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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届文言文翻译小题训练(一)
(一)秦将攻魏,先使使者遗魏王书曰:“寡人欲得魏地,必且移兵。”魏群臣闻之,莫不震惧,多劝魏王如约。魏公子无忌入见王曰:“臣闻秦地险固,民习战攻,然其兵出未尝得志于天下者,何也?谋臣不尽其忠也。今张禄相秦,欲以威劫诸侯,然其内实空虚。王若盛兵塞其险要,彼必不敢进。若遂割地,是示弱也,后患无穷。”魏王遂发锐卒守崤塞。秦兵果疑有伏,逡巡不敢进,乃罢归。(节选自刘向《新序》)
翻译划线句:今张禄相秦,欲以威劫诸侯,然其内实空虚。
(二)文公立四年,楚成王伐宋。公率齐、秦伐曹、卫以救宋。子玉①释宋围,从晋师。楚既陈,晋师退舍,军吏请曰:“以君避臣,辱也。且楚师老矣,必败。何故退?”子犯②曰:“偃也闻之:战斗,直为壮,曲为老。未报楚惠而抗宋,我曲楚直,其众莫不生气,不可谓老。若我以君避臣,而不去,彼亦曲矣③。”退三舍避楚。楚众欲止,子玉不肯,至于城濮,果战,楚众大败。君子曰:“善以德劝。”(节选自《国语·晋语四》)
翻译划线句:未报楚惠而抗宋,我曲楚直,其众莫不生气,不可谓老。
(三)乃桓(齐桓公)之不能望文王者,以夫子之言考之,于文王曰“至德”,于桓公曰“正而不谲”,其相去已远矣。夫正亦德也,而其去德之至者,其差犹甚。(节选自王夫之《读四书大全说》)
翻译划线句:夫正亦德也,而其去德之至者,其差犹甚。
(四)常州宜兴县黄土村,东坡南迁北归,尝与单秀才步田至其地。地主携酒来饷曰:“此红友也。”坡曰:“此人知有红友②,而不知有黄封③,可谓快活。”余尝因是言而推之,金貂紫绶,诚不如黄帽青蓑;朱毂绣鞍,诚不如芒鞋藤杖;醇醪飨牛,诚不如白酒黄鸡;玉户金铺,诚不如松窗竹屋。无他,其天者全也。(节选自罗大经《鹤林玉露》)
翻译划线句:余尝因是言而推之,金貂紫绶,诚不如黄帽青蓑。
(五)李太白诗:“清风明月不用一钱买。”《赤壁赋》云:“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东坡之意,盖自太白诗句得来。夫风月不用钱买,而取之无禁,太白诗之所言信然。然而能知清风明月为可乐者,能有几人?清风明月,一岁之间亦无几日。人即能知此乐,或为俗事相夺,或为病苦所缠,欲乐之而不能者。有闲居无事,遇此清风明月不用钱买,又无人禁而不知此乐者,是自生障碍也。(节选自高濂《遵生八笺》,有删改)
翻译划线句:人即能知此乐,或为俗事相夺,或为病苦所缠,欲乐之而不能者。
(六)上谓侍臣曰:“朕观前代谗佞之徒,皆国之蟊贼也。或巧言令色,朋党比周;若暗主庸君,莫不以之迷惑。故丛兰欲茂,秋风败之;王者欲明,谗人蔽之。此自古所患,非独今也。昔齐桓公问管仲曰:‘人君何所最恶?’管仲曰:‘最恶者社鼠。’桓公曰:‘何谓也?’管仲曰:‘夫社,束木而涂之,鼠因往托焉。熏之则恐烧其木,灌之则恐败其涂。此鼠所以不可得杀者,以社故也。今人君之左右,出则卖君之命以招权入则矫君之命以行私内外为重朋党为奸,此社鼠之患也。’桓公曰:‘善。’”(节选自《贞观政要·择官》)
翻译划线句:故丛兰欲茂,秋风败之;王者欲明,谗人蔽之。
(七)观葬马之事,庄王惑于所爱,欲尊马以大夫之礼,禁令森严,谏者论死。群臣莫敢复言,优孟乃假哭以进辞,阳赞其厚葬,极陈人君葬礼之盛,终点破贱人贵马之害。夫谏有五,直谏最难,激谏易生祸。谲谏者,不逆君心,托辞以悟主。优孟知庄王之不可强折故以戏言藏正理不犯死令而能止君王侈谬之举。太史公为之立传,曰“谈言微中,亦可以解纷”,诚哉斯言。(摘编自 唐·司马贞《史记索隐》)
翻译划线句:阳赞其厚葬,极陈人君葬礼之盛,终点破贱人贵马之害。
(八)爵禄,所以赏也;民重所以赏也,则国治。刑之烦也,名之缪也,赏誉不当则民疑,民之重名与其重赏也均。赏者有诽焉,不足以劝;罚者有誉焉,不足以禁。赏誉同轨,非诛俱行。有重罚者必有恶名,故民畏。罚,所以禁也;民畏所以禁,则国治矣。功名所生,必出于官法。设法度以齐民,信赏罚以尽民能,明诽誉以劝沮。名号、赏罚、法令三隅。故大臣有行则尊君,百姓有功则利上,此之谓有道之国也。(节选自《韩非子·八经》,有删改)
翻译划线句:设法度以齐民,信赏罚以尽民能,明诽誉以劝沮。
(九)窦允,字雅,始平人也。出自寒门,清尚自修。少仕县,稍迁郡主簿。察孝廉,除浩亹①长。劝课田蚕,平均调役,百姓赖之。泰始中,诏曰:“窦允前为浩亹长,以改修政事见称河右。是辈当擢用,使端行者有所劝。”拜临水令。克己厉俗,士庶悦服,咸歌咏之,甚有政绩,卒于官。(节选自《晋书·列传第六十·良吏》,有删改)
翻译划线句:是辈当擢用,使端行者有所劝。
(十)田滋,字荣甫,开封人。至元二年,由汴梁路总管府知事入为御史台掾。大德二年,迁浙西廉访使。有县尹张彧者,被诬以赃,狱成,滋审之,但俯首泣而不语。滋以为疑,明日斋沐,诣城隍祠祷曰:“张彧坐事有冤状,愿神相滋,明其诬。”守庙道士进曰:“曩有王成等五人,同持誓状到祠焚祷,火未尽而去之烬中得其遗稿今藏于壁间岂其人耶?”视之,果然。明日,诣宪司诘成等,不服。因出所得火中誓状示之,皆惊愕伏辜,张彧始释。十年,改济南路总管,寻拜陕西行省参知政事。未几,以疾卒于位,追封开封郡公,谥庄肃。(节选自《元史·列传第七十八·良吏》,有删改)
翻译划线句:因出所得火中誓状示之,皆惊愕伏辜,张彧始释。
(十一)自古贤人才士,秉志遵分,被谤议不能自明者,仅以百数。然赖当世豪杰分明辨别,卒光史籍。管仲遇盗,升为功臣;匡章被不孝之名,孟子礼之。今已无古人之实,为而有诟,欲望世人之明己,不可得也。直不疑买金以偿同舍,刘宽下车归牛乡人。[注]此诚知疑似之不可辩,非口舌所能胜也。贤者不得志于今必取贵于后古之著书者皆是也宗元近欲务此。(节选自柳宗元《寄许京兆孟容书》)
[注]同屋有人误拿别人金子,失主怀疑直不疑,直不疑自己买金子赔偿;有乡人丢失牛,错认刘宽驾车的牛是自家的,刘宽下车把牛给乡人。
翻译划线句:自古贤人才士,秉志遵分,被谤议不能自明者,仅以百数。
(十二)毛颖者,中山人也。其先明眎①,佐禹治东方土,养万物有功,因封於卯,死为十二神。颖为人强记而便敏,自结绳之代以及秦事,无不纂录。又通于当代之务,官府簿书、市井货钱注记,惟上所使。累拜中书令,与上益狎,上尝呼为“中书君”。(节选自韩愈《毛颖传》)
翻译划线句:颖为人强记而便敏,自结绳之代以及秦事,无不纂录。
(十三)门人有私录阳明先生之言者,先生闻之,谓之曰:“圣贤教人,如医用药,皆因病立方,酌其虚实温凉、阴阳内外,而时时加减之,要在去病,初无定说,若拘执一方,鲜不杀人矣。今守仁与诸君不过各就偏蔽,箴切砥砺,但能改化,即吾言已为赘疣。若遂守为成训,他日误己误人,守仁之罪过,可复追赎乎?”(节选自徐爱《传习录序》)
翻译划线句:若遂守为成训,他日误己误人,守仁之罪过,可复追赎乎?
