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5 文言文对比阅读（6年汇编）（上海专用） 2021-2026年高考语文真题分类汇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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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正文：
专题05 文言文对比阅读（原卷版）
考点分类
六年考情（2021-2026）
命题规律
文言虚词与语句理解
2024春考第1题判断可填入乙文方框处的一项（虚词）；
2024春考第2题判断对乙文画线句理解正确的一项。
1.以虚词填空、句子理解的选择题形式出现；
2.须结合上下文语气与逻辑关系判断，不能孤立取义；
3.两文并读，虚词用法可互为参照。
文意理解与思路梳理
2024春考第3题概括甲文的论述思路；
2024秋考第1题分析甲文第①段内容、第2题分析“言者”如何解答“里人”的疑惑。
1.考查论点提出与论证展开的层次；
2.概括思路须用“首先—接着—最后”标示层次，并点明各层要点；
3.分析说理方式须指出正反对比等具体手法及其效果。
比较阅读与主旨异同
2024春考第4题比较甲乙两文对“俭”的论述（甲文强调持家保身，乙文突出修身、立名、正家道）；
2024秋考第3题分析甲乙两文道理相似而说理特点各异。
1.两文比较为必考点，维度为内容侧重与说理方式；
2.作答须先归纳共同主旨，再分述差异，避免只答一文的做法；
3.2024年春秋两卷均考，属本专题核心题型。
文本选材
2024春考 甲文（宋）彭仲刚《崇俭素》（有删节）、乙文（清）韦协梦《俭说》（有删节）；
2024秋考 甲文［唐］罗隐《荆巫》、乙文［元］李祁《诚意斋记》。
1.甲文多为议论性短文，乙文多为论说、杂记，2024年两卷均为“甲短乙长”的组合；
2.两文主旨相近而文体、写法不同，形成“同事异体”的对照；3.题材集中于俭朴、诚挚等传统伦理命题。
一、（2024・上海春考・高考真题）阅读甲乙两文，完成下面小题。
甲
《崇俭素》（有删节）
（宋）彭仲刚
俭，美德也，古人之所宝也。人能崇尚俭素，则一身之用易供，而一岁之计可给，既免称贷举息，俯仰求之，又且省愆寡过，安乐无事，故富者能俭，则可以长保：贫者能俭，则可以无饥寒，岂不美哉！今世之人，不知以俭为美德，而反以俭为鄙笑，往往纵自下之欲而不恤后来，饰一时之观而不顾实患，亦可谓愚矣。
乙
《俭说》（有删节）
（清）韦协梦
盖能俭而后砥行立名，能俭而后可正色率下，未有汰侈成风而身修，而家道正者也。后世浮靡相尚，踵事增华，见有安静悃愊①之人，辄相与窃笑之曰：“此固也，野也，殆鄙吝之心生者也。”至若家拥厚赀，封殖自娱，拔一毛利天下而不为，甚至期功强近之亲，若秦人视越人之肥瘠，坐听其困穷而不顾。此向所为鄙吝之人也，则又恬不为怪，假俭之名以为藏身之困，君子之俭如是乎？昔晏子一狐裘三十年，而邻里乡党待以举火者数十家，果若是其班乎？否耶？嗟乎！彼啬于己而不啬于人，谓之俭；啬于人而不啬于己，谓之吝。吾窃怪夫世之俭者，群目之曰吝，而吝者，则又自诩为俭，俭与吝之淆然而莫辨也，作《俭说》。
注：①悃愊：kǔn bì，至诚。
1. 可填入乙文方框处的一项是（ ）
A． 焉
B． 皆
C． 固
D． 何
2. 对乙文中画线句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昔晏子一狐裘三十年，而邻里乡党待以举火者数十家。
A． 晏子一件狐裘穿了三十年，却慷慨救济邻里乡亲。
B． 晏子三十年来一直穿狐裘，邻里乡亲却无以为炊。
C． 晏子一件狐裘穿了三十年，常得到邻里乡亲的帮助。
D． 晏子三十年来一直穿狐裘，邻里乡亲都想烧了它。
3. 概括甲文的论述思路。
4. 相比甲文，乙文对“俭”展开了进一步论述。请结合具体内容加以分析。
二、（2024・上海秋考・高考真题）阅读甲乙两文，完成小题。
甲
荆楚人淫祀者旧矣。有巫颇闻于乡闾。其初，为人祀也，筵席寻常，歌迎舞将，祈疾者健起，祈岁者丰穰。其后，为人祀也，羊猪鲜肥，清酤满卮，祈疾者得死，祈岁者得饥。里人忿焉，而思之未得。
适有言者曰：吾昔游其家也，其家无甚累，故为人祀，诚必罄乎中，而福亦应乎外，其胙必散之。其后，男女蕃息焉，衣食广大焉，故为人祀，诚不得罄于中，而神亦不歆乎其外，其胙且入其家。是人非前圣而后愚，盖牵于心，而不暇及人耳。
以一巫用心尚尔，况异于是者乎？
（［唐］罗隐《荆巫》）
乙
人无所不至，惟天不容伪。世之为善而不诚者，欲以欺人也。欺人者，未能欺人，而徒以自欺，自欺，则欺天矣。惟君子为能表里洞然，意在是，则心在是，心在是，则天在是。君子之所为，固求以无愧于天而已。古昔圣贤，其教人也必以诚。诚者，所以合外内、贯天人而一之者也。
（［元］李祁《诚意斋记》）
1. 对甲文第①段内容分析恰当的一项是（ ）
A． 荆巫的超人能力让祭祀成为荆地风尚。
B． 祭祀仪式越盛大，祭祀效果越不明显。
C． 里人的诚意如何决定了神祇赐福与否。
D． 祭祀效果的前后对比构成了故事张力。
2. 请分析甲文第②段“言者”是如何解答“里人”疑惑的。
3. 甲乙两文道理相似，说理各有特点，请加以分析。
一、（2026・上海嘉定・一模）阅读甲乙两文，完成各题。
甲
《病榻梦痕录》自序
古人晚节末路，不忘箴儆，往往自述生平，藉以考镜得失，亦行百里者半九十意也。余少孤露，承先人遗训，凛凛惧陨坠。佐治入官，数十年间，境遇夷险，风景变迁，情动于事，过辄忘之。奉职无状，邀荷圣恩，不加重谴，归卧故庐，省愆补过。他山之错①，畏我友朋，多举既往，以勖将来。去冬，婴末疾，转更沉剧，自分必死，恐无以见先人地下。循省旧事，不已于怀。向之所忘，今乃历历在心目中矣。入春以来，病体稍闲，口授培、壕两儿，依年撮记，至今夏而止。六月，坊儿试礼部还，命其重加排比，析为二卷，题曰《病榻梦痕录》。东坡诗云：“事如春梦了无痕。”余不敢视事如梦，故不免于痕。虽然，梦虚也，痕实也。实则诚，诚则毋自欺，硁硁②之守，实即在此。书其端以告子孙，俾知涉世之难，保身之不易也。
归庐主人辉祖③识，时嘉庆元年七月一日。
乙
病榻梦痕录・乾隆五十年，乙巳，五十六岁
余性迂拙，不解通方④公事，龃龉即引“不合则去”之义，幸主人敬爱，无不始终共事、留别，同事诗有“一事留将同辈述，卅年到处主人贤”之句，殆天之不忍饥寒我也。幕途甚杂，不自爱者无论，亢者自尊，卑者徇物，故同馆虽多，投分绝少。甲申、乙酉数年，颇受排挤，无非玉我于成。
［注释］①他山之错：典出《诗经・小雅・鹤鸣》：“他山之石，可以为错。”意思是以他人之长，补自己之短。②硁硁：形容浅陋固执。典出《论语・子路》：“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硁，音kēng。③即汪辉祖，字焕曾，号归庐，是清代浙江萧山人，为名闻全国的“师爷”，被称为“一代名幕”。他为幕三十四年，以善断疑案著称，由于断案精准、铁面无私，老百姓送给他“汪龙图”（龙图指包拯）的称号。有学者评价其“生有良幕之名，死入循吏之传”。④通方：指通晓为政之道。
1. 下面选项中对于甲文的理解分析不正确的是（ ）。
A． 作者晚年自述不辍，记录得失，有“行百里半九十”的自勉之意。
B． 作者早年人生际遇为官顺逆多变，情动于中，凡有过，则难忘怀。
C． 作者自嘲为官不称职，却受到皇帝恩典，不加惩处，故自我反省。
D． 作者去冬今春，病体沉重，为安心地下见先人，故开始回忆往事。
2. 根据甲文，概括作者命其长子汪继坊编撰《病榻梦痕录》的意图。
3. 乙文（正文）中，汪辉祖记录了自己因“不解通方”而“颇受排挤”的经历。这段“不完美”的记录，恰恰印证了甲文（自序）中怎样的自我期许和创作原则？请结合两文内容加以分析。
二、（2026・上海崇明・一模）阅读下列材料，完成各题。
材料一：
①初，始皇尊宠蒙氏，信任之。蒙恬任在外将，蒙毅常居中参谋议，名为忠信，故虽诸将相莫敢与之争。赵高者，生而隐宫，始皇闻其强力，通于狱法，举以为中车府令，使教胡亥决狱，胡亥幸之。赵高有罪，始皇使蒙毅治之；毅当高法应死。始皇以高敏于事，赦之，复其官。赵高既雅得幸于胡亥，又怨蒙氏，乃说胡亥，请诈以始皇命诛扶苏而立胡亥为太子。胡亥然其计。赵高曰：“不与丞相谋，恐事不能成。”乃见丞相斯曰：“上赐长子书及符玺，皆在胡亥所。定太子，在君侯与高之口耳。事将何如？”斯曰：“安得亡国之言！此非人臣所当议也！”高曰：“君侯材能、谋虑、功高、无怨、长子信之，此五者皆孰与蒙恬？”斯曰：“不及也。”高曰：“然则长子即位，必用蒙恬为丞相，君侯终不怀通侯之印归乡里明矣！胡亥慈仁笃厚，可以为嗣。愿君审计而定之！”丞相斯以为然，乃相与谋，诈为受始皇诏，立胡亥为太子。更为书赐扶苏，数以不能辟地立功，士卒多耗，反数上书，直言诽谤，日夜怨望不得罢归为太子。将军恬不矫正，知其谋，皆赐死，以兵属裨将王离。
②扶苏发书，泣，入内舍，欲自杀。蒙恬曰：“陛下居外，未立太子；使臣将三十万众守边，公子为监，此天下重任也。今一使者来，即自杀，安知其非诈！复请而后死，未暮也。”使者数趣之。扶苏谓蒙恬曰：“父赐子死，尚安复请！”即自杀，蒙恬不肯死。使者以属吏系诸阳周更置李斯舍人为护军还报胡亥已闻扶苏死即欲释蒙恬。会蒙毅为始皇出祷山川，还至。赵高言于胡亥曰：“先帝欲举贤立太子久矣，而毅谏以为不可，不若诛之！”乃系诸代。
（选自司马光《资治通鉴》）
材料二：
秦始皇之宜短祚①也不一，而莫甚于不知人。非其不察也，惟其好谀也。托国于赵高之手，中主不足以存，胡亥哉！汉高之知周勃也，宋太祖之任赵普也，未能已乱而足以不亡。建文立而无托孤之旧臣，则兵连祸结而尤为人伦之大变。徐达、刘基有一存焉，奚至此哉？虽然，国祚之所以不倾者，无谀臣也。
（选自王夫之《读通鉴论》）
【注释】①短祚：国运短促。
1. 写出下列加点词在句中的意思。
（1）赵高既雅得幸于胡亥（ ） （2）此五者皆孰与蒙恬（ ）
2. 为下列句中加点词选择释义正确的一项。
（1）毅当高法应死（ ）
A。应当 B．判罚 C．抵挡 D．主持
（2）未能已乱而足以不亡（ ）
A。制止 B．完毕 C．已经 D．终归
3. 把材料一第①段画线句译成现代汉语。
更为书赐扶苏，数以不能辟地立功，士卒多耗，反数上书，直言诽谤，日夜怨望不得罢归为太子。
4. 材料一第②段画线句应有五处停顿，请用“/”加以标出。
使者以属吏系诸阳周更置李斯舍人为护军还报胡亥已闻扶苏死即欲释蒙恬。
5. 填入材料二方框处恰当的一项是（ ）。
A． 纵使 然则
B． 虽 况
C． 若 则
D． 非惟 抑亦
6. 在某网络论坛中，一位网友针对材料二发表了以下评论：
根据我所学习的历史知识和《过秦论》等文章，我认为秦朝灭亡的主要原因在于暴政，如严刑峻法、繁重劳役、焚书坑儒等政策导致民不聊生。王夫之的观点明显属于故作惊人语，刻意求异求新，不足为训。
请你依据以上两则材料，拟写一个跟帖回应上述评论。
三、（2026・上海虹口・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文定公行实【1】
［明］ 徐骥【2】
①呜呼！痛昔先文定之尽瘁于官也！
②先文定早闻家学，胆智过人，以天下为己任。为文钩深抉奇，意必自畅，尝曰：“文宜得气之先，造理之极，方足炳辉千古。”试漕河议，广至八千余言，馆师杨公曰：“所持议皆裨庙谟。留心经济，足觇异日大业矣！”
③万历四十一年正月十五日月食，钦天监推算又不合，部科请修改，咸荐先文定，不果。大学士韩公奏言：“救护之日，文定先推算本日食止二分有余，不及五刻。”验之果合。皇上见先文定勤劬积久，官舍之内，门清如水，谓可属以大事。
④文定为人宽仁愿确，朴诚淡漠。在通州，延绥盛以彰率兵三千至粮尽以彰入京兵欲哗为乱文定躬自拮据人给二镮而止。恩信威义，所在感乎，大率类此。
⑤先文定力疾倚榻，犹矻矻捉管了历书，不自觉病体之莫可支也。病势益甚，癸酉十月初七日而长逝矣！嗟乎痛哉！
⑥嗟呼！文定利于己者无一不让诸人，利于国者无一不任之己。待人无惰容倨色，然不可干以私，教戒子孙皆有法焉，乡党浇薄为之一变。假使先文定慷慨上书之日，无所抵牾，必将大有建树，何至身都富贵，终身若抑郁而谁语者哉！不孝孤仰天椎心而泣血也。
（有删改）
【1】行实：古代记述逝者生平的纪实性文章。【2】徐骥：徐光启之子。徐光启，谥文定，明代农艺师、天文学家、数学家。
补充材料：自刘向、扬雄博极群书，皆称迁有良史之材，其文直，其事核，不虚美，不隐恶，故谓之实录。
（《汉书・司马迁传》）
1. 解释下列加点词在句中的意思。
（1）足觇异日大业矣 （2）谓可属以大事
2. 结合文意，为下列句中的加点词选择释义正确的一项。
（1）方足炳辉千古（ ）
A。流传 B。光耀 C。显现 D。示范
（2）咸荐先文定，不果（ ）
A。结果 B。果然 C。果断 D。实现
3. 第④段画线部分有五处需加句读，请用“/”标识出来。
延绥盛以彰率兵三千至粮尽以彰入京兵欲哗为乱文定躬自拮据人给二镮而止。
4. 适合填入第⑥段方框处的一项是（ ）
A． 何其
B． 既而
C． 所以
D． 奈何
5. 把第⑥段画线句译成现代汉语。
待人无惰容倨色，然不可干以私，教戒子孙皆有法焉，乡党浇薄为之一变。
6. 请结合补充材料，评析“徐光启之子”这一身份对“行实”写作的影响。
四、（2026・上海静安・一模）阅选下面文段，完成下面小题。
［甲］唐高宗曾想废皇后立武则天，褚遂良力谏未果。新旧唐书《褚遂良传》对此记载如下：
《旧唐书・褚遂良传》［五代］刘昫
《新唐书・褚遂良传》［宋］欧阳修
①永徽六年，高宗将废皇后王氏，立昭仪武氏为皇后，召太尉长孙无忌、司空李勣、尚书左仆射于志宁及遂良以筹其事。将入，遂良谓无忌等曰：“上意欲废中宫，必议其事，遂良今欲陈谏，众意如何？”无忌曰：“明公必须极言，无忌请继焉。”及入，高宗难于发言，再三顾谓无忌曰：“莫大之罪，绝嗣为其。皇后无胤息，昭仪有子，今欲立为皇后，公等以为何如？”遂良曰：“皇后出自名家，先朝所娶，伏事先帝，无愆妇德。先帝不豫，执陛下手以语臣曰：‘我好儿好妇，今将付卿。’陛下亲承德音，言犹在耳；皇后自此未闻有愆，恐不可废。臣今不敢曲从，上违先帝之命，特愿再三思审。愚臣上忤圣颜，罪合万死，但愿不负先朝厚恩，何顾性命？”遂良致笏于殿陛，曰：“还陛下此笏。”仍解巾叩头流血。帝大怒，令引出。长孙无忌曰：“遂良受先朝顾命，有罪不加刑。”翌日，帝谓李勣曰：“册立武昭仪之事，遂良固执不从。遂良既是受顾命大臣，事若不可，当且止也。”勣对曰：此乃陛下家事不合问外人帝乃立昭仪为皇后左迁遂良潭州都督。
②显庆二年，转桂州都督。未几，又贬为爱州刺史。明年，卒官，年六十三。
①帝将立武昭仪，召长孙无忌、李勣、于志宁及遂良入。或谓无忌当先谏，遂良曰：“太尉，国元舅，有不如意，使上有弃亲之讥。”又谓勣上所重，当进，曰：“不可。司空，国元勋，有不如意，使上有斥功臣之嫌。”曰：“多奉遗诏，若不尽愚，无以下见先帝。”既入，帝曰：“罪莫大于绝嗣，皇后无子，今欲立昭仪，谓何？”遂良曰：“皇后本名家，奉事先帝。先帝疾，执陛下手语臣曰：我儿与妇今付卿！’且德音在陛下耳，可遽忘之？皇后无它过，不可废。”帝不悦。翌日，复言，对曰：“陛下必欲改立后者，请更择贵姓。昭仪昔事先帝，身接帷笫，今立之，奈天下耳目何？”帝羞默。遂良因致笏殿阶，叩头流血，曰：“还陛下此笏，丐归田里。”帝大怒，命引出。武氏从幄后呼曰：“何不扑杀此獠？”无忌曰：“遂良受顾命，有罪不加刑。”会李勣议异，武氏立，乃左迁遂良潭州都督。②显庆二年，徙桂州，未几，贬爱州刺史。……帝昏懦，牵于武后，讫不省。岁余，卒，年六十三。
［乙］清代史学家赵翼《廿二史札记》对新旧唐书记载的不同做过比较，赵翼认为：
新书之增于旧书者有二种：一则有关于当日之事势、古来之政要及本人之贤否，所不可不载者。一则琐言碎事，但资博雅而已。
1. 结合上下文，为下列句中加点词选择释义正确的一项。
（1）先帝不豫，执陛下手以语臣曰（ ）
A．事先准备 B．犹豫不决 C．欢乐安适 D．通“与”，参加
（2）还陛下此笏，丐归田里（ ）
A．乞丐 B．宽免 C．给予 D．乞求
2. 写出下列加点词在句中的意思。
（1）遂良固执不从（ ）
（2）显庆二年，徙桂州（ ）
3. 将甲方框左列第①段画线句译成现代汉语。
陛下亲承德音，言犹在耳；皇后自此未闻有愆，恐不可废。
4. 请用“/”给甲方框左列第①段画浪线部分断句（断句3处）。
此乃陛下家事不合问外人帝乃立昭仪为皇后左迁遂良潭州都督
5. 新旧唐书都记载“还笏”“叩头流血”场景，分析其对塑造褚遂良形象的作用。
6. （1）阅读上述新旧唐书的两个片段，填写表格【 】处。
对比角度
《旧唐书》记载
《新唐书》记载
褚遂良谏诤前考量
与无忌等商议，无忌支持
【根据文中波浪线处文字概述】
褚遂良还笏时言辞
“还陛下此笏”
还陛下此笏，丐归田里。
高宗形象特点
犹豫、尚有顾忌
昏懦：羞默、牵于武后
（2）《新唐书》增补“武氏从幄后呼曰：‘何不扑杀此獠？’”，根据乙文中赵翼对新增内容的分类，属于 增补。请赏析其表达效果。
五、（2026・上海黄埔・一模）阅读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以为文者，道之所形也。道形而为文，其言适与道称，谓之曰：其旨远其辞文曲而中肆而隐是虽累千万言皆非所谓出乎形而多方骈枝于五脏之情者也。故文非圣人之所能废也。虽然，孔子曰：“天下有道，则行有枝叶；天下无道，则言有枝叶。”夫道胜，则文不期少而自少；道不胜，则文不期多而自多。溢于文，非道之赘哉？于是以知先生之所以日进者，吾不能测矣。
（节选自 归有光①《菰里先生文集序》）
材料二：
先生于古文辞，虽出之自《史》《汉》，而大较折衷于昌黎、庐陵。当其所得意，沛如也，不事雕饰而自有风味，超然当世名家矣。其晚达而终不得意，尤为识者所惜云。
赞曰：风行水上，涣为文章；当其风止，与水相忘。剪缀帖括，藻粉铺张，江左以还，极于梁、陈。千载有公，维韩、欧阳，余岂异趋，久而始伤。
（节选自 王世贞②《归有光像赞》）
材料三：
熙甫为文，原本六经，而好太史公书，能得其风神脉理。其于八大家，自谓可肩随欧、曾，临川则不难抗行。其于诗，似无意求工，滔滔自运，要非流俗可及也。当是时，王弇州踵二李之后，主盟文坛，声华烜赫，奔走四海。尝为人文序，诋排俗学，以为苟得一二妄庸人为之巨子。弇州闻之，曰：“妄则有之，庸则未敢闻命。”熙甫曰：“惟妄，故庸。未有妄而不庸者也。”弇州晚岁赞熙甫画像曰：“千载惟公，维韩、欧阳。余岂异趋？久而自伤。”识者谓先生之文，至是始论定，而弇州之迟暮自悔，为不可及也。
（节选自 钱谦益③《震川先生小传》）
材料四：
昔吾友王昆绳曰震川文为肤庸，而张彝叹则曰：“是直破八家之樊，而据司马氏之奥矣。”二君皆知言者，盖各有见，而特未尽也。震川之文，乡曲应酬者十六七，而又徇请者之意，故常缀琐，虽欲大远于俗其道无由。发于亲旧及人微而语无忌者，多近古之文。至事关天属，其尤善者，不俟修饰，而情辞并得，使览者恻然。其气韵盖得之子长，故能取法于欧、曾，而少更其形貌耳。
（节选自 方苞④《书〈归震川文集〉后》）
【注释】
①归有光（1507—1571），明代中期文学家，字熙甫，号震川，江苏昆山人；“唐宋派”的领军人物，反对前后七子复古流弊，散文革新的关键人物。
②王世贞（1526—1590），明代文学家，字元美，号凤洲、弇州山人，江苏太仓人；“后七子”文学流派领袖，主张以复古革新文风，其文学思想经历了从激进到兼容的演变过程。
③钱谦益（1582—1664），明末清初文学家，字受之，号牧斋等，江苏常熟人；文坛承前启后的关键人物，对前后七子的复古流弊、公安派的浅率、竟陵派的纤巧均有批判。
④方苞（1668—1749），清代文学家，字灵皋，一字凤九，号望溪，安徽桐城人；“桐城派”创始人，与刘大櫆、姚鼐并称“桐城三祖”。
1. 解释下列加点词在文中的意思。
（1）非道之赘哉（ ） （2）自谓可肩随欧、曾（ ）
2. 下列各组句子中，加点词的意义正确的一项是（ ）
（1）而大较折衷于昌黎庐陵
A。退让 B。调和 C。丢弃 D。专注
（2）而少更其形貌耳
A。数量少 B。年轻 C。稍微 D。看不起
3. 填入材料四中方框内虚词正确的一项是（ ）
A． 其 盖
B． 然 则
C． 则 因
D． 夫 其
4. 材料一中画波浪线部分有六处需加句读，请用“/”标识出来
其旨远其辞文曲而中肆而隐是虽累千万言皆非所谓出乎形而多方骈枝于五脏之情者也。
5. 把材料三中画线句翻译成现代汉语。
其于诗，似无意求工，滔滔自运，要非流俗可及也。
6. 下列对四则材料中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归有光推崇六经与《史记》，自许可与欧、曾比肩，其文风自然流畅，不屑于刻意雕琢。
B． 王世贞早年与归有光论争，晚年却承认归有光继承了韩、欧的文脉，体现他的学术胸怀。
C． 归有光认为“道胜则文简”，若道不能主导，文章便会冗余；这与自己创作实践一致。
D． 对归有光文章，王昆绳批评肤浅平庸；张彝叹赞美突破唐宋八大家樊篱，得司马迁精髓。
7. 材料四中方苞认为归有光写“亲旧及人微而语无忌者”多“近古之文”，请结合《项脊轩志》，分析这一特点。
8. 结合材料，分析“序”“赞”“传”“书后”四种文体特点。
9. 材料二和材料三中画波浪线的句子，有人认为钱谦益把王世贞对归有光的评论“千载有公”“久而始伤”改为“千载惟公”“久而自伤”情感迥异，结合注释，对此加以分析。
六、（2026・上海崇明・二模）阅读下列材料，完成小题。
材料一：
简王十一年，诸侯会于柯陵①。单襄公见晋厉公，视远步高。晋郤锜②见单子，其语犯；郤犨见，其语迂；郤至见，其语伐。
鲁成公见，言及晋难③及郤犨之谮。单子曰：“君何患焉？晋将有乱，其君与三郤其当之乎？”鲁侯曰：“寡人惧不免于晋。今君曰‘将有乱’，敢问天道乎，抑人故也？”对曰：“吾非瞽史④，焉知天道？吾见晋君之容，而听三郤之语矣，殆必祸者也。”夫君子目以定体，足以从之，是以观其容而知其心矣。今晋侯视远而足高，其心必异矣。夫合诸侯，国之大事也，于是乎观存亡。故国将无咎⑤，其君在会，步言视听，必皆无谪，则可以知德矣。郤氏，晋之宠人也，今郤伯之语犯，叔迂季伐，犯则陵人，迂则诬人，伐则掩人，有是宠而益三怨，其谁能忍之？十二年，晋杀三郤。十三年，晋侯弑。
（删改自左丘明《国语・周语下》）
【注释】①会于柯陵：指鲁、晋、单、齐、宋等国在柯陵会盟，旨在巩固盟友关系。②郤锜：与郤犨、郤至并称“三郤”，为晋国的权臣集团。③晋难：指柯陵会盟前晋君责备鲁国未按约定与诸侯会师伐郑。④瞽史：乐师、史官的并称，上古时期瞽史都有占卜凶吉的职责。⑤无咎：没有灾祸。
