的样子。这也难怪，因为你们在远方不知情形，但我看见信只是好笑，倘使你在我身边看着，谅来也哑然失笑了。你们的话完全不对题，什么疲倦不疲倦、食欲好不好……我简直不知道有这一回事。我手术十天之后，早已一切如常，始终没有坐过一回摇推的椅子。记得第十一天晚上，我偷偷的下床上毛房（因不愿在床上出恭，毛房与卧房相隔数间），被看护妇看见，埋怨了半天。 我在医院里写了几十把扇子，从医生看护妇到厨子打杂每人都求了一把。手术后第四天便胃口如常，中间因医生未得病源，种种试验，曾经有一个礼拜不给肉品我吃，饿得我像五台山上的鲁智深，天天向医生哀求开荤，出院后更不用说了。总而言之，手术后十天，早已和无病人一样，现在做什么事情，都有兴致，绝不疲倦，一点钟以上的演讲已经演过几次了。七叔、王姨们初时屡屡警告，叫我“自己常常记得还是个病人”。近来他们看惯了，也疲了，连他们也不认我还是病人。 看见你的信，四月廿前后还像没有复元的样子。五月三日信还说“稍为累点，就不舒服”，真令我诧异。或者你的手术比我重吗？其实我的也很不轻，受麻药的次数，比你多得多了，这样看来你的体子比我真有天渊之别，我真是得天独厚（医院里医生看护妇都说像我复元得这样快，从没有看见过的），不是经比较，还不自觉哩。 我一月以前，绝不担心你的病，因为我拿自己做例，觉得受手术不算一回事，但是接连看你的信，倒有点不放心了。我希望不久接着你完全复元的信说：“虽累了，也照常受得起。”那才好哩。 近来因我的病惹起许多议论。北京报纸有好几家都攻击协和（《现代评论》《社会日报》攻得最厉害），我有一篇短文在《晨报》副刊发表，带半辩护的性质，谅来已看见了。总之，这回手术的确可以不必用，好在用了之后身子没有丝毫吃亏（唐天如细细诊视，说和从前一样），只算费几百块钱，捱十来天痛苦，换得个安心也还值得。 现在病虽还没有清楚，但确已好多了，而且一天比一天好，或者是协和的药有效（现在还继续吃），或者是休息的效验，现在还不能十分休息（正在将近毕业，要细阅学生们成绩），半月后到北戴河去，一定更好了。 我想来美一游，各人也不十分反对，但都怕我到美决不能休息，或者病又复发。所以阻止者多，现在决定不来了。 蹇季常、张君劢们极力劝我在清华告假一年，这几天不停地唠叨我。他们怕一开课后我便不肯休息，且加倍工作。我说我会自己节制。他们都不相信。但是我实在舍不得暂离清华，况且我实际上已经无病了。我到底不能采用他们的建议。总之，极力节制，不令过劳便是。你们放心吧。 由天津电汇四千元，想已收。一半是你们存款，一半给思庄们学费，你斟酌著分给他们。思成在费城，今年须特别耗费，务令他够用，不至吃苦。思永也须贴补点，为暑假旅行及买书等费。 思庄考得怎样？能进大学固甚好，即不能也不必着急，日子多着哩。 我写的一幅小楷，装上镜架给他做奖品，美极了，但很难带去，大概只好留着等他回来再拿了。 许久没有另写信给成、永们，好在给你的信，他们都会看见的。 爹爹 一九二六年六月五日 （选自《梁启超给孩子们的400余封家书》） 29．下列对这封信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在猜想孩子不愿意调任后，梁启超让他们再来信详说，准备仔细思考后再为其打算。 B．梁启超从多方面介绍了自己手术后的情况，一个乐观、风趣的梁启超形象跃然纸上。 C．思顺信中说术后“稍为累点，就不舒服”，梁启超不放心，期待她能够完全复元。 D．梁启超工作繁忙，生活中难有闲暇，虽然感到身心俱疲，但是仍积极地咬牙坚持。 30．梁启超为什么反复强调自己手术后的良好状态？请简要分析。 31．梁启超在信中表达了对思顺、思庄、思成和思永不同程度的担心。结合书信内容，你觉得他更担心谁，试阐明理由。 【答案】29．D 30．①宽慰远在海外、一直牵挂自己身体的孩子们，打消他们的顾虑，避免他们过度担忧。 ②以自身恢复状态为参照，鼓励术后恢复偏慢的思顺，引导她不必过度在意术后不适，安心调养尽快痊愈。 ③侧面回应外界针对自己手术的诸多议论，传递自身状态平稳的信号，免去亲友额外的担忧。 31．①更担心思顺。 ②思顺术后许久仍未复原，稍累就不适，梁启超原本以自身恢复经验不担心她，接连看信后反倒放不下心了，明确表达了对她身体状况的诧异与牵挂。 ③对其余子女的关心仅涉及学业、费用等日常事务，无类似对思顺健康状况的直接担忧表述。 【导语】这封梁启超写给思顺的家书，全无学者架子，满是家常暖意：聊术后趣事、谈报刊争议、妥帖安排子女用度学业，笔调风趣松弛，既见他乐观健朗的真性情，更藏着对子女细碎又厚重的惦念，是近代名士家风的鲜活注脚。 【详解】29．D.“虽然感到身心俱疲，但是仍积极地咬牙坚持”错误。原文里梁启超明确自述术后十天便和无病人无异，当下做事兴致十足、毫不疲倦，还能完成一小时以上的演讲，亲友也早已不把他当病人看待，完全不存在身心俱疲、咬牙坚持的状态，选项表述与文本内容相悖。 故选D。 30．先明确题干核心设问指向：需梳理梁启超反复强调术后良好状态的多重动因，不能仅停留在文本表层信息。 定位文本对应区间：先找到开篇孩子们反复询问术后状况的内容，推导第一重安抚海外子女的目的。 锁定思顺术后恢复不佳的相关表述，推导以自身为参照鼓励思顺安心调养的第二层意图。 关联文中提及的外界对协和手术的诸多议论的内容，推导传递自身状态平稳、免去亲友额外顾虑的第三层考量。 31．先明确题干核心要求：结合书信内容，从对四位子女的不同关切表述里，判断梁启超最担心的对象并阐明理由。 逐一定位文本对应信息：梳理梁启超对思顺、思庄、思成、思永的相关表述，区分关切的不同维度。 对比优先级：发现对思成、思永仅涉及学费、旅行买书费等日常用度关照，对思庄仅涉及考试升学的宽松劝慰，唯独对思顺的术后恢复状态有从最初不担心到看信后反倒挂心的明确情绪转变，属于对身体健康的核心担忧，优先级远高于日常事务关照，最终确定更担心思顺。 四、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苏州的秋 苏州的秋，是浸在水里的。不像北方的秋那样浓烈，也不似南方其他地方那般湿热，它带着江南特有的温润，像一幅淡墨山水画，慢慢晕染开来。 苏州的秋，藏在巷弄的石板路上。清晨的露水还没干，石板路泛着微凉的光，踩上去咯吱作响。巷口的桂花树开了，细碎的金黄花瓣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层碎金。