(十四)公青苗法之行,始见于官鄞县时,贷谷出息,俾新陈相易而其民便之。其后熙宁当国,所以断然行之不疑者,其法犹是昔年为令之法也,其心则犹是昔年欲利其民之心也,岂其至是导君于利并有利于一己之私哉?故当时攻新法者訾之曰“征利”,宜不足以服其心,而所以秉执《周礼》益坚也。夫富民乘贫民之急,其息诚有过于二分者矣。即公与曾公立书,以为司吏之俸、辇运之费、水旱之逋、鼠雀之耗,虽欲无二分之息不可,亦事势之有必然者。使青苗法行诚为有利而无害则第取二分之息何不可也?然而有必不可行者:以一县小而天下大也。以天下之大行之,则必有抑配②之患与积压之患。是故当时抑配有禁矣,而官吏以尽数俵③钱为功,虽欲不抑配不可得也。(节选自蔡上翔《王荆公年谱考略·卷十六·青苗法辨证》)
翻译划线句:故当时攻新法者訾之曰“征利”,宜不足以服其心,而所以秉执《周礼》益坚也。
(十五)傅咸刚简有大节,疾恶如仇。惠帝即位,杨骏辅政。时司隶荀恺从兄丧,自表赴哀,诏听之而未下,恺乃造骏。咸奏曰:“诏未下而便行,造谒权臣,谄谀之甚也。臣请免恺官,以正风教。”骏甚惮之。杨济与咸书曰:“天下事不易了官事宜混沌足下性直恐难处也。”咸答曰:“逆畏以直致祸,此由心不能正,欲以苟且为明哲耳。自古以直致祸者,当自矫枉过正,或不忠笃,欲以亢厉为声,故致忿耳。安有悾悾忠益而反见怨疾乎!”其守正不回如此。(节选自《晋书·傅咸传》)
翻译划线句:逆畏以直致祸,此由心不能正,欲以苟且为明哲耳。
(十六)霍光辅幼主,政自己出。昌邑王贺③嗣位,动作无法。及即位二十七日,行淫乱,光乃召群臣会议。光曰:“昌邑王行昏乱,恐危社稷,如何?”群臣皆惊愕,莫敢发言,但唯唯而已。田延年前,离席按剑曰:“今日之议,不得旋踵,群臣后应者,臣请剑斩之。”光谢曰:“九卿责光是也。”于是议者皆叩头曰:“唯大将军令。”光遂奏太后,废昌邑王。其群臣坐不谏举奏者,皆诛杀,凡二百余人,唯中尉王吉、郎中令龚遂以数谏得减死。(节选自《汉书·霍光传》)
翻译划线句:其群臣坐不谏举奏者,皆诛杀,凡二百余人。
(十七)凡造竹纸,事出南方,而闽省独专其盛。当笋生之后,看视山窝深浅,其竹以将生枝叶者为上料。节届芒种,则登山砍伐。截断五七尺长,就于本山开塘一口,注水其中漂浸。恐塘水有涸时,则用竹枧通引,不断瀑流注入。浸至百日之外,加工槌洗,洗去粗壳与青皮。其中竹穰形同苎麻样,用上好石灰化汁涂浆,入楻桶下煮,火以八日八夜为率……凡抄纸槽,上合方斗,尺寸阔狭,槽视帘,帘视纸。竹麻已成槽内清水浸浮其面三寸许入纸药水汁于其中则水干自成洁白。(节选自宋应星《天工开物》,有删改)
翻译划线句:节届芒种,则登山砍伐。截断五七尺长,就于本山开塘一口,注水其中漂浸。
(十八)常人之性,有能有不能,有忠有不忠,知其能则任之重可也,谓其忠则委之诚可也。委之诚者人亦输其诚,任之重者人亦荷其重。使上下之诚相照,恩结于其心,是岂禽息鸟视而不知荷恩尽力哉?故曰:“不疑于物,物亦诚焉。”(节选自王安石《临川先生文集》)
翻译划线句:委之诚者人亦输其诚,任之重者人亦荷其重。
(十九)见善,修然必以自存也;见不善,愀然必以自省也。善在身,介然必以自好也;不善在身,菑然必以自恶也。故非我而当者,吾师也;是我而当者,吾友也;谄谀我者,吾贼也。故君子隆师而亲友,以致恶其贼。好善无厌,受谏而能诫,虽欲无进,得乎哉?(节选自《荀子·修身》)
翻译划线句:故非我而当者,吾师也;是我而当者,吾友也。
(二十)(皇甫谧)年二十,不好学,游荡无度,或以为痴。尝得瓜果,辄进所后母任氏。任氏曰:“《孝经》云:‘三牲之养,犹为不孝。’汝今年二十余,目不存教,心不入道,无以慰我。”因叹曰:“昔孟母三徙以成仁,曾父烹豕以存教,岂我居不择邻,教有所阙?何尔鲁钝之甚也!修身笃学,自汝得之,于我何有!”因对之流涕。谧乃感激,就乡人席坦受书,勤力不怠。居贫,躬自稼穑,带经而农,遂博综典籍百家之言。沈静寡欲,始有高尚之志,以著述为务,自号玄晏先生。著《礼乐》《圣真》之论。后得风痹疾,犹手不辍卷。(节选自房玄龄《晋书·皇甫谧传》)
翻译划线句:谧乃感激,就乡人席坦受书,勤力不怠。
(二十一)伏以今皇帝即位已来,进用谏臣,容纳言论。足下幸生此时遇纳谏之圣主如此犹不敢一言何也?前日又闻御史台榜朝堂,戒百官不得越职言事,是可言者惟谏臣尔。若足下又遂不言,是天下无得言者也。足下在其位而不言,便当去之,无妨他人之堪其任者也。(节选自欧阳修《与高司谏书》)
翻译划线句:足下在其位而不言,便当去之,无妨他人之堪其任者也。
(二十二)夫以天下之政,四海之众,得失利病,萃于一官使言之,其为任亦重矣。居是官者,常志其大,舍其细;先其急,后其缓;专利国家而不为身谋。彼汲汲于名者,犹汲汲于利也,其间相去何远哉!(节选自司马光《谏院题名记》)
翻译划线句:居是官者,常志其大,舍其细;先其急,后其缓;专利国家而不为身谋。
(二十三)经云齐侯以诸侯之师侵蔡,蔡溃,遂伐楚。盖齐不伐蔡则不能长驱而至于陉也。定四年吴阖闾之入郢也,经云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柏举,楚师败绩。庚辰,吴入郢盖吴不得蔡为向导则不能深入要害因以直造郢都也。盖蔡居淮、汝之间,在楚之北,为楚屏蔽,熟知楚里道,其俗自古称强悍。故春秋时服楚最早,从楚最坚,受楚之祸最深,而其为楚之祸亦最烈。始以楚为可恃,故甘心服从。逮不堪命而反噬,则楚亦几亡。故读春秋者,必熟晓地理而后可知春秋之兵法,而后可知圣人之书法。(选自《春秋大事表》,有删改)
翻译划线句:始以楚为可恃,故甘心服从。逮不堪命而反噬,则楚亦几亡。