材料二：
左丘明记柯陵之会，曰：“单襄公见晋厉公，视远而步高，且告鲁成公以晋必有祸乱。成公问之曰：‘天道乎？人事也。’单子曰：‘吾非瞽史，焉知天道？吾见晋侯之容矣。’又曰：‘观其容，知其心。’后卒如单子之言。”
甚矣，丘明之好奇！若单子之言然，则夫单子者，未得为笃论①君子也，幸其言与事会而已。何以论之？观其容，虽圣人不能知人之心、知其必祸福也。
夫礼之为物也，圣人之所以饰人之情而闲②其邪僻之具也。衣冠之不正，瞻视之不尊，升降周旋之不节，不过不中礼而已。天之祸福于人也，岂由是哉？人之心又能以是而知之乎？夫喜怒哀乐之动乎中，必见乎外，推是而言，犹近之。单子则不然，乃以绝义弃德因其视瞻行步以观之，又以谓不必天道，止于是而祸福于是皆可以必。此故所谓非笃论君子，而其言幸与事会者也。
《书》曰：“象恭滔天③。” 又曰：“巧言令色孔壬④。” 夫容之与心，其异如此，故曰观其容，虽圣人不能知其心，尧、舜之无后⑤，颜回之短命，虽圣人不可必。夫君子之修身也，内正其心，外正其容而已。若曰因容以知心，遂又知其祸败，则其可乎？
（节选自欧阳修《辨左氏》）
【注释】①笃论：立论切实。②闲：防范、约束。③象恭滔天：外表恭敬，内心傲慢。④孔壬：非常奸诈。⑤尧、舜之无后：相传尧子丹朱、舜子商均都无德操。
1. 下列对两篇文章写作手法的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材料一以三郤并提形成类比，由此凸显晋国祸乱的根源。
B． 材料一借单襄公之口层层推导，于因果分析中阐明道理。
C． 材料二将礼比作“饰人之情而闲其邪僻之具”，以比喻论证生动形象说理。
D． 材料二引用《尚书》之语，与单襄公判断对比，论证“观容知祸”的荒谬。
2. 下列对材料二行文思路概括正确的一项是（ ）
A． 引述史实→提出质疑→分层反驳→明确观点
B． 举例论证→亮明观点→引用典籍→反驳判断
C． 质疑单子→反驳丘明→阐释礼用→总结修身
D． 阐述史料→让步分析→反驳单子→强调天道
3. 材料二认为材料一记载的单襄公“观容而预判晋国有乱”属于史家“好奇”之举，质疑其价值。请你以材料一作者的身份，结合两则材料内容，针对这一质疑进行辩护，阐述自己记载此事的合理性。
七、（2026・上海徐汇・二模）阅读甲乙两文，完成下面小题。
甲文：
生员论
〔明〕顾炎武
国家之所以取生员［注］而考之以经义、论、策、表、判者，欲其明六经之旨，通当世之务也。今以书坊所刻之义，谓之时文，舍圣人之经典、先儒之注疏与前代之史不读，而读其所谓时文。五尺童子能诵数十篇而小变其文，即可以取功名，而钝者至白首而不得遇。
老成之士，既以有用之岁月，销磨于场屋之中，而少年捷得之者，又易视天下国家之事，以为人生之所以为功名者，惟此而已。故败坏天下之人材，而至于士不成士，官不成官，兵不成兵，将不成将，夫然后寇贼奸宄得而乘之，敌国外侮得而胜之。苟以时文之功，用之于经史及当世之务，则必有聪明俊杰通达治体之士，起于其间矣。故曰：废天下之生员，而用世之材出也。
〔注〕生员：明代科举制度中最低一级的功名获得者，俗称秀才，有仕进的资格。
乙文：
时文序
〔明〕李贽
时文者，今时取士之文也，非古也。然以今视古，古固非今；由后观今，今复为古。故曰：“文章与时高下。”高下者，权衡之谓也。权衡定乎一时，精光流于后世，曷可苟也！
彼谓时文可以取士，不可以行远，非但不知文，亦且不知时矣。夫文不可以行远而可以取士，未之有也。
国家名臣辈出，道德功业、文章气节，于今烂然，非时文之选欤？故棘闱三日之言，即为其人终身定论。苟行之不远，必言之无文，不可选也。
然则大中丞李公所选时文，要以期于行远耳矣。吾愿诸士留意观之。
1. 依据甲乙两文，下列对“时文”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时文包括经义、论、策、表等文体。
B． 时文指书坊刻印的历代科举范文。
C． 明代的时文包含经史子集等内容。
D． 李公所选时文“言之有文”能行远。
2. 下列对乙文画线句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古”与“今”“今”与“后”首尾蝉联，对应中有推进。
B． 句式工整而又富于变化，体现了作者极高的语用水平。
C． 阐释了文章的价值随时代而变化，评判文章难有标准。
D． 语句表达了作者对古今的相对性、历史循环性的思考。
3. 甲乙两文都围绕“时文”展开议论但意图不同，请结合文意加以分析。
八、（2026・上海浦东・二模）阅读下列古诗文，完成下面小题。
题壑舟①图
【明】王鏊
一壑超然岂易量，此身于世已相忘。
聊凭耳目知吾乐，岂有声名极彼苍。
雨后看山初滴翠，风前泛渚自生凉。
新诗解道苏门啸②，仿佛鸾音下凤凰。
【注】①壑舟：王鏊仲兄王鎜（字涤之）筑建的居室。②苏门啸：阮籍和隐士孙登啸咏于苏门山的故事。
壑舟记
【明】王鏊
①仲兄涤之既倦游，筑室洞庭之野，穹焉如舟，因曰是宜名壑舟，属弟鏊记之。
②壑舟之义，盖取诸庄周。周之言，予不能悉也，而舟之为用则知之。《易》曰：“舟车以济不通。”《书》曰：“若济巨川，用汝作舟楫。”舟固为水设也；而置之壑。舟也寘①之壑，则车也，吾将寘之水。鼎也以柱车，梁丽②以窒穴，臼以炊，釜以舂，裘以御夏，葛以御冬，其亦可乎！夫不可违者，理也；不可废者，用也。若之，何其紊之无已，则物将各复其分，车也复于陆，舟也复于水，则之秦之楚之吴之越，无不如吾意者，孰与块然守一壑哉！
③兄曰：壑舟，固不祈于用也。不祈于用者，祈于安。昔者，吾尝泛舟涉江湖，傲然枕席之上，一日千里，固自以为适也。不幸怪云欻起，飓风陡作，鱼龙出没，波涛如山，而吾方寄一叶以为命，茫然不知所归。幸而获济，犹心悸神怓而不能，故曰：“水以载舟，亦以覆舟。”今老矣，尚安能以不赀之躯，试不测之险乎！故予有取于壑也。子不见武夷之山乎！其崖有舟焉。虽世事屡变迁，舟自若也，吾舟盖庶几似之，其视江海之舟不差安乎！
④鏊曰：“兄之见远矣！”遂为记于舟上。
【注】①寘：放置。②梁丽：房屋的栋梁。
（有删改）
1. 对《题壑舟图》颈联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以精准的意象，呈现了山水相映的视觉画面。
B． 融入“生凉”触觉体验，以诗补画拓感官体验。
C． 巧用“滴、自”二字，化静为动赋山色生机。
D． 借凄清之景抒不平之气，画中景升华为画外意。
2. 清人沈德潜在《说诗晬语》中论题画诗：“不脱不黏，乃题画之妙境。若全拘于画，则画家印泥；若尽脱于画，何题此图？”请结合《题壑舟图》全诗加以分析。
3. 对《壑舟记》第②段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作者先否定庄子“壑舟”的玄理，从“舟”的实用功能入手展开论述。
B． 通过“车置水”“鼎柱车”一系列荒谬假设，说明理不可违、用不可废。
C． 作者认为舟回水中是为了实现“之秦之楚”的自由，发挥其真正价值。
D． 作者赞同兄长“守一壑”的选择，认为这正是对世俗价值的积极超越。
4. 《壑舟记》第③段画线句富于表现力，请加以赏析。
5. 请任选【甲】题或【乙】题作答。
【甲】《壑舟记》以“兄之见远矣”作结，请结合《题壑舟图》评析王鏊这一观点。
【乙】《题壑舟图》中“一壑超然”与《壑舟记》中“不祈于用，祈于安”都指向“藏舟于壑”的人生态度。请结合这两个文本，谈谈你对这种态度的理解与评价。
九、（2026・上海虹口・二模）阅读下文，完成各题。
材料一
①唐顺之，字应德，武进人也。嘉靖乙丑会试第一，授武选主事。丁内艰，起补稽勋，调考功。以校对实录，改翰林编修。不欲与罗峰为缘告归罗峰恨之用吏部原职致仕。
②皇太子立，选宫僚，起为春坊司谏。上常不御朝，先生与念巷、浚谷请于元日皇太子出文华殿，百官朝见。上大怒，夺职为民。擢金都御史，巡抚淮、扬。先生方剿三沙贼，江北告急。乃以三沙付总兵卢镗。而击贼于江北。败贼姚家荡。又败贼庙湾。几不能军。先生复向三沙，贼遁至江北。先生急督兵过江蹙之，贼渐平。会淮、扬大侵，赈饥民数十万。
③初喜空同诗文，篇篇成诵，下笔即刻画之。王道思见而叹曰：“文章自有正法眼藏，袭其皮毛哉！”自此幡然取道欧、曾，得史迁之神理，久之从广大胸中随地涌出，无意为文而文自至。
④先生之学，以天机为宗，以无欲为工夫，谓：“障天机者莫如欲，欲根洗净，机不握而 自运矣。”夫所谓天机者，即心体之流行不息者是也。
（黄宗羲《明儒学案》，有删节）
【注】空同：明代文学家李梦阳的号。
材料二
①唐顺之精于弧矢割圆之术。尝著《句股测望论》，其略云：句股所谓矩也。古人执数寸之矩，而日月之运行，脁胸迟速之变，山溪之高深广远，凡目力所及，无不可知，盖不能逃于数也。又有《句股容方圆论》《孤矢论》。
②论曰：明季士大夫率以空疏相尚，顺之以句股弧矢表率后贤，一线之传，终于不坠，其功固有足多者矣。
（阮元《畴人传》，有删节）
【注】畴人：世代相传的专业人员，特指历算学家。
1. 解释下列加点词在句中的意思。
（1）丁内艰（ ）
（2）其功固有足多者矣（ ）
2. 结合文意，为下列句中的加点词选择释义正确的一项。
（1）下笔刻画之（ ）
A．雕琢 B．创作 C．模仿 D．描摹
（2）然明季士大夫率以空疏相尚（ ）
A．季节 B．末期 C．时机 D．排行最后
3. 材料一第①段画线部分有三处需加句读，请用“/”标识出来。
不欲与罗峰为缘告归罗峰恨之用吏部原职致仕。
4. 把材料一第②段画线句译成现代汉语。
先生急督兵过江蹙之，贼渐平。会淮、扬大侵，赈饥民数十万。
5. 适合填入材料一第③段方框处的一项是（ ）
A． 何以
B． 然则
C． 奈何
D． 孰若
6. 在“历史人物的当代价值”主题征文活动中，小虹准备写作一篇题为“打破文理藩篱的践 行者：唐顺之”的文章。请你结合上述材料，帮他拟写一份文章提要。
十、（2026・上海静安・二模）阅读甲乙两文，完成下面小题。
【甲】“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然则但求放心，可不必于学问乎？与孔子之言“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者，何其不同邪？他日又曰“君子以仁存心，以礼存心”①，是所存者非空虚之心也。夫仁与礼，未有不学问而能明者也。孟子之意盖曰：能求放心，然后可以学问。“使弈秋诲二人弈，其一人专心致志，惟弈秋之为听。一人虽听之，一心以有鸿鹄将至，思援弓缴而射之。虽与之俱学，弗若之矣。”此放心而不知求者也。然但知求放心而未尝“穷中罫之方，悉雁行之势”②，亦必不能从事于弈。
（［明］顾炎武《日知录》卷七《求其放心》）
【乙】孟子曰：“无或③乎王之不智也。虽有天下易生之物也，一日暴之，十日寒之，未有能生者也。吾见亦罕矣，吾退而寒之者至矣，吾如有萌焉何哉？今夫弈之为数④，小数也；不专心致志，则不得也。弈秋，通国之善弈者也。使弈秋诲二人弈，其一人专心致志，惟弈秋之为听。一人虽听之，一心以为有鸿鹄将至，思援弓缴而射之，虽与之俱学，弗若之矣。为是其智弗若与？曰：非然也。”……
孟子曰：“仁，人心也；义，人路也。舍其路而弗由，放⑤其心而不知求，哀哉！人有鸡犬放，则知求之；有放心而不知求。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
（《孟子・告子上》）
［注］①“学问之道”出自《孟子・告子上》，“吾尝终日不食”出自《论语・卫灵公》，“君子以仁存心”均出自《孟子・离娄下》。②中罫之方，雁行之势：围棋术语，前者指棋盘中部区域，后者指棋子排列如雁形。③或：疑惑。④数：技艺。⑤放：丧失。
1. 下列对甲乙两文有关内容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甲文顾炎武认为，先收散漫之心，才能专心治“仁、礼”之学。
B． 甲文引用《论语》“终日不食……”，意在强调思考不如学习。
C． 乙文孟子用“一暴十寒”为喻，批评君王不能持续接受善言。
D． 乙文用人们丢失鸡犬尚且知道寻找，强调学问之道要“求其放心”。
2. 甲乙两文都用“弈秋”作为例证，下列对此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甲文顾炎武用此例，肯定专心听讲者，认为做学问要专心。
B． 甲文顾炎武用此例，还强调了“专心”须与学习内容结合。
C． 乙文孟子运用此例，重在证明成败取决于学习者是否专心。
D． 乙文事例证明“求其放心”是学习的前提，也是终极目标。
3. 分析甲文层层递进的说理思路。
十一、（2026・上海黄浦・二模）阅读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小明因苏轼的卓越才情与坎坷命运心生感慨，查阅史料及馆藏资料，聚焦“烛送词臣”这一历史现场，对苏轼仕途起伏和人生浮沉探究一番。
材料一
①苏轼①，字子瞻，眉州眉山人。嘉祐二年，试礼部。主司欧阳修，得轼《刑赏忠厚论》，惊喜，欲擢冠多士，犹疑其客曾巩所为，但置第二，复以《春秋》对义居第一。
②熙宁二年，还朝。时新政日下，轼于其间，每因法以便民，民赖以安。
③徙知湖州，上表以谢。又以事不便民者不敢言，以诗托讽，庶有补于国。御史李定、舒亶、何正言摭其表语，并媒蘖③所为诗以为讪谤，逮赴台狱，欲置之死，锻炼久之不决。神宗独怜之，以黄州团练副使安置。
④元祐二年，兼侍读。轼尝锁宿禁中，召入对便殿，宣仁后问曰：“卿前年为何官？”曰：“臣为常州团练副使。”曰：“今为何官？”曰：“臣今待罪翰林学士。”曰：“何以遽至此？”曰：“遭遇太皇太后、皇帝陛下。”曰：“非也。”曰：“岂大臣论荐乎？”曰：“亦非也。”轼惊曰：“臣虽无状，不敢自他途以进。”曰：“此先帝意也。先帝每诵卿文章，必叹曰：‘奇才，奇才！’但未及进用卿耳。”轼不觉哭失声宣仁后与哲宗亦泣左右皆感涕已而命坐赐茶彻御前金莲烛送归院。徽宗即位，恢复朝奉郎。
⑤建中靖国元年，卒于常州，年六十六。
⑥论曰：仁宗初读轼、辙制策，退而喜曰：“朕今日为子孙得两宰相矣。”神宗尤爱其文，宫中读之，膳进忘食，称为天下奇才。二君皆有以知轼，而轼卒不得大用。欧阳修先识之，其名遂与之齐。岂非轼之所长不可掩抑者，天下之至公也，相不相有命焉，呜呼！轼不得相，又岂非幸欤？或谓：“轼稍自韬戢，虽不获柄用，亦当免祸。”虽然，假令轼以是而易其所为，尚得为轼哉？
（节选自《宋史・苏轼传》）
材料二
臣轼言：蒙恩除臣翰林学士知制诰者。宠光逾分，荣愧交中。伏念臣本以疏愚，起于遐陋。学笃志，皆场屋之空文；言不适时，朝廷之通论？老于忧患，望绝缙绅。此盖伏遇太皇太后陛下，总览政纲，灼知治体。恢复祖宗之旧，兼收文武之资。过录愚忠，以敦薄俗。敢临宠而惧，职思其忧？非敢有意于功名，庶几少逃于罪悔。臣无任。
（节选自苏轼《谢翰林学士表二首》之二）
材料三
“烛送词臣”刻本
【注释】①苏轼（1037—1101）：一生历经北宋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徽宗五朝，君臣际遇随政局与党争剧烈起伏，知遇于前、贬斥于中、故还于末。②《帝鉴图说》：明朝大学士张居正主持编纂并领衔向明神宗进呈，以图文并茂的形式讲述明君嘉行和昏君暴行故事的“帝王教科书”。③媒孽：罗织罪名。
1. 解释下列加点词在文中的意思。
（1）欲擢冠多士（ ）（2）庶有补于国（ ）
2. 下列各组句子中，选出加点词的意义正确的一项。
（1）锻炼久之不决（ ）
A．体育运动 B．反复审讯 C．磨炼意志 D．冶炼锻造
（2）轼稍自韬戢，虽不获柄用，亦当免祸（ ）
A．隐藏锋芒 B．韬略出众 C．安逸懈怠 D．悲愤抑郁
3. 材料一第④段画直线部分有四处需加句读，请用“/”标识出来
轼不觉哭失声宣仁后与哲宗亦泣左右皆感涕已而命坐赐茶彻御前金莲烛送归院。
4. 把材料一第⑥段画波浪线句译成现代汉语。
虽然，假令轼以是而易其所为，尚得为轼哉？
5. 填入材料二方框内虚词正确的一项是（ ）
A． 则 盖
B． 虽 岂
C． 以 且
D． 而 夫
6. 下列对三则材料中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苏轼嘉祐二年应试，因为欧阳修疑其文章为弟子曾巩所作，最终位列第二，对义则考中第一。
B． 熙宁年间新政推行力求便民，元祐年间被起用为翰林学士，他将此归功于太皇太后与皇帝赏识。
C． 苏轼在《谢翰林学士表二首（之二）》中，以谦卑态度表达对朝廷的感激和对自身言行的反思。
D． 张居正将“烛送词臣”绘入《帝鉴图说》意在赞美苏轼才华横溢，终于得到皇帝的知遇重用。
7. 材料三中有图1和图2是两幅“烛送词臣”刻本，你认为哪一幅更接近宋史的记载，请结合材料一分析。
8. 法国国家图书馆藏《帝鉴图说》彩图本，未配“烛送词臣”插图解说。请以文化传播者的身份，为海外游客撰写一段介绍性文字。（150字左右）
9. 材料一“论曰”中提到“轼不得相，又岂非幸欤？”你是否认同，结合三则材料，阐述理由。
十二、（2026・上海浦东・三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小浦读到两则关于唐才子李约的传记片段：
甲
①约，字存博，汧公李勉之子也。元和中，仕为兵部员外郎。与主客员外张谂极相知。每单枕静言，达旦不寐。尝《赠韦况》曰我有心中事不向韦郎说秋夜洛阳城明月照张八。性清洁寡欲，一生不近粉黛，博古探奇。
②初，汧公海内名臣，多蓄古今玩器，约愈好之，所居轩屏公案，必置古铜怪石，法书名画，皆历代所宝。坐间悉雅士，清谈终日，弹琴煮茗，心略不及尘事也。尝使江南，于海门山得双峰石及绿石琴荐，并为好事者传閟①。然亦寓意，未尝戛然寡情，豪夺吝与。
③复嗜茶，与陆羽、张又新论水品特详。曾授客煎茶法，曰：“茶须缓火炙，活火煎，当使汤无妄沸。始则鱼目散布，微微有声；中则四畔泉涌，累累然；终则腾波鼓浪，水气全消。此老汤之法，固须活水，香味俱真矣。”时知音者赏之。有诗集。后弃官终隐。又著《东杓引谱》一卷，今传。
（《唐才子传》卷六，有删改）
乙
①约雅度简远，有山林之致。琴道、酒德、诗调皆高绝，一生不近粉黛，性喜接引人物，不好俗谈。晨起草裹头，对客蹙融②，便过一日。多蓄古器。在润州得古铁一片，击之清越；又养一猿，名山公。月夜泛江，登金山鼓琴，猿必啸和。
②曾佐庶人李锜③幕，至金陵，屡赞招隐寺摽④致。一日，庶人宴寺中。明日谓曰：“子尝称招隐之致，昨日游宴，何殊州中？”约曰：“某所赏者疏野耳。远山将翠幕遮，古松用彩物裹，羶腥涴鹿跑泉，音乐乱山鸟声，此则实不如在叔父大厅也。”
③曾奉使行陕州硖石县东，爱渠水清流，旬日忘发。梁武造寺，令萧子云飞白大书一萧字，约自江淮竭产致归洛中，匾于小亭，号曰萧斋。
（《唐诗纪事》卷三十一，有删改）
【注】①同“祕”，秘密。②蹙融：古代弈戏之一。③庶人李锜：李锜，唐朝宗室，唐宪宗时任镇海节度使，割据自雄，因叛变被杀，故有庶人之称。④摽：同“标”。
1. 解释下列加点词在句中的意思。
（1）心略不及尘事也（ ） （2）当使汤无妄沸（ ）
2. 结合文意，为下列句中加点词选择释义正确的一项。
（1）于海门山得双峰石及绿石琴荐（ ）
A．细草 B．垫子 C．推荐 D．包裹
（2）羶腥涴鹿跑泉（ ）
A．浸泡 B．流淌 C．清洗 D．污染
3. 适合填入乙文第②段方框处的一项是（ ）
A． 且
B． 若
C． 而
D． 乃
4. 甲文第①段画线部分有四处需加句读，请用“/”标识出来。
尝《赠韦况》曰我有心中事不向韦郎说秋夜洛阳城明月照张八。
5. 把乙文第③段画线句翻译成现代汉语。
梁武造寺，令萧子云飞白大书一萧字，约自江淮竭产致归洛中，匾于小亭，号曰萧斋。
6. 甲、乙两文都写李约，但塑造的李约形象各有侧重，请结合两文，从写作意图的角度简要分析。
十三、（2026・上海青浦・质量调研）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甲】
送族弟旭帖经下第东归序
萧颖士
①吾族旭也，洵美有声。夫蒸蒸者行之能，翼翼者体之敬；工文足以标绝唱，深识足以剖群疑。兼而备焉，实为难者。以吾弟不羁之才，逢圣君如渴之日，而见遗甲乙①，是犹笼鸑鸑、绊腾黄，望辽廓权奇②，其可得也？
②吾闻诸君子非无位之患，惟立身实难。今尔有是才，居是屈，能卷舒其道，喜愠不形，又其冲融坦荡，莫可得而窥也。不然，书未十献，岁未二毛③，道非捭阖，交无荐宠，而雄虽先进，叹甚后时！
③仲春二月，东京千里，之子往矣，薄言旋归。曾是共祖，不待冯商④之言；已为路人，未处陶生之叹。今也于迈，如何勿思？《诗》不云乎，“凡今之人，莫如兄弟”，不废急难之谓也。
【注释】①甲乙：指科举等第。②权奇：形容良马善行。③二毛：代指年老。④冯商：西汉学者，受诏参与续写《史记》。
【乙】
送谢氏昆季下第归南阳序
陶 翰
吾常游江表，得二谢焉。青青子衿，始在童丱，时已辨其梢云喷浪之兆。江河萧散，垂二十秋。忽然上京，再莹心目。《诗》《骚》之兴天假，流略之奥日新。才艺克备，文锋其锐。吾以此自负，不为非知人矣。金门未偶①，征盖言旋。盖将穷讨策府，琢磨词律。他日之奋六翮，登九霄，未为后耳。春水尚寒，郊草无色，何以赠别？必在乎斯文。
【注释】①金门未偶：指未考中进士。
1. 以下对甲文画线句理解与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以凤凰、神马难驯服比喻族弟性格的桀骜不驯，批评其不谙世事。
B． 以凤凰、神马被囚禁比喻族弟才华横溢却遭埋没，表达惋惜之情。
C． 与凤凰、神马被囚禁作对比，反衬族弟虽落第但仍可自由驰骋，表达了安慰。
D． 与凤凰、神马被囚禁作对比，反衬族弟才华横溢却遭埋没，批评考官不识人才。
2. 以下对两篇文章的理解与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甲文以议论开篇，先言族弟才德而后言其落第，构成反差；乙文以回忆开篇，从初见写到眼前离别，层层推进。
B． 甲文以“吾闻诸君子”领起劝慰，语气庄重而疏远；乙文以“吾以此自负”收束回顾，语气自豪而欣慰。
C． 甲文引用《诗经》中诗句，意在说明兄弟虽亲亦难免分离；乙文描写“春水尚寒，郊草无色”，意在渲染归途艰险。
D． 甲文结尾以“如何勿思”直抒牵挂之情；乙文结尾以“必在乎斯文”暗示对方才学尚浅，需以文章相赠提点。
3. 两文同为送落第者归乡的赠序，在写作意图上有何异同？请结合内容分析。