风一吹，桂香便漫了整条巷子，钻进衣领里，黏在发梢上，连呼吸都带着甜。有老人坐在门口的竹椅上，手里摇着蒲扇，慢悠悠地哼着评弹，声音里裹着秋的慵懒。偶尔有卖糖粥的小贩经过，“糖粥——热乎的糖粥——”的吆喝声，穿过桂香，落在巷尾，让整个早晨都变得柔软。 苏州的秋，映在园林的池塘里。拙政园的荷塘，夏天时是“接天莲叶无穷碧”，到了秋天，荷叶虽有些残败，却另有一番韵味。枯黄的荷叶卷着边，立在水中，像一个个沉思的老者；偶尔有几片完整的，浮在水面上，托着几颗晶莹的露珠。塘边的枫树红了，叶子落在水面，像一只只红色的小船，顺着水流慢慢漂。坐在荷塘边的亭子里，看阳光透过枫叶的缝隙洒在水面，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把碎银。风穿过亭角的风铃，叮当作响，和着远处的鸟鸣，成了秋最动听的旋律。 我曾在苏州的秋里，和外婆去天平山看红枫。沿着山路往上走，枫叶一路红到山顶，像燃烧的火焰。外婆说，天平山的枫是“三角枫”，比别处的更红、更艳。我们坐在山顶的石凳上，吃着外婆做的桂花糕，甜香里带着桂叶的清苦。往下看，苏州城的屋顶层层叠叠，覆盖着淡淡的秋雾，像蒙了一层薄纱。外婆指着远处的太湖，说：“秋天的太湖最清，能看见水里的鱼。”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太湖像一块蓝色的玉，嵌在群山之间。 后来我离开苏州，每次闻到桂香，都会想起那里的秋。想起巷弄里的石板路，想起园林里的荷塘，想起外婆做的桂花糕，更想起和外婆在天平山看红枫的时光。苏州的秋，是藏在记忆里的温润，是刻在心底的柔软，无论走多远，都让人牵挂。 （节选自《江南秋语》，有删改） 32．下列对文本内容的理解，恰当的一项是（   ） A．作者认为苏州的秋“浸在水里”，是因为苏州秋天多雨，到处都很潮湿。 B．文中描写桂花、红枫、太湖，既展现苏州秋的景物特点，也体现秋的温润。 C．作者写巷弄里的评弹和糖粥吆喝，是为了突出苏州老人生活的悠闲，与“秋”无关。 D．作者回忆和外婆看红枫的经历，主要是为了表达对天平山红枫的喜爱，而非外婆。 33．文中多处化用古诗文或运用经典意象。请从文中找出两处，指出其关联的古诗文或意象内涵，并分别说明其作用。 34．作者多次提到“想起苏州的秋”，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想念”体现在哪些方面？ 【答案】32．B 33．（1）“接天莲叶无穷碧”化用杨万里《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的诗句，作者用夏日荷塘的繁茂与秋日荷塘的残败对比，突出秋荷“另有一番韵味”的独特美感，展现苏州秋的温润。 （2）枫叶“像燃烧的火焰”运用“火焰”意象，形象写出天平山枫叶的鲜红艳丽，既体现苏州秋景的鲜明色彩，也暗含作者对苏州秋的喜爱。 34．（1）想念苏州秋的自然景物：巷弄的石板路与桂花、园林的荷塘与红枫、天平山的枫叶与太湖，这些景物构成苏州秋的温润画面； （2）想念苏州秋的日常滋味：桂香、糖粥的甜、桂花糕的甜苦，这些滋味藏着秋的柔软； （3）想念苏州秋的难忘时光：和外婆去天平山看红枫、吃桂花糕的经历，承载着对亲情与过往的回忆。 【导语】这篇散文以细腻温婉的笔触描绘了苏州秋天的独特韵味。作者通过“浸在水里”的意象，将苏州秋的温润特质具象化，并选取巷弄石板路、园林荷塘、天平山红枫等典型场景，构建出立体的江南秋景图。文中巧妙融合视觉（桂花、红枫）、听觉（评弹、风铃）、嗅觉（桂香）、味觉（桂花糕）等多重感官体验，使秋意可感可触。结尾处将景物与亲情记忆交织，升华了“秋思”主题，体现了苏州秋天不仅是自然景观，更是情感载体和文化符号。 【详解】3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中内容理解的能力。 A.“秋天多雨，到处都很潮湿”错误。“浸在水里”指秋的温润，而非多雨潮湿。 B.与原文桂香甜、红枫艳、太湖清体现秋的温润一致，正确。 C.“与‘秋’无关”错误。评弹和吆喝是秋的日常韵味。 D.“为了表达对红枫的喜爱”错误。是为了突出对苏州秋与外婆的双重思念，排除。 故选B。 3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运用诗句及意象作用的能力。 （1）“接天莲叶无穷碧”化用杨万里《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的诗句，原诗描绘夏日荷塘的壮丽盛景。文中“到了秋天，荷叶虽有些残败，却另有一番韵味”，借此反衬秋日荷叶虽残却具风骨，凸显苏州秋意含蓄内敛、温润隽永的审美特质，强化了季节更迭中的诗意对比。 （2）枫叶“像燃烧的火焰”虽非直接引用古诗，但“枫”为古典诗词常见意象（如杜牧“停车坐爱枫林晚”），象征秋色浓烈与高洁情怀。此处以“火焰”比喻，既突出天平山三角枫的艳红夺目，展现对苏州秋的喜爱；又烘托出祖孙共赏秋景的温暖情感，使自然之美与人文之情交融，深化了乡愁主题。 3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者情感的能力。 （1）巷弄石板路、园林荷塘、天平山红枫、太湖等是苏州秋的标志性景物，诗人“想起”这些景物，本质是想念秋的温润画面，景物是情感的载体。 （2）桂香、糖粥的甜、桂花糕的甜苦，这些是苏州秋的独特味觉记忆，味觉是最易触发回忆的感官，这些滋味关联着秋的柔软与日常的温暖，是想念的具体落点。 （3）和外婆看红枫、吃桂花糕是具体的生活场景，核心是想念与外婆的亲情，以及过往的美好时光，这是想念的情感核心，让“苏州的秋”不再是单纯的景物，而是承载亲情与回忆的精神寄托。 五、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小题。 父亲的影子 段奇生 村人都极喜欢我，谁家有好吃的，如炒了蚕豆，花生，就大把大把地往我口袋里塞，不把我口袋装满不罢休；谁家饭桌上有两条鱼，非得夹条鱼给我吃。 村里的小孩都极羡慕我，他们都问过我，他们为啥都喜欢你，不喜欢我？