(二十四)江陵陷,元帝焚古今图书十四万卷。或问之,答曰:“读书万卷,犹有今日,故焚之。”未有不恶其不悔不仁而归咎于读书者,曰书何负于帝哉?取帝之所撰著而观之,搜索骈丽,攒集影迹,以夸博记者,非破万卷而不能。于其时也,君父悬命于逆贼,宗社垂丝于割裂;而晨览夕披,疲役于此,义不能振,机不能乘,则与六博投琼①、耽酒渔色也,又何以异哉?(选自王夫之《论梁元帝读书》)
翻译划线句:未有不恶其不悔不仁而归咎于读书者,曰书何负于帝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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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秦将攻魏,先使使者遗魏王书曰:“寡人欲得魏地,必且移兵。”魏群臣闻之,莫不震惧,多劝魏王如约。魏公子无忌入见王曰:“臣闻秦地险固,民习战攻,然其兵出未尝得志于天下者,何也?谋臣不尽其忠也。今张禄相秦,欲以威劫诸侯,然其内实空虚。王若盛兵塞其险要,彼必不敢进。若遂割地,是示弱也,后患无穷。”魏王遂发锐卒守崤塞。秦兵果疑有伏,逡巡不敢进,乃罢归。(节选自刘向《新序》)
翻译划线句:今张禄相秦,欲以威劫诸侯,然其内实空虚。
采分点:“相”,担任丞相;“以威劫”,用武力胁迫;“实”,实际上。
译:如今张禄在秦国担任丞相,想要用武力胁迫各诸侯国,但是秦国内部实际上是空虚的。
文段译文:秦国将要攻打魏国,先派使者送给魏王一封信说:“我想要得到魏国的土地,一定要调动军队。”魏国群臣听说后,无不震惊恐惧,大多劝魏王按照约定(割让土地)。魏公子无忌入宫见魏王说:“我听说秦国地势险要坚固,百姓熟悉作战,然而他们的军队出兵却从未在天下实现志向,为什么呢?是因为谋臣没有竭尽忠诚。如今张禄在秦国担任丞相,想要用武力胁迫诸侯,但实际上他们内部空虚。大王如果派重兵把守险要关塞,他们一定不敢进军。如果急忙割让土地,这是显示软弱,后患无穷。”魏王于是派遣精锐部队守卫崤山关塞。秦军果然怀疑设有埋伏,犹豫不敢前进,只好撤军返回。
(二)文公立四年,楚成王伐宋。公率齐、秦伐曹、卫以救宋。子玉①释宋围,从晋师。楚既陈,晋师退舍,军吏请曰:“以君避臣,辱也。且楚师老矣,必败。何故退?”子犯②曰:“偃也闻之:战斗,直为壮,曲为老。未报楚惠而抗宋,我曲楚直,其众莫不生气,不可谓老。若我以君避臣,而不去,彼亦曲矣③。”退三舍避楚。楚众欲止,子玉不肯,至于城濮,果战,楚众大败。君子曰:“善以德劝。”(节选自《国语·晋语四》)
翻译划线句:未报楚惠而抗宋,我曲楚直,其众莫不生气,不可谓老。
采分点:“抗”,救助、庇护;“曲”,理亏;“直”,理直;“生气”,士气旺盛;“老”,士气衰竭。
译:尚未报答楚国的恩惠却救援宋国,我方理亏而楚国有理,他们的士兵无不士气高昂,不能说他们疲劳不堪。
文段译文:晋文公即位的第四年,楚成王讨伐宋国。晋文公率领齐国、秦国的军队讨伐曹国、卫国来援救宋国。子玉解除对宋国的围困,追逐晋军。楚军已经摆好阵势,晋军后退驻扎,军吏请求说:“用国君的身份避让臣子的身份,这是耻辱。况且楚军已经疲惫了,一定会失败。为什么要后退呢?”子犯说:“我也听说过:作战,理直士气就旺盛,理亏士气就衰落。尚未报答楚国的恩惠却救援宋国,我方理亏而楚国有理,他们的士兵无不士气高昂,不能说他们疲劳不堪。如果我们用国君(的身份)避让臣子(的身份),却不离开(这里),他们(楚国)也会理亏的。”晋军后退九十里避让楚军。楚军众人想要停止前进,子玉不同意,到了城濮,果然发生战斗,楚国的军队大败。君子说:“善于用道德来劝诫。”
(三)乃桓之不能望文王者,以夫子之言考之,于文王曰“至德”,于桓公曰“正而不谲”,其相去已远矣。夫正亦德也,而其去德之至者,其差犹甚。(节选自王夫之《读四书大全说》)
翻译划线句:夫正亦德也,而其去德之至者,其差犹甚。
采分点:“正”,正直;“德”,品德;“去”,距离;“差”,区别。
译:正直也是品德,但是它距离至高的品德,区别还很大。
文段译文:至于齐桓公比不上周文王的地方,从孔夫子的话来考察,对文王称“至德”,对桓公称“正而不谲”,两者差距已很远。正直也是品德,但是它距离至高的品德,区别还很大。
(四)常州宜兴县黄土村,东坡南迁北归,尝与单秀才步田至其地。地主携酒来饷曰:“此红友也。”坡曰:“此人知有红友②,而不知有黄封③,可谓快活。”余尝因是言而推之,金貂紫绶,诚不如黄帽青蓑;朱毂绣鞍,诚不如芒鞋藤杖;醇醪飨牛,诚不如白酒黄鸡;玉户金铺,诚不如松窗竹屋。无他,其天者全也。(节选自罗大经《鹤林玉露》)
翻译划线句:余尝因是言而推之,金貂紫绶,诚不如黄帽青蓑。
采分点:“推”,推论;“诚”,实在;“金貂紫绶”,代指权贵;“黄帽青蓑”,代指平民。
译:我曾经依据这句话而推论,那些戴着金貂系着紫绶的权贵,实在比不上戴着黄帽、穿着青蓑衣的平民。
文段译文:常州宜兴县的黄土村,苏轼被贬南方后北归,曾经和单秀才一起到田间散步,来到了这个地方。村子里的主人带着酒来招待他们,说:“这是红友酒。”苏轼说:“这个人只知道有红友酒,却不知道有黄封酒,也算得上是快活之人了。”我曾经依据这句话而推论,那些戴着金貂系着紫绶的权贵,实在比不上戴着黄帽、穿着青蓑衣的平民;那些装饰华丽的车马,实在比不上草鞋和藤杖;那些醇厚的美酒佳肴,实在比不上家常的白酒黄鸡;那些雕梁画栋的华美屋宇,实在比不上松木为窗、翠竹环绕的茅舍。没有别的原因,这种生活能保全人的天然本性啊。
