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卷 文学类作品阅读——人物形象与心理变化分析（小说） -考点训练卷 2027年浙江省单独招生考试《语文考纲百套卷》（原卷版+解析版）

编写说明：浙江省单考单招《语文考纲百套卷》专辑，严格依据教育部颁布的《中等职业学校语文课程标准》和浙江省近三年单考单招考试的考试真题编写。本套专辑共103份试卷，划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为语文各类题型考点训练卷，共计88份，全面覆盖各类基础及重点知识；第二部分是针对单考单招考试重点考察内容编写的10份专项训练卷，助力考生集中攻克关键考点；第三部分则是参考浙江省近几年单考单招考试的考试真题编写的5份综合模拟卷，帮助考生熟悉考试形式与难度。 2027年浙江省单独招生考试《语文考纲百套卷》 第50卷 文学类作品阅读（小说）——人物形象与心理变化分析 考点训练卷 考试时间50分钟 满分100分 班级 姓名 学号 成绩 阅读下面材料，完成下面小题。 父亲的花园 侯发山 ①本以为父亲会把后院开辟成小菜园，也没多加干涉，任由他折腾。母亲去世后，父亲愿到我家来提出的条件：房子换成一楼，且带有后院。我每天早出晚归上班下班，没有到后院去过。大约半年后，那天是个周末，我难得休息一天，早餐的时候，不见父亲，随口问道：“爸呢？”妻子说：“他吃过了，去了后院。”吃罢饭，我来到后院，发现后院已经成了小花园。 ②花园有六十多平方米，不算很大，但在城里够可以的了。已有不少花卉绽放，竞相报告着春的讯息：海棠花红中泛白，花朵的形状有点像小雨伞，微风吹来，像一个个伞舞者。山茶花的花朵不是很大，色彩也不艳丽，优雅恬静。两株牡丹花，每株开有四五朵，红艳艳的，浓烈不失富贵。西边靠墙一溜种的是紫荆花，枝干没有叶子，玫红色的花朵簇拥在老枝上，像被胶水黏在上边的蝴蝶，欲飞不得…… ③父亲正在浇水，看到我，放下水壶，得意地指点着这些花儿：“过上一年半载，一年四季就都有花开，夏天有向日葵、茉莉花；秋天有菊花、凤仙花；冬天有蜡梅……”看得出，父亲种花是经过一番规划的，高低错落，层次参差，四季有景，富于变化。深嗅一口，馥郁的花香沁入肺腑。我暗暗观察父亲，发现他的精神状态已恢复正常。母亲去世后，父亲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在状态，这也是我坚持要把他接来的原因。 ④晚上谈到父亲的小花园时，妻子说：“咱左边的邻居，人家后院有柿树、枣树、石榴树，还有个小菜园，平时吃菜都不用上超市……”妻子看似没有抱怨，其实也是在抱怨父亲。我对妻子说：“你知道咱妈叫什么？”妻子愣了一下：“我只知道她姓梅。”“梅花香。”接下来我解释道，“我也是今天才明白，侍弄这个花园，可能是爸对妈最好的怀念……”妻子脸红了：“对不起，是我误会了爸。” ⑤只要我在家，我发现，除了吃饭睡觉，父亲剩下的时间都泡在花园里。浇水、施肥、打药、松土……总有干不完的活儿。好像花园就是他的Wi-Fi，一下子就把他激活了。 ⑥这天，因工作上的事跟领导闹别扭，我请假休息，走进父亲的花园。父亲正坐在花丛中，看看这个，瞧瞧那个。觉察到我的到来，毫不掩饰他眼神中的爱怜：“这些花儿有着不同的花语，紫荆花是团结友爱，海棠花是珍惜美好，山茶花代表高风亮节，牡丹寓意繁荣昌盛……”听着父亲的话，看着眼前的花，我突然觉得这花是这么漂亮，好看得都让我想哭，连疙疙瘩瘩的心情都荡平了。 ⑦我所在的小区，人员构成较复杂，三教九流，啥人都有，若是开着窗户，炒菜声伴奏着吵架声，110频频光顾，有时打起来伤了人还得叫120。社区主任很是头疼，联合物业，成立了业主委员会。父亲是退休教师，中共党员，有文化，被推选为业委会主任。 ⑧父亲发表就职演说时，我没在场，不知道他都说了什么。没几天，我家后院的院墙拆除了，父亲允许任何人出入他的花园。两天后，三楼西户把他家的两盆长寿花搬到了这花园里。第四天，五楼东户把他养的文竹搬了下来……父亲小花园里，花的种类越来越多，平时赏花的人也络绎不绝。半年后，我家左边邻居也把他家的菜园改成了花园，与我家的花园连为一体。 ⑨一年后，我们小区被评为“文明小区”。记者来访，大家一致说是父亲的功劳。父亲说：“是花园的功劳。”记者建议给花园起名“共享花园”。父亲执拗地说：“还是‘和谐花园’好听一些。”对了，我们那个小区叫“和谐小区”。 1. 文中父亲形象丰满，“我”的心境也随故事发展不断变化。请结合全文，概括父亲的人物形象，并简要分析“我”的心理变化过程。 【答案】父亲形象：父亲是重情念妻、勤劳细心，有文化修养，心怀大爱、乐于奉献，有责任感的退休老党员。 “我”心理变化：起初淡然不在意→知晓花园是怀念母亲后理解感动→工作受挫入园，内心烦恼荡平、深受触动→看到花园带动邻里和睦，感到欣慰赞叹。 【解析】1. 人物形象 母亲离世后建花园寄托思念，体现重情；精心规划、常年打理花草，体现勤劳细心；退休教师，熟知花语，体现有修养；拆掉院墙开放花园，带动邻居共建，改善小区风气，体现乐于奉献、有责任感。 2. 心理变化 开篇以为父亲开小菜园，很少去后院：淡然不在意。 和妻子对话，明白花园是怀念母亲：理解感动。 和领导闹矛盾，在花园听父亲讲花语，心结解开：内心释然、触动。 花园变成和谐花园，小区获评文明小区：欣慰赞叹。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风筝在飞 ①山岗换上翠绿的新装，杨柳吐绿，和煦的春风一夜间吹绿了一望无际的麦田。阿敏跌跌撞撞地奔向河堤，他昂起头追撵着风筝。阿敏知道，这一刻，他已经等待了许多年。 ②阿敏的病是从右脚开始的，一日较一日重。不过几日，阿敏的右腿像是吊上了秤砣，抬起来稍显吃力。父亲察觉到了什么：“阿敏，整日不见你出来，有什么事情？”阿敏急切，却又故作镇定：“爸，最近训练量大，休息几天就好了。”父亲撩开阿敏的刘海，摸了摸他的额头，说：“那就好好休息。”没几天，阿敏发现右脚开始溃烂生疮。他套上棉裤，想下床走动。不料，上一秒刚离开床沿，下一秒便瘫在了地上。父亲赶来抱起他，将他放在四轮木车上，朝县医院奔去。县医院的医生给出了意见：建议到上一级医院医治。“阿敏，我们明天就去市里大医院。”父亲说。阿敏的眼角噙着泪花，将头重重地磕在了中庭的大石柱上。父亲旋即将阿敏的头揽在自己的怀里，坐倒在大青石板上，口中不断央求着阿敏，泪如雨下。两个干瘦的男人，艰难地撑起了一撇一捺。 ③检查结果出来了，阿敏的腿被医生判了死刑，只得截肢保命。父亲心中隐有一丝希望，恐惧充斥着他早已深陷下去的眼眸：“实在没有办法了吗？”医生摇头，希望仿佛连枝的枯叶无尽地周旋，山岗里的风倏忽一荡，叶就翩翩而落了。阿敏见父亲走出诊室，嗫嚅着问：“爸……爸……”父亲说：“无大碍，养病就好。”阿敏佯装镇定，父亲则背起他向外走去。院外玉兰花正开，雪白的花瓣或紧或松聚簇成一朵花苞。 ④阿敏与父亲坐在石凳上，忽然看见院内正有人放起风筝。阿敏搂住父亲的肩，俏皮地说：“还记得你是怎么训练我跑步的吗？你牵着风筝跑，我追风筝，它的线太长了，我永远也追不上。”父亲望着阿敏：“爸抱着你，背着你，推着你，一起去追风筝。”阿敏若有所思。 ⑤父亲特意找人制了一架轮椅，他用砂纸打磨，机械拋光，轮椅上下，通体灰色。阿敏被推出手术室，父亲撩起他的刘海，摸着他惨白的额头，强颜欢笑：“好孩子，都好着呢。”半个月后，阿敏坐在父亲打磨过的轮椅上，出院了。 ⑥“爸，我们回家做风筝，去后山放风筝吧！”“好，做风筝。”父亲的声音极亮。竹骨裱糊上纸，后尾系住长长的丝带。父亲推着阿敏出门了。他将线绳绑在风筝上，扯出好远，置放在阿敏后方。他一路推着阿敏，又快又稳。风筝飘飘摇摇，翩然而起。阿敏笑了。这一刻，阿敏已经忘却自己是一个病人，他仿佛看见一个少年，正竭尽全力地追赶着风筝，那个少年像极了当初的自己。休学结束后，父亲推着阿敏回到熟悉的学校，阿敏向父亲讲述着校园里的一草一木，一碑一石，他将在这里接续着梦，发芽，长叶，而后，开花，结果。 ⑦大学毕业时，阿敏凭借出色的成绩被一家电子商务公司录取。渴望像正常人一样工作的阿敏，选择了假肢。他为了消除残肢上位关节的挛缩，默默地接受着训练和治疗。假肢厚重，父亲吃力地搀扶起阿敏，说：“孩子，别折磨自己了。”阿敏让父亲将他扶到桌子旁，说：“爸，你瞧，我都站起来了。”父亲眼角的一滴滴泪，顺着沟壑纵横的颜面，伴着哽咽声，无声无息地滑向了地板。“爸，我都站起来了，你还哭呢。”“爸没哭，爸高兴。”阿敏明白，他失去的一条腿换来了父亲无数个不眠的日夜，那吞噬精气的病魔早已让他的父亲步履蹒跚，青丝成霜。 ⑧阿敏38岁那年，回乡设厂，全县第一家残疾人相框工艺制品公司建成。在与父亲交流沟通后，阿敏只招录残障人士入厂工作。阿敏全身心投入，自学哑语、盲文，在他的努力下，相框工艺制品服务周边大小影城、商场，为残障人士提供了充足的岗位。父亲望着墙上的风筝说道：“若干年后，我也能告诉你娘，孩子有出息了。”想起难产而去的母亲，阿敏莞尔。 ⑨又是一年春天，阿敏唤父亲去放风筝。他将风筝的线放尽，登时，风筝飞远了，缠缠绵绵的线划过阿敏和父亲的发梢。阿敏拉着父亲的手，凝视着风筝，直到黄昏，时间仿佛静止。一弯新月悄悄升起，密密麻麻的星绕着月亮，呢呢喃喃，仿佛有说不尽的喜乐哀愁。 2.截肢之后的阿敏没有就此沉沦，反而努力训练假肢、回乡创业帮扶残障群体。请概括阿敏的人物形象，并探究支撑他走出人生困境的内在心理动因。 【答案】①形象：身残志坚，心怀梦想，懂得感恩，拥有社会担当的青年。②心理动因：父亲长久陪伴守护给予他精神力量；风筝象征的自由梦想根植心底；经历磨难之后，生出共情同类、回报社会的内心追求。 【解析】“心理动因”即人物行为背后内心的驱动力；答题分两步，先概括形象品质，再从文本中寻找精神来源，区分外在遭遇和内在心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那盏不灭的灯 兰竹 ①老街尽头有一间矮小的修鞋铺，铺子里住着老韩。老韩修鞋三十年，从没挪过地方。 ②铺子很小，一张矮凳，一个木箱，一盏白炽灯。灯是老式的，用一根花线吊在房梁上，灯罩被岁月熏得发黄。每天晚上，这盏灯都亮着。有人问他：“老韩，你一个人，亮那么大盏灯干什么？”老韩笑笑说：“万一有人晚上要来取鞋呢。” ③其实老韩年轻时是个读书人。那年头，他是镇上有名的高材生，写得一手好文章。十八岁那年，父亲病故，家里只剩母亲和两个年幼的弟妹。老韩把高中的录取通知书折好，压在枕头底下，第二天一早就挑着担子出了门。先是卖菜，后来学了修鞋的手艺，就在老街租下了这间铺子。 ④这一修就是三十年。三十年里，老街拆了又建，建了又拆，只有老韩的铺子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有人劝他搬到闹市去，那里人多，生意好做。老韩摇摇头说：“搬了，老街坊们找谁修鞋去？” ⑤那年冬天格外冷。