我说，我也不知道。后来我知道了。 那时的我成了孩子王，村里的同龄小孩都听我的话，我想欺负谁就欺负谁，我甚至敢欺负长得比我高半个头的小孩。他们都不还手。有一回我拿石子扔大我三岁的石头，他只跑，不还手。我以为他怕我，便追他。石头站在那儿对我说，你别以为我打不过你，我是让你。因你爸是个好人，你爸治好了我妈的病，还没收钱。如果不是看在你爸面上，我早把你打得头破血流了。小子，别太猖狂了，村里所有的小孩都是让你。 父亲也总骂我，我积攒了半辈子的好名声要毁在你手里了。父亲有时气得打我，母亲便把我搂在怀里，与父亲转着圈。父亲便对母亲说，你会害了他的。 混到了高中毕业，我便整天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在镇上混日子。父亲要我跟他学医，我看不上赤脚医生【注】这一职业。父亲拿我一点办法也没有，一看见我就唉声叹气的。 母亲也劝我，跟你爸学医也不错，既能糊口，又能受人尊敬。 可我就是不想做赤脚医生，觉得做赤脚医生一点也不好，有时半夜，都得被村人叫醒，睡觉都睡不安稳。尤其是刮风下雨的冬天，得从热被窝里爬出来去给人家看病，真是活受罪。 父亲说，苦一点累一点怕啥？我赚到了好名声。 其实我不跟父亲学医主要的一点还是不想活在父亲的影子里。担心别人总拿我同父亲比，我也知道我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超过父亲。 父亲的影子却时时追随着我，甩都甩不掉。 我在镇上玩电子游戏时，许多人都在说我，陈医生怎么生了这么一个不务正业的儿子，唉！那些人竟都叹气，还用那种怪怪的眼神看我。 为了逃出父亲的影子，我便来到县城。我想县城里认识父亲的人总少吧。我不会再听到叹气声，再看到怪眼神了。我们几个人疯狂地玩，县城里玩的东西比镇上玩的东西多。但玩要钱，吃也要钱，我们身上的钱花完了。我们只有铤而走险地偷。 但第一次偷就被抓住了。一男人要报警，我们都很害怕，怕坐牢，更怕家里人知道我们做小偷的事，都跪下求他别报警。他仍报了警。他问我是哪个乡哪个村的？看你的脸比较熟悉。我说是鄱湖嘴村的。他又看了一下我的脸，说，你不是陈医生的儿子吧？我不出声，同伴兴奋地说，是，他是陈医生的儿子。警察来了，那人给警察一个劲赔不是，说我们同他是一个村的人，来他这儿玩，他以为是小偷，误会了。警察便走了。他掏出一百块钱递给我，说，你们走吧。今天放过你们是看在陈医生的面子，陈医生是个好人，是个好医生，那时我家穷，连看病的几块钱都拿不出，可你父亲见我没去你家，想我准是没钱，他便来我家了，给了我药，给我打了针。那男人竟然掉眼泪了，我一辈子都记得你父亲，但我没想到你一点也不像你父亲。你应该做你父亲一样的人。 我便来到市里，市里总没人认识父亲吧。 但我错了。我们喝多了酒，三个人坐一辆摩托车兜风。摩托车撞在一棵树上，我们都昏了过去。因马悦坐在最后，伤得最轻。他醒来后，拦了辆“的士”，把我们两个同伴送到医院。医院竟要先收五千元押金，马悦口袋里只有几十块钱。马悦一见医生就说，认识陈茂林医生不？马悦一连问了十几个医生，才有一个医生说，你是说鄱湖嘴村的陈茂林医生？他怎么啦？马悦说，他儿子出了车祸，因交不起押金正躺在医院门口。那医生忙叫护士把我们推进了急救室。 后来我醒来后，那医生对我说，你父亲是个好医生，小时我发了三天高烧，烧成肺炎。你父亲一边骂我娘，一边背着我就往镇医院跑。如不是你父亲，我可能已不在人世了。我学医同你父亲有很大的关系，我想做一个像你父亲一样的好医生。 出院后，我来到了省城。 我不想再混日子，我四处找工作，却找不到，我连吃盒饭的钱都掏不出来。小偷小摸的事，我再也不愿干了。我只有捡破烂卖。晚上就睡立交桥下。 后来我见一家公司在报纸上登了招仓库管理员的广告，便去了那公司。公司负责招聘的人见我落魄的样，只说了两个字，不要。我说了许多好话，可他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我最后试探地说了句，你认识陈茂林医生不？我是他儿子。我说这话一点也不抱希望，只是病急乱投医，只是掉进河中的人见了根稻草就抓住。哪知奇迹就出现了，他说，你真的是陈医生的儿子？我点点头。他很激动，想不到你是陈医生的儿子，真想不到，你爸真是个好人，记得没钱交学费，一个人站在学校门口哭，你爸知道后，给我交了学费，他的眼里泪光闪闪的。 我便留下来了。 过年时，我回家了，我对父亲说，爸，我要跟着你学医，成为一个像你一样的人。 我也知道父亲的影子会一辈子紧紧跟着我。 【注】赤脚医生，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开始出现的名词，指一般经乡村或基层政府批准和指派的有一定医疗知识和能力的医护人员。他们的特点是亦农亦医，农忙时务农，农闲时行医，或是白天务农，晚上送医送药的农村基层兼职医疗人员，没有固定编制。 3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村里人喜欢我，村里的小孩让着我，最重要的原因是或多或少接受过父亲的帮助，他们以这种方式表达对父亲的尊敬。 B．“他教育我说，苦一点累一点怕啥？我赚到了好名声。”由这一句话可以看出父亲把好名声看得高于一切。 C．我不想当赤脚医生，固然有赤脚医生这一工作太过辛苦的原因，但主要是因为我不想再活在父亲的影子里。 D．“但我错了。我们喝多了酒……”这里不是对喝酒和车祸的悔恨，而是对之前以为父亲在市里没有影响这一猜测的否定。 36．本小说在叙述上非常有特色，试结合文本加以简要说明。 37．小说以“父亲的影子”为标题，贯穿全文且意蕴深刻，请结合文本分析其丰富内涵及作用。 【答案】35．B 36． ①有限视角：小说以第一人称限制视角来讲述，以我的成长过程逐次展开对父亲形象的塑造，使得父亲形象逐步清晰。 ②双线结构：小说明线是我的成长经历，暗线是父亲对他人的帮助，小说明暗线交织，使得父亲的事迹愈加丰富，我对父亲的理解逐步深刻。 ③反面衬托：小说通过我小时候的顽劣和成长过程中的放纵，反衬了父亲的善良品性。 37． ①内涵：“父亲的影子”既指父亲的声望与影响力（父亲的善良、助人之举被众人铭记），也象征父亲的优良品性（医者仁心、无私奉献）。 ②作用：作为线索，串联起“我”童年顽劣、闯荡各地、最终回归学医的人生经历，使全文结构紧凑、脉络清晰；凸显主题，通过“我”对“父亲的影子”从逃避到接纳、传承的态度变化，深化了“善良与奉献的精神具有持久影响力”的主题。 【导语】这篇小说以“父亲的影子”为线索，通过主人公的成长经历，展现了一位赤脚医生的高尚品格及其对周围人的深远影响。作者采用第一人称叙述，细腻刻画了主人公从叛逆到醒悟的心路历程，揭示了父辈精神对子女的潜在塑造力。文中多处运用对比手法，将父亲的医者仁心与儿子的迷茫堕落并置，凸显了传统美德的价值。小说语言质朴，情节真实感人，深刻探讨了代际传承与个人身份认同的主题。 3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B.“由这一句话可以看出父亲把好名声看得高于一切”错误。父亲助人是出于善良的本心，其初心并不是为了获得好名声，且好名声是父亲行医救人、善良助人的结果，所以父亲视名声高于一切无从谈起。 故选B。 36．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体裁特征和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第一人称有限视角：以“我”的口吻展开叙述，所有情节均通过“我”的经历、见闻与感受呈现，让故事更具真实感与代入感，同时父亲的形象也随“我”的认知逐步清晰，避免了平铺直叙。 ②明暗双线交织：明线是“我”的成长轨迹；暗线是通过不同人对父亲的回忆侧面呈现的父亲的善良善举。双线交织，既展现了“我”的蜕变，又丰富了父亲的形象，让“我”对父亲的理解逐步深化。 ③反面衬托手法：小说以“我”小时候的猖狂、成长中混日子、偷窃等放纵行为，与父亲的医者仁心、无私奉献形成鲜明对比。通过“我”的叛逆与迷茫，反向凸显父亲品性的高尚，也让“我”最终的转变更具说服力，强化了主题表达。 3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内涵：表层内涵，指父亲的声望与影响力。父亲作为赤脚医生，无偿救助村民、资助他人的善举被众人铭记，这种“被感念的影响力”如同“影子”伴随“我”辗转各地。深层内涵，象征父亲乐于助人的医者仁心与无私奉献精神，如同“影子”潜移默化影响着身边人，也最终感召了“我”。 ②作用：线索作用：“父亲的影子”是全文的线索，串联起“我”童年叛逆、闯荡逃离、求职受益到主动传承的人生轨迹，结构严谨、脉络清晰。主题作用：通过“我”对“影子”从逃避到接纳传承的态度变化，深化了“善良与奉献具有持久价值和感染力”的核心主题。 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拴红头绳的鸡腿子 张爱国 1985年大年初三，一大早，我们堂兄弟姐妹十一人就冒雪来到二十里外的大姑家。每年的这一天都是我们最盼望的，因为我们在大姑家有好吃好喝的，还可以疯玩。今年更不一样，三伯家的大哥腊月结的婚，新嫂子是第一次到大姑家，按风俗，大姑是要给她备个鸡腿子的。嫂子有鸡腿子，依大姑的性格，我们也不会没有。 一进大姑家的门，我就看见大姑家的大桌子和小桌子上都摆好了油果、麻饼和方片糕等茶点。大姑高兴坏了，先是拉着嫂子一番嘘寒问暖，又一个个摸摸我们的脸，和她比比高，然后叫我们坐席，吃茶。我年龄小，往年都是坐小桌子的，不料大姑却说：“国子，你今年十二岁了，该坐大桌子了。”我高兴得泥鳅一样挤进哥哥姐姐们中间。 当大姑笑着捧来一大盆热气腾腾的鸡腿子时，我们一个个眼光呆直——这几年家里虽然养了几只鸡，但除了年三十晚上，至今连一块鸡皮都没吃过。 “这是你的，云儿。”大姑首先将一个鸡腿子放到嫂子面前，笑着，又像是命令，“你吃，一定要吃。”然而，当看到大姑放到我们面前的鸡腿子时，我们的眼光突然暗淡——这些鸡腿子上，都拴着醒目的红头绳。 昨天晚上，奶奶一再告诫我们：“明天到你大姑家，大姑一定给你们准备了鸡腿子，你们要看有没有拴红头绳。没拴，你们就吃；拴了，就是你大姑借来的，不许吃！”奶奶眼睛红红的，“你们去了，你大姑恨不得把她腿上的肉挖给你们吃，可是，唉……” 原来，这些鸡腿子只是大姑借来做做样子的，是为了尊重“一桌无二席”的习俗。 “大姑，我茶点吃饱了，吃不下。”我姐似乎吞了一口口水，笑着，把她的鸡腿子放到盆子里。 “我也饱了，大姑。”胖姐跟着说。 大姑看着她俩，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转而对嫂子说：“云儿，你吃，我撕给你吃。”大姑三下两下将嫂子的鸡腿子撕碎，还将一块鸡腿肉塞进她的嘴里。 我看着嫂子吃。虽然她想努力保持新媳妇的矜持，想尽量把嘴巴张得小一点，但只要鸡腿肉一进嘴，她嚼上三两下就吞进肚子里。我狠狠地吞下几口口水，目光又落到我的鸡腿子上：油晃晃的，散发着热气，热气里全是鸡肉的香味，直钻鼻孔。那根红头绳已浸透油水，变成暗红色，刺眼得很，可恶得很。 大姑又到厨房里忙去了。门外，谁家放起了鞭炮。弟弟妹妹们开始闹起来。我悄悄指着我的鸡腿子，低声对身旁的胖姐说：“我这个怎么没拴红头绳？” 胖姐看了看，惊异地说：“对呀，你的怎么没拴？” “我今年十二岁，第一次坐大桌，大姑有意让我吃的吧？”我说，“奶奶说，没拴红头绳就能吃，对吧？” “嗯。你运气好，吃吧。”胖姐看着我的鸡腿子，咂了咂嘴。 大姑过来时，发现我还在啃鸡腿骨上的那一小块脆骨，很吃惊，却连忙笑着走开。 不一会儿，我姐悄悄把我叫到大姑家后院，一把揪住我的耳朵：“谁叫你把大姑借来的鸡腿子吃了？你知道大姑借了多少家才借来这些鸡腿子的？”我姐恨不得一口把我吞掉。 “我的没拴红头绳，能吃。”我疼得龇着牙，“胖姐也看到的，真没拴。” “扯谎！”我姐丢开我的耳朵，伸手从我口袋里掏出那截油乎乎的红头绳，“扯谎！打嘴！”我姐一巴掌打来。我急忙躲开。我姐又一把揪住我的耳朵，狠狠一拧。“啊——”我一声惨叫——我的耳朵本已冻伤，被她这一拧，撕心般地疼。 我哇哇大哭。 我姐也哭了，用袖口擦我耳朵上的血：“谁叫你好吃的？你把大姑借来的鸡腿子吃了，叫大姑拿什么还人家？你不懂事，你不知道心疼大姑，你不知道大姑都没了大姑父……” “我的两个心肝儿。”大姑压抑着哭声跑出来，一把抱过我和我姐，将脸紧紧地贴在我们的脸上，眼泪决堤一般，“都怪大姑，大姑没本事……” 直到现在，每年去给大姑拜年，七十多岁的大姑都要给我们准备一个鸡腿子，虽然我们早已不再稀罕吃它。 （有删改） 38．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写一进大姑家的门，“我”首先看到的就是茶点；当大姑捧来鸡腿时，我们又一个个眼光呆直，可见当时生活的贫困。 B．文章写了两次口水，在鸡腿子面前，“我姐”是“似乎吞了一口口水”，“我”是“狠狠地吞下几口口水”，二人年龄不同，反应也有差异。 C．文章写大姑从厨房出来，看见“我”在啃鸡腿骨上的一小块脆骨，吃了一惊，又笑着走开，神情转换里传达出她对侄儿的疼爱。 D．文章写现在去给大姑拜年，她仍会给每人准备鸡腿子，可我们“早已不再稀罕”，说明生活富裕之后，人们很容易忘记曾经的贫困。 39．本文中间写“我”的鸡腿子没拴红头绳，这一突转在情节发展中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 40．本文为何以“拴红头绳的鸡腿子”为题？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答案】38．D 39．①制造波澜，避免平铺直叙。本文前面写我们面前的鸡腿子上“都拴着醒目的红头绳”，后面突然写“我”的鸡腿子上没拴红头绳，出人意料，造成情节跌宕起伏之美。 ②推动情节发展。正因为“我”的鸡腿子没拴红头绳，还有胖姐作证，这才有了下文“我”心安理得吃鸡腿子、谎言被揭穿以致挨打等情节。 40．①设置悬念。餐桌上的鸡腿子用红头绳拴着，违背生活常理，能引起读者的好奇心，令人想要一探究竟。 ②作为线索。“拴红头绳的鸡腿子”贯穿全文，使小说情节紧凑，结构完整。 ③突出主题。“拴红头绳的鸡腿子”是物质匮乏时期的真实写照，以此为题，可以提醒人们不忘艰苦岁月，珍惜幸福生活。 【导语】这篇小说以“拴红头绳的鸡腿子”为线索，讲述1985年春节温情故事，展现特殊年代亲人间的深厚情感。作者细腻刻画大姑的善良无奈、孩子的懂事隐忍。红头绳细节设计巧妙，象征物质匮乏，又暗含亲人默契。结尾大姑坚持送鸡腿，体现传统习俗延续与亲情永恒。全文以小见大，质朴叙述中情感动人。段 38．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并整合文中信息的能力。 D.“说明生活富裕之后，人们很容易忘记曾经的贫困”错误。曲解文意，我们早已不稀罕吃鸡腿子，是因为生活富裕之后，鸡腿子变得平常，可以经常吃到，但这并不意味着人们很容易忘记曾经的贫困。 故选D。 39．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根据题干“这一突转在情节发展中有什么作用”可知作答时要抓住“突转”一词分析。所谓“突转”，指情节的陡转、突变。可从在内容和结构方面的作用分析。 ①内容上，文章前面写我们面前的鸡腿子上“都拴着醒目的红头绳”，中间却写“我”面前的鸡腿子上没有拴红头绳，这种陡转，出乎读者意料，使得文章波澜顿起。 ②结构上推动情节发展。之所以“我”的鸡腿子没拴红头绳，是因为我的贪吃，吃的欲望驱使“我”把鸡腿上的红头绳藏了起来，从而引出了“我”贪吃鸡腿子、拉人作证、姐姐对“我”的严惩、大姑因自责而落泪等情节，将情感推向了高潮。 40．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在设置悬念方面，看到题目，使读者产生疑问，餐桌上的鸡腿子用红头绳拴着，违背生活常理，为什么鸡腿子用红头绳拴着，能引起读者的好奇心，令人想要探出究竟，促使读者读下去。 ②在线索方面，文中多个段落写到了“拴红头绳的鸡腿子”，“拴红头绳的鸡腿子”贯穿全文始终，这样写使小说情节紧凑，结构完整。 ③在主题方面，之所以有“拴红头绳的鸡腿子”，是因为当时生活贫穷，“拴红头绳的鸡腿子”是物质匮乏时期的真实写照，文章结尾写到“直到现在，每年去给大姑拜年，七十多岁的大姑都要给我们准备一个鸡腿子，虽然我们早已不再稀罕吃它”可知以此为题，可以提醒人们虽然生活富裕了，但是不能忘记过去的艰苦岁月，要珍惜当今的幸福生活。 七、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在阿吾斯奇【注】 董夏青青 云霭封锁了雪峰之间偶尔显露的天际远景。阴冷彻骨的北风越刮越大。靶场上掀起沙尘，落到正在一座墓地上挥动铁锹的几个人身上。他弓起背使劲铲沙石，刨飞的尘土打在旁边人的衣裤上嘭嘭作响。七八个人手脚不停地挖了一个多小时，才在坑深两三米的地方碰到棺材。 露出棺盖时，站在几米外的一家人走到近前。 这家人是埋在靶场东头这位烈士的家属。来靶场之前教导员跟他讲，二十世纪七十年代连队骑乘巡逻，一个战士因马惊不幸坠亡。当时，家属表达了将孩子葬在连队的意愿。上个月，这位烈士的弟弟辗转联系到团部，说想来接大哥的遗骸回家。 拾捡骨殖装箱时，烈士的弟弟跪倒在地，放声痛哭。 阖棺前，他爬出坑外。烈士的弟弟上前将他从地上搀起。看他站稳了，松开手倒退两步，向他鞠了一躬。雷声滚过，空气里潮乎乎的土腥味刺鼻。教导员让正准备回填土坑的战士们赶紧收队，和家属一同返回连队。 路上，教导员向烈士家属介绍他的身份，“这是南疆军区来指导工作的殷营长，他弟弟是咱们连队的班长，天生是带兵的料，在连队很有威信。” “那这正好能跟兄弟见面了。”烈士的弟弟说。 “三班长现在正在总医院住院……休养好了就回来。”教导员说。 “生病了？”烈士的弟弟问。 他没作声，连队通知他时的场景又浮上心头。 去年阿吾斯奇的雪下得早、下得多。连队自己烧锅炉，攒的煤渣子需要乡里派拖拉机来运走，拖拉机上山的时候没油了，驾驶员给连队打电话，让人快送油来。小弟一听就拿上一桶油，开着皮卡去给拖拉机送。顶着风雪返程时，对面驶来一辆大卡车，司机没留神，车头把皮卡车推出去十几米…… 上午那个人朝他鞠躬时，他第一反应是应当感恩、知足。相比那个人的兄弟，小弟至少还活着，至少将来睁开眼是躺在一张干干净净的病床上。 这两年不知说过多少回要来阿吾斯奇，可想不到有天在这儿了，会是帮小弟收拾放在连队的被褥衣物和储藏室的行李，然后带走。 又想起小弟在少林寺学武时给他写的信，说他们每天早上四点钟起床，穿上沙袋背心、戴上沙袋绑腿跑出去冲山，然后回学校跑圈。