试卷第1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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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05 文言文对比阅读（解析版）
考点分类
六年考情（2021-2026）
命题规律
文言虚词与语句理解
2024春考第1题判断可填入乙文方框处的一项（虚词）；
2024春考第2题判断对乙文画线句理解正确的一项。
1.以虚词填空、句子理解的选择题形式出现；
2.须结合上下文语气与逻辑关系判断，不能孤立取义；
3.两文并读，虚词用法可互为参照。
文意理解与思路梳理
2024春考第3题概括甲文的论述思路；
2024秋考第1题分析甲文第①段内容、第2题分析“言者”如何解答“里人”的疑惑。
1.考查论点提出与论证展开的层次；
2.概括思路须用“首先—接着—最后”标示层次，并点明各层要点；
3.分析说理方式须指出正反对比等具体手法及其效果。
比较阅读与主旨异同
2024春考第4题比较甲乙两文对“俭”的论述（甲文强调持家保身，乙文突出修身、立名、正家道）；
2024秋考第3题分析甲乙两文道理相似而说理特点各异。
1.两文比较为必考点，维度为内容侧重与说理方式；
2.作答须先归纳共同主旨，再分述差异，避免只答一文的做法；
3.2024年春秋两卷均考，属本专题核心题型。
文本选材
2024春考 甲文（宋）彭仲刚《崇俭素》（有删节）、乙文（清）韦协梦《俭说》（有删节）；
2024秋考 甲文［唐］罗隐《荆巫》、乙文［元］李祁《诚意斋记》。
1.甲文多为议论性短文，乙文多为论说、杂记，2024年两卷均为“甲短乙长”的组合；
2.两文主旨相近而文体、写法不同，形成“同事异体”的对照；3.题材集中于俭朴、诚挚等传统伦理命题。
一、（2024・上海春考・高考真题）阅读甲乙两文，完成下面小题。
甲
《崇俭素》（有删节）
（宋）彭仲刚
俭，美德也，古人之所宝也。人能崇尚俭素，则一身之用易供，而一岁之计可给，既免称贷举息，俯仰求之，又且省愆寡过，安乐无事，故富者能俭，则可以长保：贫者能俭，则可以无饥寒，岂不美哉！今世之人，不知以俭为美德，而反以俭为鄙笑，往往纵自下之欲而不恤后来，饰一时之观而不顾实患，亦可谓愚矣。
乙
《俭说》（有删节）
（清）韦协梦
盖能俭而后砥行立名，能俭而后可正色率下，未有汰侈成风而身修，而家道正者也。后世浮靡相尚，踵事增华，见有安静悃愊①之人，辄相与窃笑之曰：“此固也，野也，殆鄙吝之心生者也。”至若家拥厚赀，封殖自娱，拔一毛利天下而不为，甚至期功强近之亲，若秦人视越人之肥瘠，坐听其困穷而不顾。此向所为鄙吝之人也，则又恬不为怪，假俭之名以为藏身之困，君子之俭如是乎？昔晏子一狐裘三十年，而邻里乡党待以举火者数十家，果若是其班乎？否耶？嗟乎！彼啬于己而不啬于人，谓之俭；啬于人而不啬于己，谓之吝。吾窃怪夫世之俭者，群目之曰吝，而吝者，则又自诩为俭，俭与吝之淆然而莫辨也，作《俭说》。
注：①悃愊：kǔn bì，至诚。
1. 可填入乙文方框处的一项是（ ）
A． 焉
B． 皆
C． 固
D． 何
2. 对乙文中画线句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昔晏子一狐裘三十年，而邻里乡党待以举火者数十家。
A． 晏子一件狐裘穿了三十年，却慷慨救济邻里乡亲。
B． 晏子三十年来一直穿狐裘，邻里乡亲却无以为炊。
C． 晏子一件狐裘穿了三十年，常得到邻里乡亲的帮助。
D． 晏子三十年来一直穿狐裘，邻里乡亲都想烧了它。
3. 概括甲文的论述思路。
4. 相比甲文，乙文对“俭”展开了进一步论述。请结合具体内容加以分析。
【答案】
1.C
2.A
3.首先提出俭美德的观点； 接着论述尚俭有益于生活平安自足，佐以富者和贫者的情况加以论述； 最后贬斥今人以俭为耻，只顾眼前享乐的短视行为，进一步突显尚俭的必要性。
4.在论述俭的重要性时，甲文强调尚俭可以持家保身，乙文更加突出俭对于君子修身、立名、正家道的积极意义； 其在论述“俭”的内涵时，乙文严厉贬斥以吝为俭，强调在勤俭克己的基础上，能乐善好施、急人所及才是真正的俭，为俭正名，深化了俭的内涵。
【解析】
【导语】
甲文通过论述俭朴的美德，强调俭朴对个人和社会的积极影响，批评了当时人们不以俭为美的风气。乙文则进一步探讨了俭与吝的区别，指出真正的俭是对自己节俭而对他人大方，而吝则是对自己奢侈而对他人吝啬。两文共同强调了俭朴的重要性，但乙文更深入地分析了俭与吝的本质区别，揭示了社会对俭朴的误解。
1.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言虚词在文中的意义和用法的能力。
乙文中“君子之俭如是乎”的意思是君子的节俭确实像这样的吗？
A．“焉”，哪里，表示疑问或反问，不符合句意。
B．“皆”，全、都。不符合句意，以偏概全。
C．“固”，确实，表示强调，符合句意。
D．“何”什么，表示疑问，在此处不合适。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
“晏子”作主语，“一狐裘”作宾语，“三十年”作补语，表示时间长度，说明晏子穿这件狐裘的时间。句意：晏子一件狐裘穿了三十年，表明晏子自己生活节俭，故排除BD；
“举火”，指生火做饭，文中指救济。根据后文“彼啬于己而不啬于人”可知，晏子的行为是对自己吝啬而不吝啬待人，故“而邻里乡党待以举火者数十家”意为：而邻里乡亲有几十家依靠他救济，也就是说晏子慷慨救济邻里乡亲，表明他慷慨待人，故排除C。
故选A。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结构和思路的能力。
① 甲文首句“俭，美德也，古人之所宝也”，提出了“俭是美德”的观点；
② 接着甲文中“人能崇尚俭素，则一身之用易供，……贫者能俭，则可以无饥寒，岂不美哉”，指出如果能够崇尚节俭朴素，就能使得生活平安自足，同时加以“富者”和“贫者”的情况进行说明；
③ 最后文中提到“今世之人，不知以俭为美德，而反以俭为鄙笑，往往纵自下之欲而不恤后来，饰一时之观而不顾实患，亦可谓愚矣”，可知文章最后通过批判当世之人以俭为耻，只顾眼前享乐，目光短浅的思蠢做法，表明尚俭的必要性。
4. 本题考查学生筛选并概括文中信息的能力。
① 根据甲文“人能崇尚俭素……安乐无事，故富者能俭，则可以长保：贫者能俭，则可以无饥寒”可知，甲文侧重于论述尚俭在持家保身方面的重要性；根据乙文“盖能俭而后砥行立名，能俭而后可正色率下，未有汰侈成风而身修，而家道正者”可知，乙文侧重于论述俭对于修身、立名和正家道的作用；
② 根据乙文“至若家拥厚赀，封殖自娱，……则又恬不为怪，假俭之名以为藏身之困”可知，乙文贬斥以节俭作为借口逃避责任的行为，主张勤俭克己的同时，能够乐善好施；再根据乙文“彼啬于己而不啬于人，谓之俭；于人而不啬于己，谓之吝”可知，乙文最后指出“俭”与“吝”的内涵，表明自己节俭却不会以此为借口吝啬待人才是真正的俭，深化了“俭”的内涵。
参考译文：
甲
节俭，是一种美德，是古人所珍视的。如果人们能够崇尚节俭朴素，那么一个人的生活所需就容易满足，一年的计划和安排就能供应。不仅可以免于借贷和支付利息，一举一动都求助他人，还能减少过失，安乐无事。因此，富人如果能节俭，就可以长久保有财富；穷人如果能节俭，就可以不至于挨饿受冻，难道不是很美好吗？如今世上的人，不知道把节俭当作美德，反而把节俭当作可笑的事情，往往放纵自己的欲望而不顾将来，装饰一时的表面光鲜而不顾实际的困境，这也可以说是愚蠢啊。
乙
只有先能够节俭，然后才能磨砺品行，树立名声；只有先能够节俭，才能端正态度，率领下属。没有奢侈成风而自身修养好、家道正的人。后世的人崇尚浮华奢靡，追求事物的华丽，看到平静低调至诚的人，就一起暗中嘲笑他们说：“这人固执、野蛮，恐怕粗鄙吝啬是从心底生发的。”至于那些家里拥有大量财富，自己享乐，却不愿意拔一毛利天下，甚至对亲近的人也不施以援手，像秦人看待越人的肥瘦一样，坐视他们的困穷而不顾。这些人本来就是被认为是鄙吝的人，他们对这些现象却又不以为怪，假借节俭的名义，来掩饰自己的困窘，君子的节俭确实像这样的吗？从前晏子一件狐裘穿了三十年，而邻里乡亲有几十家依靠他救济。果真是这样可以并列的吗？还是不是的！唉！那些对自己吝啬而对别人不吝啬的，叫作节俭；对别人吝啬而对自己不吝啬的，叫作吝啬。我私下里感到奇怪，世上的节俭者被众人称为吝啬，而吝啬者却自诩为节俭，节俭与吝啬混淆不清，难以辨别，因此写了《俭说》。
二、（2024・上海秋考・高考真题）阅读甲乙两文，完成小题。
甲
荆楚人淫祀者旧矣。有巫颇闻于乡闾。其初，为人祀也，筵席寻常，歌迎舞将，祈疾者健起，祈岁者丰穰。其后，为人祀也，羊猪鲜肥，清酤满卮，祈疾者得死，祈岁者得饥。里人忿焉，而思之未得。
适有言者曰：吾昔游其家也，其家无甚累，故为人祀，诚必罄乎中，而福亦应乎外，其胙必散之。其后，男女蕃息焉，衣食广大焉，故为人祀，诚不得罄于中，而神亦不歆乎其外，其胙且入其家。是人非前圣而后愚，盖牵于心，而不暇及人耳。
以一巫用心尚尔，况异于是者乎？
（［唐］罗隐《荆巫》）
乙
人无所不至，惟天不容伪。世之为善而不诚者，欲以欺人也。欺人者，未能欺人，而徒以自欺，自欺，则欺天矣。惟君子为能表里洞然，意在是，则心在是，心在是，则天在是。君子之所为，固求以无愧于天而已。古昔圣贤，其教人也必以诚。诚者，所以合外内、贯天人而一之者也。
（［元］李祁《诚意斋记》）
1. 对甲文第①段内容分析恰当的一项是（ ）
A． 荆巫的超人能力让祭祀成为荆地风尚。
B． 祭祀仪式越盛大，祭祀效果越不明显。
C． 里人的诚意如何决定了神祇赐福与否。
D． 祭祀效果的前后对比构成了故事张力。
2. 请分析甲文第②段“言者”是如何解答“里人”疑惑的。
3. 甲乙两文道理相似，说理各有特点，请加以分析。
【答案】
1.D
2.“言者”运用正反对比，先说巫师无家庭拖累时，祭祀充满诚意，没有贪欲，因此祈福者获得赐福：再说巫师家人又增多之后，衣食需求扩大，祭祀诚意不足，产生贪欲，导致祈福无效。由此得出巫师并不是前圣后愚，而是有了私欲、用心不诚才影响了祭祀效果的结论。
3.甲乙两文都旨在阐明做人要用心诚挚。甲文借祭祀鬼神说理，理从事出，引发深入思考；情节生动，循循善诱，通俗易懂。乙文直接说理，围绕天不容伪、为善以诚的道理展开论述；说理前后对照，层次清晰，论述严密。
【解析】
【导语】
这两篇古文都探讨了诚心的重要性。甲文通过一个故事，描写了巫师因祀礼不诚心导致祈求无效，隐喻了人心不诚会导致结果不佳。乙文则以议论的方式，阐述了诚心的重要，认为做事应表里如一，让天人皆知。甲文用生动的故事打动人心，乙文以理服人，将诚心的道理升华到更高的境界。
1.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A。“荆巫的超人能力”错，文中并未提及荆巫有“超人能力”，且祭祀成为荆地风尚并非因荆巫超人能力。
B。“祭祀仪式越盛大，祭祀效果越……”错，文中祭祀效果变化并非因祭祀仪式盛大与否，而是巫师自身状态改变。
C。“里人的诚意如何决定了……”错，第① 段强调的是巫师前后状态对祭祀效果的影响，而非里人诚意。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文章艺术手法的能力。
“言者”从巫师家庭状况变化入手进行分析。首先指出巫师起初“家无甚累”，在为人祭祀时，内心能够保持真诚，全心全意地为祈福者向神灵祈求，并且将祭祀所得的胙肉都分散给众人，没有私心贪欲，所以神灵感受到这份诚意，也会相应地赐福给祈福者，使得祈疾者康复，祈岁者丰收。
接着说后来巫师“男女蕃息焉，衣食广大焉”，家庭人口增多，生活需求增大，导致其在为人祭祀时，内心无法像从前那样保持纯粹的诚意，对祭祀所得产生了占有欲，神灵也不再享用祭品，不再赐福。
通过这样的前后对比，“言者”得出巫师并非是之前聪明后来愚蠢，而是因为内心被私欲所牵累，无暇顾及他人，从而导致祭祀效果不佳的结论，解答了“里人”对祭祀效果前后变化的疑惑。
3.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文章思想内容和艺术手法的能力。
甲文说理特点：甲文借荆楚人祭祀这一具体事例展开说理。以荆巫祭祀效果前后不同的故事为载体，通过讲述巫师在家庭状况改变前后祭祀诚意与结果的变化，从具体事件中引出 “用心诚挚” 的道理，可谓理从事出。整个故事有情节发展，生动有趣，能吸引读者深入思考，以通俗易懂的方式传达观点，具有较强的引导性。
乙文说理特点：乙文直接阐述道理，开篇点明“人无所不至，惟天不容伪”，直接表明观点。围绕“为善以诚”这一核心，阐述欺人实则自欺，进而欺天，只有君子能做到表里如一，以诚意合外内、贯天人。在论述过程中，前后对照，如将“世之为善而不诚者”与“君子”进行对比，层次清晰，逻辑严密，深入地论证了观点。
可见，甲乙两文都旨在阐明做人要用心诚挚。
参考译文：
甲
荆楚人进行不合礼制的祭祀很久远了。有一个巫师在乡里很有名气。起初，他为人祭祀，祭品很普通，歌舞迎送神灵，想治好病的人站起来就走了，想得到丰年的人果然收成大好。这之后，为人祭祀，用新鲜肥美的羊肉猪肉，清香的美酒倒满酒杯，结果想治好病的人死掉了，想得到丰年的人遭遇饥荒。乡里人对此很愤怒，却想不出什么原因。
恰逢有一人说：“我以前去过他家，他的家中没有什么牵累，所以为人祭祀，用尽内心的真诚，福气就在外展现，祭肉也必定会分给人们。这之后，他的家中人口繁衍，生活花费大，所以为人祭祀，不能用尽内心的真诚，神灵也就不能在外享受祭品的气息，祭肉也收进了他的家中。这不是因为人之前聪明之后愚钝，恐怕是心中有牵累，没有时间顾及人。”
一个巫师的用心尚且如此，更何况和巫师不同的人呢？
乙
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只有上天容不下虚伪。世上行善却不诚心的人，想要以此欺骗他人。欺骗他人之人，是不能够真正欺骗他人的，反而只是以此欺骗自己，欺骗自己，就是欺骗上天。只有君子能够做到表里明澈如一，意在此，则心在此，心在此，则天在此。君子所为，本来就是追求无愧于上天罢了。古代的圣贤，都是用诚心来教导世人的。诚心，是用来使内外相合、贯通天人而使之统一的。
一、（2026・上海嘉定・一模）阅读甲乙两文，完成各题。
甲
《病榻梦痕录》自序
古人晚节末路，不忘箴儆，往往自述生平，藉以考镜得失，亦行百里者半九十意也。余少孤露，承先人遗训，凛凛惧陨坠。佐治入官，数十年间，境遇夷险，风景变迁，情动于事，过辄忘之。奉职无状，邀荷圣恩，不加重谴，归卧故庐，省愆补过。他山之错①，畏我友朋，多举既往，以勖将来。去冬，婴末疾，转更沉剧，自分必死，恐无以见先人地下。循省旧事，不已于怀。向之所忘，今乃历历在心目中矣。入春以来，病体稍闲，口授培、壕两儿，依年撮记，至今夏而止。六月，坊儿试礼部还，命其重加排比，析为二卷，题曰《病榻梦痕录》。东坡诗云：“事如春梦了无痕。”余不敢视事如梦，故不免于痕。虽然，梦虚也，痕实也。实则诚，诚则毋自欺，硁硁②之守，实即在此。书其端以告子孙，俾知涉世之难，保身之不易也。
归庐主人辉祖③识，时嘉庆元年七月一日。
乙
病榻梦痕录・乾隆五十年，乙巳，五十六岁
余性迂拙，不解通方④公事，龃龉即引“不合则去”之义，幸主人敬爱，无不始终共事、留别，同事诗有“一事留将同辈述，卅年到处主人贤”之句，殆天之不忍饥寒我也。幕途甚杂，不自爱者无论，亢者自尊，卑者徇物，故同馆虽多，投分绝少。甲申、乙酉数年，颇受排挤，无非玉我于成。
［注释］①他山之错：典出《诗经・小雅・鹤鸣》：“他山之石，可以为错。”意思是以他人之长，补自己之短。②硁硁：形容浅陋固执。典出《论语・子路》：“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硁，音kēng。③即汪辉祖，字焕曾，号归庐，是清代浙江萧山人，为名闻全国的“师爷”，被称为“一代名幕”。他为幕三十四年，以善断疑案著称，由于断案精准、铁面无私，老百姓送给他“汪龙图”（龙图指包拯）的称号。有学者评价其“生有良幕之名，死入循吏之传”。④通方：指通晓为政之道。
1. 下面选项中对于甲文的理解分析不正确的是（ ）。
A． 作者晚年自述不辍，记录得失，有“行百里半九十”的自勉之意。
B． 作者早年人生际遇为官顺逆多变，情动于中，凡有过，则难忘怀。
C． 作者自嘲为官不称职，却受到皇帝恩典，不加惩处，故自我反省。
D． 作者去冬今春，病体沉重，为安心地下见先人，故开始回忆往事。
2. 根据甲文，概括作者命其长子汪继坊编撰《病榻梦痕录》的意图。
3. 乙文（正文）中，汪辉祖记录了自己因“不解通方”而“颇受排挤”的经历。这段“不完美”的记录，恰恰印证了甲文（自序）中怎样的自我期许和创作原则？请结合两文内容加以分析。
【答案】
1.B
2.① 自我警醒：秉承“行百里者半九十”之意，晚年自述生平以反省得失。 ② 垂训后代：让子孙了解“涉世之难，保身之不易”，从中汲取教训。 ③ 存诚实录：秉持“诚则毋自欺”的原则，真实记录一生作为个人坚守的见证。
3.这段记录印证了甲文中“不忘箴儆”（或“省愆补过”）的自我期许和“诚则毋自欺”的创作原则。 记录受排挤的挫折，并视之为“玉我于成”的磨砺，正是甲文所言自我警醒、反省过错（“箴儆”“省愆”）的实践。 不掩饰自身“迂拙”的性格缺陷及由此带来的困境，坚守了甲文所倡导的如实记录、不敢“自欺”（“诚”）的实录精神。
【解析】
【导语】
这篇自传体序文展现了汪辉祖晚年自省的精神追求。甲文自序以“行百里半九十”自勉，强调记录生平以考镜得失，体现儒家“慎终追远”的修身传统。乙文正文坦陈为幕经历中的挫折，与自序“毋自欺”的创作原则相呼应，彰显“实录”精神。两文共同构建了一个传统士大夫“反躬自省-立言垂训”的完整生命叙事，既有“硁硁之守”的固执，又有“玉我于成”的豁达，展现了清代幕僚文人的精神世界。
1.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B。“凡有过，则难忘怀”错误。甲文“数十年间，境遇夷险，风景变迁，情动于事，过辄忘之”，“过辄忘之”意为“经历过的过错很快就忘记了”，而非“凡有过，则难忘怀”，选项与原文语义相反。
故选B。
2. 本题考查学生筛选并概括文中信息的能力。
① 自我警醒：原文“藉以考镜得失”“省愆补过”“行百里者半九十意也”，表明作者晚年病中回忆生平，核心目的是反省过错、审视得失，以“晚节末路，不忘箴儆”自勉，体现自我警醒的诉求。
② 垂训后代：原文“书其端以告子孙，俾知涉世之难，保身之不易也”，明确交代“告子孙”的初衷，希望后代从自己的人生经历中领悟处世艰难、保全自身不易的道理，达到垂训目的。
③ 存诚实录：原文“余不敢视事如梦，故不免于痕。虽然，梦虚也，痕实也。实则诚，诚则毋自欺”，表明作者否定“视事如梦”的虚无态度，强调“痕实”（真实记录经历），以“诚则毋自欺”为准则，体现如实记录的创作坚守。
3. 本题考查学生评价探究文中思想观点的能力。
自我期许：甲文强调“不忘箴儆”“省愆补过”；
创作原则：“诚则毋自欺”，甲文强调记录要“实”（痕实）、“诚”（毋自欺），拒绝虚无化自身经历。
乙文中作者直言自己“性迂拙，不解通方”，因性格耿直不懂圆滑处世而“颇受排挤”，但并未回避挫折，反而将其视为“玉我于成”（磨砺自身、助己成长）的经历。这正是甲文晚年自省、弥补过错的自我期许的实践——不回避过往困境，以挫折为警醒，契合“箴儆”（告诫自己）、“省愆”（反省过失）的核心诉求。
乙文主动记录自己的性格缺陷（迂拙）和人生挫折（受排挤），不粉饰、不隐瞒“不完美”的过往，完全遵循了甲文如实记录、不自我欺骗的创作原则，以真实经历印证“硁硁之守”（坚守本心的执着）。
参考译文：
甲
古人到了晚年、人生的最后阶段，从不忘自我告诫警醒，常常自己叙述一生的经历，借此审视得失对错，这也是“行百里者半九十”（走一百里路，走到九十里才算走了一半）的深意啊。我幼年时父亲去世、孤苦无依，秉承先人的遗训，一直小心翼翼，唯恐自己犯错堕落。后来辅佐官员处理政务、进入仕途，几十年来，人生境遇有顺有逆，世事风景不断变迁，内心因外物触动而产生的情感，过去后就常常忘记了。我为官没有什么成绩，却有幸蒙受皇帝的恩典，没有受到严厉的责罚，得以回到故乡的老屋休养，反省自己的过失、弥补过往的过错。他人的有益见解，以及亲友们的劝诫，常常列举我过去的事情，来勉励我未来行事。去年冬天，我染上了轻微的疾病，后来病情逐渐加重，自料必定会死，担心没有颜面在地下拜见先人。于是反复回想过往的旧事，心中难以平静。从前已经忘记的事情，现在竟然一一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今年春天以来，我的病情稍微好转，有了一些空闲，便口述给培、壕两个儿子，让他们按照年份摘录，一直到今年夏天才停止。六月，我的长子坊儿参加礼部考试回来，我让他重新整理编排这些记录，分为两卷，取名为《病榻梦痕录》。苏轼有诗说：“事如春梦了无痕。”我不敢把人生经历看作虚幻的春梦，所以不免要留下这些痕迹。尽管如此，梦境是虚假的，而痕迹是真实的。真实就是诚恳，诚恳就不会自我欺骗，我这种浅陋却执着的坚守，其实就体现在这里。写下这篇序言来告知子孙后代，让他们知道处世的艰难，保全自身的不易。
归庐主人汪辉祖记，时在嘉庆元年七月一日。
乙
我性情迂腐笨拙，不懂得通晓为政的灵活之道，处理公务时一旦与人意见不合，就援引“不合则去”（道不同不相为谋就离职）的道理（坚持本心）幸运的是，历任上司都敬重爱护我，没有不是自始至终与我共事、在我离职时赠言送别（的），同事赠我的诗中有“一事留将同辈述，卅年到处主人贤”的句子，大概是上天不忍心让我遭受饥寒之苦吧。幕僚的仕途非常复杂，不自爱自重的人就不必说了，高傲的人过于自尊不肯变通，卑微的人则曲从他人丧失本心，所以虽然共事的人很多，但意气相投的极少。乾隆甲申、乙酉那几年，我常常受到他人的排挤，但这些经历无非是磨砺我、让我成就自身罢了。
二、（2026・上海崇明・一模）阅读下列材料，完成各题。
材料一：