(五)李太白诗:“清风明月不用一钱买。”《赤壁赋》云:“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东坡之意,盖自太白诗句得来。夫风月不用钱买,而取之无禁,太白诗之所言信然。然而能知清风明月为可乐者,能有几人?清风明月,一岁之间亦无几日。人即能知此乐,或为俗事相夺,或为病苦所缠,欲乐之而不能者。有闲居无事,遇此清风明月不用钱买,又无人禁而不知此乐者,是自生障碍也。(节选自高濂《遵生八笺》,有删改)
翻译划线句:人即能知此乐,或为俗事相夺,或为病苦所缠,欲乐之而不能者。
采分点:“或”,有的人;“为俗事相夺”“为病苦所缠”,被动句;“夺”,牵绊;“缠”,困扰。
译:人即使能知道这种快乐,有的人被俗事牵绊,有的人被疾病困扰,想(享受)这种快乐却做不到。
文段译文:李白诗说:“清风明月不用一钱买。”《赤壁赋》说:“只有江上的清风,山间的明月,耳朵听到就成声音,眼睛看到就成景色,取用它没有人禁止,享用它无穷无尽,这是大自然无穷无尽的宝藏。”苏轼的意思,大概是从李白诗句中得来。清风明月不用钱买,取用无禁,李白的话确实是对的。然而能懂得清风明月之乐的人,又有几个?清风明月,一年之中也没有几天。人即使能知道这种快乐,有的人被俗事牵绊,有的人被疾病困扰,想(享受)这种快乐却做不到。有的闲居无事,遇到这样的清风明月,不用钱买,又无人禁止,却不知道享受这种快乐,这是自己给自己设下障碍。
(六)上谓侍臣曰:“朕观前代谗佞之徒,皆国之蟊贼也。或巧言令色,朋党比周;若暗主庸君,莫不以之迷惑。故丛兰欲茂,秋风败之;王者欲明,谗人蔽之。此自古所患,非独今也。昔齐桓公问管仲曰:‘人君何所最恶?’管仲曰:‘最恶者社鼠。’桓公曰:‘何谓也?’管仲曰:‘夫社,束木而涂之,鼠因往托焉。熏之则恐烧其木,灌之则恐败其涂。此鼠所以不可得杀者,以社故也。今人君之左右,出则卖君之命以招权入则矫君之命以行私内外为重朋党为奸,此社鼠之患也。’桓公曰:‘善。’”(节选自《贞观政要·择官》)
翻译划线句:故丛兰欲茂,秋风败之;王者欲明,谗人蔽之。
采分点:“故”,所以;“丛兰”,丛生的兰花;“败”,摧残;“蔽”,蒙蔽。
译:所以丛生的兰花想要茂盛,秋风却摧残它;君王想要明察,谗佞之人却蒙蔽他。
文段译文:太宗对侍臣说:“我看前代谗佞小人,都是国家的害虫。有的花言巧语,勾结朋党;如果是昏庸君主,没有不被他们迷惑的。所以丛生的兰花想要繁茂,秋风摧残它;君王想要明察,谗人蒙蔽他。这是自古就有的祸患,不只是现在。从前齐桓公问管仲:‘君主最厌恶什么?’管仲说:‘最厌恶社鼠。’桓公问:‘什么意思?’管仲说:‘社庙,捆上木头涂上泥土,老鼠托身其中。用火熏怕烧了木头,用水灌怕毁坏泥墙。这老鼠不能被除掉,因为社庙的缘故。如今君主身边近臣,出外就假托君命揽权,入朝就伪造君命谋私,内外勾结,结党作恶,这就是社鼠之患。’桓公说:‘说得好。’”
(七)观葬马之事,庄王惑于所爱,欲尊马以大夫之礼,禁令森严,谏者论死。群臣莫敢复言,优孟乃假哭以进辞,阳赞其厚葬,极陈人君葬礼之盛,终点破贱人贵马之害。夫谏有五,直谏最难,激谏易生祸。谲谏者,不逆君心,托辞以悟主。优孟知庄王之不可强折故以戏言藏正理不犯死令而能止君王侈谬之举。太史公为之立传,曰“谈言微中,亦可以解纷”,诚哉斯言。(摘编自 唐·司马贞《史记索隐》)
翻译划线句:阳赞其厚葬,极陈人君葬礼之盛,终点破贱人贵马之害。
采分点: “阳”,表面上;“陈”,铺陈;“贱”,轻视;“贵”,看重。
译:表面上赞同庄王厚葬那匹马,极力铺陈君主葬礼的盛大,最后才点破轻视人而看重马的害处。
文段译文:看安葬马这件事,楚庄王被所爱之物迷惑,想用大夫的礼仪尊崇马,禁令森严,进谏者判处死刑。群臣没有人敢再说话,优孟就假装哭泣来进言,表面上赞同庄王厚葬那匹马,极力铺陈君主葬礼的盛大,最后才点破轻视人而看重马的害处。进谏有五种,直言进谏最难,激烈进谏容易招来祸患。委婉讽谏的人,不违逆君主的心意,借助言辞使君主醒悟。优孟知道楚庄王不能用强硬的方式折服,所以用戏谑之言隐藏正理,不触犯谏者死的命令,却能制止君王奢侈荒谬的举动。太史公为他立传,说“言辞隐约切中事理,也可以解除纷乱”,这话确实正确。
(八)爵禄,所以赏也;民重所以赏也,则国治。刑之烦也,名之缪也,赏誉不当则民疑,民之重名与其重赏也均。赏者有诽焉,不足以劝;罚者有誉焉,不足以禁。赏誉同轨,非诛俱行。有重罚者必有恶名,故民畏。罚,所以禁也;民畏所以禁,则国治矣。功名所生,必出于官法。设法度以齐民,信赏罚以尽民能,明诽誉以劝沮。名号、赏罚、法令三隅。故大臣有行则尊君,百姓有功则利上,此之谓有道之国也。(节选自《韩非子·八经》,有删改)
翻译划线句:设法度以齐民,信赏罚以尽民能,明诽誉以劝沮。
采分点:“设”,设立;“齐民”,使百姓齐一、统一臣民;“尽民能”,充分发挥民众的才能;“明诽誉”,赞誉和贬斥的标准;“劝沮”,鼓励与阻止。
译:设立法度来统一臣民,明晰奖赏惩罚来发挥臣民的才能,明确赞誉和贬斥的标准来鼓励好事和禁止坏事。
文段译文:爵位和俸禄,是用来赏赐臣民的;百姓看重用来赏赐的东西,那么国家就能治理好。刑罚烦乱,名分错乱,赏赐与赞誉不恰当,百姓就会产生疑惑;百姓看重名声与看重赏赐,其实是一样的。受赏的人若遭到指责,就不足以鼓励他人;受罚的人若得到称赞,就不足以禁止恶行。赏赐与赞誉标准一致,责罚与诛戮一并施行。受重罚的人必定落得坏名声,所以百姓会畏惧。刑罚,是用来禁止奸邪的;百姓畏惧那用来禁止奸邪的刑罚,那么国家就能治理好。
功业与名声的产生,必定出于国家的法令。设立法度来统一臣民,明晰奖赏惩罚来发挥臣民的才能,明确赞誉和贬斥的标准来鼓励好事和禁止坏事。名号、赏罚、法令三者相辅相成。所以大臣有德行就尊崇君主,百姓立了功就有利于君上,这就叫做有道的国家。