一个深夜，雪下得正紧，老韩正准备关铺子，忽然看见街角蜷着一个人影。走近一看，是个十来岁的男孩，身上只穿着单薄的校服，冻得嘴唇发紫。老韩赶紧把孩子拉进铺子，倒了杯热水，又从柜子里翻出件旧棉袄给他披上。 ⑥男孩是附近初中的学生。那天考试没考好，不敢回家，在街上转了一整天。 ⑦老韩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站起身，走到墙角的木箱前，打开箱子，从最底层翻出一个泛黄的信封。信封里装的，正是那张折得整整齐齐的高中录取通知书。 ⑧“你看，”老韩把通知书展开，平铺在男孩面前，“当年我也考上了学，后来没能去。但我从没觉得自己活得不好。人生有很多条路，关键是你怎么走。” ⑨男孩看着那张发黄的纸，愣住了。 ⑩那天晚上，老韩送男孩回了家。临走时，他指着铺子门口那盏灯说：“你看，这条街上的人都认识这盏灯。它虽小，但从不灭。以后不管你走到哪儿，只要心里有盏不灭的灯，就能找到路。” ⑪后来，男孩考上了大学。毕业后，他回到镇上的中学教书。每天晚上下班，他都会绕道经过老街，远远地看一眼那盏灯。灯亮着，他就觉得心安。 ⑫老街依旧人来人往，老韩的铺子还在原来的地方。那盏灯还是每晚亮着，昏黄的灯光穿过夜色，像一个温暖的记号。 3.迷途男孩来到老韩的修鞋铺，他的心理发生了怎样的变化？男孩这一次经历，对于塑造老韩的人物形象起到什么衬托作用？ 【答案】①男孩心理：考试失利不敢回家，恐惧、沮丧迷茫；得到老韩的开导，内心被温暖治愈，重新拾起前行的勇气。②衬托作用：以男孩从迷茫走向振作，侧面烘托老韩豁达通透、善良热忱，善于开导后辈的长者形象。 【解析】次要人物题，既要答次要人物自身心理，又要答对主要人物的侧面衬托；注意：侧面衬托≠直接描写主要人物。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鞠躬 ①冷静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是被人逼迫着做不愿意做的事。 ②六岁那年，她第一次到乡下的爷爷家过年。去爷爷家的路上，她已经想过了，见了爷爷奶奶要问好，她要给他们敬一个标准的少先队队礼，或者拿出得奖的画给他们看一看。 ③结果到了爷爷家，冷静刚刚笑着和爷爷奶奶打过招呼，妈妈的手就按在了她的头上，妈妈一边说着快给爷爷奶奶鞠躬，一边把她的头往下按了一下。冷静把头倔强地挺了起来，转过身有些愠怒地看着妈妈。妈妈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看，然后给爷爷奶奶解释，孩子小，不太懂事。 ④吃饭的时候，冷静给爷爷倒酒，然后给奶奶夹菜，爷爷奶奶叫得亲热也甜蜜，爸爸和妈妈觉得冷静挺懂事，脸上的笑也自然多了。 ⑤冷静读九年级那年，参加了学校举办的才艺比赛，参赛的节目是独唱《我和我的祖国》。每一次歌唱时，她觉得自己和歌曲所表达的意境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尤其是唱到结尾之时，每一次她都觉得眼泪在眼眶里含着，沉浸在情感抒发后的感动之中。歌曲唱完，她静静地站着，仰着头，目光注视着斜上方，她似乎能够看到那里飘着一面鲜艳的国旗，而她的心和那面旗正一起舞动着。她觉得自己以这样的姿势结束比赛感觉很好，但是辅导老师却要求她在唱完之后给评委深深地鞠躬，然后等掌声差不多结束的时候再挺起腰。 ⑥冷静不喜欢这样的安排。她认为，比赛就是比赛，尊重评委，就要把自己最好的状态展示出来，她不想用鞠躬的形式来获取评委的印象分。比赛那天，冷静就用凝视的方式完成了舞台的造型。那次比赛，她获得了第一名。 ⑦冷静太有个性了，妈妈早发现了这些，也曾试图让她有所改变。但是冷静有自己的认知，她反驳妈妈：我认为发自心底的尊敬才是最真诚的尊敬，只有主动地去做，才是最好的。妈妈看着已经大学毕业的冷静，觉得她说的没有错。 ⑧后来，冷静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儿子。从儿子懂事起，冷静就教育儿子，人活着要懂得感恩。感恩并不是形式，不是给爷爷磕头有多响，也不是给姥爷鞠躬有多弯，而是真心在心里装着他们。 ⑨那年元旦放假，冷静到北京出差。这是她第一次到北京，她想到向往了多年的天安门广场看一看，结果忙到晚上十点多她才有点空闲。想到第二天就要返程，她还是决定去广场看一看。然而，刚一出门，天上便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好大好大的雪。长安街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和车辆，广场上的灯亮着。刚走进广场，冷静一眼就看到了多次梦到的国旗台。国旗早已降落，只有那高大的旗杆矗立在广场之上。而她的眼里，似乎看到旗杆上那面五星红旗和亮晶晶的雪花一起在空中飞舞着。 ⑩多么静谧的夜晚呀，冷静的耳边响起了自己最喜欢的《我和我的祖国》这首歌。她在心中刚刚哼起旋律时，却看到旗杆下的雕像轻微地动了一下，定睛一看，原来那是站立的哨兵。哨兵像是雕塑一样静止在那里，身姿挺拔，像是青松在那静静地守着。一瞬间，冷静停住了，她感觉呼吸一下变得不够通畅，刚刚涌出来的泪水在眼缝中结成了冰碴，扎得眼皮有些疼。 ⑪冷静用手轻轻地拭掉了泪珠，然后调匀了呼吸，把身子挺直，对着那看不清面孔的哨兵，深深地把腰躬了下去。当她的腰躬到最深处时，几滴泪水又从眼里涌了出来，在雪地上砸出了一串深坑。 ⑫冷静想到了曾经的“鞠躬”，她听到了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4.“鞠躬”是本文的核心意象，见证了冷静的成长。请概括主人公形象，并梳理冷静对“鞠躬”这一仪式的心理变化。 【答案】人物形象：冷静个性独立、有主见，厌恶虚伪的形式主义；内心纯粹真诚，敬畏本心、懂得感恩，在成长中学会了真正的尊重与家国情怀。 心理变化：①童年、少年时期：抗拒被迫鞠躬，认为鞠躬是刻意迎合的虚假形式；②成为母亲后：认清感恩重在真心，而非鞠躬的外在形式；③天安门观旗后：发自内心敬畏坚守的哨兵，主动真诚鞠躬，读懂了仪式背后的赤诚与敬意。 【解析】答题需顺着情节脉络，先通过人物言行提炼性格特点，再按时间顺序梳理态度转变，突出排斥形式→通透本心→真诚致敬的成长变化，紧扣文章主旨。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乌江三日 ①1935年1月1日，乌江边。枪声从南岸断断续续传过来。李长庚靠在湿漉漉的岩石后面，从怀里掏出半块硬邦邦的荞麦饼。这块饼是昨天出发前领的。李长庚刚把它揣进怀里，就听见指导员站在队前对大家说——“同志们，咱们任务紧急，这个元旦要在乌江边上过了”。 ②冷风飕飕，细雨绵绵。对岸悬崖上布满黔军的碉堡，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江面。乌江在这里拐了个急弯，当地人叫它江界河。江水绿得发黑，打着旋儿往下游奔涌。 ③“咱们能从这儿过江吗？”新兵小陈问。他才14岁，操着一口浓重的湖南口音。 ④没人回答。李长庚望了望江面，他知道，他们红一军团2师4团的任务，就是从江界河渡口打过去，夺取对岸阵地，并架起浮桥。 ⑤傍晚时分，命令传来：侦察渡口，准备强渡。 ⑥2日上午9时，团里组织了一次强渡。可对岸火力太猛，派出去的竹筏翻了不少，有战士牺牲在江里。 ⑦消息传来，阵地上一片沉闷。后面有追兵，前面是天险，时间不等人。入夜后，细雨又起。这时，他们接到了新的命令：夜间渡江。 ⑧李长庚看着以毛振华连长为首的突击队员，分乘几只竹筏，悄无声息地滑入漆黑的江水中。探照灯的光柱在水面来回扫射，时间在焦灼中一点点流逝。 ⑨后半夜，只有零星的消息传回：江水太急，有竹筏被冲散了，没能过去。 ⑩“毛连长他们呢？”指导员焦虑地来回踱步，一种沉重的担忧压在每个人心上。 ⑪就在这压抑的等待中，通信兵带来捷报：“1师1团从回龙场渡口成功过江了！” ⑫消息像火星溅进干草堆，战士们都激动起来。 ⑬“咱们也不能落后！”指导员站在高处，声音嘶哑却穿透寒风，“明天就是拼了命，也要过江！” ⑭小陈抱着枪坐在石头上，李长庚走过来问道：“想家了？” ⑮小陈摇摇头，又点点头：“想我娘做的糍粑。她说，新年要吃糍粑，团团圆圆。” ⑯李长庚想起自己四川老家的汤圆。往年这时候，娘早就在石磨上磨糯米了。 ⑰“等咱们过了江，到了遵义，就能吃上顿热乎的。”他说。小陈听了，眼睛里亮闪闪的。 ⑱3日上午9时，强渡的命令下达了。 ⑲3发红色信号弹升上灰蒙蒙的天空。 ⑳“渡江！” ㉑李长庚跟着队伍冲向江边。几十只竹筏同时被推入水中，机枪在身后“哒哒哒”响起，压制着对岸的火力。江水冰冷刺骨，刚跳上竹筏，战士们的裤腿就湿透了。 ㉒波浪翻卷，竹筏在江心打着转。子弹呼啸着从头顶飞过，打进水里发出“噗噗”的声响。有个战士中弹了，哼都没哼一声就栽进江里，竹筏倾斜了一下，又稳住了。 ㉓突然，对岸的敌人阵地响起了爆炸声。 ㉔“是毛连长他们！”指导员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他们还活着！” ㉕李长庚抬头望去，只见碉堡侧面冒出浓烟。 ㉖“快划！”班长嘶吼着。 ㉗竹筏像离弦的箭冲向对岸。靠近岸边时，李长庚第一个跳下去，踉跄着往前冲。 ㉘悬崖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像壁虎一样贴着石头往上爬——是毛振华！他手里攥着集束手榴弹，猛地塞进一个喷火的射击孔。 ㉙轰隆一声，那个碉堡哑了。 ㉚原来，毛连长带着4名战士不仅成功渡江，更在敌人阵地脚下的石崖里，潜伏了整整一夜。此刻，他们像钢刀一样，插入敌人的后背。 ㉛夜幕降临时，浮桥架好了。火把连成一条蜿蜒的光带，战士们排着队过桥，脚步声响成一片，混合着江水的咆哮。 ㉜李长庚从警戒阵地上换岗下来，看见炊事班已经在背风处支起了大锅。 ㉝“这顿饭，就算把元旦这个节过了！”炊事员笑着努努嘴，舀了一大勺糊糊扣进他碗里，顺手又给小陈盛上。其实算不上美味佳肴，就是野菜掺着一点玉米面，但热腾腾的，一碗下肚从头暖到脚。 ㉞“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小陈问。 ㉟“遵义。”李长庚说。 ㊱他望着北方的群山，想象着那座叫遵义的城。夜里，李长庚梦见家乡的汤圆。白白胖胖的，在红糖水里翻滚。娘用勺子盛起来，说：“吃吧，吃了就团圆了。” ㊲东方泛白，乌江的咆哮声渐渐远去。队伍仍在前进，踏着整齐的步伐，走向深冬的黔北群山。江风依旧凛冽，但李长庚觉得，春天很快就会到来。 （选自《解放军报》2026-01-05，有删节。作者：文婷 李楚妤） 5. 同样面对强渡乌江的残酷战事，新兵小陈和老兵李长庚的心理各有不同，请对比分析二人的心理差异，并说说这样设置有何表达效果。 