①初，始皇尊宠蒙氏，信任之。蒙恬任在外将，蒙毅常居中参谋议，名为忠信，故虽诸将相莫敢与之争。赵高者，生而隐宫，始皇闻其强力，通于狱法，举以为中车府令，使教胡亥决狱，胡亥幸之。赵高有罪，始皇使蒙毅治之；毅当高法应死。始皇以高敏于事，赦之，复其官。赵高既雅得幸于胡亥，又怨蒙氏，乃说胡亥，请诈以始皇命诛扶苏而立胡亥为太子。胡亥然其计。赵高曰：“不与丞相谋，恐事不能成。”乃见丞相斯曰：“上赐长子书及符玺，皆在胡亥所。定太子，在君侯与高之口耳。事将何如？”斯曰：“安得亡国之言！此非人臣所当议也！”高曰：“君侯材能、谋虑、功高、无怨、长子信之，此五者皆孰与蒙恬？”斯曰：“不及也。”高曰：“然则长子即位，必用蒙恬为丞相，君侯终不怀通侯之印归乡里明矣！胡亥慈仁笃厚，可以为嗣。愿君审计而定之！”丞相斯以为然，乃相与谋，诈为受始皇诏，立胡亥为太子。更为书赐扶苏，数以不能辟地立功，士卒多耗，反数上书，直言诽谤，日夜怨望不得罢归为太子。将军恬不矫正，知其谋，皆赐死，以兵属裨将王离。
②扶苏发书，泣，入内舍，欲自杀。蒙恬曰：“陛下居外，未立太子；使臣将三十万众守边，公子为监，此天下重任也。今一使者来，即自杀，安知其非诈！复请而后死，未暮也。”使者数趣之。扶苏谓蒙恬曰：“父赐子死，尚安复请！”即自杀，蒙恬不肯死。使者以属吏系诸阳周更置李斯舍人为护军还报胡亥已闻扶苏死即欲释蒙恬。会蒙毅为始皇出祷山川，还至。赵高言于胡亥曰：“先帝欲举贤立太子久矣，而毅谏以为不可，不若诛之！”乃系诸代。
（选自司马光《资治通鉴》）
材料二：
秦始皇之宜短祚①也不一，而莫甚于不知人。非其不察也，惟其好谀也。托国于赵高之手，中主不足以存，胡亥哉！汉高之知周勃也，宋太祖之任赵普也，未能已乱而足以不亡。建文立而无托孤之旧臣，则兵连祸结而尤为人伦之大变。徐达、刘基有一存焉，奚至此哉？虽然，国祚之所以不倾者，无谀臣也。
（选自王夫之《读通鉴论》）
【注释】①短祚：国运短促。
1. 写出下列加点词在句中的意思。
（1）赵高既雅得幸于胡亥（ ） （2）此五者皆孰与蒙恬（ ）
2. 为下列句中加点词选择释义正确的一项。
（1）毅当高法应死（ ）
A。应当 B．判罚 C．抵挡 D．主持
（2）未能已乱而足以不亡（ ）
A。制止 B．完毕 C．已经 D．终归
3. 把材料一第①段画线句译成现代汉语。
更为书赐扶苏，数以不能辟地立功，士卒多耗，反数上书，直言诽谤，日夜怨望不得罢归为太子。
4. 材料一第②段画线句应有五处停顿，请用“/”加以标出。
使者以属吏系诸阳周更置李斯舍人为护军还报胡亥已闻扶苏死即欲释蒙恬。
5. 填入材料二方框处恰当的一项是（ ）。
A． 纵使 然则
B． 虽 况
C． 若 则
D． 非惟 抑亦
6. 在某网络论坛中，一位网友针对材料二发表了以下评论：
根据我所学习的历史知识和《过秦论》等文章，我认为秦朝灭亡的主要原因在于暴政，如严刑峻法、繁重劳役、焚书坑儒等政策导致民不聊生。王夫之的观点明显属于故作惊人语，刻意求异求新，不足为训。
请你依据以上两则材料，拟写一个跟帖回应上述评论。
【答案】
1.① 平常/一向/平素 ② 与……相比，谁更……/与……相比怎么样
2.① B ② A
3.又篡改了诏书给扶苏，历数他没有能力开辟疆土，创立功业，却使大量的士卒伤亡，反而多次上书，诽谤朝廷，日夜怨恨不能解除监军职务，返归咸阳当太子。
4.使者以属吏/系诸阳周/更置李斯舍人为护军/还报/胡亥已闻扶苏死/即欲释蒙恬
5.B
6.你认为王夫之“故作惊人语”，确实点出了他和主流观点“秦亡于暴政”不同，但其观点并非不足为训。王夫之提出秦短祚“莫甚于不知人”且“好谀”，材料一便是明证，始皇错信赵高、未察李斯私心、未托孤忠良蒙氏，终致奸佞掌权、忠良被害，以致“短祚”；他并未否定暴政危害，而是通过与汉高、宋太祖等用人对比，指出政权核心被“谀人”把持，才是覆亡关键，二者相辅相成。这一观点有理有据，极具历史洞察力。
【解析】
【导语】
两则材料均聚焦秦亡之因，但视角各异。材料一以叙事揭赵高矫诏、扶苏自尽等事件，凸显权力倾轧与蒙氏忠良被害的悲剧，暗指用人不当为秦乱之始；材料二则直指始皇“好谀”致托国非人，以对比汉宋明君强调“知人”对国祚的关键作用。二者互补：前者以史实呈现后果，后者以史论深挖根源，共构“人治”缺陷致亡的批判框架。网友囿于暴政论，未察王夫之从统治集团内部瓦解切入的深刻性，实为视角差异，非刻意求异。
1.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言实词在文中的意义和用法的能力。
（1）“雅”，平常、一向、平素。句意：赵高既一向得到胡亥的宠幸。
（2）“孰”，与……相比，谁更……、与……相比怎么样。句意：这五个方面，您与蒙恬相比，谁更胜一筹呢？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言词语中的一词多义现象的理解能力。
（1）“当”，判罚。句意：蒙毅依法判赵高死罪。
故选B。
（2）“已”，制止。句意：（他们的做法）没能制止战乱，却足以让国家不灭亡。
故选A。
3.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
“更”，篡改；第一个“数”，历数、列举；“耗”，伤亡、损耗；“怨望”，怨恨；“得”，能够。
4. 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
句意：使者把蒙恬交给官吏，将他囚禁在阳周县，又重新任命李斯的门客担任护军，然后返回禀报胡亥。胡亥已经听说扶苏死了，就想释放蒙恬。
“使者以属吏”句子结构完整，“使者”作主语，介词“以”后省略“之”，“属”作谓语，“吏”作宾语，表意完整，故在“吏”后断开；
“系诸阳周”中“系”作谓语，“诸”相当于“之于”，“之”作宾语，“阳周”作地点状语，表意完整，故在“阳周”后断开；
“更置李斯舍人为护军”是动宾结构，“更置”作谓语，“李斯舍人为护军”为宾语，故在“护军”后断开；
“还报”作谓语，省略主语“使者”，故在“报”后断开；
“胡亥已闻扶苏死”是主谓宾结构，“胡亥”作主语，“闻”作谓语，“扶苏死”作宾语，表意完整，故在“死”后断开；
“即欲释蒙恬”是动宾结构，“释”作谓语，“蒙恬”作宾语，中间不断开。
故断句为：使者以属吏/系诸阳周/更置李斯舍人为护军/还报/胡亥已闻扶苏死/即欲释蒙恬。
5.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言虚词在文中的意义和用法的能力。
前句强调“中主”都难保全国家，后句递进至“胡亥”这一昏君，前后句逻辑应为“让步+递进”。把国家托付给赵高这样的人，即使是中等才能的君主也难以保全国家，更何况是胡亥呢！
A。“然则”表转折，不符合递进逻辑，排除；
B。“虽”表让步，“况”，表递进，更何况，契合“中主尚且不能，何况胡亥”的语义；
C。“若”表假设关系，与语境“托国于赵高之手”的既定事实不符，排除；
D。表并列关系，不符合递进逻辑，排除。
故选B。
6.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评价探究文中思想观点的能力。
网友将王夫之观点归为“刻意求异”，实则忽略其与“暴政论”的互补性。王夫之聚焦秦亡的核心内因——“不知人”“好谀”，并非否定暴政的危害。材料一中始皇错信赵高、纵容李斯，诛杀忠良蒙氏、扶苏，导致统治集团内部瓦解，印证“不知人”“好谀”的危害。材料二中王夫之通过汉高用周勃、宋太祖任赵普的对比，点明“知人善任”是政权稳固的关键，而秦因核心权力被谀臣把控，加速覆亡。“暴政”是失民的外部因素，“用人失当”是乱政的内部根源，二者共同导致秦的短促国运。王夫之的观点从统治集团内部运作切入，丰富了秦亡原因的解读，绝非“不足为训”，反而展现了深刻的历史洞察力。
参考译文：
材料一：
① 起初，秦始皇尊崇宠信蒙氏兄弟，十分信任他们。蒙恬在外担任将军，蒙毅常常在朝中参与谋划商议，号称忠信之人，因此即便是各位将相也没有谁敢与他们相争。赵高此人，天生就被阉割，秦始皇听说他办事能力强，精通刑狱法律，便提拔他担任中车府令，让他教导胡亥审理案件，胡亥十分宠幸他。赵高犯了罪，秦始皇派蒙毅审理他；蒙毅依法判赵高死罪。秦始皇认为赵高办事机敏，赦免了他，恢复了他的官职。赵高既一向得到胡亥的宠幸，又怨恨蒙氏兄弟，于是劝说胡亥，请求谎称奉秦始皇的命令诛杀扶苏，立胡亥为太子。胡亥同意了他的计谋。赵高说：“不与丞相李斯商议，恐怕事情不能成功。”于是去见丞相李斯说：“皇上赐给长子扶苏的诏书和符玺，都在胡亥那里。确定太子的人选，全在您和我一句话罢了。这件事该怎么办？”李斯说：“怎能说出这种亡国的话！这不是臣子应当议论的事！”赵高说：“您的才能、谋略、功劳、毫无怨言的品行、长子扶苏的信任，这五个方面，您与蒙恬相比，谁更胜一筹？”李斯说：“我比不上他。”赵高说：“既然如此，那么长子扶苏即位后，必定会任用蒙恬为丞相，您最终不能怀揣通侯的印信返回故乡，这是很明显的！胡亥仁慈厚道，可以作为继承人。希望您仔细考虑后决定这件事！”丞相李斯认为赵高说得对，于是一同谋划，谎称接受了秦始皇的诏书，立胡亥为太子。又篡改诏书赐给扶苏，历数他没有能力开辟疆土、建立功业，却使大量士兵伤亡，反而多次上书，直言诽谤朝廷，日夜怨恨不能解除监军职务、返归咸阳当太子。将军蒙恬不纠正他的错误，还参与他的谋划，于是将二人都赐死，把军队交给副将王离统领。
② 扶苏打开诏书，痛哭流涕，走进内室，想要自杀。蒙恬说：“皇上在外巡游，还没有确立太子；派我率领三十万大军驻守边疆，公子您担任监军，这是天下的重任啊。如今只来了一个使者，您就立刻自杀，怎么知道这不是骗局呢！再请示一次然后去死，也不算晚。”使者多次催促他们。扶苏对蒙恬说：“父亲赐儿子死，还何必再请示呢！”随即自杀身亡，蒙恬不肯死。使者把蒙恬交给官吏，将他囚禁在阳周县，又重新任命李斯的门客担任护军，然后返回禀报胡亥。胡亥已经听说扶苏死了，就想释放蒙恬。恰逢蒙毅为秦始皇外出祈祷山川神灵，返回朝廷。赵高对胡亥说：“先帝早就想选拔贤能之人立为太子，而蒙毅劝谏说不可以，不如把他杀了！”于是将蒙毅囚禁在代郡。
材料二：
秦始皇国运短促的原因不止一个，但没有比不了解人更严重的了。不是他不能明察，而是他喜好阿谀奉承。把国家托付给赵高这样的人，即使是中等才能的君主也难以保全国家，更何况是胡亥呢！汉高祖了解周勃，宋太祖任用赵普，他们的做法虽然没能平息战乱，却足以让国家不灭亡。建文帝即位后，没有可以托付后事的旧臣，于是战乱接连不断，尤其成为人伦的大变革。如果徐达、刘基有一人还在世，怎么会到这种地步呢？尽管如此，明朝国运没有倾覆的原因，是没有阿谀奉承的臣子啊。
三、（2026・上海虹口・一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文定公行实【1】
［明］ 徐骥【2】
①呜呼！痛昔先文定之尽瘁于官也！
②先文定早闻家学，胆智过人，以天下为己任。为文钩深抉奇，意必自畅，尝曰：“文宜得气之先，造理之极，方足炳辉千古。”试漕河议，广至八千余言，馆师杨公曰：“所持议皆裨庙谟。留心经济，足觇异日大业矣！”
③万历四十一年正月十五日月食，钦天监推算又不合，部科请修改，咸荐先文定，不果。大学士韩公奏言：“救护之日，文定先推算本日食止二分有余，不及五刻。”验之果合。皇上见先文定勤劬积久，官舍之内，门清如水，谓可属以大事。
④文定为人宽仁愿确，朴诚淡漠。在通州，延绥盛以彰率兵三千至粮尽以彰入京兵欲哗为乱文定躬自拮据人给二镮而止。恩信威义，所在感乎，大率类此。
⑤先文定力疾倚榻，犹矻矻捉管了历书，不自觉病体之莫可支也。病势益甚，癸酉十月初七日而长逝矣！嗟乎痛哉！
⑥嗟呼！文定利于己者无一不让诸人，利于国者无一不任之己。待人无惰容倨色，然不可干以私，教戒子孙皆有法焉，乡党浇薄为之一变。假使先文定慷慨上书之日，无所抵牾，必将大有建树，何至身都富贵，终身若抑郁而谁语者哉！不孝孤仰天椎心而泣血也。
（有删改）
【1】行实：古代记述逝者生平的纪实性文章。【2】徐骥：徐光启之子。徐光启，谥文定，明代农艺师、天文学家、数学家。
补充材料：自刘向、扬雄博极群书，皆称迁有良史之材，其文直，其事核，不虚美，不隐恶，故谓之实录。
（《汉书・司马迁传》）
1. 解释下列加点词在句中的意思。
（1）足觇异日大业矣 （2）谓可属以大事
2. 结合文意，为下列句中的加点词选择释义正确的一项。
（1）方足炳辉千古（ ）
A。流传 B。光耀 C。显现 D。示范
（2）咸荐先文定，不果（ ）
A。结果 B。果然 C。果断 D。实现
3. 第④段画线部分有五处需加句读，请用“/”标识出来。
延绥盛以彰率兵三千至粮尽以彰入京兵欲哗为乱文定躬自拮据人给二镮而止。
4. 适合填入第⑥段方框处的一项是（ ）
A． 何其
B． 既而
C． 所以
D． 奈何
5. 把第⑥段画线句译成现代汉语。
待人无惰容倨色，然不可干以私，教戒子孙皆有法焉，乡党浇薄为之一变。
6. 请结合补充材料，评析“徐光启之子”这一身份对“行实”写作的影响。
【答案】
1.① 窥见 ② 通“嘱”，托付
2.① B ② D
3.延绥盛以彰率兵三千至/粮尽/以彰入京/兵欲哗为乱/文定躬自拮据/人给二镮而止。
4.C
5.先父文定对待他人从没有懈怠、傲慢的神色，但不容许他人用私情来求他，教育警戒子孙都有法度，乡里不淳厚的风气因此完全改变。
6.《汉书》中的“实录”强调评价人、事须基于事实，保持客观公正、褒贬分明。徐骥作为徐光启之子，写作行实时能从家学、志向、为文、为政、为人、逝世等多方面详细记录，情感强烈浓郁，固然有资料详实、情感真挚的独特性；然而，全文都是对徐光启的赞扬、抱不平，缺乏客观褒贬。可见，特殊的身份也影响到写作的全面性，不可避免地存在客观性不足的问题。
【解析】
【导语】
这篇《文定公行实》以子述父，情感真挚而笔法克制。徐骥通过天象推算、治军安民等典型事例，立体呈现了徐光启作为科学家与官员的双重形象。文中“实录”精神与《汉书》评司马迁相呼应，但子为父作的特殊身份，使文章在“不虚美”的史笔中暗含温情。尤以病榻著书、临终勤政等细节，巧妙平衡了历史真实性与文学感染力，展现了明代士大夫“以天下为己任”的精神境界。
1.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言实词在文中的意义和用法的能力。
（1）“觇”，窥见。句意：足以窥见他日后的伟大功业！
（2）“属”，通“嘱”，托付。句意：认为可以把大事托付给他。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言词语中的一词多义现象的理解能力。
（1）“炳”，光耀。句意：才足以光耀千古。
故选B。
（2）“果”，实现。句意：都举荐先父文定公，却没能实现。
故选D。
3. 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
句意：延绥的盛以彰率领三千士兵到来，粮食耗尽，盛以彰进入京城，士兵想要哗变作乱，先父文定公亲自操劳筹措，每人发放两枚钱币后动乱就平息了。
“延绥盛以彰”是主语，“率”“至”是连续的动词，作谓语，应在“至”后断开。
“粮”是主语，“尽”是谓语，故应在“尽”后断开。
“以彰”是主语，“入”是谓语，“京”是宾语，故应在“京”后断开。
“兵”是主语，“欲”是谓语，“哗为乱”是“欲”的内容，故应在“乱”后断开。
“文定”是主语，“拮据”是谓语，“躬自”是状语，故应在“拮据”后断开。
汇总：延绥盛以彰率兵三千至/粮尽/以彰入京/兵欲哗为乱/文定躬自拮据/人给二镮而止。
4.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言虚词在文中的意义和用法的能力。
前文分析徐光启有才干却抑郁终身的遗憾，后文“仰天椎心而泣血”是前文遗憾引发的结果，此处需填表因果的连词。
A。“何其”表程度，不符合语境。
B。“既而”是时间副词，不久之后、紧接着，不符合语境。
C。“所以”表因果，符合语境。
D。“奈何”表反问语气，怎么办，不符合语境。
故选C。
5.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
“倨”，傲慢；“干以私”状语后置句，正常顺序为“以私干”；“干”，求；“浇薄”，不淳厚的风气；“一”，完全。
6. 本题考查学生评价文本的思想观点的能力。
《汉书》明确“实录”的要求：文直、事核、不虚美、不隐恶，即记述需基于事实，客观公正，既褒扬优点，也不回避不足。
徐骥作为徐光启之子，与逝者朝夕相处，能精准掌握徐光启的家学传承、个人志向、为文主张、为政事迹等细节，无虚构成分。文中“呜呼！痛昔”“嗟乎痛哉”“仰天椎心而泣血”等流露对父亲的悲痛与崇敬，情感浓烈且真实。
全文聚焦徐光启的优点，仅补充“终身若抑郁”的遗憾，无一处提及徐光启的不足。作为子女，对父亲的情感会弱化理性评价，缺乏褒贬分明的客观立场，偏离“实录”的核心要求。
参考译文：
唉！悲痛啊，昔日先父文定公为官职耗尽心力而离世！
先父文定公早年听闻家学，胆识才智超过常人，把天下大事当作自己的责任。写文章能深入探究深奥的道理，发掘新奇的意旨，文意必定自然顺畅，他曾说：“文章应当先把握气韵，达到事理的极致，才足以光耀千古。”他写的《试漕河议》，篇幅多达八千多字，馆师杨公评价说：“他提出的主张都对朝廷谋划有益。留心经世济民的事务，足以窥见他日后的伟大功业！”
万历四十一年正月十五日发生月食，钦天监的推算又不符合实际，各部和科道官员请求修改历法，都举荐先父文定公，却没能实现。大学士韩公上奏说：“救护月食那天，文定公先推算出这次月食仅二分多，持续不到五刻。”验证后果然吻合。皇上见先父文定公长期勤勉辛劳，官舍之内清正廉洁，认为可以把大事托付给他。
先父文定公为人宽厚仁慈、朴实忠诚，淡泊名利。在通州时，延绥的盛以彰率领三千士兵到来，粮食耗尽，盛以彰进入京城，士兵想要哗变作乱，先父文定公亲自操劳筹措，给每人发放两枚钱币，动乱就平息了。他的恩德、信义、威严和道义，所到之处人们都深受感动，大致都像这样。
先父文定公抱病靠在床榻上，还勤恳地执笔完成历书，没有察觉病体已支撑不住。病情愈发严重，癸酉年十月初七日便与世长辞了！唉，悲痛啊！
唉！对自己有利的事，先父文定公没有一件不谦让给别人；对国家有利的事，没有一件不自己承担。对待他人从没有懈怠、傲慢的神色，但不容许他人用私情来求他，教育警戒子孙都有法度，乡里不淳厚的风气因此完全改变。假使先父文定公慷慨上书的时候，没有与人抵触，必定会有很大的建树，怎会身居富贵，却终身像抑郁难平而无人诉说呢！不孝之子我因此仰天捶胸，悲痛泣血啊。
补充材料：
自从刘向、扬雄博览群书后，都称赞司马迁有优秀史官的才能，他的文章公正平直，所记之事真实确凿，不凭空赞美，不隐瞒丑恶，因此称他的著作是符合实际的记载。
四、（2026・上海静安・一模）阅选下面文段，完成下面小题。
［甲］唐高宗曾想废皇后立武则天，褚遂良力谏未果。新旧唐书《褚遂良传》对此记载如下：
《旧唐书・褚遂良传》［五代］刘昫
《新唐书・褚遂良传》［宋］欧阳修
①永徽六年，高宗将废皇后王氏，立昭仪武氏为皇后，召太尉长孙无忌、司空李勣、尚书左仆射于志宁及遂良以筹其事。将入，遂良谓无忌等曰：“上意欲废中宫，必议其事，遂良今欲陈谏，众意如何？”无忌曰：“明公必须极言，无忌请继焉。”及入，高宗难于发言，再三顾谓无忌曰：“莫大之罪，绝嗣为其。皇后无胤息，昭仪有子，今欲立为皇后，公等以为何如？”遂良曰：“皇后出自名家，先朝所娶，伏事先帝，无愆妇德。先帝不豫，执陛下手以语臣曰：‘我好儿好妇，今将付卿。’陛下亲承德音，言犹在耳；皇后自此未闻有愆，恐不可废。臣今不敢曲从，上违先帝之命，特愿再三思审。愚臣上忤圣颜，罪合万死，但愿不负先朝厚恩，何顾性命？”遂良致笏于殿陛，曰：“还陛下此笏。”仍解巾叩头流血。帝大怒，令引出。长孙无忌曰：“遂良受先朝顾命，有罪不加刑。”翌日，帝谓李勣曰：“册立武昭仪之事，遂良固执不从。遂良既是受顾命大臣，事若不可，当且止也。”勣对曰：此乃陛下家事不合问外人帝乃立昭仪为皇后左迁遂良潭州都督。②显庆二年，转桂州都督。未几，又贬为爱州刺史。明年，卒官，年六十三。
①帝将立武昭仪，召长孙无忌、李勣、于志宁及遂良入。或谓无忌当先谏，遂良曰：“太尉，国元舅，有不如意，使上有弃亲之讥。”又谓勣上所重，当进，曰：“不可。司空，国元勋，有不如意，使上有斥功臣之嫌。”曰：“多奉遗诏，若不尽愚，无以下见先帝。”既入，帝曰：“罪莫大于绝嗣，皇后无子，今欲立昭仪，谓何？”遂良曰：“皇后本名家，奉事先帝。先帝疾，执陛下手语臣曰：我儿与妇今付卿！’且德音在陛下耳，可遽忘之？皇后无它过，不可废。”帝不悦。翌日，复言，对曰：“陛下必欲改立后者，请更择贵姓。昭仪昔事先帝，身接帷笫，今立之，奈天下耳目何？”帝羞默。遂良因致笏殿阶，叩头流血，曰：“还陛下此笏，丐归田里。”帝大怒，命引出。武氏从幄后呼曰：“何不扑杀此獠？”无忌曰：“遂良受顾命，有罪不加刑。”会李勣议异，武氏立，乃左迁遂良潭州都督。②显庆二年，徙桂州，未几，贬爱州刺史。……帝昏懦，牵于武后，讫不省。岁余，卒，年六十三。
［乙］清代史学家赵翼《廿二史札记》对新旧唐书记载的不同做过比较，赵翼认为：
新书之增于旧书者有二种：一则有关于当日之事势、古来之政要及本人之贤否，所不可不载者。一则琐言碎事，但资博雅而已。
1. 结合上下文，为下列句中加点词选择释义正确的一项。
（1）先帝不豫，执陛下手以语臣曰（ ）
A．事先准备 B．犹豫不决 C．欢乐安适 D．通“与”，参加
（2）还陛下此笏，丐归田里（ ）
A．乞丐 B．宽免 C．给予 D．乞求
2. 写出下列加点词在句中的意思。
（1）遂良固执不从（ ）
（2）显庆二年，徙桂州（ ）
3. 将甲方框左列第①段画线句译成现代汉语。
陛下亲承德音，言犹在耳；皇后自此未闻有愆，恐不可废。
4. 请用“/”给甲方框左列第①段画浪线部分断句（断句3处）。
此乃陛下家事不合问外人帝乃立昭仪为皇后左迁遂良潭州都督
5. 新旧唐书都记载“还笏”“叩头流血”场景，分析其对塑造褚遂良形象的作用。
6. （1）阅读上述新旧唐书的两个片段，填写表格【 】处。
对比角度
《旧唐书》记载
《新唐书》记载
褚遂良谏诤前考量
与无忌等商议，无忌支持
【根据文中波浪线处文字概述】
褚遂良还笏时言辞
“还陛下此笏”
还陛下此笏，丐归田里。
高宗形象特点
犹豫、尚有顾忌
昏懦：羞默、牵于武后
（2）《新唐书》增补“武氏从幄后呼曰：‘何不扑杀此獠？’”，根据乙文中赵翼对新增内容的分类，属于 增补。请赏析其表达效果。
【答案】
1.① C ② D
2.① 坚持，坚决 ② 调任
3.陛下亲自聆听了（先帝）的遗命，话音仿佛还在耳边。皇后从那时到现在没有听说有什么过错，恐怕不能废黜。
4.此乃陛下家事/不合问外人/帝乃立昭仪为皇后/左迁遂良潭州都督
5.“还笏”是对皇帝权威的失望，“叩头流血”是履行先帝托付之责，刻画褚遂良的忠诚与痛苦。以极端方式，展现其以死进谏的忠烈刚直形象，也是在政治压力下悲愤的抗争，使其形象更具感染力。
6.