(九)窦允,字雅,始平人也。出自寒门,清尚自修。少仕县,稍迁郡主簿。察孝廉,除浩亹①长。劝课田蚕,平均调役,百姓赖之。泰始中,诏曰:“窦允前为浩亹长,以改修政事见称河右。是辈当擢用,使端行者有所劝。”拜临水令。克己厉俗,士庶悦服,咸歌咏之,甚有政绩,卒于官。(节选自《晋书·列传第六十·良吏》,有删改)
翻译划线句:是辈当擢用,使端行者有所劝。
采分点:“是”,这;“辈”,一类人;“擢”,提拔;“劝”,勉励。
译:这类人应当提拔任用,让品行端正的人得到勉励。
文段译文:窦允,字雅,是始平人。出身贫寒家庭,品行高洁,自我修养。年轻时在县里做官,逐步升迁为郡主簿。被举荐为孝廉,授任浩亹县长。他处理政务勤勉,勉励督促百姓耕田养蚕,公平摊派徭役赋税,百姓依靠他安居乐业。泰始年间,皇帝下诏说:“窦允先前担任浩亹县长,因为勤勉奉公、清正廉洁在河西一带被人称道。这类人应当提拔任用,让品行端正的人得到勉励。”于是任命他为临水令。他约束自己,砥砺风俗,整顿修明政务,官吏百姓都心悦诚服,全都歌颂他,政绩十分显著,在任上去世。
(十)田滋,字荣甫,开封人。至元二年,由汴梁路总管府知事入为御史台掾。大德二年,迁浙西廉访使。有县尹张彧者,被诬以赃,狱成,滋审之,但俯首泣而不语。滋以为疑,明日斋沐,诣城隍祠祷曰:“张彧坐事有冤状,愿神相滋,明其诬。”守庙道士进曰:“曩有王成等五人,同持誓状到祠焚祷,火未尽而去之烬中得其遗稿今藏于壁间岂其人耶?”视之,果然。明日,诣宪司诘成等,不服。因出所得火中誓状示之,皆惊愕伏辜,张彧始释。十年,改济南路总管,寻拜陕西行省参知政事。未几,以疾卒于位,追封开封郡公,谥庄肃。(节选自《元史·列传第七十八·良吏》,有删改)
翻译划线句:因出所得火中誓状示之,皆惊愕伏辜,张彧始释。
采分点:“因”,于是、就;“示”,给……看;“伏辜”,认罪伏法。
译:于是拿出从灰烬中得到的誓状给他们看,众人都十分震惊,认罪伏法,张彧才被释放。
文段译文:田滋,字荣甫,开封人。至元二年,从汴梁路总管府知事入朝担任御史台掾。大德二年,升任浙西廉访使。有个叫张彧的县尹,被诬陷贪赃,案子已经定案。田滋审理此案,(张彧)只是低头哭泣不说话。田滋心中产生怀疑,第二天斋戒沐浴,到城隍庙祈祷说:“张彧蒙受冤屈,希望神明帮助我,查明这桩诬告。”守庙的道士上前说:“从前王成等五个人,拿着誓状来到祠庙焚烧祷告,火没烧完就离开了,(我)在灰烬里找到他们留下的文稿,现在藏在墙壁里面,难道就是这些人吗?”查验文稿,果然就是证据。第二天,田滋到御史机构审问王成等人,他们不肯认罪。于是拿出从灰烬中得到的誓状给他们看,众人都十分震惊,认罪伏法,张彧得以释放。大德十年,改任济南路总管,不久授任陕西行省参知政事。没过多久,在任上因病去世,朝廷追封他为开封郡公,谥号庄肃。
(十一)自古贤人才士,秉志遵分,被谤议不能自明者,仅以百数。然赖当世豪杰分明辨别,卒光史籍。管仲遇盗,升为功臣;匡章被不孝之名,孟子礼之。今已无古人之实,为而有诟,欲望世人之明己,不可得也。直不疑买金以偿同舍,刘宽下车归牛乡人。[注]此诚知疑似之不可辩,非口舌所能胜也。贤者不得志于今必取贵于后古之著书者皆是也宗元近欲务此。(节选自柳宗元《寄许京兆孟容书》)
[注]同屋有人误拿别人金子,失主怀疑直不疑,直不疑自己买金子赔偿;有乡人丢失牛,错认刘宽驾车的牛是自家的,刘宽下车把牛给乡人。
翻译划线句:自古贤人才士,秉志遵分,被谤议不能自明者,仅以百数。
采分点:“遵分”,遵守本分;“被”,遭受;“数”,计算。
译:自古以来的贤能才士,秉持志向遵守本分,却遭受诽谤议论而不能自我辩白的人,多达上百人。
文段译文:自古以来的贤能才士,秉持志向遵守本分,却遭受诽谤议论而不能自我辩白的人,多达上百人。然而依赖当世的豪杰之士分辨澄清,最终得以光耀史册。管仲曾经身陷盗祸,后来升为功臣;匡章背负不孝的恶名,孟子却以礼相待。如今我没有古贤人的实际功绩,却做了(某些事)而招来诟病,却希望世人了解自己,是办不到的。直不疑自己买金子赔偿同舍的失主,刘宽下车把牛归还乡人。这确实是明白像这种似是而非的事情是无法分辨清楚的,不是口舌争辩所能取胜的。贤能的人在当世不得志,一定会在后世取得尊贵,古代著书立说的人都是这样,我柳宗元近来想要致力于此(著书以明志)。
(十二)毛颖者,中山人也。其先明眎①,佐禹治东方土,养万物有功,因封於卯,死为十二神。颖为人强记而便敏,自结绳之代以及秦事,无不纂录。又通于当代之务,官府簿书、市井货钱注记,惟上所使。累拜中书令,与上益狎,上尝呼为“中书君”。(节选自韩愈《毛颖传》)
翻译划线句:颖为人强记而便敏,自结绳之代以及秦事,无不纂录。
采分点:“强记”,记忆力强;“便敏”,敏捷;“纂录”,编撰记录。
译:毛颖记忆力强又敏捷,从结绳记事时代到秦朝的事,没有不编撰记录的。
文段译文:毛颖,是中山人。他的祖先明眎,辅佐大禹治理东方土地,养育万物有功,于是被封在卯地,死后成为十二神之一。毛颖为人记忆力强,行事敏捷,从结绳记事的时代直到秦朝的史事,没有不编撰记录的。又通晓当代的事务,官府簿册文书、市井钱财账目的记录,任凭君主差遣。多次升迁做到中书令,和君主越发亲近,君主曾经称他为“中书君”。
(十三)门人有私录阳明先生之言者,先生闻之,谓之曰:“圣贤教人,如医用药,皆因病立方,酌其虚实温凉、阴阳内外,而时时加减之,要在去病,初无定说,若拘执一方,鲜不杀人矣。今守仁与诸君不过各就偏蔽,箴切砥砺,但能改化,即吾言已为赘疣。若遂守为成训,他日误己误人,守仁之罪过,可复追赎乎?”(节选自徐爱《传习录序》)
翻译划线句:若遂守为成训,他日误己误人,守仁之罪过,可复追赎乎?