【答案】①心理差异：小陈年纪小，面对枪林弹雨，会思念家乡亲人，有少年的怯意；李长庚久经战火，冷静沉稳，一边体恤新兵，一边坚定完成作战任务。②效果：少年的柔软思念与老兵的沉稳坚毅形成对照，让红军战士群像既有血性，又充满普通人的烟火人情味，形象更真实立体。 【解析】对比题型，先分别概括两个人物心理，再点明对比效果；效果落脚于人物群像、主题，不可只简单找不同。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后院里的秘密 ①那年我才十来岁，有幸目睹了咱村里的一桩大事。 ②我们房头的玉柱大伯要回来了。玉柱大伯是咱刘家湾走出去的大官。这次回来，一是要查处贪占公粮税费的村书记刘金斗，二呢，是要为刘家湾选拔一个新书记。都说朝里无人不做官，玉柱大伯就是朝里的钦差大臣。这要是被他看上了，先当村书记，再进乡政府，以后的官运，怕是门板都挡不住。 ③我爹说，可惜你太小，爹又没文化，天上的馅饼就算没长眼睛，也砸不到咱家头上。最有希望的，应该是你有才叔，还有大福伯。有才叔是村小学毕业班的语文老师，能说会写，眉毛眼睛都是活的。大福伯的舅兄在乡里管城建，他这几年做包工头，赚了不少钱。 ④那是个初夏的清晨，一抹朝霞早早地站在东边的山头上，与烟树深处的白墙红瓦遥相呼应。我们小组的男人女人们都穿戴整齐，洒扫庭院，眉眼里藏着喜色。 ⑤玉柱伯的车停在自家老屋的禾场上。这里本来杂草丛生，但现在被大福伯铺上了水泥。看得出，玉柱伯对大福伯很是感激，尤其是当他看到修缮一新的神龛上被擦得锃亮的爹娘的遗像时，他握着大福伯的手，眼里闪动着泪花。每家每户都用贵宾般的礼节迎接他。堂屋的八仙桌上，都摆放着瓜果茶点。厨房里飘出的，都是土罐煨鸡的浓香。 ⑥玉柱伯却既不在堂屋里落座，又不在厨房里闲聊，他喜欢到每家的后院里站一站。后院里有啥呀？不过是千篇一律的几棵柳树，一个柴草堆，再就是臭烘烘的茅室了。有的人家，堂屋里擦得放光，后院里狼藉一片，搁脚的地方都没有。 ⑦我跟着玉柱伯挨家挨户走，奇怪的是，这后院，是一家比一家干净、整洁。有才叔家的后院，竟然摆了两套课桌椅，上面放了一本《论语》、一本《孟子》。不过，玉柱伯没在椅子上坐，也没翻书。 ⑧最后进的是三根叔的很不起眼的平房屋。三根叔的后院，是稀稀拉拉几棵梨子树和橘子树。对于玉柱伯的到来，三根叔只是礼貌地叫了一声，然后继续仰着头给他的果树剪枝。 ⑨都说三根叔有点愣，读完高中没考上大学，却把眼孔读高了，不爱搭理人。不过，我平时最喜欢去他家，尤其是夏天。除了他家书柜里有我喜欢的文学书外，还因为，他家有个全村最干净的茅室。三根叔的茅室是男女分开的，比卧室都干净。他是用砖砌的，水泥抹的，窖池被墙搁在外边，蹲位旁边有水龙头，蹲位前的墙壁镂空处，还放着一卷卫生纸。 ⑩在我们刘家湾，家家的茅室都是男女不分的。就是用竹条和树枝编扎的一圈篱笆，门口挂一块旧麻布片，里面是一口大陶缸，上面放两块木板。蹲在里面，一听到脚步声，就要大声咳嗽。每到夏天，蚊子嘤嘤嗡嗡的，得不停地挥动芭蕉扇。 ⑪玉柱伯这天在三根叔的后院里只站了一小会儿，上了一趟茅室，然后走了。 ⑫不久，在公布的新书记的名单上，村民意外发现了刘三根的名字。有的说是三根叔的文化高，有的说是三根叔懂果树栽培技术，我一直都觉得，是三根叔的茅室修得好。 6. 结合全文，概括三根叔的人物形象，并分析玉柱伯为什么选中三根叔担任村书记。 【答案】人物形象：三根叔为人朴实内敛，不刻意逢迎；做事认真细致，有公德心；有学识，踏实务实。 原因：玉柱伯走访各家后院，发现很多人家只把堂屋装点体面，后院杂乱；三根叔不刻意讨好，后院打理有序，连茅室都干净整洁，可见他做事踏实、注重细节、真心为群众考虑，因此被选中。 【解析】①抓人物言行：面对玉柱伯来访，三根叔依旧剪枝，不刻意应酬；把茅室修得干净规范，体现品性。②抓住对比：其他人只重门面，后院脏乱，反衬三根叔务实。玉柱伯通过后院、茅室这个细节，看出一个人真实的责任心。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渔火新声 林望 ①江南的雨总爱在清晨落下，青石板上浮着一层水光。 ②老周蹲在乌篷船头搓草绳，指甲缝里嵌着深褐色的河泥。船尾竹筐里几条鳜鱼扑腾着，溅起的水珠子打湿了他补丁摞补丁的裤脚。 ③“阿爹！”岸上传来脆生生的喊声。老周头也不抬，手上草绳绞得更紧了：“又来做说客？” ④周小满踩着湿漉漉的台阶往下蹦，运动鞋底在青苔上打出溜滑。他今天穿了件印着“乡村振兴”的红马甲，衬得那张白净的脸跟年画娃娃似的。“您看村头王阿婆家都改民宿了，昨儿来了三辆旅游大巴……” ⑤“啪！”老周把草绳摔在船板上，“你老子打六岁起就在胥河摇橹，四十年没挪过窝。现在要我上岸？除非胥河干了！”船头挂的煤油灯跟着晃，在晨雾里晕开昏黄的光圈。 ⑥小满撇撇嘴摸出手机：“您看这直播，苏州来的姑娘们就爱看撒网捕鱼。”屏幕上闪过几条“老周叔好帅”的弹幕，老周耳根子腾地红了：“小赤佬不学好！” ⑦父子俩较劲的当口，河面忽然传来突突声。两艘蓝漆快艇劈开薄雾，船头站着穿救生衣的城里人，举着长枪短炮。老周的乌篷船被浪头推得直晃，竹筐里的鱼惊得乱跳。 ⑧“这是谁的破船？挡着取景了！”快艇上戴墨镜的男人嚷着。小满刚要理论，却见老周抄起竹篙往水里一戳，乌篷船箭似的蹿出去，船尾在快艇侧面轻轻一蹭。 ⑨“哎哟！”快艇猛地倾斜，墨镜男差点儿栽进河里。老周立在船头嘿嘿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胥河的浪，专治狂病。” ⑩那天晌午，老周蹲在河神庙门槛上啃烧饼。庙里新刷了朱漆，供桌上的电子莲花灯闪得他眼晕。小满挨着他坐下，掏出个油纸包：“王阿婆给的桂花糕。” ⑪老周瞅着儿子被河风吹乱的刘海，忽然想起他小时候。那会儿小满总爱趴在船帮捞菱角，晒得跟黑泥鳅似的。有回捞着条青壳甲鱼，父子俩在船头炖了锅汤，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⑫“阿爹，您知道现在城里人管咱胥河叫什么吗？‘江南最后的渔歌’。”小满掰着桂花糕，“昨儿文化馆的人找我，说要申报非遗。” ⑬老周喉头动了动。他想起前年冬天，上游化工厂偷排废水，胥河漂起白花花的死鱼。他蹲在船头哭得像孩子，是小满带着大学生环保社团，硬是把化工厂告倒了。 ⑭暮色染红河面时，老周鬼使神差地跟着儿子进了村委会。投影仪在粉墙上投出“胥河生态旅游规划图”，他眯着眼找自家那截河道，突然瞧见个乌篷船的图标。 ⑮“这是……” ⑯“您的船！”小满眼睛亮晶晶的，“咱们搞‘渔家乐’，游客跟着老把式学撒网，夜宿乌篷船看星河。”他指着效果图里戴斗笠的卡通老头，说：“连形象代言人都画好了。” ⑰老周耳根又烫起来，却瞥见效果图角落画着污水处理站和生态监测点。墙角的绿萝悄悄爬上窗棂，晚风送来河水的腥甜。 ⑱变故来得突然。那夜暴雨倾盆，老周被雷声惊醒时，河水已经漫过码头。他赤脚往河边跑，手电筒的光柱里，自家乌篷船正被洪水推着撞向古桥。 ⑲“缆绳！”小满的喊声混在雨里。老周扑进汹涌的河水，冰凉的激流灌进鼻腔。他摸到船底熟悉的木纹，四十年的老伙计在掌心跳动。缆绳缠上桥墩的瞬间，他听见小满带着哭腔喊着“阿爹”。 ⑳洪水退去后，爷俩在晒满渔网的河滩上修船。小满笨手笨脚地抹桐油，老周叼着烟卷指点：“得顺着木纹……”话没说完，手机铃声响起。小满接起嗯啊几声，突然蹦起来：“文化馆批了！非遗传承人的补助下来了！” ㉑老周望着儿子雀跃的背影，忽然发现这小子的肩胛骨把红马甲撑出了棱角。河对岸的民宿挂起红灯笼，游客们的笑声乘着晚风荡过来，惊起芦苇丛里的白鹭。 ㉒霜降那天，是胥河二十年来最大的鱼汛。老周带着五六个城里小伙撒网，网眼在夕阳下金灿灿的。小满举着手机直播：“看！这就是我们胥河特有的刀鱼……” ㉓“少废话！收网！”老周中气十足的吼声惊飞一群野鸭。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忽然有条金色弹幕闪过：“周叔，能预订夜宿乌篷船吗？” ㉔古桥那头传来叮当声，文物局的人正在修缮桥栏。新补的青石挨着老石条，像祖孙俩并排晒太阳。老周眯眼望去，恍惚看见自己和小满并排蹲在船头，中间摆着冒热气的鱼汤锅子。 7. 结合全文，概括老周的人物形象，并简要分析老周对待乡村旅游这件事的心理变化过程。 【答案】人物形象：老周是坚守传统渔猎生活的老渔民，固执倔强，爱惜胥河与乌篷船；内心善良重情义，最终能够接纳新事物，传承渔乡文化。 心理变化：①起初抵触，不愿上岸，不认可儿子搞旅游、直播的做法；②回忆过往、看到规划里生态保护方案后，内心有所动摇；③洪水护船之后，理解儿子的初心，接纳渔家乐，主动传承渔乡文化。 【解析】①人物形象：抓人物言行，从一开始拒绝上岸看出倔强；拼死抢救乌篷船看出热爱故土；最后配合直播带游客，体现接纳新生事物。②心理变化：按照情节顺序梳理，抵触排斥→内心动摇→理解接纳，抓住关键事件（父子争执、看规划图、洪水救船、带游客撒网）。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驮着太阳跑 邓文静 ①雨停了，阿妈回来了。 ②先进门的，是金枣。它扬起蹄子，“哒哒哒”地走了进来，鼻子里喷出一股股热气。 ③阿妈的头发、身上湿漉漉的一片。可是阿妈顾不得这些，她牵着金枣去棚圈避雨，把它身上的货一件件地卸下来，然后给它喂食加了麦麸和黄豆的草料，又进厢房拎出一桶温水，细细地洗刷着它脏兮兮的毛发。 ④忙完了，阿妈进了蒙古包。阿妈瘫坐在椅子上，疲惫得像一件蓝色旧袍子，了无生气。巴雅尔给阿妈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奶茶，把马匹丢失的事情告诉她。 ⑤“阿妈，马丢了！该死的盗马贼！”巴雅尔有些着急，更多的是气愤。 ⑥“我把它们卖了。”阿妈说。 ⑦“卖——卖了？”巴雅尔瞪大了双眼，有些吃惊。 ⑧“我只能把它们卖了，”阿妈的语气不容置疑，“草原的冬天长着呢，我一个人应付不来——你要上学，阿卓要吃药，牛羊要接羔，我还要去集市上卖奶制品……另外，这些马儿太能吃了，你看看今年草场这青黄不接的样子，最高的草儿还没有往年一半高”说着说着，阿妈激动起来，她脸颊通红，双手捂着胸口，肩膀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声音也哽咽了。 ⑨“阿妈，追风和闪电，你总得把它们留下吧，我们不能没有马呀……”巴雅尔不敢直视阿妈的眼睛，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已经近似于哀求。 ⑩“有金枣呢，我们留一匹驮货的马就行了。” ⑪看到阿妈转过身偷偷擦拭眼泪，巴雅尔不再说什么他深吸一口气，把心事都按捺在手心里，不让阿妈看见。草场稀疏，生活艰难，日子总要过下去。 ⑫阿卓坐在炕桌前。