（1）主动分析无忌、李勣身份特殊，不宜先谏；决定自己承担进谏的责任。
（2）属于第一种：当日政要之事。“扑杀”“獠”，刻画武则天性格中的强悍、果决，暗示武则天已干预朝政。
【解析】
【导语】
新旧唐书褚遂良片段，以“立后之争”为核，双线交织显张力。旧书重君臣议、先帝托孤，新书增武氏幄后斥骂，一柔一刚补全朝堂暗涌。“还笏叩血”的共笔，凝褚遂良忠烈骨；高宗犹豫与昏懦、武氏隐现与悍戾的异笔，让事件裹着权斗烟火。史笔的增删间，人物棱角愈明，政争肌理愈显，读来见人见事见时代褶皱。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言词语中的一词多义现象的理解能力。
① 豫：欢乐安适。句意：先帝病重时，曾握着陛下的手对我说。
故选C。
② 丐：乞求。句意：把这笏板还给陛下，乞求让我返回乡里。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言实词在文中意义的能力。
① 固执：坚持，坚决。句意：褚遂良坚决坚持自己的意见，不肯顺从。
② 徙：调任。句意：显庆二年，褚遂良调任桂州都督。
3.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
“承”，聆听；“德音”，先帝（唐太宗）的遗命；“愆”，过错。
4. 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
句意：这是陛下的家事，不应该问外人。”唐高宗于是册立昭仪为皇后，将褚遂良降职为潭州都督。
“此乃陛下家事”为判断句，单独成句，在“事”后断开；
“不合问外人”是对前一句的补充阐释，“外人”作“问”的宾语，在“人”后断开；
“帝”作主语，“立昭仪为皇后”与“左迁遂良潭州都督”是两个谓语部分，在“皇后”后断开。
5.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 根据“遂良致笏于殿陛，曰：‘还陛下此笏’”可知，“还笏”即归还上朝所持笏板，是褚遂良以放弃为官资格的极端方式，表达对皇帝违背先帝遗命、执意废后决策的失望与抗争，彰显其坚守原则、不曲从皇权的刚直。
② 根据“仍解巾叩头流血”“愚臣上忤圣颜，罪合万死，但愿不负先朝厚恩”可知，“叩头流血”是褚遂良为劝阻废后，甘愿以死明志的表现，既体现他履行先帝“付卿好儿好妇”托付的忠贞，也展现其对抗政治压力的悲愤与决绝。
③ 两处细节结合，以具象化的极端行为，将褚遂良“以死进谏、不负先朝”的忠烈特质立体呈现，让其刚直不阿、坚守礼法，在政治压力下悲愤的抗争的形象更具冲击力与感染力，凸显其在皇权与道义间的坚定抉择。
6.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1）根据划线句子可知，褚遂良先分析了长孙无忌（国舅）、李勣（元勋）的特殊身份，认为他们进谏易让皇帝落得“弃亲”“斥功臣”的非议，不宜先谏；随后主动决定由自己承担进谏责任，以不辜负先帝遗诏。
（2）首先，根据乙文“有关于当日之事势、古来之政要及本人之贤否，所不可不载者”可知，“武氏从幄后呼曰：‘何不扑杀此獠？’”属于第一种（当日政要之事）的增补。
其表达效果：“扑杀”的粗暴表述与“獠”的蔑称，直接刻画武则天性格中强悍狠戾、果决蛮横的一面；而她从幄后发声的行为，暗示其已越过后宫身份干预朝堂决策，既点明“立武氏为后”背后的权力博弈，也补充了当日政要中武氏逐步掌权的态势，让“立后之争”不仅是后宫易主，更关联朝政格局的变化，使这段记载更具政史价值，也让人物形象与事件的政治属性更鲜明。
参考译文：
［甲］
《旧唐书・褚遂良传》
［五代］刘昫
① 永徽六年，唐高宗打算废掉皇后王氏，册立昭仪武氏为皇后，于是召见太尉长孙无忌、司空李勣、尚书左仆射于志宁和褚遂良，商议这件事。即将入宫时，褚遂良对长孙无忌等人说：“皇上想要废掉皇后，一定会商议此事，我现在打算直言劝谏，各位的意思怎么样？”长孙无忌说：“您一定要极力进言，无忌请求跟随在您后面（进谏）。”入宫后，唐高宗难以开口，多次回头看着长孙无忌说：“最大的罪过，莫过于断绝后代。皇后没有子嗣，昭仪有儿子，现在我想立昭仪为皇后，各位认为怎么样？”褚遂良说：“皇后出身名门望族，是先帝为陛下迎娶的，她侍奉先帝，没有违背妇人的德行。先帝病重时，曾握着陛下的手对我说：‘我把好儿子好儿媳，现在托付给你了。’陛下亲自聆听了（先帝）的遗命，话音仿佛还在耳边。皇后从那时到现在没有听说有什么过错，恐怕不能废黜。我现在不敢曲意顺从陛下，而违背先帝的遗命，只希望陛下再三慎重考虑。我冒犯圣颜，罪该万死，只愿不辜负先朝的深厚恩德，又怎会顾及自身性命？”褚遂良把上朝用的笏板放在宫殿的台阶上，说：“把这笏板还给陛下。”接着解下头巾叩头，血流满面。唐高宗大怒，下令把他带出去。长孙无忌说：“褚遂良是接受先帝遗诏的大臣，即使有罪也不能施加刑罚。”第二天，唐高宗对李勣说：“册立武昭仪为皇后的事情，褚遂良坚决坚持自己的意见，不肯顺从。褚遂良既然是受先帝遗命的大臣，要是这件事确实不行，就暂且停止吧。”李勣回答说：“这是陛下的家事，不应该问外人。”唐高宗于是册立昭仪为皇后，将褚遂良降职为潭州都督。
② 显庆二年，褚遂良调任桂州都督。不久，又被贬为爱州刺史。第二年，他在任上去世，享年六十三岁。
《新唐书・褚遂良传》
［宋］欧阳修
① 唐高宗打算册立武昭仪为皇后，召见长孙无忌、李勣、于志宁和褚遂良入宫商议。有人建议长孙无忌应当率先进谏，褚遂良说：“太尉是国家的国舅，倘若劝谏不合皇上心意，会让皇上落下疏远亲戚的非议。”又有人说李勣是皇上器重的人，应当进言，褚遂良回应：“不行。司空是国家的开国元勋，要是劝谏不当，会让皇上有斥责功臣的嫌疑。”他接着说：“我多次接受先帝的遗诏，要是不倾尽愚诚进谏，就没脸在地下见先帝了。”入宫后，高宗说：“最大的罪过莫过于断绝后代，皇后没有子嗣，现在我想立昭仪为皇后，各位认为如何？”褚遂良说：“皇后本出身名门望族，侍奉过先帝。先帝病重时，曾握着陛下的手对我说：‘我把儿子和儿媳托付给你了！’况且先帝的遗训还在陛下耳边回响，怎能仓促忘记？皇后没有其他过错，不能废掉她。”高宗很不高兴。第二天，褚遂良再次进谏，回应说：“陛下如果一定要改立皇后，请另选名门望族之人。昭仪从前侍奉过先帝，曾在先帝宫中近身服侍，如今立她为后，天下人会怎么看待这件事呢？”高宗羞愧得沉默不语。褚遂良于是把笏板放在宫殿台阶上，叩头至流血，说：“把这笏板还给陛下，乞求让我返回乡里。”高宗大怒，下令将他带出去。武氏从帷幕后呼喊：“为何不打死这个蛮子？”长孙无忌说：“褚遂良是接受先帝遗诏的大臣，即使有罪也不能施加刑罚。”恰逢李勣提出不同意见，武氏最终被册立为皇后，褚遂良于是被降职为潭州都督。
② 显庆二年，褚遂良调任桂州都督，不久后，又被贬为爱州刺史。……高宗昏庸懦弱，被武后牵制，始终没有醒悟。一年多后，褚遂良在任上去世，享年六十三岁。
［乙］《新唐书》比《旧唐书》增加的内容有两类：一类是与当时的时事形势、自古以来的治国要务以及人物本身的贤能与否相关，这些是不可或缺、必须记载的内容。另一类是琐碎的言谈和小事，仅供增益见闻、彰显渊博罢了。
五、（2026・上海黄埔・一模）阅读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以为文者，道之所形也。道形而为文，其言适与道称，谓之曰：其旨远其辞文曲而中肆而隐是虽累千万言皆非所谓出乎形而多方骈枝于五脏之情者也。故文非圣人之所能废也。虽然，孔子曰：“天下有道，则行有枝叶；天下无道，则言有枝叶。”夫道胜，则文不期少而自少；道不胜，则文不期多而自多。溢于文，非道之赘哉？于是以知先生之所以日进者，吾不能测矣。
（节选自 归有光①《菰里先生文集序》）
材料二：
先生于古文辞，虽出之自《史》《汉》，而大较折衷于昌黎、庐陵。当其所得意，沛如也，不事雕饰而自有风味，超然当世名家矣。其晚达而终不得意，尤为识者所惜云。
赞曰：风行水上，涣为文章；当其风止，与水相忘。剪缀帖括，藻粉铺张，江左以还，极于梁、陈。千载有公，维韩、欧阳，余岂异趋，久而始伤。
（节选自 王世贞②《归有光像赞》）
材料三：
熙甫为文，原本六经，而好太史公书，能得其风神脉理。其于八大家，自谓可肩随欧、曾，临川则不难抗行。其于诗，似无意求工，滔滔自运，要非流俗可及也。当是时，王弇州踵二李之后，主盟文坛，声华烜赫，奔走四海。尝为人文序，诋排俗学，以为苟得一二妄庸人为之巨子。弇州闻之，曰：“妄则有之，庸则未敢闻命。”熙甫曰：“惟妄，故庸。未有妄而不庸者也。”弇州晚岁赞熙甫画像曰：“千载惟公，维韩、欧阳。余岂异趋？久而自伤。”识者谓先生之文，至是始论定，而弇州之迟暮自悔，为不可及也。
（节选自 钱谦益③《震川先生小传》）
材料四：
昔吾友王昆绳曰震川文为肤庸，而张彝叹则曰：“是直破八家之樊，而据司马氏之奥矣。”二君皆知言者，盖各有见，而特未尽也。震川之文，乡曲应酬者十六七，而又徇请者之意，故常缀琐，虽欲大远于俗其道无由。发于亲旧及人微而语无忌者，多近古之文。至事关天属，其尤善者，不俟修饰，而情辞并得，使览者恻然。其气韵盖得之子长，故能取法于欧、曾，而少更其形貌耳。
（节选自 方苞④《书〈归震川文集〉后》）
【注释】
①归有光（1507—1571），明代中期文学家，字熙甫，号震川，江苏昆山人；“唐宋派”的领军人物，反对前后七子复古流弊，散文革新的关键人物。
②王世贞（1526—1590），明代文学家，字元美，号凤洲、弇州山人，江苏太仓人；“后七子”文学流派领袖，主张以复古革新文风，其文学思想经历了从激进到兼容的演变过程。
③钱谦益（1582—1664），明末清初文学家，字受之，号牧斋等，江苏常熟人；文坛承前启后的关键人物，对前后七子的复古流弊、公安派的浅率、竟陵派的纤巧均有批判。
④方苞（1668—1749），清代文学家，字灵皋，一字凤九，号望溪，安徽桐城人；“桐城派”创始人，与刘大櫆、姚鼐并称“桐城三祖”。
1. 解释下列加点词在文中的意思。
（1）非道之赘哉（ ） （2）自谓可肩随欧、曾（ ）
2. 下列各组句子中，加点词的意义正确的一项是（ ）
（1）而大较折衷于昌黎庐陵
A。退让 B。调和 C。丢弃 D。专注
（2）而少更其形貌耳
A。数量少 B。年轻 C。稍微 D。看不起
3. 填入材料四中方框内虚词正确的一项是（ ）
A． 其 盖
B． 然 则
C． 则 因
D． 夫 其
4. 材料一中画波浪线部分有六处需加句读，请用“/”标识出来
其旨远其辞文曲而中肆而隐是虽累千万言皆非所谓出乎形而多方骈枝于五脏之情者也。
5. 把材料三中画线句翻译成现代汉语。
其于诗，似无意求工，滔滔自运，要非流俗可及也。
6. 下列对四则材料中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归有光推崇六经与《史记》，自许可与欧、曾比肩，其文风自然流畅，不屑于刻意雕琢。
B． 王世贞早年与归有光论争，晚年却承认归有光继承了韩、欧的文脉，体现他的学术胸怀。
C． 归有光认为“道胜则文简”，若道不能主导，文章便会冗余；这与自己创作实践一致。
D． 对归有光文章，王昆绳批评肤浅平庸；张彝叹赞美突破唐宋八大家樊篱，得司马迁精髓。
7. 材料四中方苞认为归有光写“亲旧及人微而语无忌者”多“近古之文”，请结合《项脊轩志》，分析这一特点。
8. 结合材料，分析“序”“赞”“传”“书后”四种文体特点。
9. 材料二和材料三中画波浪线的句子，有人认为钱谦益把王世贞对归有光的评论“千载有公”“久而始伤”改为“千载惟公”“久而自伤”情感迥异，结合注释，对此加以分析。
【答案】
1.① 多余、累赘 ② 齐肩、相当（与……并肩）
2.
（1）B
（2）C
3.A
4.其旨远/其辞文/曲而中/肆而隐/是虽累千万言/皆非所谓出乎形/而多方骈枝于五脏之情者也
5.他写诗，似乎没有刻意追求精巧，文思却像江水般滔滔不绝、自然流淌，其水平总之不是世俗之人能比得上的。
6.C
7.① 《项》文中，写祖母“吾儿，久不见若影”的关切、母亲“儿寒乎？欲食乎？”的问询，以及老妪述母事的家常语，均是“亲旧”“人微”的质朴表达，无雕琢却情真意切； ② 又写枇杷树“亭亭如盖”的细节，以微物抒深情，尽显“近古之文”的自然真切。
8.序：为文集作序，侧重论述“文与道”关系，属创作理念、意图阐释性文体，如材料一论“文道相称”的创作观。 赞：评价人物德行、文风，带有推崇意味，如材料二以“风行水上”喻归有光文风，赞其继承韩、欧文脉。 传：记载人物生平、事迹与文学成就，兼具叙事与评价性，如材料三详记归有光的文学师承、文坛交游。 书后：读文后的评论性文体，侧重评析文章得失，如材料四针对《归震川文集》，点评其不同类型文章的特点。
9.① 将“有公”改为“惟公”，“有”表“存在”，王世贞仅认可归有光继承韩、欧文脉的地位；“惟”，意为“只有”，钱谦益通过修改强化其独一无二性，对归有光的推崇更甚。 ② “始伤”改为“自伤”，“始”表“才”，侧重王世贞醒悟的时间节点；“自”凸显主观悔悟，钱谦益的修改既点出王世贞的反省，又暗合自身批判复古流弊的立场，情感更浓烈。 ③ 王世贞是“后七子”领袖，早年贬抑归有光，晚年自悔；钱谦益批判复古流弊，改后的词语既强化对归有光的推崇，又暗含对复古文风批判。
【解析】
【导语】
这四则材料围绕归有光展开，从不同角度呈现其文学成就与争议。归有光主张“文以载道”，文风自然流畅，反对雕饰。王世贞晚年对其评价转变，体现文学观念的自我修正。钱谦益和方苞的评论则展现了后世对其文学地位的不同理解。材料通过“序”“赞”“传”“书后”四种文体，多维度呈现了归有光在明代文学史上的重要地位和影响。
1.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言实词在文中的意义和用法的能力。
（1）句意：不是因为道的多余吗？
（2）句意：自称可以和欧阳修、曾巩相当。
2.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言实词在文中的意义和用法的能力。
（1）句意：但大致以韩愈（昌黎先生）、欧阳修（庐陵先生）的文风为标准调和。“折衷”的意思是“调和”。
故选B。
（2）句意：却又稍微改变了他们文风的外在形式。“少”的意思是“稍微”。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言虚词在文中的意义和用法的能力。
前文批评归有光的文章多乡曲应酬、常缀琐事，难以远俗；本句转折，指出其写亲旧、小人物且言语无忌的文章，大多接近古文体貌，前后为整体不足、局部出彩的转折与判断关系。
A。第一空“其”，作指示代词，指代归有光的文章，译为“那些”，贴合那些写亲旧及小人物的文章的语义，语法通顺；第二空“盖”，作语气副词，表推测、总结，译为“大概、大多”，符合大多近古之文的判断语气，与语境完全契合。
B。“然”表转折“但是”，虽能衔接前文，但“则”表顺承“就”，后句并非必然结果，“则多近古之文”语气生硬，不符合对文章风格的客观评价。
C。“则”用于首空无指代或转折功能，语法不通；“因”表因果“因为”，后句与前句无因果关联，逻辑断裂。
D。“夫”为句首发语词，无实义，填入首空无法指代前文内容，句子缺少主语；“其”虽可用，但首空“夫”完全不匹配语境。
故选A。
4. 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
句意：它的用意是深远的，它的辞语是有文采的，它的话曲折而中肯，它讲的事直而含蓄。那么，这样即使累积千万字，都不能说是多余无用的，而且要用多种手段使似乎多余的情感都传达出来。
“其旨远”与“其辞文”都是主谓结构，单独成句；
“曲而中”与“肆而隐”句式一致，单独成句；
“累千万言”为动宾结构，宾语后断句，故“千万言”后断句；
“出乎形”是“皆非所谓”的具体内容，“乎形”作“出”后置状语，其后断句，故“乎形”后断句。
所以正确断句为：其旨远/其辞文/曲而中/肆而隐/是虽累千万言/皆非所谓出乎形/而多方骈枝于五脏之情者也
5.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
“工”，精巧；“自运”，自然流淌；“流俗”，世俗之人。
6. 本题考查学生筛选文中信息、归纳内容要点的能力。
C。“这与自己创作实践一致”错，原文“夫道胜，则文不期少而自少；道不胜，则文不期多而自多”是归有光对文章与道关系的观点，非其自身创作实践的结论，材料四言其文“乡曲应酬者十六七，而又徇请者之意，故常缀琐”，可见其部分作品因应酬徇意而繁杂，违背“道胜文简”，并非实践与主张一致。
故选C。
7.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分析和理解的能力。
① 写“亲旧”“人微”的质朴表达，尽显近古之文情真意切的特点。文中老妪忆母“儿寒乎？欲食乎？”，祖母见“吾儿，久不见若影”的关切，还有持象笏嘱“他日汝当用之”的期盼，均是家常口语，无雕琢藻饰，却将亲人的慈爱与期许写得淋漓尽致，正如方苞所言，发于亲旧、人微者多近古之文，以质朴之语传深厚之情。
② 借微物细节传深情，契合近古之文自然真切的特质。文末写亡妻手植枇杷树“今已亭亭如盖矣”，以树的生长暗写时光流逝与思念绵长，无刻意抒情却满含悼亡之痛；又写项脊轩修葺后“风移影动，珊珊可爱”，以日常景物衬心境，不事铺张却意境悠长，正体现近古之文不饰雕琢而韵味自足的风格。
8.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和理解文体特点的能力。
序：属文集序言，侧重阐释创作理念。材料一以“文者，道之所形也”开篇，引孔子言论论述文道相称的核心主张，借评他人文集阐明自身文学观。
赞：为人物画像作赞，侧重推崇其文风与成就。材料二以“风行水上，涣为文章”喻归有光文风，批梁陈以来藻饰之风，赞其“维韩、欧阳”，带有鲜明推崇与评价色彩。
传：为人物作传，兼具叙事与评价。材料三详记归有光文学师承、文坛交游及自视文学地位，叙事中融入对其文学成就的肯定，符合传体叙事兼评的特点。
书后：读文后评论，侧重评析文章得失。材料四指出其文“乡曲应酬者十六七，……故常缀琐”，而“其发于亲旧及人微而语无忌者，盖多近古之文”，客观点评其不同类型文章的优劣。
9.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探究情感的能力。
① “有公”改“惟公”，推崇更极致。材料二王世贞赞“千载有公”，仅认可归有光继承韩、欧文脉的存在价值；钱谦益改“惟公”，“惟”表唯一，结合其批判复古流弊的立场，强化归有光在文坛承上启下的独一无二地位，推崇之情远超原文。
② “始伤”改“自伤”，情感更浓烈。“始伤”侧重王世贞醒悟的时间节点；“自伤”凸显其主观悔悟，既契合王世贞晚年对早年贬抑归有光的反省，也暗合钱谦益借他人之悔，批判前后七子复古文风的立场，让情感更具感染力。
③ 王世贞作为“后七子”领袖，早年与归有光论辩，晚年赞其承韩、欧；钱谦益修改后，既突出归有光文风价值，又借王世贞“自伤”，彰显自身反对复古、推崇自然文风的主张，让评论更具批判与导向意义。
参考译文：
材料一：
我认为文章是道的表现形式。道表现在外，就成为文章，文章的言语表达应该归于道统。《易•系辞下》说：它的用意是深远的，它的辞语是有文采的，它的话曲折而中肯，它讲的事直而含蓄。那么，这样即使累积千万字，都不能说是多余无用的，而且要用多种手段使似乎多余的情感都传达出来。所以，文章不是圣人所能够偏废的。尽管如此，孔子说：“天下有道，政治清明，那么人们就会依礼而行，外在有美好，犹如树干之外更有枝叶；天下无道，政治黑暗，人们不守礼法，行为不诚实，但言辞虚美，如树干之外更有枝叶。”同样地，如果道胜，那么文辞就会不期望它少，但是会自己很少；道不胜，那么文辞不期望它多，但是还会自己很多。虚美不实之文泛滥，不是因为道的多余吗？从这就知道先生日有所进的原因了，但我不能妄自揣度。
材料二：
归先生写古文，虽然源自《史记》《汉书》，但大致以韩愈（昌黎先生）、欧阳修（庐陵先生）的文风为标准调和。当他领会文章要旨时，文思充沛流畅，不刻意雕琢修饰，却自有独特韵味，远远超越了当时的名家。他晚年才得志，却始终未能舒展抱负，这一点尤其让有见识的人感到惋惜。
赞语说：风吹过水面，自然散开形成文章；当风停止时，（文风与水的本真）又融为一体，不露痕迹。（反观有些文章）拼凑科举范文，堆砌辞藻，这种风气从东晋以来，在梁、陈时期达到了极致。千年才出这样一位归先生，继承韩愈、欧阳修的文风，我难道是不同的取向吗？只是过了很久才醒悟啊。
材料三：
归有光（字熙甫）写文章，以六经为根本，又喜好《太史公书》，能领会其中的神韵与脉络条理。他对于唐宋八大家，自称可以和欧阳修、曾巩相当，面对王安石，也不难与之并驾齐驱。他写诗，似乎没有刻意追求精巧，文思却像江水般滔滔不绝、自然流淌，其水平总之不是世俗之人能比得上的。当时，王世贞继承李梦阳、李攀龙之后，主导文坛，名声和才华显赫，天下文人都争相追随他。归有光曾为别人的文章写序言，抨击排斥世俗之学，认为（当时文坛）不过是找了一两个狂妄平庸的人当领袖。王世贞听说后，说：“说我狂妄，或许有这回事；说我平庸，我可不敢接受这种评价。”归有光回应：“正因为狂妄，所以才平庸。没有狂妄却不平庸的人。”王世贞晚年为归有光的画像写赞语：“千年才出这样一位先生，继承韩愈、欧阳修的文风。我难道是不同的取向吗？只是过了很久才醒悟啊。”有见识的人认为，归先生的文章，到这时才最终有了定论；而王世贞晚年能自我反省，这种态度是常人难以企及的。
材料四：
从前我的朋友王源（字昆绳）说，归有光的文章肤浅平庸；而张实居（字彝叹）却说：“归有光的文章直接突破唐宋八大家的樊篱，占据了司马迁的精髓。”这两位都是善于评论文章的人，他们的观点各有依据，只是都不够全面。归有光的文章中，乡里应酬的作品占十分之六七，而且他又常常顺从请托者的心意，沿用常规内容、堆砌琐碎细节，即便想远远脱离世俗文风，也没有办法。他写亲友故旧以及对地位低微者无所顾忌的议论，这类文章大多接近古文的风格。至于涉及亲属（尤其是至亲）的内容，其中写得最好的，不必刻意修饰，情感与文辞就都恰到好处，让读者心生悲伤。他文章的气韵，大概是从司马迁那里得来的，所以能学习欧阳修、曾巩的写法，却又稍微改变了他们文风的外在形式。