采分点:“若”,如果;“为”,当作;“追赎”,补救。
译:如果你们把我的话当作教条,他日误导自己又误导别人,那我的罪过还能补救吗?
文段译文:有弟子私下记录阳明先生的言论,先生听说这件事,对弟子说:“圣贤教导人,好比医生用药,都是依据病症开药方,斟酌病人虚实温凉、阴阳表里的情况,随时增减药方,关键在于除去病痛,本来没有固定不变的药方,如果死守一个药方,很少不害人丧命。如今我王守仁和各位,只是针对各人的偏颇弊病,规劝磨砺,只要能够改正转化,那么我的话就已是多余的东西。如果你们把我的话当作教条,他日误导自己又误导别人,那我的罪过还能补救吗?”
(十四)公青苗法之行,始见于官鄞县时,贷谷出息,俾新陈相易而其民便之。其后熙宁当国,所以断然行之不疑者,其法犹是昔年为令之法也,其心则犹是昔年欲利其民之心也,岂其至是导君于利并有利于一己之私哉?故当时攻新法者訾之曰“征利”,宜不足以服其心,而所以秉执《周礼》益坚也。夫富民乘贫民之急,其息诚有过于二分者矣。即公与曾公立书,以为司吏之俸、辇运之费、水旱之逋、鼠雀之耗,虽欲无二分之息不可,亦事势之有必然者。使青苗法行诚为有利而无害则第取二分之息何不可也?然而有必不可行者:以一县小而天下大也。以天下之大行之,则必有抑配②之患与积压之患。是故当时抑配有禁矣,而官吏以尽数俵③钱为功,虽欲不抑配不可得也。(节选自蔡上翔《王荆公年谱考略·卷十六·青苗法辨证》)
翻译划线句:故当时攻新法者訾之曰“征利”,宜不足以服其心,而所以秉执《周礼》益坚也。
采分点:“故”,所以; “攻”,抨击;“訾”,指责;“征利”,谋求财利;“宜”,应当、当然;“服”,使动用法,使……信服。
译:因此,当时抨击新法的人诋毁它是“谋取利益(设法生财,与民争利)”,当然不足以让王安石内心信服,这也是他更加坚定地依据《周礼》推行新法的原因。
文段译文:因此,当时抨击新法的人诋毁它是“谋取利益(设法生财,与民争利)”,当然不足以让王安石内心信服,这也是他更加坚定地依据《周礼》推行新法的原因。
王安石青苗法的推行,最初始于他在鄞县担任县令时。当时他放贷谷物收取利息,使新旧谷物得以交替流通,当地百姓认为这样很便利。后来熙宁年间他执掌朝政,之所以果断推行青苗法而不犹豫,是因为这一法令仍然是当年他担任县令时实行的法令,他的心意也仍然是当年想要造福百姓的心意,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他是引导君主追求利益并且自己也贪图私利吗?因此,当时抨击新法的人诋毁它是“谋取利益(设法生财,与民争利)”,当然不足以让王安石内心信服,这也是他更加坚定地依据《周礼》推行新法的原因。富人趁着贫民陷入困境放贷,他们的利息确实有超过二分的。就像王安石给曾公立写信所说的,官吏的俸禄、粮食运输的费用、水旱灾害导致的拖欠、老鼠麻雀造成的损耗,即使想不收取二分的利息也不可能,这也是形势发展必然会出现的情况。如果青苗法推行后确实有利而无害,那么只收取二分的利息,又有什么不可以呢?但是它有必然不能推行的原因:因为一个县很小,而天下很大。将在一个县有效的方法推行到天下,就必然会出现强制分配借贷(抑配)和贷款积压的问题。因此,当时虽然有禁止强制分配借贷的规定,但官吏把全额发放贷款当作政绩,即使想不强制分配也做不到。
(十五)傅咸刚简有大节,疾恶如仇。惠帝即位,杨骏辅政。时司隶荀恺从兄丧,自表赴哀,诏听之而未下,恺乃造骏。咸奏曰:“诏未下而便行,造谒权臣,谄谀之甚也。臣请免恺官,以正风教。”骏甚惮之。杨济与咸书曰:“天下事不易了官事宜混沌足下性直恐难处也。”咸答曰:“逆畏以直致祸,此由心不能正,欲以苟且为明哲耳。自古以直致祸者,当自矫枉过正,或不忠笃,欲以亢厉为声,故致忿耳。安有悾悾忠益而反见怨疾乎!”其守正不回如此。(节选自《晋书·傅咸传》)
翻译划线句:逆畏以直致祸,此由心不能正,欲以苟且为明哲耳。
采分点:“逆”,反过来;“致”,招致;“苟且”,苟且偷安;“明哲”,明哲保身。
译:(你)反过来害怕因为正直招来灾祸,这是内心不能端正,想要把苟且偷安当作明哲保身罢了。
文段译文:傅咸刚正简约,有大节,疾恶如仇。惠帝即位,杨骏辅佐朝政。当时司隶荀恺的堂兄去世,荀恺自己上表请求赴丧,诏书已经同意但还没有下达,荀恺就去拜访杨骏。傅咸上奏说:“诏书还没有下达就擅自前往,拜访权臣,这是谄媚阿谀到了极点。臣请求免去荀恺的官职,以端正风教。”杨骏非常忌惮他。杨济给傅咸写信说:“天下的事不容易了结,官府的事应该糊涂些,足下性情耿直,恐怕难以处世。”傅咸回答说:“反过来害怕因为正直招来灾祸,这是内心不能端正,想要把苟且偷安当作明哲保身罢了。自古以来因为正直招致灾祸的人,应当是自己矫枉过正,或者不够忠诚笃实,想要用高亢严厉来博取名声,所以招致怨恨罢了。哪有忠心耿耿进献忠言反而被怨恨疾恨的呢!”他守正不阿到了这种程度。