阿妈把药片放在阿卓的手里，让她吃下去。接着，又开始为她梳头、整理衣服。阿卓患有自闭症，已经两年了。父亲去世后，她的自闭症好像更严重了，她像茧一样把自己紧紧包裹起来，露出两只黑洞洞的眼睛，不说也不笑。只有背书包的孩子经过蒙古包时，阿卓的眼睛里才有了一丝亮光，她双肘支撑，倾斜着身子向外张望，目光紧紧跟随，直至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变成一个个小黑点。 ⑬“阿妈——让阿卓去上学吧，我可以照顾好她。阿卓已经八岁了，她也应该走出去了！”巴雅尔忽然说道。 ⑭“阿卓……巴雅尔，你们能行吗？”阿妈看了看阿卓，又扭头看了看巴雅尔——实在不放心把这样一个孩子送到学校去。 ⑮“她行的！阿妈，你没有看到她是一个多么有天赋的孩子！”巴雅尔找来笔和纸，在上面随意画了一些横线和竖线，把纸举到阿卓面前，说：“阿卓，你看看，这里面有几条横线几条竖线？” ⑯“28，31。”阿卓只瞥了一眼，不紧不慢地说。 ⑰阿妈赶紧扯过纸，认真地数了数：竟然一个都不差。阿妈顿时惊呆了。 ⑱这是怎么回事？阿妈很是不解。 ⑲谁都没有说话。 ⑳外面的雨在说话，说着说着就大了，风声一阵高过一阵。 ㉑一阵清脆、嘹亮的声音钻进阿妈和巴雅尔的耳朵里。他们抬起头来，看到蒙古包西侧的那棵老榆树上，两只百灵鸟头碰头地挨在一起站在一截枝丫上，正在忘我地放声歌唱着。 ㉒阿妈若有所思，这世界的风风雨雨，平等地光顾了人与鸟儿，无论是风雨，还是阳光，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是生活的一部分。 ㉓雨滴滴答答，下了一整夜，阿妈辗转难眠。各种声音各种情景像藤蔓一样在房间里生长，紧紧地缠绕住她。 ㉔清晨，雨停了。阳光挣脱云翳，开始是一丝一丝，后来是一缕一缕，然后是一片一片。打开窗子，满目青翠，萨拉乌苏河岸上的老柳树忽然有了腰身，有了青绿之色，有了明媚的生气。 ㉕阿妈终于同意阿卓去学校了！ ㉖巴雅尔大声欢呼着，承诺自己一定会照顾好妹妹，然后拽着阿卓的胳膊就往外跑去。风从太阳要落山的那一面吹来，放学的时间到了，巴雅尔陪着阿卓慢慢地走回家。 ㉗还有一公里的路程就到家了，在一处水草很深的地方，两个孩子与一只蜜獾劈面相遇。 ㉘看到蜜獾，巴雅尔本能地后退了几步，拉过阿卓护在身后，随手抄起地上的一截粗木棒。蜜獾毫不畏惧，瞪着眼，龇开尖尖的牙齿，抬起了前爪，仿佛随时一跃而起，发动攻击。 ㉙巴雅尔也把木棒举过了头顶。 ㉚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大石块倏地飞过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蜜獾的右腿上。蜜獾惨叫一声，甩着尾巴，一瘸一拐地跑了。 ㉛巴雅尔和阿卓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巴雅尔向阿妈讲述了他们的“历险”。 ㉜阿妈笑而不语，只是低头熬着奶茶，把一个秘密悄悄压在心底。 ㉝第一天上学的阿卓，回来后跑前跑后地帮着阿妈摆餐桌、拿碗筷。以往，阿卓只是呆呆地看着阿妈忙碌。阿妈从阿卓荡漾在脸上的笑意，还有弯成月牙般的眼睛里，猜测她这一天过得不错。 ㉞阿妈很是欣慰，自从阿爸去世后，阿妈少有这样的舒心时刻。 ㉟阿妈的奶制品卖得很好，倾注着牧人的爱的牛奶，成为了小镇居民餐桌上的常客，一家人的生活慢慢地好了起来。 8. 小说中阿妈的情感随情节推进不断变化，人物形象立体动人。请结合全文，梳理阿妈全文的情感变化脉络，并简析阿妈这一人物的形象特点。 【答案】1.情感变化脉络 ①生活窘迫、卖马时：无奈、隐忍又心酸疲惫，独自承担家庭重压； ②得知阿卓天赋、雨后沉思时：犹豫动摇、逐渐释然，放下内心顾虑； ③见证阿卓改变、生活好转后：欣慰舒心、充满希望。 2.人物形象 阿妈勤劳坚韧、吃苦耐劳，独自撑起家庭；温柔细致、深爱儿女，隐忍顾家；内心通透豁达，敢于突破固有想法、接纳改变。 【解析】1.情感梳理：按“卖马—发现孩子天赋—雨夜沉思—见证孩子成长、生活向好”的情节顺序，抓取人物神态、语言、心理细节分层概括。 2.形象分析：由事析人，从辛苦持家、忍痛卖马体现坚韧顾家；从最终同意自闭症女儿上学，体现温柔开明、通透豁达。 阅读下面文段，完成下面小题。 皮影二 吕志军 ①韩虎让人讨厌。幕间休息时，他钻进后台摸铙摸钹、动签子，嬉皮笑脸的，撵都撵不走。每次演皮影他都来。锣鼓未响，早早坐戏场了；开演，白纱前看得不过瘾，还挤到幕后，看艺人手中的签儿上翻下撩，左杵右抖。激动起来，韩虎也跟着手舞足蹈。戏演结束，他抢着拔电线收音箱整戏筐，挡手挡脚。善存师傅拨开他，说：“迟早滚蛋。五十刚出头儿，正是家里好劳力，这不是游手好闲吗？” ②善存师傅是皮影戏“非遗”传承人，县城唱影戏“一把手”，戏班的台柱子。皮影戏始于战国，兴于汉朝，盛于宋代，元代时期传至西亚和欧洲，可谓历史悠久，源远流长，可近些年不可避免地衰落了。但善存师傅不信这个邪，他要求戏班“没有观众也开戏”。传了多少代了嘛，好东西得留下。“要是真没人看呢？”有人打趣。“那就给老天爷演！”善存师傅心想，咋能没人呢？不是有韩虎吗？ ③时代变化太快啦，眨眼剧团一个接一个没了。不说演皮影，就是看皮影的也没有几个了，都去刨钱了。——白天刨，晚上回来想着第二天怎么刨。 ④善存师傅观察着呢。说是不景气，皮影戏还是有人看，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人。越来越多的老年人进了城，对新潮的娱乐不感兴趣，除了抱孙子带孩子又没其他去处，便慢慢聚集了些皮影戏的观众来。老人们听腔儿看影儿，图的是消磨时间，怀念过去的味儿嘛。这让善存师傅高兴。他领着戏班在文化广场演戏，一周一次，棒打不挪。精彩处，稀稀拉拉的观众热烈鼓掌，戏班演得更来劲儿。 ⑤近段更不一样，观众里添了几张陌生面孔，还有个年轻人，多难得啊！善存师傅对戏班说：“一定要把他们牢牢吸引住！” ⑥可是这当口儿，善存师傅在回家的路上摔了一跤，胳膊折了。 ⑦皮影戏全靠两只胳膊“挑签子”，折了胳膊怎么挑嘛！ ⑧戏班艺人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让皮影二上。” ⑨皮影二就是令人讨厌的韩虎。他次次都来，时间久了，戏班人都叫他“皮影二”。“皮影一”是谁？当然是善存师傅。 ⑩让皮影二上，善存师傅坚决不同意。为啥？韩虎正值壮年，上有老下有小，是撑家的柱子。现在演影戏可是一分钱挣不着，要赔上大量时间学技术、记唱词，戏班人少，还得兼锣鼓铙钹。善存师傅的三个哥哥就是顾着养家，先后放弃了。把韩虎这个撑家的柱子拉来弄这不刨钱还要出钱付电费置买“家当”的营生是害人家嘛。 ⑪可是又不能不演，善存师傅一咬牙：“他挑签子，我唱。伤好了撵他走。” ⑫这周演《兄妹开荒》。鼓先响了三下。这是提醒，听戏的停下喧嚣，演戏的准备好手脚。善存师傅看看韩虎。韩虎一头的汗，也斜眼瞟他。 ⑬“你又不是没鼓捣过。”平素戏班小憩，韩虎偷偷拿了签子比画来比画去，善存师傅没少瞪他，有时也装作没看见。 ⑭“我怕……怕坏了师傅名声。” ⑮“我不是你师傅。”善存师傅踢踢韩虎的脚后跟儿，“脚扎稳，胳膊放松。” ⑯点儿起来，善存师傅开了口：“雄鸡雄鸡高呀么高声叫，叫得太阳红又红，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怎么能躺在炕上做呀懒虫！” ⑰韩虎左手的签子挑动“哥哥”的身段。 ⑱善存师傅继续唱道：“扛起锄头上呀么上山岗，上呀……”看到韩虎手中晃动“哥哥”的草帽，肩上的锄头却歪了，善存师傅急忙要去纠正，由不得“呀”一声低叫——胳膊打着石膏，一伸手便钻心地疼。 ⑲“上呀么上山岗，岗上好呀么好风光。我站得高来望得远那么依呀嗨。”韩虎吼着嗓子接上，把善存师傅那“呀”的一声掩盖了。 ⑳哇，这个讨厌的家伙唱腔粗犷豪放，明明是练过的嘛，善存师傅瞪大了眼睛：唱戏念做一体，只以为他会舞弄个签子，原来还藏着副好嗓子。 ㉑纱幕上，那淳朴的妹子高高举起镢头挖那厚实的地；那懒惰的陕北汉子在妹妹的开导劝诫下，终于挥舞起锄头，撑起边区艳阳天。哥哥妹妹卖力地开荒，深情地歌唱。 ㉒观众一齐鼓起掌来，看戏的年轻人也热烈地拍起了手。 ㉓善存师傅伤好后举办了收徒仪式，赐了韩虎艺名。仪式上，韩虎呈出一个筐子，说：“妻子儿女都很支持我，给我买了牛皮、刻刀、颜料。”善存师傅打开，是韩虎一笔一画抄的几厚本唱词，还有一摞摞雕了半截或者已经雕好了的皮子。 ㉔再过一年，省城“非遗”文化调演，名单里有影戏班。善存师傅在回执主演一栏，庄重地写下三个字：皮影二。 9. 小说中善存师傅对韩虎的态度前后发生明显转变，请结合全文梳理善存师傅的态度变化，并概括善存师傅的人物形象。 【答案】态度变化：①起初嫌弃反感，觉得韩虎游手好闲，总撵他离开；②受伤后无奈妥协，勉强同意韩虎登台，打算伤好就让他走；③演出时发现韩虎功底，内心惊讶；最后认可欣赏，正式收韩虎为徒，把他定为调演主演。 人物形象：善存师傅是坚守皮影非遗的传承人，执着热爱皮影艺术；为人善良，为韩虎家庭着想，有责任心；爱惜人才，敢于传承技艺，胸襟开阔。 【解析】思路：①态度变化：按情节顺序，抓善存师傅的语言、行为，从嫌弃→勉强试用→意外惊喜→接纳器重逐层梳理。②人物形象：由事件提炼品质，坚持演皮影体现执着；担心耽误韩虎养家体现善良；最终放手传艺体现胸襟。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新生 ①梅雨季节的暴雨如注，把青瓦村百年祠堂的西墙淋出了一道裂缝。村主任赵建国站在祠堂门口，望着漏雨的梁架直皱眉——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抢修了。 ②“必须重建！”赵建国在村委会上拍了桌子，“用水泥钢筋盖个新的，又结实又省钱，还没有安全隐患。”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一个穿着工装服的年轻姑娘站在那里，手里还抱着个布满铜锈的鲁班凳。 ③“赵叔，这祠堂不能拆。”姑娘叫林砚，是村里走出去的文物修复师，“这是全县唯一保留清代榫卯结构的祠堂，梁架里藏着老祖宗的智慧。”她把鲁班凳放在桌上，凳腿间的榫卯结构严丝合缝，“就像这个凳子，不用一钉一胶，却能承受百斤重量。” ④赵建国不耐烦地摆摆手：“老东西能当饭吃？去年暴雨冲垮的晒谷场，用钢筋水泥重建后再也没出过问题。”两人争执不下时，林砚的手机响了，是镇文化站发来的消息，提醒各村排查红色文物。 ⑤“等等！”林砚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的话，“祠堂第三根横梁上有秘密。”她搬来梯子爬上梁架，果然在褪色的彩绘下发现几行模糊的字迹：“1935年冬，修此梁藏军粮三石。”