六、（2026・上海崇明・二模）阅读下列材料，完成小题。
材料一：
简王十一年，诸侯会于柯陵①。单襄公见晋厉公，视远步高。晋郤锜②见单子，其语犯；郤犨见，其语迂；郤至见，其语伐。
鲁成公见，言及晋难③及郤犨之谮。单子曰：“君何患焉？晋将有乱，其君与三郤其当之乎？”鲁侯曰：“寡人惧不免于晋。今君曰‘将有乱’，敢问天道乎，抑人故也？”对曰：“吾非瞽史④，焉知天道？吾见晋君之容，而听三郤之语矣，殆必祸者也。”夫君子目以定体，足以从之，是以观其容而知其心矣。今晋侯视远而足高，其心必异矣。夫合诸侯，国之大事也，于是乎观存亡。故国将无咎⑤，其君在会，步言视听，必皆无谪，则可以知德矣。郤氏，晋之宠人也，今郤伯之语犯，叔迂季伐，犯则陵人，迂则诬人，伐则掩人，有是宠而益三怨，其谁能忍之？十二年，晋杀三郤。十三年，晋侯弑。
（删改自左丘明《国语・周语下》）
【注释】①会于柯陵：指鲁、晋、单、齐、宋等国在柯陵会盟，旨在巩固盟友关系。②郤锜：与郤犨、郤至并称“三郤”，为晋国的权臣集团。③晋难：指柯陵会盟前晋君责备鲁国未按约定与诸侯会师伐郑。④瞽史：乐师、史官的并称，上古时期瞽史都有占卜凶吉的职责。⑤无咎：没有灾祸。
材料二：
左丘明记柯陵之会，曰：“单襄公见晋厉公，视远而步高，且告鲁成公以晋必有祸乱。成公问之曰：‘天道乎？人事也。’单子曰：‘吾非瞽史，焉知天道？吾见晋侯之容矣。’又曰：‘观其容，知其心。’后卒如单子之言。”
甚矣，丘明之好奇！若单子之言然，则夫单子者，未得为笃论①君子也，幸其言与事会而已。何以论之？观其容，虽圣人不能知人之心、知其必祸福也。
夫礼之为物也，圣人之所以饰人之情而闲②其邪僻之具也。衣冠之不正，瞻视之不尊，升降周旋之不节，不过不中礼而已。天之祸福于人也，岂由是哉？人之心又能以是而知之乎？夫喜怒哀乐之动乎中，必见乎外，推是而言，犹近之。单子则不然，乃以绝义弃德因其视瞻行步以观之，又以谓不必天道，止于是而祸福于是皆可以必。此故所谓非笃论君子，而其言幸与事会者也。
《书》曰：“象恭滔天③。” 又曰：“巧言令色孔壬④。” 夫容之与心，其异如此，故曰观其容，虽圣人不能知其心，尧、舜之无后⑤，颜回之短命，虽圣人不可必。夫君子之修身也，内正其心，外正其容而已。若曰因容以知心，遂又知其祸败，则其可乎？
（节选自欧阳修《辨左氏》）
【注释】①笃论：立论切实。②闲：防范、约束。③象恭滔天：外表恭敬，内心傲慢。④孔壬：非常奸诈。⑤尧、舜之无后：相传尧子丹朱、舜子商均都无德操。
1. 下列对两篇文章写作手法的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材料一以三郤并提形成类比，由此凸显晋国祸乱的根源。
B． 材料一借单襄公之口层层推导，于因果分析中阐明道理。
C． 材料二将礼比作“饰人之情而闲其邪僻之具”，以比喻论证生动形象说理。
D． 材料二引用《尚书》之语，与单襄公判断对比，论证“观容知祸”的荒谬。
2. 下列对材料二行文思路概括正确的一项是（ ）
A． 引述史实→提出质疑→分层反驳→明确观点
B． 举例论证→亮明观点→引用典籍→反驳判断
C． 质疑单子→反驳丘明→阐释礼用→总结修身
D． 阐述史料→让步分析→反驳单子→强调天道
3. 材料二认为材料一记载的单襄公“观容而预判晋国有乱”属于史家“好奇”之举，质疑其价值。请你以材料一作者的身份，结合两则材料内容，针对这一质疑进行辩护，阐述自己记载此事的合理性。
【答案】
1.B
2.A
3.我之记载绝非好奇之举，更非毫无价值。而是借单襄公的语言阐明“失德致乱”的道理来警示后世；单襄公的预判并非仅凭晋侯“视远步高”，而是综合其骄逸仪容、三郤“犯、迂、伐”之言及郤氏权宠过盛的现实，作出的合理推断；“观容”本质是“观德”，礼乐文化背景下，仪容即是德性的外在体现，预言应验并非侥幸，而是事实验证了判断有据可依；尧、舜无后、颜回短命属天命变故，与人事常理并不冲突，史家记事当据常理警示世人，不可因天命难测而废人事明察。
【解析】
【导语】
两则材料围绕“观容知祸”展开思想交锋。材料一以史笔实录单襄公通过容止言语预判晋乱且应验，体现“容—心—行—祸”的察人传统。材料二则以论家视角质疑，认为观容不能知心，单襄公之言不过是“幸与事会”。二者一重经验记录，一重逻辑辨析，展现了“记事”与“论道”的鲜明差异。
1. 先通读两则材料，理解各自的主要内容与论证逻辑，再将各选项的写作手法描述定位回原文，逐一比对验证其准确性。
A。“类比”错误。材料一以三郤并提，指出他们“语犯”“语迂”“语伐”，这是对比。通过对比三人的不同言语过失，共同指向晋国权臣集团的道德败坏，从而为下文“晋杀三郤”埋下伏笔。
C。“以比喻论证生动形象说理”错误。材料二将“礼”比作“饰人之情而闲其邪僻之具”，是比喻。主要用于定义“礼”的本质功能，并非用于论证核心观点。
D。“与单襄公判断对比”错误。材料二引用《尚书》“象恭滔天”，证明“容之与心，其异如此”，直接反驳单襄公“观其容而知其心”的观点。这是引用经典作为反例来反驳，而非“对比”。
故选B。
2. 先梳理材料二的整体论述脉络，再将每个选项概括的行文思路与原文的段落层次、逻辑推进顺序进行比对，确定最符合的一项。
材料二先引述《国语》所记“柯陵之会”及单襄公之言（引述史实），接着批评左丘明“好奇”（提出质疑），然后从“观其容，虽圣人不能知人之心”、礼与祸福无关等角度分层反驳，最后明确“因容以知心”不可必的观点。
故选A。
3. 审题：以左丘明的身份，反驳欧阳修“好奇”之讥，阐述记载合理性。
明确辩护方向。
欧阳修质疑：神秘预言、观容不能知心、单襄公的判断只是“幸与事会”。辩护应围绕这三点展开，证明此事并非猎奇，而是有据有理、有史鉴价值。
① 单襄公明言“吾非瞽史，焉知天道”，回应“好奇”之讥，说明记载基于“人事”而非“天道”，非神秘预言。
② 晋厉公“视远步高”显骄矜，三郤犯、迂、伐，露出陵人、诬人、掩人之态——说明这些外在表现本是古代礼制中评价德性的重要依据，符合“观其容而知其心”的观察传统。
③ 后“晋杀三郤”“晋侯弑”，史实印证。记载意在警示失德必败，乃史家责任，而非好奇猎异。
【参考译文】
材料一：
周简王十一年，诸侯在柯陵会盟。单襄公见晋厉公眼睛只看远处，走路脚步抬得高。晋卿郤锜拜见单襄公，言语多冒犯；晋卿郤犨来拜见，说起话来爱绕弯子；晋卿郤至来拜见，则自吹自擂。
鲁成公拜会单襄公，说到晋国将加罪给自己以及郤犨在晋厉公前诬陷他的事。单襄公说：“您有什么可害怕的！晋国很快会发生内乱，晋君和三郤大概都会遭难啊！”鲁侯说：“寡人害怕将遭到晋人的杀害，现在您却说晋国将发生内乱，请问是从天意看出还是从人事预测？”回答说：“我不是乐师、太史，怎么会观测天意？我只不过从晋君的仪容和听三郤说话的语态，料定晋国必定会发生祸乱罢了。”有道德的人眼神决定手足的行止，行步的进退随之跟从，因此，看一个人的仪容就可以知道他的内心啊。现在晋侯那样子，眼睛看远处而脚步抬得高，他的心思必定在想别的。会合诸侯，是国家大事，从这可以看出一个国家的兴衰成败。如果国家没有什么祸患，它的君主参加会盟，走路说话看物听言，必定都没有可指责的，就可以看出君主的德行。郤氏，是晋国得宠的人，现今郤锜言语冒犯，郤犨言谈不直率而郤至则自我吹嘘。言语冒犯会伤害别人，谈吐绕弯子会诬陷别人，自我吹嘘则会掩盖他人。郤氏有如此的宠信，再加上这三者结怨于人，还有谁能容忍他们呢！十二年，晋厉公杀掉三郤。十三年，晋侯被杀。
材料二：
左丘明记载柯陵会盟之事说：“单襄公会见晋厉公，见他目光望得很远而步伐抬得很高，并且告诉鲁成公说晋国一定会有祸乱。鲁成公问他：‘这是天道呢？还是人事呢？’单襄公说：‘我不是乐师和史官，哪里懂得天道？我看见了晋侯的容貌罢了。’又说：‘观察他的容貌，就能知道他的内心。’后来果然像单襄公说的那样。”
左丘明真是太过猎奇了！像单襄公这样的言论，那么单襄公这个人，算不上是立论切实的君子，只不过是侥幸他的话与事实巧合罢了。凭什么这样说呢？观察一个人的容貌，即使是圣人也不能知道他的内心、断定他一定会招致祸福。
礼这个东西，是圣人用来修饰人的情感、防范人邪恶偏斜的工具罢了。衣冠不端正，仪容不庄重，行止进退不合礼节，不过是不合乎礼而已。上天降给人祸福，难道是由这些决定的吗？人的内心又能够通过这些来了解吗？人的喜怒哀乐在内心发动，一定会表现在外面，从这个角度来推论，还差不多说得通。单襄公却不是这样，竟抛弃道义、背离德行，只通过人的目光、举止来观察，并且认为不必讲天道，仅仅靠这些就可以断定祸福。这就是我所说的不是立论切实的君子，而他的话不过是侥幸与事实巧合罢了。
《尚书》说：“外表恭敬，内心却傲慢得像天一样高。”又说：“花言巧语、伪装和善的人是非常奸诈的。”容貌和内心竟然像这样不一致，所以说观察容貌，即使是圣人也不能知道他的内心。尧、舜没有贤能的后代，颜回寿命很短，即使是圣人也无法预知。君子修养自身，只是对内端正自己的内心，对外端正自己的容貌罢了。如果说通过容貌来了解内心，进而又知道他的祸败，那怎么可以呢？
七、（2026・上海徐汇・二模）阅读甲乙两文，完成下面小题。
甲文：
生员论
〔明〕顾炎武
国家之所以取生员［注］而考之以经义、论、策、表、判者，欲其明六经之旨，通当世之务也。今以书坊所刻之义，谓之时文，舍圣人之经典、先儒之注疏与前代之史不读，而读其所谓时文。五尺童子能诵数十篇而小变其文，即可以取功名，而钝者至白首而不得遇。
老成之士，既以有用之岁月，销磨于场屋之中，而少年捷得之者，又易视天下国家之事，以为人生之所以为功名者，惟此而已。故败坏天下之人材，而至于士不成士，官不成官，兵不成兵，将不成将，夫然后寇贼奸宄得而乘之，敌国外侮得而胜之。苟以时文之功，用之于经史及当世之务，则必有聪明俊杰通达治体之士，起于其间矣。故曰：废天下之生员，而用世之材出也。
〔注〕生员：明代科举制度中最低一级的功名获得者，俗称秀才，有仕进的资格。
乙文：
时文序
〔明〕李贽
时文者，今时取士之文也，非古也。然以今视古，古固非今；由后观今，今复为古。故曰：“文章与时高下。”高下者，权衡之谓也。权衡定乎一时，精光流于后世，曷可苟也！
彼谓时文可以取士，不可以行远，非但不知文，亦且不知时矣。夫文不可以行远而可以取士，未之有也。
国家名臣辈出，道德功业、文章气节，于今烂然，非时文之选欤？故棘闱三日之言，即为其人终身定论。苟行之不远，必言之无文，不可选也。
然则大中丞李公所选时文，要以期于行远耳矣。吾愿诸士留意观之。
1. 依据甲乙两文，下列对“时文”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时文包括经义、论、策、表等文体。
B． 时文指书坊刻印的历代科举范文。
C． 明代的时文包含经史子集等内容。
D． 李公所选时文“言之有文”能行远。
2. 下列对乙文画线句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古”与“今”“今”与“后”首尾蝉联，对应中有推进。
B． 句式工整而又富于变化，体现了作者极高的语用水平。
C． 阐释了文章的价值随时代而变化，评判文章难有标准。
D． 语句表达了作者对古今的相对性、历史循环性的思考。
3. 甲乙两文都围绕“时文”展开议论但意图不同，请结合文意加以分析。
【答案】
1.A
2.C
3.① 甲文针对以时文取士的科举制，抨击只读时文导致人才败坏、国势衰微，主张废除急功近利、投机取巧的时文取士制； ② 乙文批驳“时文不能传世”的观点，指出“言之有文”的时文既能选拔人才也能传之久远，并借序推介李公所选时文，勉励士人学习优秀的时文。
【解析】
【导语】
材料一顾炎武《生员论》痛砭时文之弊，斥生员舍经史时务专攻时文以取功名，致使人才废弛、国本动摇，主张废生员以拔通达治体之士；材料二李贽《时文序》则为今时文正名，谓时文乃取士衡才之具，名臣皆由此出，当求其文可传久远。两文视角迥异，折射出晚明士人与科举制度的复杂纠葛。
1. 本题需要考生通读原文，理解文章大意，再将各选项对应回原文，一一比对分析。
B．“时文指书坊刻印的历代科举范文”错误。甲文明确“今以书坊所刻之义，谓之时文”，时文是当时书坊刻印的应试相关文章，并非历代科举范文。
C．“明代的时文包含经史子集等内容”错误。甲文提及当时士子舍经史等不读只读时文，可知时文并不包含经史子集内容。
D．“李公所选时文‘言之有文’能行远”错误。乙文说李公所选时文“要以期于行远耳矣”，是期望其能行远，并非已经具备“言之有文”能行远的属性。
故选A。
2. 本题需要考生通读原文，理解文章大意，再将各选项对应回原文，一一比对分析。
C．“评判文章难有标准”错误。原文明确提出“高下者，权衡之谓也。权衡定乎一时，精光流于后世，曷可苟也”，说明文章高下有对应时代的评判标准，好的作品也能跨越时代流传，并非评判难有标准，且该表述与画线句阐释古今相对性的核心表意无关。
故选C。
3. 作答此题需先分别定位两文的核心论述立场，梳理论证逻辑，再提炼各自写作意图对比差异即可。
① 定位甲文：聚焦“败坏天下之人材”“废天下之生员，而用世之材出”等核心表述，分析其论证逻辑：时文取士倒逼士人荒废经史世务，最终导致人才匮乏、外患可乘，得出甲文意在批判时文取士的制度弊端，主张废除此制选拔经世实用人才。
② 关联乙文：抓住“彼谓时文可以取士，不可以行远，非但不知文，亦且不知时矣”的批驳靶心，梳理其以“文章与时高下”、明代名臣多为时文选出为论据的论证逻辑，得出乙文意在驳斥时文不能传世的偏见，推介李公选本、勉励士人学习优质时文。
【参考译文】
甲文：
国家选拔生员并通过经义、论、策、表、判等科目来考核他们，目的是希望他们明白六经的要旨，通晓当代的事务。如今把书坊刻印的科举应试文章，称为时文，舍弃圣人的经典、先儒的注疏以及前代的史书不读，却去读那些所谓的时文。几岁的孩童能背诵几十篇并稍微变换一下文辞，就可以获取功名，而愚钝的人直到头发变白也没有机遇。
阅历丰富的人，已经把有用的时光，消磨在科举考试之中，而年少就轻易获得功名的人，又轻视天下国家的事务，认为人生追求功名的途径，不过如此罢了。所以败坏天下的人才，以至于士人不像士人，官员不像官员，士兵不像士兵，将领不像将领，这样之后盗贼奸邪之徒得以趁机作乱，敌国外敌得以战胜我们。如果把做时文的功夫，用在研习经史以及当代的事务上，那么一定会有聪明杰出、通晓治理国家之体要的士人，在其中涌现出来。所以说：废除天下的生员制度，那么对社会有用的人才就会出现。
乙文：
时文，是当今选拔士人所用的文章，并非古代就有的。然而以现在来看古代，古代本就不同于现在；从后世看当今，当今又会成为古代。所以说：“文章的价值与时代的发展相关联。”所谓高下，说的是衡量。衡量标准在一个时代确定，文章的光辉流传于后世，怎么能马虎呢！
那些人说时文可以选拔士人，却不能流传久远，这不仅是不懂得文章，而且也是不了解时代。文章不能流传久远却能选拔士人，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国家名臣不断涌现，他们的道德、功业、文章、气节，至今灿烂辉煌，难道不是通过时文选拔出来的吗？所以科举考试三天所写的文章，就是这个人终身的定论。如果文章不能流传久远，那一定是语言缺乏文采，这样的文章是不能被选拔的。
既然如此，那么大中丞李公所选编的当代科举八股文（时文），其核心用意是希望这些文章能够流传久远罢了。我希望各位读书人用心研读它们。
八、（2026・上海浦东・二模）阅读下列古诗文，完成下面小题。
题壑舟①图
【明】王鏊
一壑超然岂易量，此身于世已相忘。
聊凭耳目知吾乐，岂有声名极彼苍。
雨后看山初滴翠，风前泛渚自生凉。
新诗解道苏门啸②，仿佛鸾音下凤凰。
【注】①壑舟：王鏊仲兄王鎜（字涤之）筑建的居室。②苏门啸：阮籍和隐士孙登啸咏于苏门山的故事。
壑舟记
【明】王鏊
①仲兄涤之既倦游，筑室洞庭之野，穹焉如舟，因曰是宜名壑舟，属弟鏊记之。
②壑舟之义，盖取诸庄周。周之言，予不能悉也，而舟之为用则知之。《易》曰：“舟车以济不通。”《书》曰：“若济巨川，用汝作舟楫。”舟固为水设也；而置之壑。舟也寘①之壑，则车也，吾将寘之水。鼎也以柱车，梁丽②以窒穴，臼以炊，釜以舂，裘以御夏，葛以御冬，其亦可乎！夫不可违者，理也；不可废者，用也。若之，何其紊之无已，则物将各复其分，车也复于陆，舟也复于水，则之秦之楚之吴之越，无不如吾意者，孰与块然守一壑哉！
③兄曰：壑舟，固不祈于用也。不祈于用者，祈于安。昔者，吾尝泛舟涉江湖，傲然枕席之上，一日千里，固自以为适也。不幸怪云欻起，飓风陡作，鱼龙出没，波涛如山，而吾方寄一叶以为命，茫然不知所归。幸而获济，犹心悸神怓而不能，故曰：“水以载舟，亦以覆舟。”今老矣，尚安能以不赀之躯，试不测之险乎！故予有取于壑也。子不见武夷之山乎！其崖有舟焉。虽世事屡变迁，舟自若也，吾舟盖庶几似之，其视江海之舟不差安乎！
④鏊曰：“兄之见远矣！”遂为记于舟上。
【注】①寘：放置。②梁丽：房屋的栋梁。
（有删改）
1. 对《题壑舟图》颈联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以精准的意象，呈现了山水相映的视觉画面。
B． 融入“生凉”触觉体验，以诗补画拓感官体验。
C． 巧用“滴、自”二字，化静为动赋山色生机。
D． 借凄清之景抒不平之气，画中景升华为画外意。
2. 清人沈德潜在《说诗晬语》中论题画诗：“不脱不黏，乃题画之妙境。若全拘于画，则画家印泥；若尽脱于画，何题此图？”请结合《题壑舟图》全诗加以分析。
3. 对《壑舟记》第②段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作者先否定庄子“壑舟”的玄理，从“舟”的实用功能入手展开论述。
B． 通过“车置水”“鼎柱车”一系列荒谬假设，说明理不可违、用不可废。
C． 作者认为舟回水中是为了实现“之秦之楚”的自由，发挥其真正价值。
D． 作者赞同兄长“守一壑”的选择，认为这正是对世俗价值的积极超越。
4. 《壑舟记》第③段画线句富于表现力，请加以赏析。
5. 请任选【甲】题或【乙】题作答。
【甲】《壑舟记》以“兄之见远矣”作结，请结合《题壑舟图》评析王鏊这一观点。
【乙】《题壑舟图》中“一壑超然”与《壑舟记》中“不祈于用，祈于安”都指向“藏舟于壑”的人生态度。请结合这两个文本，谈谈你对这种态度的理解与评价。
【答案】
1.D
2.全诗既忠于画面，又超越画境，符合“不脱不黏” 的题画诗妙境： “不脱”于画：颈联“雨后看山初滴翠，风前泛渚自生凉”精准描摹画中青山、水渚等实景，紧扣画面景物，是对画作的忠实再现。首联“此身于世已相忘”中的“此身”亦由观画而生，始终未离画作。 “不黏”于画：首联写超然忘世的心境，颔联谈淡泊名利的情怀，尾联借苏门啸典故，抒超脱物外、与天地相通的精神境界，均跳出画面本身，由景入情、由画入理。此外，颈联中“初滴翠”“自生凉”融入诗人的主观感受，亦有不黏之妙。 脱黏相生：全诗在 “ 脱 ” 与 “ 黏 ” 之间自如转换——颈联虽写实景 “ 不脱 ” 于画，却以 “ 初滴翠 ”“ 自生凉 ” 融入主观感受，已含 “ 脱 ” 意；尾联虽用典故，却以 “ 鸾音下凤凰 ” 呼应画中幽邃之境，仍扣 “ 黏 ” 旨。脱中有黏，黏中有脱，方为妙境。
3.B
4.长短结合，富有变化。开头“不幸怪云欻起，飓风陡作，鱼龙出没，波涛如山”连用四个四字短句，节奏急促紧凑，生动再现了风云突变的紧迫感。随后转为“而吾方寄一叶以为命，茫然不知所归”的长句，节奏放缓，将个人的渺小与无助徐徐道出，形成强烈的情绪对比。 比喻形象，对比鲜明。“寄一叶以为命”将小船比作一片脆弱的叶子，与“波涛如山”形成视觉上的巨大反差，生动形象地表现出人在自然面前的脆弱无助。
5.甲 《壑舟记》结尾“兄之见远矣”是弟弟对兄长人生选择的由衷赞叹。记文中，兄长亲历江湖之险，悟出“水能载舟亦以覆舟”之理，其“求安”并非怯懦逃避，而是历尽沧桑后的清醒抉择。《题壑舟图》以“一壑超然岂易量”“此身于世已相忘”为之注脚，将“求安”升华为超脱名利、与自然相融的精神境界。弟弟所叹之“远”，正在于兄长看透风波后，以丘壑之安守住生命的澄明——这是历经繁华后的主动选择。 乙 理解：诗中 “ 一壑超然 ” 写壑舟超然物外，表现对归隐生活的向往文中 “ 不祈于用，祈于安 ” 阐明选择壑舟是为求内心安稳，远离江湖风险。 评价： ① 认同：认同这种态度。历经风浪后选择归隐求安，是对生命有限性的清醒认知。在进取至上的时代，这种 “ 藏舟于壑 ” 的智慧提醒我们：守护内心安宁、超然物外，同样值得尊重。 ② 不认同：不完全认同。舟的本用在于济水， “ 不祈于用 ” 可能错失成就自我的机会。当代青年既需 “ 藏 ” 的定力，更需 “ 行 ” 的勇气，在风险与安稳间寻找平衡。
【解析】
【导语】
这是王鏊为兄长归隐居所“壑舟”所作的诗记合璧之作，诗文互证，情理兼具。诗以清灵之笔写幽栖之乐，融典故抒超然襟怀；记借“壑舟”阐发处世哲思，道出倦游者阅尽风波后“不祈于用而祈于安”的选择，藏着明代士人归隐安身的通透智慧。
1. D．“凄清之景抒不平之气”错误。此景清雅安适，并无凄冷与愤懑，情感理解偏差。
故选D。
2. 作答本题需紧扣“不脱不黏” 核心，先分别阐释“不脱”“不黏”的内涵，再结合诗句逐联对应分析，最后点明二者相融的妙处。要做到画内实景与画外情志区分清晰，既有对画面景物的落实，又有对心境、典故、哲理的提炼，避免只复述诗句或空谈概念，保证观点与文本紧密结合。
答题步骤：
① 总起点明全诗契合“不脱不黏”的题画标准，做到不离画、不拘泥于画。
② 析“不脱”：紧扣画作本身，诗中描摹雨后青山、风前水洲等画面景致，观画所感之“此身相忘”也依托画面而生，忠实于画境。
③ 析“不黏”：跳出画面具象景物，抒发超然忘世、淡泊名利之志，尾联用苏门啸典故，升华出隐逸高远的精神境界。