(十六)霍光辅幼主,政自己出。昌邑王贺③嗣位,动作无法。及即位二十七日,行淫乱,光乃召群臣会议。光曰:“昌邑王行昏乱,恐危社稷,如何?”群臣皆惊愕,莫敢发言,但唯唯而已。田延年前,离席按剑曰:“今日之议,不得旋踵,群臣后应者,臣请剑斩之。”光谢曰:“九卿责光是也。”于是议者皆叩头曰:“唯大将军令。”光遂奏太后,废昌邑王。其群臣坐不谏举奏者,皆诛杀,凡二百余人,唯中尉王吉、郎中令龚遂以数谏得减死。(节选自《汉书·霍光传》)
翻译划线句:其群臣坐不谏举奏者,皆诛杀,凡二百余人。
采分点:“坐”,因……获罪;“群臣坐不谏举奏者”定语后置,正常语序“坐不谏举奏(之)群臣”;“凡”,总共。
译:那些因没有进谏、检举奏报(昌邑王过失)而获罪的群臣,全都被处死,总共有二百多人。
文段译文:霍光辅佐年幼的君主,政令由自己发出。昌邑王刘贺继位,行为不合法度。等到即位二十七天,行为淫乱,霍光于是召集群臣商议。霍光说:“昌邑王行为昏乱,恐怕危害社稷,怎么办?”群臣都惊愕,没有敢说话的,只是唯唯诺诺而已。田延年上前,离开座位按着剑说:“今天的商议,不得犹豫拖延,群臣中最后响应的,臣请求用剑斩了他。”霍光谢罪说:“九卿责备我是对的。”于是参与商议的人都叩头说:“唯大将军之命是从。”霍光于是禀奏太后,废黜昌邑王。那些因没有进谏、检举奏报而获罪的群臣,全都被处死,总共二百多人,只有中尉王吉、郎中令龚遂因为多次进谏得以减免死罪。
(十七)凡造竹纸,事出南方,而闽省独专其盛。当笋生之后,看视山窝深浅,其竹以将生枝叶者为上料。节届芒种,则登山砍伐。截断五七尺长,就于本山开塘一口,注水其中漂浸。恐塘水有涸时,则用竹枧通引,不断瀑流注入。浸至百日之外,加工槌洗,洗去粗壳与青皮。其中竹穰形同苎麻样,用上好石灰化汁涂浆,入楻桶下煮,火以八日八夜为率……凡抄纸槽,上合方斗,尺寸阔狭,槽视帘,帘视纸。竹麻已成槽内清水浸浮其面三寸许入纸药水汁于其中则水干自成洁白。(节选自宋应星《天工开物》,有删改)
翻译划线句:节届芒种,则登山砍伐。截断五七尺长,就于本山开塘一口,注水其中漂浸。
采分点:“届”,正值;“塘一口”,一口水塘;“漂浸”,浸泡。
译:到了芒种时节,就上山砍伐竹子。截成五到七尺长,就在这座山里挖一口水塘,灌水浸泡竹料。
文段译文:凡是制造竹纸,大多出产在南方,福建一地尤其兴盛。竹笋长出之后,察看山窝深浅,那种将要长出枝叶的竹子是上等原料。到了芒种时节,就上山砍伐竹子。截成五到七尺长,就在这座山里挖一口水塘,灌水浸泡竹料。担心塘中水干涸,就用竹管引水,让山涧流水不断注入塘中。浸泡一百多天之后,加工捶打清洗,去掉粗壳和青皮。里面的竹纤维质地如同苎麻,用上好石灰调成浆液涂抹,放进楻桶中蒸煮,以八天八夜为标准……抄纸的水槽,上方配有方形斗,宽窄尺寸,水槽依照抄纸帘而定,抄纸帘依照纸张大小而定。竹麻原料备好后,槽里清水漫过原料三寸左右,把纸药水汁加入其中,那么纸干燥之后自然洁白。
(十八)常人之性,有能有不能,有忠有不忠,知其能则任之重可也,谓其忠则委之诚可也。委之诚者人亦输其诚,任之重者人亦荷其重。使上下之诚相照,恩结于其心,是岂禽息鸟视而不知荷恩尽力哉?故曰:“不疑于物,物亦诚焉。”(节选自王安石《临川先生文集》)
翻译划线句:委之诚者人亦输其诚,任之重者人亦荷其重。
采分点:“委”,托付;“输”,献出;“荷”,承担。
译:(君主)真诚地托付大臣,大臣也会献出他们的忠诚,(君主)把重任交给大臣,臣下也会承担起他们的重任。
文段译文:普通人的天性,有能干的方面也有不能干的方面,有忠诚的也有不忠诚的。了解他的才能,那么交给他重大的任务是可行的;认为他忠诚,那么诚心托付给他事情是可行的。诚心托付他事情,别人也会回报以真诚;交给他重大的任务,别人也会承担起那份责任。让上下级的真诚相互映照,恩情在心中结下,这难道会像禽鸟一样只看一眼而不知感恩尽力吗?所以说:“对人对事不猜疑,别人也会以真诚相报。”
(十九)见善,修然必以自存也;见不善,愀然必以自省也。善在身,介然必以自好也;不善在身,菑然必以自恶也。故非我而当者,吾师也;是我而当者,吾友也;谄谀我者,吾贼也。故君子隆师而亲友,以致恶其贼。好善无厌,受谏而能诫,虽欲无进,得乎哉?(节选自《荀子·修身》)
翻译划线句:故非我而当者,吾师也;是我而当者,吾友也。
采分点:“非”,批评;“是”,肯定;“吾师也”“吾友也”,判断句。
译:所以恰当批评我的人,是我的老师;恰当肯定我的人,是我的朋友。
文段译文:看见善行,恭敬地修整自身并且永葆善念;看见恶行,忧惧地反省己身。自身保有善德,便坚定坚守且自乐其善;沾染恶习,如同遭灾一般厌弃它。所以恰当批评我的人,是我的老师;恰当肯定我的人,是我的朋友;奉承讨好我的人,是害我的人。所以君子尊崇师长、亲近益友而极度厌恶奸佞;向善之心永不满足,接纳劝诫便警戒自身,即使不想进步,又怎么可能?