墨迹虽淡，却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⑥林砚的爷爷曾是村里的木匠，这鲁班凳正是他的遗物。当晚，她在爷爷的日记里翻到了更惊人的记录：1935年，红军路过青瓦村，爷爷用榫卯技艺加固祠堂横梁，偷偷藏匿军粮，日军搜查时愣是没发现机关。日记最后一页画着祠堂的榫卯结构图。 ⑦“这不仅是古建筑，更是红色遗址！”林砚把发现报给镇里，很快传来答复：保留祠堂主体结构，拨款进行文物修复。赵建国虽不再提拆建，但看着林砚带来的工具箱仍有疑虑：“这些是代代传承的老手艺，你一个小姑娘从来没有学过，能修好裂缝？” ⑧林砚没多说，第二天带来了3D扫描仪。她轻轻抚过梁架裂缝边缘，随后利落地套上白手套，举起扫描仪对准榫卯接口，当仪器发出“嘀”的提示音时，她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嘴角泛起一丝笃定的微笑。看着她展示电脑上传统榫卯与现代力学分析的重合数据时，赵建国沉默了。施工队里的老木匠也来帮忙，看着年轻人用新技术复原古法技艺，忍不住感叹：“这手艺没断啊。” ⑨修复工程进行到第七天，祠堂的裂缝被完美修补。林砚特意在新换的木构件上刻了细小的年轮图案，与旧梁的纹理相呼应。竣工那天，村民们在祠堂举行了简单的仪式。在一片欢呼声中，赵建国看着修复如新的梁架，突然提议：“把祠堂改建成‘乡村文化工坊’吧，一半展示老木匠工具，一半教孩子们做鲁班凳。” ⑩林砚笑着拿出爷爷的鲁班凳，凳腿间的“十字扣”在阳光下闪着光。“爷爷说过，榫卯的精髓是‘和而不同’，木头有刚有柔才能承重。”她看向祠堂门口新栽的树苗，“就像这祠堂，既要扎根传统，也要新芽破土。” ⑪秋雨来时，祠堂再也没有漏雨。孩子们围着新做的鲁班凳嬉笑，墙上的红军标语刷新了一遍，旁边多了块牌子，写着“榫卯相扣，如民心相连”。林砚的工作室就在祠堂偏房，窗台上摆着两样东西：爷爷传下的木工刨和她新买的3D打印机。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交错的光影。 10. 文章以祠堂修缮为线索，展现了人物的成长与认知升级。请结合文章内容，分析林砚的精神品质，并概括全文赵建国的心理认知变化过程。 【答案】林砚形象品质：专业严谨，熟练运用现代科技修复古建；坚守初心、敬畏传统文化与红色历史；勇于创新，新旧结合传承非遗；有责任担当，积极推广传统榫卯技艺、建设乡村文化。 赵建国认知变化： 1.最初：思想保守功利，只看重实用安全，轻视古建文物价值； 2.中期：知晓祠堂红色历史，停止拆建，但对年轻修复技术心存疑虑； 3.最后：彻底认可传统价值与新式修复技术，主动创新改造、活化利用古祠堂。 【解析】1.形象：通过林砚护祠、考证历史、科技修复、创办文化工坊等事件，由事归纳品质。 2.心理变化：严格跟随情节推进，体现“轻视否定→保留怀疑→认可升华”的完整认知转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如鲸向海，似鸟投林 ①14岁的夏天，马路两边的熊猫菫正在“爆花”。彼时的杨采采是个并不讨喜的姑娘，瘦伶仃的身材，枯黄的头发，细长的眉眼，透着诚惶诚恐的胆怯。她的父亲是海员，长年在海上航行，母亲整天忙于工作。在她看来，自己在父母眼中，像一朵无足轻重的云，这让她很自卑。 ②暑假，母亲打发杨采采到乡下外婆家。慵懒寂静的下午，杨采采在河边喝梨子糖水。那时的杨采采以为，自己的人生就像这梨子糖水一样平淡无奇。 ③日子枯燥无味，直到她遇见那个放鹅的少年。 ④已是七月，杨采采出神地望着四周如披炽焰的万物，一个放鹅的少年，就那样穿过时光，走进她的视野里。 ⑤少年赶着一群鹅过来了。少年很瘦很高，皮肤黝黑。他抓起一把海瓜子，扬起手，空中便多出一道灰绿色的抛物线。“沙沙沙”，每颗都落了地。那群鹅就“嘎嘎嘎”拍着翅膀涌过来。 ⑥少年坐在河边，看着他的鹅群。“鹅！”少年突然一声喊，所有鹅都抬起头，屏息侧听，然后“嘎嘎嘎”地回应起来。 ⑦这天杨采采很晚才到家，外婆说：“采采，你知道楼下那块荒地被挖了一个大坑吧？” ⑧“有大坑吗？我没注意。”外婆继续说：“那可不，那块地是有鱼家的吧，已经挖了好一段日子了，不知道要干啥。” ⑨杨采采并没有把外婆的话放在心上，但是在那个周末的下午，她听到了不寻常的动静。一个少年正灰头土脸地在那个坑里挖土，他像一只勤快的土拨鼠，吃力地把挖出来的泥土一筐一筐运到一辆板车上。他和杨采采对视了好几秒，才缓缓放下手中的铲子，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 ⑩“我叫陈有鱼。” ⑪“我听外婆说过你的名字。” ⑫“嗯，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怪？他们都说我在做一件蠢事，说我疯了。” ⑬“不会，你的鹅都听你的，这多酷啊。”杨采采露出羡慕的神情。陈有鱼以一种超然的眼光盯着她说：“我养的鹅会飞，能飞很高很高。” ⑭“能飞多高？”杨采采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陈有鱼指了指天，蔚蓝的天空中有半轮残月，像道浅浅的牙印。“能飞到那儿！”说完，他嘿嘿地朝她笑。 ⑮杨采采偶尔会听到关于陈有鱼爸爸的事情：他爸爸是养鹅的，整个村子，他爸养鹅最厉害，但他爸在一次台风天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邻居们说陈有鱼的爸爸救了三个溺水的人，自己却没能活下来。 ⑯从那以后，陈有鱼就开始日复一日地挖土。村里人都说他疯了，杨采采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陈有鱼爬到高高的土堆上，拿起水壶喝个精光，然后张开细长的双臂箍了一个圆，说：“我要挖一个池塘。” ⑰杨采采惊叫一声：“池塘？” ⑱陈有鱼点了点头，说：“我爸说了，你天性是什么样的，就做你欢喜自在的事情。要想成为一个最厉害的养鹅人，得先给它们建一个池塘。这是我爸的愿望，我要替他完成。” ⑲雨季提前来了，陈有鱼的池塘也完工了，大雨将池塘蓄满了雨水，附近的树叶都落到池塘中心去了。陈有鱼把鹅都赶去池塘，鹅见到水，开始加快步伐。它们伸长脖子，往池塘边探了探，然后“哗啦”一声，跃入池塘。 ⑳陈有鱼不禁放声歌唱：“蓝天撇下了我，我点起一堆火。点起火，以便做火的朋友；点起火，好进入沉沉的黑夜；点起火，为了更好地生活……” ㉑暑假即将结束，杨采采决定离开前再去看看陈有鱼的池塘。远远地，她看见鹅群在金色的水面上嬉戏，村民们惬意地在池塘边闲聊……眼前的一切，安抚了她的焦灼和忧虑。 ㉒开学季，杨采采去学校的图书馆找资料，偶然在书中翻到一张便笺，纸上写着：青春最好的年华，如鲸向海，似鸟投林。 ㉓那一瞬间，杨采采有些恍惚，她仿佛看见那一个个夏日的夜晚，星空之下，陈有鱼在池塘里一钉耙一钉耙抡得老高的模样。她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青春最好的年华，是哪怕站在最黑暗的时空，仍可以用自己温柔的方式来对待这个世界，如鲸向海，似鸟投林。 11. 小说以两个人物相互映衬、彼此治愈。请结合全文，概括杨采采的性格特点，并分析她从开篇到结尾的成长变化。 【答案】性格特点：前期敏感自卑、内心孤寂、对生活茫然；内心柔软细腻，善于被温暖治愈、懂得感悟成长。 成长变化：起初因缺少陪伴，极度自卑、觉得人生平淡无趣；遇见坚持追梦的陈有鱼后，慢慢被治愈；最终豁然开朗，明白青春应当勇敢热烈、自在生长，完成自我救赎。 【解析】本题侧重女主成长线，通过前后性格对比答题；抓住“自卑茫然—被治愈—通透释然”三层变化，结合文本细节作答即可。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水壶上的“祖国” 田佳玉 吴安宁 ①1950年，朝鲜战场上炮声隆隆，“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口号响彻祖国大江南北。他报名参军，心里满是即将穿上绿军装的兴奋。 ②次年秋天，肥大的军装套在稚嫩的肩上，他把腰带紧了又紧。展展衣服上的褶皱，不住地抚摸着帽子上的红五星。新发的绿漆水壶上也画着“八一”字样的红五星，背在身上别提多精神了。他捧在手上看了又看，怎么也看不够，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③他拿起小刀，坐在地上往水壶上一笔一画地刻着什么。 ④战友不解：“这是干啥呢？” ⑤“新发的水壶，得刻上字，拿混了我可舍不得！” ⑥天刚擦亮，他就投入训练。托枪瞄准时，班长让他们将水壶挂在枪口处负重加压。时间一长，他好像与水壶达成了某种默契，他们就像是一杆秤的两端，平衡而和谐。 ⑦很快，3个月的新兵训练一结束，他们便踏上车奔赴前线。车上，连长做动员并配发武器。虽然每天都在和武器装备打交道，但接到弹夹的那一刻，他分明觉得比平时要重一些。 ⑧涟川、铁原、华川、洪川，他一遍遍重复着地图上一个个陌生的地名。那时的他还不知道，他将在这些地方经历一场场生死战斗。 ⑨转眼月余，他已经成长为一名英勇的战士。这一次又是一场硬仗，他们的阵地是志愿军屯集、转运物资的重要战略交通枢纽。而他们作为炮兵担负的任务就是死守阵地，掩护前方战友。 ⑩鏖战持续了几天几夜，他和战友趴在壕沟里，仔细盯着敌人的一举一动。他举起水壶，想再酣畅地饱饮一大口时，满满的一壶热水却早就冻成了冰疙瘩，没从瓶口流出一滴水。 ⑪敌军发疯似的发起猛攻，高地上没有任何可用的掩体，连炮架也被打坏了。没有炮架，他就扛起炮筒：“咱们的迫击炮可不能停啊，战友们还没撤下来。”炮弹在敌人中炸开，扛着炮筒的他一次次被震倒在地，又一次次口鼻流血地爬起来。 ⑫忽然，“扑通”一声，身旁的机枪手仰面倒下。机枪手捂着胸膛，躺在雪地上艰难地喘着粗气：“水……水……” ⑬他的胸腔里就像是塞满了棉花，每一次吸的气好像刚到嗓子眼就又呼出去了，胸口疼得像要炸裂一样。他颤抖着，将水壶死死抱进怀里，贴在身上，想用自己的体温化开壶里的冰疙瘩。当水壶接触皮肤，刺刀般锋利的痛觉盖过了寒意，一股冷飕飕的风声直直地钻入耳朵，在身体里蔓延。他咬咬牙，却将水壶抱得更紧。他想给战友喝口水，哪怕只是一滴也好啊。 ⑭拿起水壶，一滴，两滴……仅有的几滴水滴进机枪手干裂的双唇间。 ⑮敌人再度发起猛攻，他猛地抬起头，擦干泪水模糊的双眼，颤抖着扛起炮筒，对准了敌人的方向…… ⑯他牺牲在了那片冰冻的土地上，身边那个尚未捂热的水壶一直陪伴着他。在军史里，人们或许可以隐约看到他的身影：志愿军部队在极度疲劳、粮弹缺乏的情况下，在每一个阵地上都与敌军展开反复争夺，并不断地以反击杀伤敌军。 ⑰70多年后，当人们小心翼翼地翻开那片埋藏了战火与硝烟的土地，用小刷子轻轻拂去泥土，人们发现了那个刻着字的军用水壶。