④ 总结脱黏相生：写景时融入主观感受，抒情时暗合画中意境，黏脱互衬，既题画又言志，尽显题画诗妙境。
3. A。“作者先否定庄子”错误。文中只是说“予不能悉也”，并非否定庄子玄理。
C。“是为了实现‘之秦之楚’的自由”错误。“之秦之楚之吴之越” 是假设舟归其位后的通达状态，并非作者追求的目的。
D。“作者赞同兄长‘守一壑’的选择”错误。本段是作者从“用”的角度提出反问，并未赞同“守一壑”，是为引出兄长观点做铺垫。
故选B。
4. 赏析语句先抓表达技巧，从句式、修辞、描写角度切入，再分析画面氛围、人物心境，最后点明语句在文中的作用。要点明手法效果，结合内容解析，落脚到人物选择与文章主旨，条理清晰，不堆砌术语。
第一步，分析句式特点：短句铺写风浪骤起的迅猛之势，长句抒写身处险境的惶恐，节奏张弛有致。
第二步，赏析修辞与描写：以比喻写舟之轻小，以夸张写波涛威势，突出险境惊心。
第三步，点明情感与作用：真切展现江湖行舟之险与内心惊惧，为后文选择安居壑舟、追求安稳做铺垫。
5. 【甲】
解答此题需先理解“见远”的内涵，再结合记文与题画诗双向互证。先提炼兄长的处世选择与人生智慧，再用诗歌中的心境、情怀加以印证，点明“远见”体现在何处，最后简要评价其精神境界，做到文、诗对照，观点有据。
答题步骤：① 释义点题：“兄之见远矣”是对兄长处世见识的高度认可。
② 结合记文：兄长历经江湖风波，弃险境求安稳，是历经世事的清醒选择。
③ 结合诗歌：题画诗中超然忘世、淡泊名利的心境，将求安升华为高远的精神追求。
④ 总结评析：兄长之“远”，在于看透世俗风波，坚守内心安宁，精神境界远超常人。
【乙】
解答需先结合两文本，分别阐释“一壑超然”与“不祈于用，祈于安”的内涵，明确“藏舟于壑”的核心是归隐求安、超然物外。再从正反两方面辩证评价，结合文本支撑观点，既肯定其智慧，也不回避局限，做到理解贴合文本、评价客观合理。
答题步骤：
① 阐释内涵：结合诗中“一壑超然”的归隐心境与文中“不祈于用，祈于安”的选择，明确“藏舟于壑”是远离风险、追求内心安宁的人生态度。
② 辩证评价：一方面肯定其价值，这是历经世事后的清醒，是守护内心澄明的智慧；另一方面指出局限，过度追求安稳可能埋没自身价值。 这种态度有其合理性，也需辩证看待，兼顾内心安宁与自我价值的实现。
【参考译文】
① 我的二哥王涤之已经厌倦了外出宦游，在洞庭湖畔的荒野建造了一间房屋，屋子高耸的样子像一条船，于是说这屋子应该取名“壑舟”，嘱托我为它写一篇记。
② “壑舟”的含义，大概出自庄子。庄子的言论，我不能完全通晓，但船的功用我是明白的。《周易》说：“舟和车用来渡过难以通行的地方。”《尚书》说：“如同渡过大河，要用你作为舟船船桨。”船本来就是为水上航行而造的；如今却把它放在山谷里。船放在山谷中，就如同车放在水里，本就不合常理。用鼎来支撑车子，用屋梁来堵塞洞穴，用石臼来煮饭，用锅来舂米，用皮衣抵御夏天的暑气，用葛布抵御冬天的严寒，难道可以吗？不能违背的是事物的常理，不能废弃的是事物的功用。如果这样不断打乱事物的本性与用途，万物终将回归各自的本分，车回到陆地，船回到水中，那么去往秦、楚、吴、越各地，都能顺随心意，哪里比得上孤零零地守着一处山谷呢！
③ 兄长说：壑舟，本就不希求实用。不追求功用，只追求安稳。从前，我曾乘船渡过江湖，在船中枕着席子傲然自得，一日可行千里，本自觉得舒适惬意。可不幸之时，奇异的云彩骤然涌起，狂风突然发作，鱼龙在水中出没，波涛高耸如山，而我只能寄托在一叶小舟上保全性命，茫然不知该归向何处。侥幸得以渡过险境，仍然心惊胆战、心神烦乱不能平复，所以说：“水能够承载船，也能够倾覆船。”如今我老了，又怎能以宝贵的身躯，去试探不可预测的艰险呢！所以我选择居于山谷。你没见过武夷山上的悬棺吗！山崖上停放着船形棺木。即使世事多次变迁，船依然安然如故，我的壑舟大概和它相似，比起在江海中航行的船，不是安稳得多吗！
④ 我说：“兄长的见识真是深远啊！” 于是把这篇记题写在壑舟之上。
九、（2026・上海虹口・二模）阅读下文，完成各题。
材料一
①唐顺之，字应德，武进人也。嘉靖乙丑会试第一，授武选主事。丁内艰，起补稽勋，调考功。以校对实录，改翰林编修。不欲与罗峰为缘告归罗峰恨之用吏部原职致仕。
②皇太子立，选宫僚，起为春坊司谏。上常不御朝，先生与念巷、浚谷请于元日皇太子出文华殿，百官朝见。上大怒，夺职为民。擢金都御史，巡抚淮、扬。先生方剿三沙贼，江北告急。乃以三沙付总兵卢镗。而击贼于江北。败贼姚家荡。又败贼庙湾。几不能军。先生复向三沙，贼遁至江北。先生急督兵过江蹙之，贼渐平。会淮、扬大侵，赈饥民数十万。
③初喜空同诗文，篇篇成诵，下笔即刻画之。王道思见而叹曰：“文章自有正法眼藏，袭其皮毛哉！”自此幡然取道欧、曾，得史迁之神理，久之从广大胸中随地涌出，无意为文而文自至。
④先生之学，以天机为宗，以无欲为工夫，谓：“障天机者莫如欲，欲根洗净，机不握而 自运矣。”夫所谓天机者，即心体之流行不息者是也。
（黄宗羲《明儒学案》，有删节）
【注】空同：明代文学家李梦阳的号。
材料二
①唐顺之精于弧矢割圆之术。尝著《句股测望论》，其略云：句股所谓矩也。古人执数寸之矩，而日月之运行，脁胸迟速之变，山溪之高深广远，凡目力所及，无不可知，盖不能逃于数也。又有《句股容方圆论》《孤矢论》。
②论曰：明季士大夫率以空疏相尚，顺之以句股弧矢表率后贤，一线之传，终于不坠，其功固有足多者矣。
（阮元《畴人传》，有删节）
【注】畴人：世代相传的专业人员，特指历算学家。
1. 解释下列加点词在句中的意思。
（1）丁内艰（ ）
（2）其功固有足多者矣（ ）
2. 结合文意，为下列句中的加点词选择释义正确的一项。
（1）下笔刻画之（ ）
A．雕琢 B．创作 C．模仿 D．描摹
（2）然明季士大夫率以空疏相尚（ ）
A．季节 B．末期 C．时机 D．排行最后
3. 材料一第①段画线部分有三处需加句读，请用“/”标识出来。
不欲与罗峰为缘告归罗峰恨之用吏部原职致仕。
4. 把材料一第②段画线句译成现代汉语。
先生急督兵过江蹙之，贼渐平。会淮、扬大侵，赈饥民数十万。
5. 适合填入材料一第③段方框处的一项是（ ）
A． 何以
B． 然则
C． 奈何
D． 孰若
6. 在“历史人物的当代价值”主题征文活动中，小虹准备写作一篇题为“打破文理藩篱的践 行者：唐顺之”的文章。请你结合上述材料，帮他拟写一份文章提要。
【答案】
1.① 遭遇 ② 称赞、赞美
2.① C ② B
3.不欲与罗峰为缘/告归/罗峰恨之/用吏部原职致仕
4.唐顺之急忙率领军队渡江追击贼寇，贼寇逐渐被平定。恰逢淮安、扬州发生大饥荒，（他）赈济了几十万饥民。
5.C
6.示例：开篇点明唐顺之是明代少有的贯通文、理、兵、学的全才，打破了传统文人“重文轻理、重道轻术”的藩篱，为当代人才培养提供历史镜鉴。在文学上，早年追摹李梦阳诗文，后受王道思点拨，转向欧、曾、司马迁的古文传统，提出“天机为宗、无欲为工夫”的文论，主张文从心出，反对形式主义，推动明代古文运动发展；在算学上，精通弧矢割圆之术，著《句股测望论》《句股容方圆论》《孤矢论》，以数学工具探究天地规律，打破了明代士大夫“空疏不学”的风气，传承了传统算学的一线命脉；在事功上，为官刚正不阿，拒绝攀附权贵；临危受命平定寇，转战三沙、江北，屡败贼寇；灾年赈济数十万饥民，以实干践行儒家“经世致用”的理想。唐顺之打破文理、文武、道艺的多重藩篱，其“知行合一、全面发展”的精神，对当代打破学科壁垒、培养复合型人才具有重要的当代价值。
【解析】
【导语】
这组选文是黄宗羲《明儒学案》与阮元《畴人传》对唐顺之的记载，二者视角互补：既叙唐顺之的政事、文学、理学修为，又补出其在算学领域的突出建树，跳出传统文士传记只重文辞德行的惯性，立体呈现了唐顺之通才面目，也为当下讨论打破文理分界提供了鲜活的历史样本。
1. （1）句意：遭遇母亲去世。
（2） 句意：他的功劳确实有很多值得称赞的地方。
2. （1）根据上文“篇篇成诵”可知唐顺之对李梦阳诗文非常熟悉，下文王道思批评他“袭其皮毛”（抄袭外表皮毛），“刻画”在此处应理解为“模仿”，与“袭”字呼应。句意：一落笔写作就刻意模仿他的风格。
故选C。
（2）“明季”是古文中常见的固定说法，专指明朝末年。“季”在朝代名称后表示末期，如“汉季”“唐季”。句意：然而明朝末年的士大夫大多以空洞疏阔相互推崇。
故选B。
3. 句意：不愿意与罗峰攀附结缘，告假回乡，罗峰因此怀恨在心，便用吏部原职将他免职退休。
“不欲与罗峰为缘”为动宾结构，“不欲”为谓语，“与罗峰为缘”为宾语，“缘”后为第一处断句；
“告归”承前省略主语“唐顺之”，为独立动作，其后为第二处断句；
“罗峰恨之”主谓宾齐全，“之”代指唐顺之告归一事的后果，其后为第三处断句；
故断句为：不欲与罗峰为缘/告归/罗峰恨之/用吏部原职致仕。
4. “蹙”，本义为迫近、逼迫，此处指追击进逼；“会”，恰逢；“侵”通“祲”，意为荒年、饥荒；“赈”，赈济。
5. 王道思的话意为：“文章自有正确的法门，怎么能只模仿其外表皮毛呢！”
A“何以”表示“用什么”“为什么”，一般表疑问；
B“然则”表顺承，不表反问；
C．“奈何”表示反问，意为“怎么、怎能”。符合语意。
D“孰若”意为“哪里比得上”，用于比较选择，此处无比较对象。
故选C。
6. 文章提要需覆盖三个维度：① 文学成就（师承转变与文论主张）；② 算学贡献（具体著作与学术价值）；③ 事功实践（为官刚正、平寇赈灾）。
最后点明其“打破藩篱”的当代启示，呼应征文主题。
【参考译文】
材料一
① 唐顺之，字应德，是武进人。明世宗嘉靖乙丑年会试考中第一名，被授予兵部武选主事之职。遭逢母丧，在家守孝期满后，被起用补任吏部稽勋司主事，后调任考功司主事。因为参与校勘实录，改任翰林院编修。他不愿与罗峰（张璁）结党攀附，便告假回乡。罗峰因此怀恨在心，便利用吏部原职将他免职，令其退休。
② 皇太子被立之后，朝廷选任东宫属官，唐顺之被起用为春坊司谏。皇上常常不上朝听政，唐顺之与念巷（赵时春）、浚谷（王慎中）一起请求在元旦那天由皇太子出临文华殿，接受百官朝见。皇上大怒，将他们削去官职，贬为平民。后来唐顺之被擢升为佥都御史，巡抚淮、扬地区。当时唐顺之正在剿灭三沙的倭寇，江北传来紧急警报。他便将三沙的军务交付给总兵卢镗，自己率军到江北打击倭寇。在姚家荡击败倭寇，又在庙湾击败倭寇，倭寇几乎无法成军。唐顺之又回师三沙，倭寇则逃窜到江北。唐顺之急忙督兵过江，步步紧逼，倭寇逐渐被平定。恰逢淮、扬地区发生严重饥荒，唐顺之赈济了数十万饥民。
③ 唐顺之起初喜好李梦阳的诗文，篇篇背诵，下笔写文章便刻意模仿李梦阳的风格。王道思见到后感叹说：“文章自有正确的法门与精髓，怎么能只模仿其外表皮毛呢！”唐顺之从此幡然改途，取法欧阳修、曾巩，进而领悟到司马迁的神理精髓。时间久了，文章便从自己开阔的胸怀中随处自然地涌现出来，不刻意追求为文，而文章自然达到高妙境界。
④ 唐顺之的学问，以天性本能为宗旨，以去除私欲为功夫。他认为：“遮蔽天性本能的，没有比得上私欲的。私欲的根子清除干净了，自然不必刻意把捉，本能便会自行运作。”他所说的天机，就是心之本体流行不止的那种状态。
材料二
① 唐顺之精通勾股与弧矢（圆弧与矢径）等几何测量方法。他曾撰写《句股测望论》，其大要内容说：勾股就是古代所说的矩。古人手持数寸见方的矩尺，就能推知日月的运行、月行迟速与日行盈缩的变化，以及山溪的高深、宽广、远近等一切目力所能及的事物，没有不可知的，这大概是因为这些现象都离不开数的规律。他又著有《句股容方圆论》《弧矢论》。
② 论赞说：明朝末年，士大夫大多以空洞疏阔互相标榜推崇，而唐顺之能够用勾股、弧矢等实用之学来示范、引导后世的贤才，使得这一脉学问得以传承而不至于断绝，他的功劳确实有很多值得称道的地方。
十、（2026・上海静安・二模）阅读甲乙两文，完成下面小题。
【甲】“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然则但求放心，可不必于学问乎？与孔子之言“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者，何其不同邪？他日又曰“君子以仁存心，以礼存心”①，是所存者非空虚之心也。夫仁与礼，未有不学问而能明者也。孟子之意盖曰：能求放心，然后可以学问。“使弈秋诲二人弈，其一人专心致志，惟弈秋之为听。一人虽听之，一心以有鸿鹄将至，思援弓缴而射之。虽与之俱学，弗若之矣。”此放心而不知求者也。然但知求放心而未尝“穷中罫之方，悉雁行之势”②，亦必不能从事于弈。
（［明］顾炎武《日知录》卷七《求其放心》）
【乙】孟子曰：“无或③乎王之不智也。虽有天下易生之物也，一日暴之，十日寒之，未有能生者也。吾见亦罕矣，吾退而寒之者至矣，吾如有萌焉何哉？今夫弈之为数④，小数也；不专心致志，则不得也。弈秋，通国之善弈者也。使弈秋诲二人弈，其一人专心致志，惟弈秋之为听。一人虽听之，一心以为有鸿鹄将至，思援弓缴而射之，虽与之俱学，弗若之矣。为是其智弗若与？曰：非然也。”……
孟子曰：“仁，人心也；义，人路也。舍其路而弗由，放⑤其心而不知求，哀哉！人有鸡犬放，则知求之；有放心而不知求。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
（《孟子・告子上》）
［注］①“学问之道”出自《孟子・告子上》，“吾尝终日不食”出自《论语・卫灵公》，“君子以仁存心”均出自《孟子・离娄下》。②中罫之方，雁行之势：围棋术语，前者指棋盘中部区域，后者指棋子排列如雁形。③或：疑惑。④数：技艺。⑤放：丧失。
1. 下列对甲乙两文有关内容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甲文顾炎武认为，先收散漫之心，才能专心治“仁、礼”之学。
B． 甲文引用《论语》“终日不食……”，意在强调思考不如学习。
C． 乙文孟子用“一暴十寒”为喻，批评君王不能持续接受善言。
D． 乙文用人们丢失鸡犬尚且知道寻找，强调学问之道要“求其放心”。
2. 甲乙两文都用“弈秋”作为例证，下列对此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甲文顾炎武用此例，肯定专心听讲者，认为做学问要专心。
B． 甲文顾炎武用此例，还强调了“专心”须与学习内容结合。
C． 乙文孟子运用此例，重在证明成败取决于学习者是否专心。
D． 乙文事例证明“求其放心”是学习的前提，也是终极目标。
3. 分析甲文层层递进的说理思路。
【答案】
1.B
2.D
3.① 开篇对孟子名言“求其放心”质疑：仅专心就行，“ 不必于学问 乎？”再将孔子“不如学也”与之对比，指出孟子“求放心”另有其他意思。 ② 为释疑，作者引用孟子原句，指出“心”要有“仁”“礼”充实；再用“弈秋”典故强调“求其放心”只是做好学问的前提，了解具体技艺十分重要。 ③ 最后点明观点：学问之道就是态度专一地致力于仁礼。
【解析】
【导语】
这两则材料围绕儒家“求放心”的为学核心命题展开，既有《孟子》原典的立论，又有顾炎武的推阐补正。二者同借弈秋诲弈譬喻说理，文字凝练，义理清晰，既展现了儒家为学的思考脉络，也体现了古典说理文言简义丰的特点。
1. 本题需要考生通读甲乙两文，理解作者观点，再将选项与原文逐句比对分析。
B。“意在强调思考不如学习”错误。顾炎武引用孔子此句，是为质疑只求放心便可不必学问的观点，并非单纯强调思考不如学习。
故选B。
2. 本题需要考生分别理解甲乙两文用「弈秋」事例的论证意图，再比对选项正误。
D。“证明‘求其放心’是学习的前提，也是终极目标”错误。乙文此例只论证学习需专心，并未将“求放心”当作学问的终极目标。
故选D。
3. 先明确题干“分析甲文层层递进的说理思路”的要求，再梳理甲文论证逻辑，按“提出疑问—释疑分析—得出结论”的顺序，分层提炼关键论证环节。
① 定位甲文开篇：提取“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及对其的质疑“可不必于学问乎”，结合孔子“不如学也”的言论对比，指出孟子“求放心”并非否定学问，埋下释疑伏笔。
② 关联甲文中间部分：引用孟子“君子以仁存心，以礼存心”，说明“放心”需有“仁”“礼”充实，再用“弈秋诲弈”典故，强调“求放心”只是前提，掌握具体学问内容同样重要。
③ 挖掘甲文结尾：整合前文论证，点明核心观点——能求放心，方能从事学问，学问之道在于专心致力于仁礼，完成层层递进的论证。
【参考译文】
【甲】孟子说：“做学问的道理没有别的，只不过把丧失了的本心找回来罢了。”既然这样，那么只找回本心，就可以不必从事学问了吗？这和孔子说的“我曾经整天不吃、整夜不睡去思考，却没有好处，不如去学习”，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呢？孟子另外又说：“君子把仁存在心中，把礼存在心中。”这说明所存养的不是空虚无物的心。仁与礼这些道理，没有不经过学习、研究就能明白的。孟子的意思大概是：能够先找回散失的本心，然后才可以做学问。“让弈秋教两个人下棋。其中一人专心致志，只听弈秋教导。另一人虽然也在听，心里却想着天鹅将要飞来，想拿弓箭去射它。虽然和那人一起学习，成绩却比不上人家。”这就是本心散失了却不知道找回的人。但是，只知道找回本心，却没有深入探究围棋的布局、阵势等技巧方法，也一定不能真正下好围棋。
【乙】孟子说：“对大王的不聪明，不必感到奇怪。即使天下最容易生长的植物，晒它一天，冻它十天，也没有能活下来的。我见大王的次数太少了，我一退居，那些奸邪小人就来了，我即使让大王生出善念，又有什么用呢？如今下棋作为技艺，只是小技艺；但不专心致志，就学不会。弈秋是全国最擅长下棋的人。让弈秋教两人下棋：一人专心致志，只听弈秋的话；另一人虽然听着，心里却想着天鹅将至，要拉弓射它。虽然一起学习，却不如别人。是他智力不如人吗？答：不是这样的。”……
孟子说：“仁，是人的心；义，是人走的正路。舍弃正路不走，丧失了本心却不知道寻找，可悲啊！人丢了鸡狗，尚且知道去找；本心丧失了，却不知道去寻求。做学问的道理没有别的，只是把丧失的本心找回来罢了。”
十一、（2026・上海黄浦・二模）阅读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小明因苏轼的卓越才情与坎坷命运心生感慨，查阅史料及馆藏资料，聚焦“烛送词臣”这一历史现场，对苏轼仕途起伏和人生浮沉探究一番。
材料一
①苏轼①，字子瞻，眉州眉山人。嘉祐二年，试礼部。主司欧阳修，得轼《刑赏忠厚论》，惊喜，欲擢冠多士，犹疑其客曾巩所为，但置第二，复以《春秋》对义居第一。
②熙宁二年，还朝。时新政日下，轼于其间，每因法以便民，民赖以安。
③徙知湖州，上表以谢。又以事不便民者不敢言，以诗托讽，庶有补于国。御史李定、舒亶、何正言摭其表语，并媒蘖③所为诗以为讪谤，逮赴台狱，欲置之死，锻炼久之不决。神宗独怜之，以黄州团练副使安置。
④元祐二年，兼侍读。轼尝锁宿禁中，召入对便殿，宣仁后问曰：“卿前年为何官？”曰：“臣为常州团练副使。”曰：“今为何官？”曰：“臣今待罪翰林学士。”曰：“何以遽至此？”曰：“遭遇太皇太后、皇帝陛下。”曰：“非也。”曰：“岂大臣论荐乎？”曰：“亦非也。”轼惊曰：“臣虽无状，不敢自他途以进。”曰：“此先帝意也。先帝每诵卿文章，必叹曰：‘奇才，奇才！’但未及进用卿耳。”轼不觉哭失声宣仁后与哲宗亦泣左右皆感涕已而命坐赐茶彻御前金莲烛送归院。徽宗即位，恢复朝奉郎。
⑤建中靖国元年，卒于常州，年六十六。
⑥论曰：仁宗初读轼、辙制策，退而喜曰：“朕今日为子孙得两宰相矣。”神宗尤爱其文，宫中读之，膳进忘食，称为天下奇才。二君皆有以知轼，而轼卒不得大用。欧阳修先识之，其名遂与之齐。岂非轼之所长不可掩抑者，天下之至公也，相不相有命焉，呜呼！轼不得相，又岂非幸欤？或谓：“轼稍自韬戢，虽不获柄用，亦当免祸。”虽然，假令轼以是而易其所为，尚得为轼哉？
（节选自《宋史・苏轼传》）
材料二
臣轼言：蒙恩除臣翰林学士知制诰者。宠光逾分，荣愧交中。伏念臣本以疏愚，起于遐陋。学笃志，皆场屋之空文；言不适时，朝廷之通论？老于忧患，望绝缙绅。此盖伏遇太皇太后陛下，总览政纲，灼知治体。恢复祖宗之旧，兼收文武之资。过录愚忠，以敦薄俗。敢临宠而惧，职思其忧？非敢有意于功名，庶几少逃于罪悔。臣无任。
（节选自苏轼《谢翰林学士表二首》之二）
材料三
“烛送词臣”刻本
【注释】①苏轼（1037—1101）：一生历经北宋仁宗、英宗、神宗、哲宗、徽宗五朝，君臣际遇随政局与党争剧烈起伏，知遇于前、贬斥于中、故还于末。②《帝鉴图说》：明朝大学士张居正主持编纂并领衔向明神宗进呈，以图文并茂的形式讲述明君嘉行和昏君暴行故事的“帝王教科书”。③媒孽：罗织罪名。
1. 解释下列加点词在文中的意思。
（1）欲擢冠多士（ ）（2）庶有补于国（ ）
2. 下列各组句子中，选出加点词的意义正确的一项。
（1）锻炼久之不决（ ）
A．体育运动 B．反复审讯 C．磨炼意志 D．冶炼锻造
（2）轼稍自韬戢，虽不获柄用，亦当免祸（ ）
A．隐藏锋芒 B．韬略出众 C．安逸懈怠 D．悲愤抑郁
3. 材料一第④段画直线部分有四处需加句读，请用“/”标识出来
轼不觉哭失声宣仁后与哲宗亦泣左右皆感涕已而命坐赐茶彻御前金莲烛送归院。
4. 把材料一第⑥段画波浪线句译成现代汉语。
虽然，假令轼以是而易其所为，尚得为轼哉？
5. 填入材料二方框内虚词正确的一项是（ ）
A． 则 盖
B． 虽 岂
C． 以 且
D． 而 夫
6. 下列对三则材料中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苏轼嘉祐二年应试，因为欧阳修疑其文章为弟子曾巩所作，最终位列第二，对义则考中第一。
B． 熙宁年间新政推行力求便民，元祐年间被起用为翰林学士，他将此归功于太皇太后与皇帝赏识。
C． 苏轼在《谢翰林学士表二首（之二）》中，以谦卑态度表达对朝廷的感激和对自身言行的反思。
D． 张居正将“烛送词臣”绘入《帝鉴图说》意在赞美苏轼才华横溢，终于得到皇帝的知遇重用。