吃过早餐，教练会带他们去练蹿腾跳跃、拳术和器械。 后来，小弟在信中提到未来的出路。他那会儿已在南疆部队当班长，深夜趴在锅炉房的地上给小弟回信。他说，希望小弟参军，为家庭争得荣誉。小弟练过武功，见过世面，进部队立功受奖的机会比他更多。 信寄出后的第三个月，小弟入伍进疆。先在团里的步兵营待了几年，后被调往阿吾斯奇。 晚饭后，通讯员带他去了连队的储藏室。到那儿才发现，小弟平日就把他的箱包收得很利索，根本不要他再做什么。这些年，小弟在武校演出赚的钱及在部队发的津贴和工资，大部分都交给了奶奶，让她在老家重修老屋，添置家具，好好生活。要是奶奶不照小弟的安排做，小弟就大发脾气。 招待室旁的图书室敞着门，屋里有灯。他经过时，看见军医正坐在长条桌前翻书。见他走进来，军医起身摘下老花镜向他打招呼。 “营长好啊。” “沈军医……”他颔首示意。 “今天你也辛苦了，上午还帮他们干活儿。”军医说。 “小事。就是觉得这家人也挺奇怪的，隔了四十多年才来。”他说。 “下午和教导员陪他们在连队里转了转，听这个人讲，他们父母不识字，早些年家庭条件也不好，没坐过车，从老家过不来。他弟弟一家子这回过来也不容易，路上光火车就走了三天，往阿吾斯奇走的路又刚化过雪，有些地方路都毁了，颠了快四个小时，吐了一路。” “能找过来是挺不容易的。”他说。 “三班长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军医问。 “刚从储藏室上来。”他说，“想着收拾一下，结果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三班长能吃苦，能干活儿，”军医说，“有时候我在这儿坐着，他过来打扫卫生碰见了就聊两句，问看的什么书，书里讲的什么事……有一回说到连长让他当炊事班班长，他说这不就是个做饭的差事吗？” “当时也给我抱怨过，说不愿意下厨房。我给他讲，毛主席的弟弟毛泽民，当年受兄长之托，也管理过一个学校师生的伙食。民以食为天，吃得才干得，战士们训练辛苦，最怕吃不好，全连队的嘴交给他，是觉得他行。” “我还给他说过，别老觉得自己的出身不好，家在农村，自卑。”军医说，“你们‘殷’这个姓，至少可以追溯到三千多年以前商朝帝乙的长子殷微子，那西安的帝乙路就是以殷微子父亲命名的。孔子临死前把子路叫来，对子路说自己是殷人，殷人就是黄帝的后人，营长，这么说来是不是很好？” “很好，”他说，“真的很谢谢您……” “不用谢，历史书上写的，不是我胡诌的。”军医说，“三班长有一回给我说你要他多看书，看啥书没给他说，他就来问我。我说平时你们训练那么忙，个人时间很少，既然要看就看好书。就推荐了曾国藩的传记和家书，还有大学士苏东坡的传记。曾国藩和他的兄弟连心，仗打得好。苏东坡和他的弟弟苏辙，两个人同朝做官，官做得明白，文章也写得好。” 那晚在阿吾斯奇的图书室，军医从书柜里拿出一幅字赠他，说知道他要上山来，特意练来写的。 他接过字在桌上展开。写的是：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他对军医说，自己还没成家，这怎么受得起？ 军医摇了摇头，说这哪是写给相好的，是苏轼七年没见着苏辙了，苏轼想他的弟弟啊！ （节选自《人民文学》2019年第8期，有删改） 【注】阿吾斯奇：位于新疆塔城地区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的中哈边境线上。这里冬季风大、雪大，边防官兵巡逻非常艰险。《在阿吾斯奇》于2022年获得第八届鲁迅文学奖。 4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篇描写了靶场迁坟的场景，北风凛冽、沙尘肆虐，既真实描绘了边防军队的生活背景，也渲染了烈士牺牲的悲壮色彩。 B．殷营长此次来到阿吾斯奇，看上去是来“指导工作”的，实则是为依然处于昏迷状态的弟弟收拾行李，这一隐情给小说增添了叙事张力。 C．小弟在少林寺习武时就可以通过演出获得报酬，但是最终选择参军，既可看出营长对其影响之大，也能窥见二人情谊深厚。 D．军医与殷营长交谈时，引用曾国藩、苏东坡兄弟的故事，并赠送“但愿人长久”的字幅，意在突出边防军人的学识与修养。 42．小说多次提到“信”，请简要分析“信”在情节和人物情感的表达上的作用。 43．小说中的“弟弟”始终未直接出场，而是通过他人回忆与讲述间接呈现，这种“缺席的在场”的叙事手法是如何成就小说的艺术深度的？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41．D 42．①情节上：“信”是联结今昔的纽带，推动了情节的发展。通过哥哥回忆“信”中兄弟二人的交流，自然引出弟弟从学武到入伍的经历。 ②情感表达上：“信”是兄弟情深的载体。“信”承载了弟弟对哥哥的信任与依赖，以及哥哥对弟弟的引导与期望。 43．①多角度塑造人物，形象更立体。弟弟的形象通过哥哥、教导员、军医等多重视角共同拼合，分别展现其孝顺、带兵有方、好学等不同侧面。 ②深化主题表达，更具感染力。“两个弟弟”的缺席并置，凸显兄弟深情与军人家庭的奉献精神，将个人亲情升华为家国情怀。 ③艺术的留白，留给读者想象空间。弟弟的伤情及伤后命运未直接交代，通过侧面叙述、细节暗示，促使读者在想象中深化对边防军人的理解。 ④克制的叙述，形成含蓄深沉的风格。巧妙规避了直接的煽情，展现的是哥哥的隐忍、坚韧和无言的爱，风格冷峻而又极具穿透力。 ⑤拓展叙事时空，增强阅读张力。弟弟的不在场使情节在“现实事务”与“过往回忆”之间自然切换，打通了不同时空，形成今昔对比。 【导语】《在阿吾斯奇》以双线叙事交织边防军人的生命厚度：明线写烈士遗骸迁葬的肃穆场景，暗线铺陈殷营长对重伤弟弟的隐痛。通过“信”的互文、军医的劝慰等细节，将个体命运与家国情怀熔铸一体。作者以冷峻笔调刻画风雪边关，又以“但愿人长久”的温情收束，在“缺席的在场”中完成对军人兄弟情的崇高礼赞——既见血肉之躯的脆弱，更显精神海拔的巍峨。 【详解】4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D.“意在突出边防军人的学识与修养”错误。