深埋在地下70多年，瓶口的软木塞早已不见踪影，壶身上的绿漆脱落殆尽，斑斑锈迹让人辨认不出它当年的模样。 ⑱不久，水壶和烈士遗骸一起，在专机的护送下终于回到了祖国。 ⑲陈列在纪念馆的烈士遗物中，有生锈的纽扣、只剩下鞋底的战靴、残存的防毒面具……走到水壶跟前时，人们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目光汇聚在那个漆面斑驳、旧痕累累的壶身上，上面赫然刻着两个字：祖国！ 12．小说中的战士形象感人至深，他的情感随着战场经历不断升华。请结合全文，概括这名志愿军战士的人物形象，并梳理他的情感变化过程。 【答案】人物形象：战士年轻质朴，热爱祖国；勇敢坚毅，不怕牺牲；心中挂念战友，善良无私，有着崇高的家国情怀。 情感变化：①参军之初，满怀参军的兴奋与自豪，珍视军用水壶；②奔赴前线投入战斗，坚守阵地，抱着保家卫国的信念奋勇作战；③战友负伤渴求饮水时，焦急心疼，拼尽全力想用体温化开冰块；④直至牺牲，始终怀揣对祖国深沉的热爱。 【解析】①形象：从刻字、浴血作战、为战友焐冰壶等情节提炼品质；②情感变化按时间顺序，参军的兴奋自豪→战场浴血的坚守→心疼战友、为国献身的赤诚。 情感变化要体现先后层次，形象概括必须紧扣原文事例。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麻雀 刘兆亮 ①城北钢厂的家属院，绿树成荫，树枝上常有成群麻雀叽叽喳喳。水珍奶奶仰头看一阵，边笑边拄着拐杖往家里走。这时，通常有几只麻雀一边叫一边紧跟着她。 ②水珍奶奶家有两个水泥窗台，固定了两个木槽，分别刷上蓝色与红色涂料，木槽边缘车出个拳头大的圆孔，上罩车下的圆形小木盖，木盖上还画上两棵小树，搭扣系上，又精巧又洋气。这两个伸出的木槽，是麻雀们的天堂。 ③两个窗台之间挂着一个上海牌挂钟，挂钟旁贴着一个蓝墨水写的时刻表。其实，水珍奶奶根本不需要看表，什么时候抓小米，什么时候撒小米，准时得很。 ④水珍奶奶有六个子女。有一阵子，孩子们也写了一个日程表，轮流过来陪水珍奶奶住。他们对窗外的麻雀有点恼。水珍奶奶笑笑说：“别恼，你看它们早睡早起，有规有矩。人跟鸟啊，不管做什么事，心里都要有日程表……” ⑤女儿和儿媳慢慢也都习惯窗外的麻雀声了，又会被驻在心里的“麻雀”吵。水珍奶奶总说：“你看人家麻雀，飞得不高，长得一般，也没啥名气，照样活得欢欢喜喜的。”后来，子女们休息日过来嘻嘻哈哈，窗外叽叽喳喳，这是水珍奶奶希望的样子。 ⑥水珍奶奶喂麻雀时，是庄重的。她给麻雀们撒了小米后，在两扇窗之间慢慢踱步，又踮脚张望，然后满足地点头，有时两根手指还朝下巴捋一捋。看到那些吃饱喝足的麻雀，大腹便便，也不走，她就扑哧一笑。她知道，那只麻雀很快会将尾翼翘起来，两条细腿一矮，丢下一泡浓稠的粪便，再拍拍翅膀，满足地飞走。水珍奶奶等它们都吃好飞走，就打开两个木槽边的圆形木盖，提起长颈水壶左右冲一下，水就带着粪便从彩色的圆形小盖流走，落到地面上。 ⑦要说水珍奶奶究竟怎么喂起麻雀的，她自己也说不清。 ⑧早年在雅安支边时，运石料的拖拉机翻在一条水沟里，水珍奶奶被甩出去很远。拖拉机压住了老伴，他喘不过气来，说了一句胡话：“我听见杭州的麻雀叫了……”回到杭州后，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的，水珍奶奶嫌吵，扬手赶它们走。老伴扯着胡须，说：“别恼啊，你撒点吃的给它们。”老伴看着小家伙抢食的样子，露出久违的笑容。 ⑨老伴还看出麻雀吃饭是有规律的，便写了一个日程表，贴在上海牌挂钟旁边。后来老伴身体硬朗一些，他嫌水泥窗台太硬，怕啄伤小麻雀的嘴，便捣鼓起木槽，车出圆孔，还给木槽涂上一蓝一红两种颜料，说金黄色小米撒上去，配着颜色好看，还说麻雀啄米时，小嘴碰到木板上发出的声听着人心里亮堂。 ⑩后来，老伴走了。她买来两棵小水杉树苗种到了水槽下方空地上，又在树根边挖了两个小坑。从木槽的圆形开口处冲刷而下的麻雀粪就恰好落进水杉树旁的土坑里。 ⑪水珍奶奶每次被这群麻雀“领”着出去散步，总是回头看那两棵水杉树。树长得慢，像老伴画在彩色孔盖上的那两棵一样总不见长，水珍奶奶还数落它们：“没这些麻雀帮忙，你们长得更慢……” 13．文中水珍奶奶对待麻雀的情感藏着对老伴绵长的思念。请结合全文，概括水珍奶奶的人物形象，并梳理她对麻雀的情感变化。 【答案】人物形象：水珍奶奶温柔细腻，重情念旧；热爱生活，平和豁达；把对老伴的思念寄托在麻雀身上，内心温暖。 情感变化：①刚回杭州时，嫌麻雀吵闹，想要驱赶；②听从老伴建议喂食麻雀，把麻雀当作慰藉；③老伴离世后，坚持照料麻雀，将麻雀当成老伴留下的念想，在喂鸟中获得安宁与欢喜。 【解析】①形象：从精心制作木槽、按时喂鸟、理解老伴的心意，提炼性格品质。②情感变化按时间顺序：嫌麻雀吵闹→陪伴老伴喂鸟→老伴离世后借麻雀寄托思念。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最后的铁匠 刘亮程 ①吐尔洪·吐迪是这个祖传十三代的铁匠家庭中最年轻的小铁匠。他十三岁跟父亲学打铁，今年二十四岁。成家一年多了，有个不到一岁的儿子。吐尔洪说，他的孩子长大后说啥也不让他打铁了，教他好好上学，出来干别的去。吐尔洪说他当时就不愿学打铁，父亲却硬逼着他学。打铁太累人，又挣不上钱。他们家打了十几代铁了，还住在这些破烂房子里，他结婚时都没钱盖一间新房子。 ②吐尔洪的父亲吐迪·艾则孜也是十二三岁学打铁。他父亲是库车城里有名的铁匠，一年四季，来定做铁器的人络绎不绝。父亲的一把锤子养活一家人，日子还算过得去。吐迪也是不愿跟父亲学打铁，没干几天就跑掉了。他嫌打铁锤太重，累死累活挥半天才挣几块钱，他想出去做买卖。父亲给了他一点钱，他买了一车西瓜，卸在街边叫卖。结果，西瓜一半是生的，卖不出去。生意做赔了，才又垂头丧气回到父亲的打铁炉旁。 ③父亲说，我们就是干这个的，祖宗给我们选了打铁这一行都快一千年了，多少朝代灭掉了。我们虽没挣到多少钱，却也活得好好的。只要一代一代把手艺传下去，就会有一口饭吃。我们不干这个干啥去。 ④吐迪·艾则孜打镰刀时眼皮低垂，眯成细细弯镰似的眼睛里，只有一把逐渐成型的镰刀。儿子吐尔洪就没这么专注了，手里打着镰刀，心里不知道想着啥事情，眼睛东张西望。 ⑤铁匠炉旁一天到晚围着人，有来买镰刀的，有闲的没事看打镰刀的。天冷了还是烤火的好地方，无家可归的人，冻极了就挨近铁匠炉，手伸进炉火里燎两下，又赶紧塞回袖筒赶路去了。 ⑥麦收前常有来修镰刀的乡下人，一坐大半天。一把卖掉的镰刀，三五年后又回到铁匠炉前，用的豁豁牙牙，木把也松动了。铁匠举起镰刀，扫一眼就能认出这把是不是自己打的。旧镰刀扔进炉中，烧红、修刃、淬火，看上去又跟新的一样。修一把旧镰刀一两块钱，也有耍赖皮不给钱的，丢下一句好话就走了，三五年不见面，直到镰刀再次用坏。 ⑦吐迪家的每一把镰刀上，都留有自己的记痕。过去三十年五十年，甚至一二百年，他们都能认出自己家族打制的镰刀。那些记痕留在不易磨损的镰刀臂弯处，像两排月牙形的指甲印，千年以来他们就这样传递记忆。每一代的印记都有所不同，一样的月牙形指甲印，在家族的每一个铁匠手里排出不同的形式。没有具体的图谱记载每一代祖先打出的印记是怎样的形式。这种简单的变化，过去几代人数百年后，肯定会有一个后代打在镰刀弯臂上的印记与某个祖先的完全一致，冥冥中他们叠合在一起。那把千年前的镰刀，又神秘地、不被觉察地握在某个人手里。他用它割麦子、割草、铰树枝、削锨把儿和鞭杆……千百年来，就是这些永远不变的事情在磨损着一把又一把镰刀。 ⑧打镰刀的人把自己的年年月月打进黑铁里，铁块烧红、变冷、再烧红，锤子落下、挥起、再落下。这些看似简单，千年不变的手工活，也许一旦失传便永远地消失了，我们再不会找回它。那是一种生活方式。它不仅仅是架一个打铁炉，掌握火候，把一块铁打成镰刀这样简单的一件事。更重要的是打铁人长年累月，一代一代积累下来的那种心理。通过一把镰刀对世界人生的理解与认知，到头来真正失传的是这些东西。 ⑨吐尔洪·吐迪家的铁匠铺，还会一年一年敲打下去。打到他跟父亲一样的年岁还有几十年时间呢，到那时不知生活变成什么样子。他是否会像父亲一样，虽然自己当初不愿学打铁，却又硬逼着儿子去学这门累人的笨重手艺。在这段漫长的铁匠生涯中，一个人的想法或许会渐渐地变得跟祖先一样古老。不管过去多少年，社会怎样变革，我们总会在一生的某个时期，跟远在时光那头的祖先们，想到一起。 ⑩吐尔洪会从父亲吐迪那里学会打铁的所有手艺，他是否再往下传，就是他自己的事了。那片田野还会一年一年地生长麦子，每家每户的一小畦麦地，还要用镰刀去收割。那些从铁匠铺里，一锤一锤敲打出来的镰刀，就像一弯过时的月亮，暗淡、古老、陈旧，却永不会沉落。 14. 两代铁匠的观念碰撞，折射传统手艺的困境与坚守。请结合文章，梳理吐迪对待打铁手艺的心理变化，并简要分析吐迪的人物形象。 【答案】心理变化：①年轻时，嫌打铁辛苦，尝试外出做生意，想要另寻出路；②经商失败，回到打铁炉边，接受家族手艺；③常年打铁，敬畏传承，坚信手艺代代相传就有活路。 人物形象：吐迪坚韧务实，曾向往新的生活；深耕打铁技艺，做事专注；认同家族千年传承，守护着铁匠手艺与其中的生活智慧。 【解析】抓住吐迪的人生经历，按时间顺序梳理心理；由人物经历、打铁的细节概括人物品质，紧扣传统手艺传承这一核心。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杨老师 吴梅英 ①“波将（班长）选个。”新来的老师操着一种奇怪的口音对我们说。我们错愕了一下，齐声大笑。他有点不知所措，两手撑着讲台，身子瘦瘦的，像根鱼竿。两只眼睛里有鱼线放出，但不是向着我们，而是向着教室后方的白粉墙。 ②我们是什么人？都是龙井小学近三年的落榜生。一些男生，已经在田地里摸爬滚打两三年，拳脚都硬了。这鱼竿似的老师，还真不一定是对手。 ③老师没什么反应，还一样盲目垂钓着。像是突然口渴，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一动中，“波将”就选出来了——其实是他自己指定的。而后，他垂着眼帘轻声介绍自己：我姓杨。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小小的、有些胆怯的“杨”字。 ④我们的高兴没有持续太久。介绍完自己，杨老师不再说话。他看向讲台上的一叠试卷，开始发卷，一张一张，战书一样。开学第一课，就要我们考试，闻所未闻！我们咧着的嘴巴一下子难以合拢，头却低了下来。 ⑤第一回合，他凭借一张试卷，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把我们嚣张的气焰彻底打压下去。第二节课，他将试卷发回。成绩红彤彤地写在上面。“这个分数是要让家长知道的。”杨老师说。 ⑥两个月前，看着我的小学毕业成绩，我爸骂道：“两门功课加起来不如别人一个零头！”