(二十)(皇甫谧)年二十,不好学,游荡无度,或以为痴。尝得瓜果,辄进所后母任氏。任氏曰:“《孝经》云:‘三牲之养,犹为不孝。’汝今年二十余,目不存教,心不入道,无以慰我。”因叹曰:“昔孟母三徙以成仁,曾父烹豕以存教,岂我居不择邻,教有所阙?何尔鲁钝之甚也!修身笃学,自汝得之,于我何有!”因对之流涕。谧乃感激,就乡人席坦受书,勤力不怠。居贫,躬自稼穑,带经而农,遂博综典籍百家之言。沈静寡欲,始有高尚之志,以著述为务,自号玄晏先生。著《礼乐》《圣真》之论。后得风痹疾,犹手不辍卷。(节选自房玄龄《晋书·皇甫谧传》)
翻译划线句:谧乃感激,就乡人席坦受书,勤力不怠。
采分点:“乃”,于是;“感激”,内心受到触动;“就”,跟随;“勤力”,勤勉努力。
译:皇甫谧于是内心受到触动,跟随同乡人席坦学习典籍,勤勉努力从不懈怠。
文段译文:(皇甫谧)二十岁时,他不喜好学习,到处游荡没有限度,有人认为他是痴呆之人。曾经得到瓜果,总是拿去送给继母任氏。任氏说:“《孝经》上说:‘即便用牛、羊、猪来奉养父母,也仍然是不孝的。’你今年二十多岁了,眼中没有礼教,心里不考虑正道,没有什么能用来安慰我。”于是叹息道:“从前孟母三次迁居以成就孟子的仁德,曾子的父亲杀猪以兑现教子的承诺,难道是我居住没有选择好邻居,教育有所缺失?为什么你愚笨到这种程度呢!修养自身、努力学习,这都是让你自己获益,与我又有何干呢!”于是面对着他流下了眼泪。皇甫谧于是内心受到触动,跟随同乡人席坦学习典籍,勤勉努力从不懈怠。家境贫困,他就亲自从事耕种,带着经书去做农活,最终广泛通晓典籍和诸子百家的学说。他沉静寡欲,开始有高尚的志向,把写作著述作为自己的事业,自号玄晏先生。他撰写了《礼乐》《圣真》等论著。后来他得了风痹病,仍然手不释卷。
(二十一)伏以今皇帝即位已来,进用谏臣,容纳言论。足下幸生此时遇纳谏之圣主如此犹不敢一言何也?前日又闻御史台榜朝堂,戒百官不得越职言事,是可言者惟谏臣尔。若足下又遂不言,是天下无得言者也。足下在其位而不言,便当去之,无妨他人之堪其任者也。(节选自欧阳修《与高司谏书》)
翻译划线句:足下在其位而不言,便当去之,无妨他人之堪其任者也。
采分点:“位”,谏官职位,“去之”,辞去职位,“堪”,胜任;“他人之堪其任者”,定语后置句,正常语序:“堪其任之他人也”。
译:您身居谏官职位却不进言,就应当辞去官职,不要妨碍其他能胜任这个职位的人。
文段译文:当今皇帝即位以来,提拔任用谏官,接纳各方意见。您有幸生在这个时代,遇上如此乐于听取劝谏的圣明君主,却仍然不敢说一句真话,为什么呢?前些天又听说御史台在朝堂张贴告示,告诫百官不得超越职权议论政事,这样一来能够进言的就只有谏官了。倘若您身为谏官依旧不肯进言,那天下就没有能够直言的人了。您身处谏官职位却不履行进言职责,就应当辞去官职,不要妨碍能够胜任这一职务的其他人。
(二十二)夫以天下之政,四海之众,得失利病,萃于一官使言之,其为任亦重矣。居是官者,常志其大,舍其细;先其急,后其缓;专利国家而不为身谋。彼汲汲于名者,犹汲汲于利也,其间相去何远哉!(节选自司马光《谏院题名记》)
翻译划线句:居是官者,常志其大,舍其细;先其急,后其缓;专利国家而不为身谋。
采分点:“居”,担任;“志”指牢记;“先/后”为意动用法,译为“以……为先/后”;“谋”指谋划、打算。
译:担任这个官职的人,应当留心大的方面,舍弃细枝末节;先处理急迫的事,把不急的事放在后面;一心为国家谋利,而不为自己打算。
文段译文:天下的政务、四海的民众,治理的得失利弊,全都汇集在谏官一职,由他来进言,这一职务责任十分重大。担任谏官的人,应当着眼大处,舍弃细枝末节;优先处理紧急事务,暂缓不急的事务;一心为国谋利,不为自身打算。那些急切追求名声的人,就如同拼命追逐私利的人,二者之间的差距又能有多远呢!
(二十三)经云齐侯以诸侯之师侵蔡,蔡溃,遂伐楚。盖齐不伐蔡则不能长驱而至于陉也。定四年吴阖闾之入郢也,经云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柏举,楚师败绩。庚辰,吴入郢盖吴不得蔡为向导则不能深入要害因以直造郢都也。盖蔡居淮、汝之间,在楚之北,为楚屏蔽,熟知楚里道,其俗自古称强悍。故春秋时服楚最早,从楚最坚,受楚之祸最深,而其为楚之祸亦最烈。始以楚为可恃,故甘心服从。逮不堪命而反噬,则楚亦几亡。故读春秋者,必熟晓地理而后可知春秋之兵法,而后可知圣人之书法。(选自《春秋大事表》,有删改)
翻译划线句:始以楚为可恃,故甘心服从。逮不堪命而反噬,则楚亦几亡。
采分点:“以……为”,把……当作;“逮”,等到;“堪”,禁受;“几”,几乎,接近。
译:(蔡国)刚开始把楚国当作可以依靠的对象,所以心甘情愿地服从(楚国)。等到承受不了(楚国的)政令压迫时候反过来攻打(楚国),那么楚国也接近灭亡。
文段译文:《春秋》经文记载:“齐侯率领诸侯的军队侵袭蔡国,蔡国溃败,于是讨伐楚国。”大概是因为齐国如果不讨伐蔡国,就不能长驱直入到达楚国的陉地。鲁定公四年吴王阖闾攻入楚国郢都时,经文记载:“蔡侯带领吴王与楚国人在柏举交战,楚国军队大败。庚辰日,吴军攻入郢都。”大概是因为吴国如果没有得到蔡国作为向导,就不能深入楚国的要害之地,从而直接到达郢都。蔡国地处淮河、汝水之间,在楚国的北面,是楚国的屏障,非常熟悉楚国的地理道路,那里的风俗自古以来就以强悍著称。所以在春秋时期,蔡国臣服于楚国最早,跟从楚国最坚决,遭受楚国的祸害也最深,而它给楚国造成的祸患也最严重。起初蔡国认为楚国是可以依靠的,所以心甘情愿地服从。等到承受不了楚国的压迫而反过来攻击楚国时,楚国也几乎灭亡了。所以读《春秋》的人,必须熟悉地理,然后才能了解春秋时期的兵法,进而才能了解圣人(孔子)修史的记事法则。
(二十四)江陵陷,元帝焚古今图书十四万卷。或问之,答曰:“读书万卷,犹有今日,故焚之。”未有不恶其不悔不仁而归咎于读书者,曰书何负于帝哉?取帝之所撰著而观之,搜索骈丽,攒集影迹,以夸博记者,非破万卷而不能。于其时也,君父悬命于逆贼,宗社垂丝于割裂;而晨览夕披,疲役于此,义不能振,机不能乘,则与六博投琼①、耽酒渔色也,又何以异哉?(选自王夫之《论梁元帝读书》)
翻译划线句:未有不恶其不悔不仁而归咎于读书者,曰书何负于帝哉?
采分点:“恶”,厌恶、痛恨;“归咎”,归罪、把过错推给;“负”,辜负、对不起。
译:没有人不厌恶他不知悔改、不讲仁德,反而把灾祸归罪于读书这件事,都说书本哪里辜负了元帝呢?
文段译文:江陵陷落,梁元帝焚毁古今图书十四万卷。有人问他(为什么焚书),他回答说:“我读了万卷书,还是落到今天这个下场,所以把书烧掉。”没有人不厌恶他不知悔改、不讲仁德,反而把灾祸归罪于读书这件事,都说书本哪里辜负了元帝呢?我们看看元帝自己撰写的文章,搜寻堆砌华丽的辞藻,汇集典故掌故,用来夸耀自己见闻广博、记忆力强,不读破万卷书是做不到这些的。在那个时候,君主自身性命掌握在叛贼手中,国家社稷像快要断裂的丝线,濒临分崩灭亡;可是他早晚不停地翻阅书籍,在这上面耗费精力,不能伸张道义,不能把握救国的时机,这和下棋赌博、沉溺酒色,又有什么区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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