7. 材料三中有图1和图2是两幅“烛送词臣”刻本，你认为哪一幅更接近宋史的记载，请结合材料一分析。
8. 法国国家图书馆藏《帝鉴图说》彩图本，未配“烛送词臣”插图解说。请以文化传播者的身份，为海外游客撰写一段介绍性文字。（150字左右）
9. 材料一“论曰”中提到“轼不得相，又岂非幸欤？”你是否认同，结合三则材料，阐述理由。
【答案】
1.① 提拔 ② 希望
2.① B ② A
3.轼不觉哭失声/宣仁后与哲宗亦泣/左右皆感涕/已而命坐赐茶/彻御前金莲烛送归院。
4.虽然这样，假如苏轼因为这一点而改变他的所作所为，还能成为苏轼吗？
5.B
6.D
7.图2更符合。《宋史》记载：“宣仁后与哲宗亦泣，左右皆感涕。已而命坐赐茶，彻御前金莲烛送归院。”则苏轼不当跪着。图2苏轼并没有跪在地上，而是侧身坐在一个带有花纹装饰的圆形鼓墩之上，且双手捧着一个茶杯。符合《宋史》记载的“命坐赐茶”的场景。图1苏轼则跪着，不符合原文记载。
8.各位游客，这幅刻本是明代《帝鉴图说》中的“烛送词臣”，讲的是中国北宋文豪苏轼的千古佳话：苏轼才华卓绝却一生坎坷，宋神宗早就赞赏他为奇才，后来宣仁太后与哲宗召见苏轼，特地撤下御前御用的金莲烛送他返回翰林院，彰显了君臣相知的美谈。明代张居正把这个故事收入帝王教科书，用来教导君主要知人爱才，流传至今。
9.认同。理由如下： ① 政治环境险恶，为相反易招祸：材料一记载苏轼因诗托讽被诬陷下狱，险遭杀身之祸；若位至宰相，必更树大招风，在党争激烈的北宋，恐难全身而退。 ② 保持独立人格，成就文学高峰：苏轼一生不随波逐流，坚持“以是而为”，若为相则难免妥协，其诗文中的真性情与创造力可能被消磨。材料一“假令轼以是而易其所为，尚得为轼哉”，正说明其价值在于不改变本心。 ③ 人生际遇成全其文化巨匠地位：苏轼虽未为相，但历任地方官、翰林学士等职，仍能为民造福，且其文学成就冠绝古今，成为中华文化标志性人物。因此，“不得相”实为不幸中之幸。
【解析】
【导语】
这组跨文本选材颇具巧思：以《宋史》苏轼本传铺陈人物一生起伏，以苏轼本人谢表补全当事人视角，再以明代《帝鉴图说》刻本呈现后世对这段史事的接受，三重维度还原“烛送词臣”历史现场，兼顾文言考查与文化探究，引导读者触摸苏轼的人格与命运，文史结合，设计精巧。
1. （1）句意：想把他提拔为第一名。
（2）句意：希望能对国家有所补益。
2. （1）句意：反复审讯很久也没能定案。锻炼，反复审讯。
故选B。
（2）句意：苏轼稍微隐藏锋芒。韬戢，隐藏锋芒。
故选A。
3. 句意：苏轼忍不住失声痛哭，宣仁太后和哲宗皇帝也流下眼泪，左右的人都感动得落泪。不久命他坐下赐茶，又撤下御前的金莲烛，派人举着送他回翰林院。
“轼不觉哭失声”是主谓结构，句意完整，其后断开；
“宣仁后与哲宗”是主语，“泣”是谓语，句意完整，其后断开；
“左右”是主语，“感涕”是谓语，句意完整，其后断开；
“命坐赐茶”是连动结构，与下句另一后续行为“彻御前金莲烛送归院”分开，故在中间断开，使两个动作层次清晰。
故标识为：轼不觉哭失声/宣仁后与哲宗亦泣/左右皆感涕/已而命坐赐茶/彻御前金莲烛送归院。
4. “虽然”，虽然这样/如此；“假令”，假使；“易”，改变；“尚”，还。
5. 第一空所在句“学笃志，皆场屋之空文”，前文自谦“疏愚”，后文说所学“皆空文”，前后为转折关系。“虽”表转折，意为“虽然”，符合语境。句意：学问虽然专心致志。
第二空“言不适时，朝廷之通论？”前文说“言不适时”，后文反问“朝廷之通论”，应填反问词。“岂”意为“哪里”，用于反问，符合语境。句意：言论不能切合时宜，怎么能与朝廷的通达议论相合？
故选B。
6. D．“意在赞美苏轼才华横溢”错误。张居正编《帝鉴图说》是帝王教科书，意在通过历史故事教导君主知人善任，而非单纯赞美苏轼。
故选D。
7. ① 先定位材料一第④ 段中“烛送词臣”的具体描写：“命坐赐茶，彻御前金莲烛送归院。”关键细节是“命坐”和“赐茶”，表明苏轼当时是坐着接受赐茶。
② 对比两幅图：图1中苏轼跪着，图2中苏轼侧坐于鼓墩上、手捧茶杯。图2符合“命坐赐茶”的记载。
8. ① 明确受众：海外游客，需用简洁、生动的语言，避免复杂背景。
② 核心信息：时间（宋代）、人物（苏轼）、事件（太后与皇帝召见，撤御烛送归）、意义（君臣相知的美谈）。
③ 补充来源：明代张居正编入《帝鉴图说》，作为帝王教材。
④ 控制字数在150字左右，语言亲切，突出文化价值。
9. ① 先表明态度（认同或不认同）。
② 从材料一提取证据：苏轼因诗被诬下狱，险遭杀身，说明政治环境险恶；末段“假令轼以是而易其所为，尚得为轼哉”强调保持本心的重要性。
③ 从材料二看其谦卑与反思，若为相可能失去独立人格。
④ 从材料三看其文学成就与历史地位，未为相反而成全了文化巨匠。
⑤ 归纳：不得相虽遗憾，却使其免于党争祸害，并成就了其文学与人格，故为不幸中之幸。
【参考译文】
材料一：
① 苏轼，字子瞻，眉州眉山人。嘉祐二年，参加礼部考试。主考官欧阳修得到苏轼的《刑赏忠厚论》，又惊又喜，想把他提拔为第一名，又怀疑是自己的门客曾巩所作，于是只把他排在第二；后来又以《春秋》对义考了第一。
② 熙宁二年，苏轼回到朝廷。当时新法陆续颁布，苏轼在任期间，常常借新法来方便百姓，百姓因此得以安居。
③ 苏轼调任湖州知州，上书谢恩。又因为有些事对百姓不便，自己不敢直言，便借诗歌加以讽刺，希望能对国家有所补益。御史李定、舒亶、何正言摘取他谢表中的语句，并罗织他诗中的词句，认为他诽谤朝政，将他逮捕押入御史台监狱，想置他于死地，反复审讯很久也没能定案。神宗皇帝独自怜惜他，将他安置为黄州团练副使。
④ 元祐二年，苏轼兼任侍读。他曾被锁在宫中值宿，皇帝召他到便殿问对，宣仁太后问他说：“你前年担任什么官职？”苏轼回答：“臣担任常州团练副使。”太后又问：“现在担任什么官职？”回答：“臣现在待罪担任翰林学士。”太后问：“为什么能一下子升到这么高的职位？”苏轼说：“是遇到了太皇太后和皇帝陛下。”太后说：“不是。”苏轼说：“难道是大臣们推荐的吗？”太后说：“也不是。”苏轼吃惊地说：“臣虽然没有出息，也不敢从其他途径升官。”太后说：“这是先帝的意思。先帝每次读到你的文章，一定会感叹说：‘奇才，奇才！’只是没来得及重用你罢了。”苏轼忍不住失声痛哭，宣仁太后和哲宗皇帝也流下眼泪，左右的人都感动得落泪。不久命他坐下赐茶，又撤下御前的金莲烛，派人举着送他回翰林院。徽宗即位后，恢复他为朝奉郎。
⑤ 建中靖国元年，苏轼在常州去世，享年六十六岁。
⑥ 史臣评论说：仁宗皇帝初次读到苏轼、苏辙的策论，回到宫中高兴地说：“朕今天为子孙找到了两位宰相！”神宗皇帝尤其喜爱苏轼的文章，在宫中读他的文章，连进餐都忘了吃，称赞他是天下奇才。两位皇帝都了解苏轼，而苏轼最终没能得到重用。欧阳修先赏识他，他的名声于是与欧阳修齐名。难道不是苏轼的长处不可掩盖，这是天下最公正的评判，至于能不能做宰相那是命运的安排，唉！苏轼没能做宰相，难道不也是他的幸运吗？有人说：“苏轼稍微隐藏锋芒，即使不能掌握权柄，也应当能免遭祸患。”虽然如此，假如苏轼因为这一点而改变他的所作所为，那还能成为苏轼吗？
材料二：
臣苏轼上言：承蒙恩德授予臣翰林学士、知制诰之职。恩宠荣耀超越了本分，惭愧与荣幸交织在心中。伏念臣本为粗疏愚钝之人，出身于边远鄙陋之地。学问虽然专心致志，却不过是科举场中的空洞文章；言论不能切合时宜，岂能与朝廷的通达议论相合？年老经历忧患，早已对跻身士大夫之列不抱希望。这实在是由于遇到了太皇太后陛下，总揽朝政大权，明察治国根本。恢复祖宗旧制，同时收罗文武人才。错爱收录臣的一片愚忠，用以敦促浅薄的风俗。岂敢面对恩宠而畏惧，但求尽职而思虑其忧？臣并非有意追求功名，只希望能稍微逃避罪过与悔恨。臣不胜感激惶恐之至。
十二、（2026・上海浦东・三模）阅读下文，完成小题。
小浦读到两则关于唐才子李约的传记片段：
甲
①约，字存博，汧公李勉之子也。元和中，仕为兵部员外郎。与主客员外张谂极相知。每单枕静言，达旦不寐。尝《赠韦况》曰我有心中事不向韦郎说秋夜洛阳城明月照张八。性清洁寡欲，一生不近粉黛，博古探奇。
②初，汧公海内名臣，多蓄古今玩器，约愈好之，所居轩屏公案，必置古铜怪石，法书名画，皆历代所宝。坐间悉雅士，清谈终日，弹琴煮茗，心略不及尘事也。尝使江南，于海门山得双峰石及绿石琴荐，并为好事者传閟①。然亦寓意，未尝戛然寡情，豪夺吝与。
③复嗜茶，与陆羽、张又新论水品特详。曾授客煎茶法，曰：“茶须缓火炙，活火煎，当使汤无妄沸。始则鱼目散布，微微有声；中则四畔泉涌，累累然；终则腾波鼓浪，水气全消。此老汤之法，固须活水，香味俱真矣。”时知音者赏之。有诗集。后弃官终隐。又著《东杓引谱》一卷，今传。
（《唐才子传》卷六，有删改）
乙
①约雅度简远，有山林之致。琴道、酒德、诗调皆高绝，一生不近粉黛，性喜接引人物，不好俗谈。晨起草裹头，对客蹙融②，便过一日。多蓄古器。在润州得古铁一片，击之清越；又养一猿，名山公。月夜泛江，登金山鼓琴，猿必啸和。
②曾佐庶人李锜③幕，至金陵，屡赞招隐寺摽④致。一日，庶人宴寺中。明日谓曰：“子尝称招隐之致，昨日游宴，何殊州中？”约曰：“某所赏者疏野耳。远山将翠幕遮，古松用彩物裹，羶腥涴鹿跑泉，音乐乱山鸟声，此则实不如在叔父大厅也。”
③曾奉使行陕州硖石县东，爱渠水清流，旬日忘发。梁武造寺，令萧子云飞白大书一萧字，约自江淮竭产致归洛中，匾于小亭，号曰萧斋。
（《唐诗纪事》卷三十一，有删改）
【注】①同“祕”，秘密。②蹙融：古代弈戏之一。③庶人李锜：李锜，唐朝宗室，唐宪宗时任镇海节度使，割据自雄，因叛变被杀，故有庶人之称。④摽：同“标”。
1. 解释下列加点词在句中的意思。
（1）心略不及尘事也（ ） （2）当使汤无妄沸（ ）
2. 结合文意，为下列句中加点词选择释义正确的一项。
（1）于海门山得双峰石及绿石琴荐（ ）
A．细草 B．垫子 C．推荐 D．包裹
（2）羶腥涴鹿跑泉（ ）
A．浸泡 B．流淌 C．清洗 D．污染
3. 适合填入乙文第②段方框处的一项是（ ）
A． 且
B． 若
C． 而
D． 乃
4. 甲文第①段画线部分有四处需加句读，请用“/”标识出来。
尝《赠韦况》曰我有心中事不向韦郎说秋夜洛阳城明月照张八。
5. 把乙文第③段画线句翻译成现代汉语。
梁武造寺，令萧子云飞白大书一萧字，约自江淮竭产致归洛中，匾于小亭，号曰萧斋。
6. 甲、乙两文都写李约，但塑造的李约形象各有侧重，请结合两文，从写作意图的角度简要分析。
【答案】
1.① 完全，丝毫 ② 胡乱，随意
2.① B ② D
3.B
4.尝《赠韦况》曰 / 我有心中事 / 不向韦郎说 / 秋夜洛阳城 / 明月照张八。
5.梁武帝建造寺庙，命令萧子云用飞白体大字书写一个 “ 萧 ” 字，李约从江淮变卖家产把它带回洛阳，悬挂在小亭子上，命名为 “ 萧斋 ” 。
6.甲文侧重表现李约的 “ 清洁寡欲、博古探奇 ” ，如 “ 一生不近粉黛 ”“ 多蓄古铜怪石 ” 等，突出其超然脱俗的隐士风范。写作意图：展现李约作为才子的高雅情趣和淡泊名利的人生态度。 乙文则通过具体事例，如泛舟弹琴猿啸和、与李锜的对话、为爱萧字倾家荡产等，侧重刻画李约的 “ 疏野之趣 ” 和率真性格，以及他对自然、古朴之美的执着追求。写作意图：通过生动细节表现李约的个性鲜明、不慕荣利，以及其艺术家的痴情与风骨。
【解析】
【导语】
两则李约传记片段，以细碎生活化的日常小事写人，选材紧扣李约雅好古器、琴茶诗酒、耽爱山林的特点，避开空泛评价，以细节见风骨，将李约清洁寡欲、厌俗慕雅的名士形象刻画得鲜活立体。两文内容互衬，文字简淡，得古典传记“以小事见精神”的妙处。
1. （1）句意：心里完全不挂念世俗之事。
（2）句意：应当让水不要随意沸腾。
2. （1）句意：在海门山得到双峰石和绿石琴垫。荐：垫子。
（2）句意：腥膻之气污染了鹿跑泉。涴：污染。
3. 先理解语境：李约表达自己欣赏的是“疏野”的自然之趣。后面描述的行为（遮远山、裹古松、污染鹿跑泉、扰乱山鸟声）都是对自然之趣的破坏。
再分析逻辑关系：这些行为是假设性的，李约是在指出“如果这样做了，就还不如在叔父大厅里”。因此横线处需要表示假设关系的连词。
A．且：表并列或递进，不合逻辑。
B．若：表假设，意为“如果”，符合语境。
C．而：表转折或顺承，不符合假设关系。
D．乃：表顺承或转折，也不符合。
故选B。
4. 句意：他曾写《赠韦况》诗说：“我心里藏着一些事情，不愿向韦郎诉说。秋夜的洛阳城里，只有明月照着张八。”
“曰”引出直接引语，其后应断开；
《赠韦况》为五言诗，根据五言诗的节奏，五言一断，故“事”“说”“城”三字后均需断开。
5. “竭产”，倾尽家产；“致”，带来；“匾”，悬挂匾额；“号”，命名。
6. 比较两文写作意图，需从选材差异入手。甲文以概括性叙述为主，突出李约“清洁寡欲”“博古探奇”的隐士品格；乙文则通过具体事件（如弹琴猿啸、批评李锜、倾产购萧字）刻画其率真、疏野、痴情的个性。写作意图不同：甲文意在彰显其高雅脱俗、淡泊名利；乙文重在表现其艺术家的执着与真性情。
概括甲文形象与意图：指出甲文侧重“不近粉黛”“多蓄古器”等，塑造超然物外的隐士形象，意图展现其淡泊人生态度。
概括乙文形象与意图：乙文通过“登金山鼓琴，猿必啸和”“批评招隐寺装饰过俗”“竭产购萧字”等细节，刻画其崇尚自然、率性而为的个性，意图表现其艺术痴情与风骨。
总结差异：甲文重品格，乙文重性情，共同丰富李约形象。
【参考译文】
甲
① 李约，字存博，是汧公李勉的儿子。元和年间，官至兵部员外郎。他与主客员外郎张谂非常知心。两人常常同枕静夜交谈，通宵不眠。他曾写《赠韦况》诗说：“我有心中事，不向韦郎说。秋夜洛阳城，明月照张八。”李约生性清高俭朴，寡于欲望，一生不接近女色，喜好钻研古事、探寻奇物。
② 当初，他的父亲汧公是海内名臣，收藏了许多古今珍玩器物，李约更是喜好这些，他居住的地方，屏风、案几上一定摆放古铜器、怪石，以及历代珍藏的法书名画。座中都是高雅之士，终日清谈，弹琴煮茶，心里完全不挂念世俗之事。他曾出使江南，在海门山得到双峰石和绿石琴垫，都被好事者秘密传扬。但他也只是寄寓雅兴，不曾断然寡情、强取豪夺或吝啬不与人分享。
③ 李约还非常喜欢喝茶，与陆羽、张又新讨论水的品级尤其详细。他曾传授客人煎茶的方法，说：“茶要用缓火烘烤，用活火煎煮，应当让水不要随意沸腾。开始像鱼目散布，微微有声；中间像四周泉水涌出，水泡累累；最后像波涛翻滚，水汽全消。这是老汤的方法，一定要用活水，这样茶的香味才能纯真。”当时懂茶道的人都赞赏他。李约著有诗集。后来他弃官归隐终身。又著有《东杓引谱》一卷，至今流传。
乙
① 李约气度雅正，简淡高远，有山林隐逸的风致。他的琴艺、酒德、诗才都高妙绝伦，一生不近女色，生性喜欢接纳人才，不喜世俗之谈。早晨起来用布裹着头，与客人下棋，一天就这样过去。他收藏了很多古代器物。在润州得到一片古铁，敲击它声音清脆悠扬；又养了一只猿，取名“山公”。月夜泛舟江上，登上金山弹琴，猿一定应和长啸。
② 他曾辅佐庶人李锜的幕府，到金陵后，多次称赞招隐寺的风致。一天，李锜在寺中设宴。第二天对李约说：“你曾经称赞招隐寺的景致，昨天去游览宴饮，跟州城中有什么不同？”李约回答说：“我所欣赏的是它的疏朗野趣。如果把远山用翠幕遮住，古松用彩物包裹，腥膻之气污染了鹿跑泉，音乐扰乱了山鸟的叫声，那这里实在不如叔父您的大厅了。”
③ 李约曾奉命出使，行经陕州硖石县东，喜爱渠水的清澈，逗留了十天都忘了出发。梁武帝建造寺庙，命萧子云用飞白体大字书写一个“萧”字，李约从江淮倾尽家产把那个字带回洛阳，挂在小亭子上，命名为“萧斋”。
十三、（2026・上海青浦・质量调研）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甲】
送族弟旭帖经下第东归序
萧颖士
①吾族旭也，洵美有声。夫蒸蒸者行之能，翼翼者体之敬；工文足以标绝唱，深识足以剖群疑。兼而备焉，实为难者。以吾弟不羁之才，逢圣君如渴之日，而见遗甲乙①，是犹笼鸑鸑、绊腾黄，望辽廓权奇②，其可得也？
②吾闻诸君子非无位之患，惟立身实难。今尔有是才，居是屈，能卷舒其道，喜愠不形，又其冲融坦荡，莫可得而窥也。不然，书未十献，岁未二毛③，道非捭阖，交无荐宠，而雄虽先进，叹甚后时！
③仲春二月，东京千里，之子往矣，薄言旋归。曾是共祖，不待冯商④之言；已为路人，未处陶生之叹。今也于迈，如何勿思？《诗》不云乎，“凡今之人，莫如兄弟”，不废急难之谓也。
【注释】①甲乙：指科举等第。②权奇：形容良马善行。③二毛：代指年老。④冯商：西汉学者，受诏参与续写《史记》。
【乙】
送谢氏昆季下第归南阳序
陶 翰
吾常游江表，得二谢焉。青青子衿，始在童丱，时已辨其梢云喷浪之兆。江河萧散，垂二十秋。忽然上京，再莹心目。《诗》《骚》之兴天假，流略之奥日新。才艺克备，文锋其锐。吾以此自负，不为非知人矣。金门未偶①，征盖言旋。盖将穷讨策府，琢磨词律。他日之奋六翮，登九霄，未为后耳。春水尚寒，郊草无色，何以赠别？必在乎斯文。
【注释】①金门未偶：指未考中进士。
1. 以下对甲文画线句理解与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以凤凰、神马难驯服比喻族弟性格的桀骜不驯，批评其不谙世事。
B． 以凤凰、神马被囚禁比喻族弟才华横溢却遭埋没，表达惋惜之情。
C． 与凤凰、神马被囚禁作对比，反衬族弟虽落第但仍可自由驰骋，表达了安慰。
D． 与凤凰、神马被囚禁作对比，反衬族弟才华横溢却遭埋没，批评考官不识人才。
2. 以下对两篇文章的理解与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甲文以议论开篇，先言族弟才德而后言其落第，构成反差；乙文以回忆开篇，从初见写到眼前离别，层层推进。
B． 甲文以“吾闻诸君子”领起劝慰，语气庄重而疏远；乙文以“吾以此自负”收束回顾，语气自豪而欣慰。
C． 甲文引用《诗经》中诗句，意在说明兄弟虽亲亦难免分离；乙文描写“春水尚寒，郊草无色”，意在渲染归途艰险。
D． 甲文结尾以“如何勿思”直抒牵挂之情；乙文结尾以“必在乎斯文”暗示对方才学尚浅，需以文章相赠提点。
3. 两文同为送落第者归乡的赠序，在写作意图上有何异同？请结合内容分析。
【答案】
1.B
2.A
3.都表达对落第者的惋惜和安慰，肯定才华、对未来寄寓希望。甲文在惋惜中带有不平之气，表达对科举不公的不满，强调以兄弟之亲化解落第之痛；乙文更多是师长般的鼓励与期待，鼓励对方回乡苦学后再考取功名。
【解析】
【导语】
这两篇同为唐代落第归乡赠序，跳出了此类赠文常有的怨天尤人俗套，都先盛赞落第者才华人品，基调温厚昂扬。甲文为送族弟，兼具惋惜与骨肉牵挂，乙文为送旧识，饱含识才自信与对未来的期许，尽见盛唐文人开阔胸襟与对后进的真诚善意。
1. 鸑鷟（凤凰）、腾黄（千里马）都是祥瑞良才，句子把有才却落第的族弟，比作被关在笼里的凤凰、被拴住脚的骏马。
A。“比喻族弟性格的桀骜不驯，批评其不谙世事”错误。并非批评性格桀骜、不懂世事，全文是惋惜赞赏，无批判之意。
C。“反衬族弟虽落第但仍可自由驰骋，表达了安慰”错误。并非对比安慰，族弟正是落第受困一方，不存在反衬自由驰骋。
D。“批评考官不识人才”错误。文章没有直接批评考官，只是抒发人才失意的惋惜，无指责考官之意。
故选B。
2. B．“疏远”错误。 “吾闻诸君子”是作者宽慰劝勉族弟，语气恳切亲近，并非疏远。
C．“意在说明兄弟虽亲亦难免分离”“意在渲染归途艰险”错误。甲文引《诗经》是说兄弟情义深重、患难相助，不是感慨离别；乙文写景是渲染离别凄清伤感氛围，不是写归途艰险。
D．“暗示对方才学尚浅”错误。“必在乎斯文”是说用文章送别、以文相赠共勉，勉励二人精进文才，并非暗示对方才学尚浅。
故选A。
3. 本题属于文言文情感主旨对比题，答题要先找两篇文章共性情感，再区分各自侧重点。先概括二者相同立意，再结合文本内容，分别分析甲、乙两文情感差异，紧扣落第劝慰、才华赞美、未来期许、亲友情谊、态度倾向作答，语言简洁分层，不堆砌词句。
首先梳理两文共同点：两篇都夸赞友人出众才华，宽慰劝慰落第失意之人，慰藉失意心情，都期许二人日后重振才华、金榜题名。
再分析不同之处：甲文借比喻暗含对科举埋没人才的不平，侧重以同族兄弟情深慰藉友人，宽慰其看淡得失、坚守本心。 乙文语气温和豁达，无愤懑不平之意，以长辈期许勉励友人潜心钻研学问，打磨文采，静待时机，来日高飞及第。
【参考译文】
【甲】送族弟旭帖经下第东归序
① 我们同族的弟弟萧旭，品行美好，很有声名。为人品行敦厚端正，举止恭敬有礼；文笔精妙堪称佳作，见识深远能辨清诸多疑难。兼具这般才德，实在难得。凭着我弟弟出众不凡的才华，恰逢圣君求贤若渴之时，却科举落第未能及第，这就如同把凤凰关进牢笼，把千里马拴住羁绊，想要驰骋广阔天地，怎么可能呢？
② 我听说君子不怕没有官位，只怕难以修身立德。如今你身怀奇才却遭遇失意，仍能进退自如，喜怒不表露在外，心境谦和坦荡，气度深不可测。你年纪尚轻，应试次数不多，不靠游说投机，无人权贵举荐，后辈英才，却让人感慨怀才不遇、生不逢时。
③ 早春二月，千里京城，你即将动身回乡。我们本是同族宗亲，不必借助史书评述情谊；即便相隔远方，也不必像古人那样感伤别离。如今你远行离去，我怎能不思念？《诗经》上说：如今世上众人，没有比得上兄弟至亲的，说的便是兄弟患难相依、互帮互助啊。
【乙】送谢氏昆季下第归南阳序
我曾经游历江南，结识了谢家兄弟。他们年少求学之时，我就看出他们日后才华冲天、前程远大的潜质。岁月流转，将近二十年。如今在京城重逢，二人风采愈发出众。 他们天生精通诗词歌赋，日渐通晓古籍奥义。才华完备，文笔锋芒锐利。我很庆幸自己识人精准。二人科举未中，即将动身返乡。想来他们定会潜心研读典籍，锤炼文章格律。日后大展宏图、青云直上，为时不晚。 春水依旧寒凉，郊野草木黯淡清冷，拿什么送别你们？唯有写下这篇文章，寄托心意。
试卷第1页，共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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