但这次他没有骂我。比起那些个位数的成绩，我那十位数的分数还不算太难看。“好好努力，”我爸说，“争取考上初中。”我默默点头，第一次意识到不能让他失望了。 ⑦那年九月，龙井祠堂的大门向我们打开。这祠堂，以往我们是从不敢进去的。高高的白粉墙遮挡着一切，我们说不清那是什么。如今，祠堂的拜堂成了我们的教室。 ⑧“从乘法口诀开始吧。”看着我们惨不忍睹的摸底成绩，杨老师说。口诀表发下来。“背，背不了不许回家吃饭。”他说着，微微笑 ⑨我们的朗读声混合在一起，像一股浓浓的炊烟飘出龙井祠堂，全村人都看见了。“还在背乘法口诀啊！”村人笑。我们没有笑。 ⑩龙井这座建筑是有力量的。门楣上“道光壬辰年”几个字不大，却有力道，穿透泥墙，融入拜堂的空气之中。我们很快忽视了供桌上的牌位，忽视了墙后的黑漆棺材。我们完全进入了乘法口诀的世界，第一次体验到读书的乐趣。 ⑪再没有人嘲笑杨老师“波将”的茶亭口音了。课堂上，他再没用方言说过一句话。每一天，他还是手撑讲台，像根钓竿，但鱼线全抛向了我们。我们一个个大睁着眼睛，心甘情愿上钩。 ⑫杨老师确实比我们大不了多少，他活泼好动，不循常规。他自作主张开了音乐课。他歌唱得不好，却特喜欢唱。每一次他都先把歌词抄到黑板上，然后转身，手撑讲台，头歪着，两只脚开始有节奏地抖动： ⑬“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 ⑭“静静的深夜，群星在闪耀……” ⑮一首又一首，他不断抄写，不断歌唱。我们把歌词抄到本子上，一句句跟着，像他一样，越唱越开心，越唱越自豪。 ⑯快乐是一层糖浆，将日子涂染成一块块糕饼。我们都爱上了学习。一道道应用题，我们主动去啃。白天啃不动，夜里继续啃；两个人啃不动，就找杨老师去。夜晚的龙井，昏黄的灯光下，杨老师十八般武艺用尽，不时引发我们阵阵大笑。那是怎样的夜晚啊，只有我们的笑声，夜鸟一样，穿透黑暗。 ⑰几次考试下来，村人看向祠堂的目光发生了变化。他们要亲眼看着我们这群“死马”怎样被医活。奇迹发生了——我们一天天进步，慢慢能爬了，能走两步了，能奔跑了。 ⑱毕业考那天，我们走十几里山路去中学。成绩下来，我考了建龙片最高分。我们班一共考上9名同学，打破了龙井村的小升初纪录。杨老师也因此留在龙井，正式成为一位民办教师。 ⑲那年秋天，我一个人去了城里读初中。一路走，最后也走到了教师的岗位上。一年年，我站在讲台前，看着台下那些眼睛亮闪闪的孩子，总会想起龙井祠堂里，微笑着的杨老师。 15.文章以“我”的视角回忆杨老师，杨老师的形象鲜活动人，“我们”这群学生的心态也发生巨大转变。请结合全文概括杨老师的人物形象，并梳理文中学生对待学习、对待杨老师的心理变化。 【答案】人物形象：杨老师质朴温和，虽口音怪异但教学用心；因材施教，有教育智慧；热爱学生，教学方式活泼，善于唤醒后进生，有教育情怀。 学生心理变化：①初见杨老师，因口音取笑他，内心轻视、桀骜不服；②摸底考试后被震慑，开始正视学习；③跟着杨老师读书唱歌，体会到读书的乐趣，主动求学；④最终学有所成，内心敬佩、感念杨老师。 【解析】①形象：从初来的局促、用试卷摸底、从零补基础、开设音乐课、深夜辅导等细节提炼品质。②心理变化按情节顺序：取笑轻视→被震慑、收敛傲气→爱上学习、主动钻研→心怀感激与敬佩。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土 周海亮 ①他进城那天，父亲去送他。除了行李，父亲还提着一个很大的帆布包，帆布包很重，父亲就·像提着沉甸甸的故乡。他问父亲包里装了什么，父亲说等到了再告诉你火车驶过华北平原，他离梦想越来越近，离故乡越来越远。 ②父亲将他送到宿舍，稍坐片刻，便要离开——父亲得赶回去的火车，赶家里的农活。临行前父亲打开帆布包，那里面，竟然装满了土。 ③怕你水土不服，给你弄了点土。父亲说，你要是呕吐、腹泻、身上起疙瘩、失眠、发烧……拿开水冲点土喝，就好了…… ④虽没说什么，但在心里，他笑父亲的愚昧。 ⑤那些土，或来自山脚，或来自菜园，或来自院子、土炕、门前、灶坑……总之故乡的角角落落，家里的角角落落，这儿一把，那儿一捧，就有了满满的一帆布包。家乡的土治水土不服，他听说过，却不信。假如父亲没有送他，假如他独自提着一帆布包的土上了火车，他想，他肯定会找个地方，偷偷把土倒掉。 ⑥帆布包塞到床下，故乡的土很快被他忘记。他没有水土不服，一次也没有。甚至，繁华并且陌生的城市让他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他喜欢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尽管那些高楼大厦与他毫无关系；他喜欢夜里的霓虹和弥漫在街道上的烧烤味，尽管那些东西同样与他无关。 ⑦只是看看，他就心满意足。 ⑧两年后他从工厂辞职，去夜市摆了一个小摊。从宿舍搬走的时候，装满土的帆布包被他从床底拽出。本已做好丢掉它的打算，可是走出很远的他却被舍友喊住。你忘了东西！舍友提着帆布包，气喘吁吁地追赶着他。 ⑨于是，那包土被他带到出租屋。夜里他看着那些土，闻到故乡的气息。 ⑩虽然摆摊辛苦，但当数着赚来的钞票，他觉得自己已经真正融入城市。然后，他认识了现在的妻子，生活里多出色彩和阳光。几年后他们用摆摊赚到的钱买下临街的店铺，夫妻店越开越火红。又几年后，他们的女儿出生，他在城市里，买下属于他的房子。 ⑪搬进新居那天，他从出租屋的床底下再次拽出那个帆布包。他想连包带土全都扔掉，妻子却说，带着吧，以后栽花什么的兴许用得上。于是，那包土被他带到新居，放到阳台。后来他用这些土栽了几盆花，那几盆花，长得格外好。 ⑫两年过去，阳台上又多出好几盆花，一帆布包的土终被他用光。后来那几盆花枯萎了，于是他将它们连同紧箍在花根上的来自故乡的土，一起扔进垃圾箱。 ⑬那些年，他回老家的日子，只剩下过年。那个除夕夜，他与父亲坐在滚烫的炕头，他给父亲讲他在城里的故事，父亲听了一会儿，就睡着了。他盯着熟睡的父亲，发现父亲更加苍老。突然父亲打一个激灵，醒来，说，村子明年就不在了。 ⑭他说，我知道。 ⑮村子明年就不在了。待明年，村子将变成一个产业园，父亲也在镇上分到了一栋楼房。只不过，他想等天气再暖一些，就将父亲接进城里。他不放心让父亲独自住在镇上，何况儿子读幼儿园了，他希望父亲可以帮他照顾一下儿子。 ⑯可是春天的时候，父亲突然去世。他记得那天阳光很好，飘飘洒洒的柳絮让城市变得软绵绵的，放下电话，他知道，他成为孤儿了。他将父亲的骨灰安葬在老家的山上，那也是父亲的遗愿。 ⑰冬夜，妻儿已眠，他独自在客厅看电视，突然很想父亲。他来到阳台，看着窗外，窗外大雪纷飞，几个空花盆静静地摞在阳台一角，那里面，曾经盛满最后的故乡。 ⑱他闭上眼，深嗅着熟悉的泥土气息，突然之间，泪流满面。 16. 一包故土串联起主人公漫长的城市打拼之路，藏着父子深情与乡愁。请结合全文概括文中主人公的人物形象，并梳理他对待这包故乡泥土的心理变化。 【答案】人物形象：主人公踏实肯干，努力在城市打拼安家；起初对乡土习俗不解，历经岁月、失去父亲后，读懂父爱与故土承载的乡愁，内心重情、懂得怀念。 心理变化：①初见故土，内心觉得父亲愚昧，并不相信土方；②遗忘在床下，搬家时被动带走，偶尔闻到泥土气息心生触动；③用土栽花，花枯后随手丢弃泥土；④父亲离世，睹空花盆追忆父亲，心生悲痛，读懂故土里深沉的父爱。 【解析】①形象：从摆摊创业、努力安家体现坚韧；从前后对故土态度的转变，看出他后期读懂父爱、心怀乡愁。②心理变化按情节顺序：觉得愚昧不信→遗忘，被动留存→随意使用、丢弃泥土→父亲离世后幡然感悟，悲痛怀念。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黑电 余显斌 ①黑电是八路军骑兵营某连连长老张的军马。黑电俘获自日军，慢慢养着，就养熟了。老张吹着口哨，让黑电停下，黑电就停下；让黑电奔跑，黑电就如一道黑色闪电一样奔跑。 ②那次冲锋中，日军碉堡内子弹如雨点一样泼洒，几个去炸碉堡的战士都倒下了。老张挥手让大家掩护自己，在枪声中，一声口哨响起，一道黑色闪电射出，划开大家的视线射向碉堡，一捆手榴弹进入日军碉堡射击孔，碉堡炸了。战士们忙着寻找他们的连长，老张骑着黑电，从硝烟中笑着走来。 ③老张挂彩了，肩膀上被子弹犁了一道血槽，属于伤皮不伤骨的伤口。老张说，幸亏黑电一闪，不然子弹穿过喉咙，就不是被跳蚤咬一口了。老张说着，用脸擦着黑电的脖子，笑出一片得意。 ④战后，部队来到漫川镇驻扎。镇子外面不远处，是一条叫金钱江的大江。每天下午，老张都会带着黑电到江边漫步，在水中洗澡。这时候，黑电在水中嬉戏，老张在水边苇草丛中躺着，看着天空的白云悠悠地飘着。他想，如果没有战争该多好啊。 ⑤隔着一条江，对面就是丰津镇，被日军占领着。 ⑥来河边的次数一多，老张发现，经常在下午太阳西斜时，江那边总会有日本人也遛马，几匹膘肥肉满的日军战马在水边嬉戏，奔跑，长声嘶鸣。黑电听到了，乍起耳朵，对着那边马群也嘶鸣着，声音在水面上飘荡，远远传开。 ⑦那天，叫着叫着，黑电竟然扬鬃亮蹄，在水花飞溅中跑向了江的那边，和几匹日军军马嬉戏起来。几个日本兵高兴得嘎嘎笑着，老张险些气傻了，口哨也忘记吹了。看着日军拉着黑电高兴离开，他眼光一亮，等着吧，我会让黑电回来的。此后的每天，他都躲在芦苇丛中，看着黑电和其他军马嬉戏奔跑，扬鬃嘶鸣。 ⑧那天，几个日本兵坐在水边，有的躺在沙滩上。老张将手指塞进嘴里，一声口哨打着盘旋，在金钱江上空回旋。黑电乍起耳朵，愣了一下，撒开四蹄，朝着江这边跑来。那几匹日军战马已经和黑电成了朋友，也跟着黑电朝这边跑来。等到日本兵追到江边，老张已经骑着黑电，带着几匹战马朝着漫川镇跑去。 ⑨老张一次获得八匹军马，受到上级表扬。老张吹嘘，黑电会反间计。 ⑩一个晨光如洗的早晨，骑兵营告别漫川古镇，向远处开拔，开始了残酷厮杀。骑兵营的主要任务是吸引日军大部队，掩护总部转移。任务结束，骑兵营开始撤退，老张在担负后卫任务时，胸部中弹，负了伤。那时医药不足，老张的伤口慢慢溃烂，化脓。他靠在一棵大树下，喘着气，叫来战士们，嘱咐说：“我是走不出这儿了，兄弟们再上战场时，替我多杀几个小鬼子。”然后，歇了一会儿，又指着黑电说：“带上黑电，离开这里。”战士们要抬着老张走，老张不答应，说宁愿自杀，也不愿意拖累大家。 ⑪战士们哭了，舍不得扔下老张。这一刻，黑电也哭了，大大的眼睛里洇出一层云翳，慢慢渗出，大颗大颗的，都是眼泪。远处的号声催促着战士们，他们无奈地告别了连长。 ⑫可黑电不走，无论战士们怎么拉怎么扯，黑电就是不动。最后，趁战士们没有注意，它挣脱缰绳跑向树林深处。大家没法，只有空着手离开连长，走了老远，仍能清晰地听到黑电的叫声，高亢，凄冷，让人不忍卒听。 ⑬经历千难万险，战士们最终冲破日军封锁线，回到了根据地。突然，一个战士大声地喊：“黑电！”大家循声望去，果然是黑电，它一步一步来到大家面前，缓缓卧下，上面横驮着一个人，老张。老张没死，还有一口气。