军医与殷营长交谈时，引用曾国藩、苏东坡兄弟的故事，并赠送“但愿人长久”的字幅，其目的是开导殷营长，缓解他因弟弟受伤而产生的忧虑和痛苦，突出兄弟之间的深厚情谊，而不是突出边防军人的学识与修养。 故选D。 42．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的能力。 ①情节上，“信”是联结今昔的关键纽带，推动情节自然发展。小说以殷营长收拾弟弟遗物的现实场景为引，通过回忆弟弟学武时的来信、自己劝说弟弟参军的回信，顺畅串联起弟弟从习武求学到入伍进疆、调往阿吾斯奇的过往经历，让叙事在现实与回忆间无缝衔接，使弟弟的人生轨迹清晰呈现。 ②情感表达上，“信”是兄弟情深的核心载体。弟弟在信中倾诉学武艰辛与未来迷茫，尽显对哥哥的信任依赖；哥哥在信中以自身经历为引，鼓励弟弟参军争光，传递出殷切期望与人生引导。文字间的交流让兄弟间的牵挂与支持具象化，让朴素深沉的兄弟情更具感染力。 4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体裁特征和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由原文哥哥回忆小弟学武、参军的来信，教导员称其“天生是带兵的料”，军医提及他问书、孝顺奶奶等内容可知，多视角拼合让人物更立体，多侧面展现弟弟好学、能干、孝顺的鲜活形象。 ②由原文烈士早年牺牲、弟弟因事故住院缺席等内容可知，双重“缺席”并置，将兄弟情与军人奉献精神交织，让个人亲情升华为深沉的家国情怀。 ③由原文仅提及弟弟住院，未明说伤情与后续等内容可知，艺术留白留足想象空间，通过细节暗示，让读者在联想中深化对边防军人的共情。 ④由原文借他人讲述呈现弟弟，哥哥始终隐忍克制等内容可知，克制叙述造就含蓄风格，避开直接煽情，凸显无言深情，风格冷峻且有穿透力。 ⑤由原文现实中收拾遗物、迁坟，回忆里兄弟通信、弟弟成长等内容可知，缺席让情节在今昔间切换，拓展叙事时空，形成对比，丰富层次增强张力。 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傲骨 师陀 “牢骚，没有完的牢骚！”当人提议去看他的时候，他的相识们总是摇头皱眉，仿佛他们对他已经没有办法。 于是我们想，什么是造成这个所谓“没有完的牢骚”呢？在考虑这个问题之前，我们注意到这种现象，在最近十年老中国的生活莽原上，在激烈的斗争中，出现一批愤世家。他们愤政治腐败；反过来，如果他们坚持下去，活一天便遭受一天的压迫排挤。他们谨慎地在豪绅与官吏的气焰下，在不安定的恶劣空气中活着。这种不适于呼吸的空气从小时候就刺激他，气恼他，使他成为愤世家。 这个后来的小愤世家终于进了学堂。 “这是谁？”他的同学们问，①“这个家伙，瞧他那股子神气！” “呸！他爸爸是个小肥猪。”另外的快嘴些的回答，也许他忘记自己的爸爸也是“小肥猪”了！ 一开始不愉快就等着他了。他们自然不把“小肥猪”的儿子放在眼里，就经常向他挑战和袭击了。他被锻炼着，直到他的心都被弄硬起来，在这个学校里住了五年。唉！他长长地叹口气，于是离开家乡，在一个比较大点的城市里考进师范学校。 他的年龄渐渐大起来，翅膀渐渐硬了，对于过去他什么都没有忘，都放在心里。他竭力加强自己，在外边他能找到各种新的书籍，一些“辩证法”，一些“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二十年来，什么还能比这些理论更容易使他接受，更合乎他的欲望？它们正是打倒他所憎恶的腐败政治和豪绅跟流氓的。他在那里住到毕业，接着他怀了满腔希望和骄傲从学校出来，得到县立中学的聘约，犹之乎从来没有上过勒的儿马，现在他得到机会试试自己的理想、自己的千里足了。 不幸他命中注定要受一次试炼，它在这里跟他开了个玩笑。他的千里足一开始就跑到一片荒地上去了。 ②“共产党来的时候，他们第一个必须请我出来。”据说他是这样跟他的学生们讲了的。 我们可以设想他的学生对他是如何拥护，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博学的先生。然而最坏的就是这个拥护！ 接着他被“请”出来，被请到衙门里并且监狱里去了。他的两个学生证明他向他们宣传共产，当然举不出确凿的足以构成罪名的证据，可是人家根本并不要什么证据。他在监狱里住了半年。这时候他多愤怒！从监狱里出来，他跟父亲吵了一架，还几乎跟所有的人吵架。接着他去旅行。人家说他下了决心，跑到上海去找关系，但是共产党——那些人的门口并不曾挂牌子，找他们比穿上洋服去见衙门里的“革命家”困难多了。他的钱很快就用完了，连衣服都送到当铺里去了。最后他只得带着满怀羞辱和两肩灰尘回果园城。 他的回来还有个凑巧地方。老头生来胆小怕事，想起官就打哆嗦，因为他的冤枉官司和要命的傲骨，早已吓出一身老病。他回来恰恰赶上给老头送终。 当他办完丧事，他开始盘算：现在他做什么？他能做些什么？他想起乡下的土地。他受过洋教育，要像西洋人一样，在自己田地的两端——临着大路的地方和所有早已荒废的空地上以及河岸上全栽上树。你知道社会老爱嫉妒人，那些穷苦的乡下人，他们怎么能知道是他——一个站在他们一边的革命家的树呢？他命佃户一棵一棵地栽在坑里，一棵一棵地将泥土捣结实，一棵一棵地浇上水，然后他抬头望着树顶，从这些可爱的辛苦栽上的小树，幻想出一片茂盛的森林；可是穷苦的乡下人到夜里却将这森林给他带根拔掉了，并且用锯截断，用斧头劈开，送到灶里去了。 “嘘……这些愚民！”他常常咬着牙关，痛苦得嘴唇发白，同时又摇着头对自己说：“你怎么能教他们认识谁是好人，谁有才能？③他们把玻璃当成珠翠，把真金当成黄铜！” 他所受的不公平和说不尽的烦恼使他更加傲慢，人家说他：“牢骚，没有完的牢骚！”渐渐地他不再去城外，甚至不想出门，爱造谣的人就说他快疯了。没有人知道他做什么，他每天都在书房里坐着；他并不看书；他独自抱起肩膀坐在椅子上，好像准备跟全世界决个胜负。 “你且往那边看，那边走来的岂不就是他吗？” 不过我们惊异的是另外一件事情，我们忽然发现——他改变得有多厉害，跟他在学校里读“蔷薇之战”的时候又多么不同啊！他的头发是长长的，杂乱的，已经好久没有理过；他的脸色，像一块灰色和棕色染出来的暗淡的破布；他的嘴唇寂然闭着；他的原是高高扬起的表现着英气的眉，现在是紧紧地皱着，好像被大风雨摧残的树叶，低低地压在他的眼上；从他的眼里，你可以看出正射着那种冷的复仇的，那种从囚犯们眼里射出来的光辉。 “老兄！”我们于是喊。 “先生！”接着我们第二遍喊。 这个不幸的人，他没有听见，他根本想不到会有人在大街上叫他。他现在是到一位果园城的“隐士”——贺文龙先生家里去的。他在贺文龙家里下两盘象棋；即使在下棋时候他也没有忘记憎恨，他把三种利器——车、马、炮全拿出去，然后开始猛烈进攻。据他说这是“霍去病的战略”。 “将来我们有一天就这么着，”他像当真对着他们似的说，④“我们把他们一直赶到雷州半岛，然后把他们全都赶下海！” 这一回他没有说共产党来到的时候首先要请他出来。他已经好久没有提过这句话，因为他有一块可怕的傲骨，这傲骨并且越长越大。 一九四〇年八月十九日 （有删改） 44．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热衷于将故事的内涵浓缩成哲理性的议论，饱含感情地告诉读者，这种点题似的议论散见于文中各处，也是作品的着力点。 B．作者笔下的“他”，是类型化的人物，是“这一类”的代表，其共性的内涵远大于个性，因而缺失了“这一个”的丰满和真切。 C．作者写“他”的外貌特征，着重写头发、脸色、嘴、眉、眼等，细致清晰，轮廓鲜明，含蓄而深刻地折射出人物的内心世界。 D．“辩证法”“无产阶级”等暗示“他”接触过先进的知识和理论；“蔷薇之战”等暗示“他”受到西洋文化的影响。 45．“他”因何变成一个“牢骚，没有完的牢骚”的愤世家？请加以梳理概括。 46．文中4处画横线的句子都与“傲骨”有关，请选择其中三句作简要分析。 47．鲁迅的《祝福》《故乡》等小说采用了“离去——归来——再离去”的叙事模式，本文则两度写主人公的“离去——归来”，这种叙事模式有什么文学效果？请简要分析。 【答案】44．B 45．①生活环境的压迫排挤。 ②同学的嘲笑、欺凌。 ③学生的出卖。 ④种树计划的破灭。 46．（1）句子①中同学评价他有“那股子神气”，侧面表现他的“傲骨”自小就显露出来。 （2）句子②中“第一个必须”，表现他接受新思想的熏陶后，对实现自己理想的自负。 （3）句子③中的两组比喻，生动形象地表达了他对“愚民”不理解自己苦心的痛苦与无奈。 （4）句子④语气决绝，与结尾“这傲骨并且越长越大”构成呼应，抗争精神愈加强烈。 47．①更突出地表现知识分子在寻找出路时的苦闷与艰辛。 ②在“离去——归来”的反复中，“愤世家”的“傲骨”更加鲜明。 ③更深刻地揭示了小人物理想幻灭的悲剧性，凸显了文章主旨。 【导语】这篇小说通过一个愤世嫉俗的知识分子形象，展现20世纪30年代中国社会的黑暗现实，刻画一个被社会现实不断打击的理想主义者，从校园欺凌到政治迫害，从理想幻灭到精神崩溃，展现主人公的悲剧命运。小说运用外貌描写和心理刻画，通过“离去——归来”的叙事结构，强化主人公与社会环境的尖锐对立，丰富了文本的历史厚重感。 【详解】44．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B．“‘他’，是类型化的人物，是‘这一类’的代表，其共性的内涵远大于个性，因而缺失了‘这一个’的丰满和真切”错，文中的“他”虽然具有代表性，但并非“类型化”、缺失个性。作者通过细致的心理描写、行为刻画和人生经历，塑造了一个丰满的人物形象，既有共性，也有鲜明的个性，并非“缺失‘这一个’的丰满和真切”。 故选B。 45．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他”从小生活在“不适于呼吸的空气”中——豪绅官吏的气焰、不安定的恶劣环境，且“活一天便遭受一天的压迫排挤”。这种长期的环境压迫排挤是“他”愤世的最初根源。 ②进学堂后，“他”因父亲是“小肥猪”被同学嘲笑，经常遭受“挑战和袭击”。童年校园中的欺凌强化了“他”的不满，“他的心都被弄硬起来”，愤懑情绪初步显现。 ③“他”在县立中学任教时，向学生传播进步思想，却被两名学生证明“宣传共产”，虽无确凿证据仍被关进监狱半年。学生的背叛沉重打击了“他”。出狱后跟父亲吵架，“还几乎跟所有的人吵架”，愤懑升为强烈的牢骚。 ④回城后，“他”想通过栽树改善家乡，却被乡下人“带根拔掉、并且用锯截断，用斧头劈开”。种树计划的破灭，使他成为他人眼中“牢骚没完”的人。 46．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1）句①是同学对刚入学的“他”的评价。“神气”是同学对“他”外在气质的直观感受，侧面体现“他”自小不愿屈从于他人眼光，是“傲骨”早期显露。 （2）句②是“他”在中学任教时，向学生宣传进步思想时所说。“第一个必须”体现“他”接受新思想的熏陶后对自身能力的自信，及对实现理想的期许，此时“傲骨”是基于先进思想的自负，是理想主义的外在表现。 （3）句③是“他”的种树计划被破坏后的感叹。用玻璃比喻珠翠，用真金比喻黄铜，写出“他”认为自己的苦心不被愚民理解，甚至被践踏的痛苦与无奈。 （4）句④是“他”与贺文龙下棋时说的话，他以“霍去病的战略”喻指未来的抗争。“一直赶到”“全都赶下海”的语气决绝，表现经历监狱、种树失败后，“傲骨”已转化为对压迫者的强烈抗争，他用更激烈的态度表达复仇与反抗，与结尾“傲骨并且越长越大”呼应。 4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的叙事模式的能力。 ①第一次“他”离家到大城市读书任教，却因学生出卖入狱，最终回果园城。第二次“他”出狱后去上海找共产党，没找到，最终被送回果园城。两次离去均源于寻找出路，均以失败告终，强化了知识分子在乱世中求路无门的苦闷与艰辛。 ②第一次归来，他虽愤怒，但仍尝试通过种树实现价值。第二次归来，他虽闭门不出，但下棋时仍以霍去病的战略喻指抗争，甚至“准备跟全世界决个胜负”。“离去——归来”的反复让他在每次挫折后都未放弃傲骨，反而使其愈发强烈愤世，更突出人物愤世家的特质。 ③两次归来均指向理想的破灭：第一次是教育救国理想的破灭，第二次是寻找组织理想的破灭。理想的反复“破灭”强化了乱世中底层知识分子理想难圆的悲剧性，凸显批判社会腐败、同情知识分子命运的主旨。 1 / 18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