大家忙将老张抬向战地医院，可黑电卧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大家去拉时，才发现它已死了。它的腹下有一个弹洞，已烂了拳头大，怎能不死？ ⑭老张和战士们给黑电造了座墓，前面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黑电之墓”。离开时，他们站在墓前一起敬礼，如对牺牲的战友一样。 17. 老张与战马黑电相依相随，人、马彼此映照。请结合文本，概括老张的人物形象，并梳理黑电被俘前后老张的心理变化。 【答案】人物形象：老张是果敢智慧、重情重义的八路军连长；作战英勇，爱怜战马，珍惜战友情谊，热爱和平。 心理变化：①黑电被日军军马引诱跑到对岸，老张震惊，但迅速冷静，谋划计策夺回战马；②成功夺回黑电，满心喜悦、自豪；③身负重伤，不愿拖累战友，忍痛命令战士带走黑电，内心悲壮不舍；④最后见到驮自己归来、力竭而死的黑电，悲痛万分，满怀敬重。 【解析】①心理变化要紧扣关键事件：黑电被俘→夺回战马→重伤诀别→黑电牺牲；②注意：黑电是载体，答题落脚点始终回到老张的心理，不能只写马的行为。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寒水刀 （张港） ①滕老汉五十岁了，坐村头，神色傲然地讲：“马将军，打鬼子那马将军，手中一把寒水刀……” ②滕老汉六十岁了，他坐河堤，面带自豪跟玩水的人讲：“寒水刀，那是九十九锻……” ③滕老汉七十岁了，他蹲在场院，对干活儿的人开口：“寒水刀……”村人接茬：“刀上波纹一闪一闪，像将冻未冻的秋寒水。”众人哈哈大笑。滕老汉收话，闷头抽烟，若有所思…… ④不言不语的滕老汉八十岁了，他说：“胸闷，好像有石头块在里边长着。”赤脚医生把了脉，说这是壅症，把凝血吐出来就没事了。可是，烈药、猛药都下了，病不见轻。 ⑤儿子滕钢请来西医。西医听诊后微微摇头，拉滕钢去外屋说话。钢子回来跟爹说：“大夫说了，没事，吃了药就好。” ⑥这天，滕老汉走上院子，摩挲着那头奶牛，说：“钢子呀，把它卖了。”“对对对，卖了钱，上省城，找名医。”钢子拿卖牛的钱给爹。滕老汉说：“钢子呀，你进城，城东头有个田铁匠，你请他来我这儿。我不方便走动。”“爹，咱们上省城找名医，叫铁匠干什么！”“叫你去你就去。这就去。” ⑦田铁匠来了。看脸，这人也得六十来岁。滕老汉让座倒水，说：“田师傅，打过刀吗？” ⑧“这话问的，跑调了。你得问打过什么刀才是。”“好，要的就是你这句。瞅瞅这个。”滕老汉从褥底下摸出一张纸。 ⑨田师傅一看：“呀！啊——这刀，这刀！这刀？”“这活儿，干过吗？”田师傅摇头又摇头。滕老汉说：“马将军，打鬼子那马将军，手中一把寒水刀，刀上波纹一闪一闪，像将冻未冻的秋寒水……” ⑩田师傅正正眼镜，颠来倒去地细看，点点头：“难也不难。折了锻，锻了折，烧几十个红，五斤铁打剩一斤，也许能成。这活儿能干。” ⑪“好！要的就是你这句！”滕老汉从枕下摸出一沓钱，“这你先拿着。刀成了，咱再算。” ⑫铁匠走了，钢子跺脚：“我说爹，这是什么事儿！看病要紧！”“寒水刀哇寒水刀，马将军的寒水刀……”滕老汉只管叨咕。“爹！不看病，打刀干什么？！”“这田铁匠，我看行，一看眼神就知道行。我看行。”滕老汉自己说自己的。从此，滕老汉起起卧卧，不得安宁。 ⑬滕老汉对儿子说：“你去看看刀打得怎样。”滕钢回来说：“还只是个铁块子，没个模样。”如是几次，眼看天冷，江水将冻未冻，薄冰磁子撞薄冰磁子，蓝蓝的江水一天一天变得阴沉，风一过，黑水白浪，看着比冰还凉。这天，滕钢从城里回来，拿破棉袄包着一把刀。 ⑭滕老汉洗了手，往刀背一弹，铮铮铿铿，如腊月之夜的过门风：往刃上一触，如严冬之冰、早春之雪，寒气由指到腰：对窗再看，寒气逼人，冷森森的。 ⑮滕老汉拉儿子上河堤，村里人跟着看稀奇。老汉撇了棉袄，歇步伏虎，一个起势，一记缠头裹脑大劈柴，将棵柳树的偏枝砍下。滕老汉抚刀大笑“好刀好刀！好刀哇！” ⑯村人问：“这就是那寒水刀？”滕老汉摇摇头：“马将军那刀哇，其实只不过是比普通刀强一些的骑兵刀，名为‘寒水刀’，是取‘风萧萧兮易水寒’之意。出征誓师时，马将军以刀立誓，表示一去不复还也！”众人唏嘘。 ⑰滕老汉捧刀长叹：“心病，压了我几十年，不敢说出口呀！今儿，跟老少乡亲说了。说了，我就痛快。”“啊？啥事？”“1937年罗家店一仗，打得惨呀！战死的人多啊！马将军双手打枪，刀递给了我。可我……可我……保命时，丢了刀啊！这回呀，清明给马将军上香，我能说话了。我能说：‘将军呀，刀回来了！’” ⑱滕老汉回到家，吐出一口黑血，顿时脸色红润了。他指着青瓦房，对儿子说：“房子，你留一间，我这间卖了。”“爹，你又要干啥？” ⑲“本来呀，只是想打出个刀样子，哪承想，人家打出了这等好刀！这可不是一头牛两头牛的价格了。房子卖了，补人家钱。”滕钢带钱进了城，却哭着回来了。 ⑳“咋样？”“田师傅淬火使了药，伤了眼睛，再也不能打铁了。钱他不要。”“他说啥了吗？” ㉑“他说，他爹是马将军五团的，他爹说过寒水刀，他爹有过打寒水刀的心思。” 18. 滕老汉内心充满矛盾，一方面想追回当年丢失寒水刀的遗憾，一方面又清楚再难复刻当年的战刀。请结合全文，概括滕老汉的人物形象，并分析他的心理发生了怎样的转变。 【答案】人物形象：滕老汉重信义、执念深重，铭记抗战英烈；被几十年的心病折磨，内心压抑，最终敢于直面过往，获得精神释怀。 心理转变：①多年内心郁结，被丢刀的往事长久折磨，只能向旁人反复讲述寒水刀来寄托愧疚；②病重后下定决心，请铁匠复刻寒水刀，渴望弥补遗憾；③见到复刻的寒水刀，当众袒露埋藏多年的心结，内心枷锁解开，终于释怀。 【解析】①抓住人物矛盾：嘴上一遍遍夸耀寒水刀，心底却藏着丢刀的愧疚； ②按时间顺序梳理心理：压抑郁结→执着弥补→袒露心结、释怀； ③形象要结合“铭记英烈、心病、最终释怀”文本细节，拒绝空泛词语。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摆渡人 汪破窑 ①当我和杨五子一家告别时，雪就下来了。 ②杨五子过完年要去深圳打工，还没到寒假他已经不来学校了。春节过后，我能明显感觉到学校里的学生在慢慢减少，我班上也有几个突然就不来的了。打工的娃儿总是把外面的世界说得天花乱坠，往往他们回来一趟，总会有一两个学生莫名其妙地辍学。我见不得小小年纪的娃儿不读书，就算碰一鼻子灰，我也要上门做工作。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总有些家长会被我的行为打动。村里的那些老人说，党员就是不一样！其实就算我不是一名共产党员，作为一名人民教师，面对学生辍学我又岂能袖手旁观。 ③工作没有我想象得那么好做，话总是绕来绕去地说，很多话我重复了很多遍，他们一家好像都没听进去，气氛有点僵。 ④到晚饭时间了，我不得不走了。 ⑤天昏昏沉沉的，要知道会下雪，我该早一点走。也不知老刘还在不在。我心里不禁有些忐忑，现在我只能安慰自己硬着头皮往河边走了。 ⑥风大起来了，卷着雪直往脖子里灌，空气中透着刺骨的寒冷。我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滑倒了。 ⑦终于上了大堤，我赶忙呼喊：“老刘哎，老刘！” ⑧老刘是摆渡人刘跃进。刘跃进的爸爸活着时也曾撑过船，据说用船运过抗日的队伍过河。刘跃进从村支书的岗位退下来后，人闲不住，总是会管一管村里村外的“闲事”。村里有十几个孩子要到城里上高中，为了上学不迟到，天没亮就起身，走近一个小时的路到镇上，坐着镇上的中巴车绕大圈子，过桥，到城里，再走半个小时的路程才能到学校。夏季的汉江河，最受孩子们喜爱，他们整天浸泡在河水里消暑，有些水性好的孩子会手举着书包衣服泅过河读书，有些孩子却溺亡在水里。刘跃进把家门前的那棵大柳树砍了，亲手打了这条船，光是桐油就涂了七八遍。老刘熟悉水道，他知道哪里有深坑，哪里有水漩儿，船就绕着走。自从老刘在这里摆渡，他已记不清自己救过多少游泳被淹的孩子了。老刘摆渡不收钱，一早一晚，他专门接送村里的孩子上学，孩子们坐上他的船，省去往返的两趟路费，也省出一些时间。那几年，村里上高中的孩子都坐老刘的船。现在，人们有钱了，坐船的人一天天少了，只有一些到沙洲种地的农人不得不坐，还有几个家庭条件差一些的孩子为了省下那几块钱的车费，才会很无奈地选择坐他的船。 ⑨“老刘哎，老刘！您在不在？”我双手捧成喇叭状，又拖长嗓子喊了几声。 ⑩“哎，哎！在，在！”随着苍老的声音，老刘扶着船帮，猫着腰从远处的船舱里钻出来。他拉了拉绳索，船往岸边靠了靠，然后用手背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我。 ⑪“是刘老师！赶紧上船，进舱里躲躲，暖和暖和。”老刘吸了吸鼻子，又搓了搓手，然后用手捏了捏冻得微微发红的鼻头。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⑫我笑着说：“还以为您回去了呢。您再不出来，我就得返回去坐车了。” ⑬“哪能呢？说得好好的，哪能撇下你走嘞！”老刘摆了摆手说，“雪还没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很暗了，我估计没人过河了，准备回去了，想到和你约好的，就在这里等你。后来犯困，躺在稻草里猫了一会，结果竟然睡着了。还好，还是把你给等来了。” ⑭我苦笑着说：“您要是回家了，我可要遭大罪了，得顶着北风往回走。” ⑮“哪能呢，哪能呢，说得好好的。” ⑯坐在船上的那一刻，我的心平静了。 ⑰“刘老师，坐好喽！开船喽！”那竹篙一到老刘的手里，变得活起来。 ⑱我寻着话问他：“老刘啊，您老今年高寿？” ⑲“快七十了。” ⑳“以后让他们去坐车好了，您老正好也休息休息，享几年清福。”我安慰他说。 ㉑“哪能呢，您一个外来的支教老师都为咱孩子们上学着急呢，我这么个老党员，哪能自己去享清福，只要我还能爬得起来，这船我就得撑！哪怕只有一个孩子从这里过，我也得护着他。” ㉒老刘的脸被风雪吹成紫红色，皱纹在额头上刻着，数不清有几道痕了，两只眼睛大得有些惊人，却炯炯有神，看上去是那么坚定、和善。大雪依然下着，一片雪花不经意落在老刘胸前的党徽上，在红色的党徽映衬下，显得格外晶莹剔透。 19. “船”是贯穿全文的物象，见证摆渡人老刘的坚守。请结合全文，概括老刘的人物形象，并梳理“我”拜访学生杨五子之后，对老刘这一人物的认知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答案】人物形象：老刘是淳朴无私的老党员；甘于奉献，不计报酬，心系乡村学子，信守承诺，有责任担当。 认知变化：①起初，风雪渡河前，“我”只是把老刘当作普通摆渡人，内心担心他已经收工回家；②风雪中等候上船，知晓老刘为守约在船上苦等，内心深受触动；③听完老刘“只要爬得动就要撑船”的一番话，彻底读懂一位老党员平凡背后的伟大，心生敬佩。 【解析】①以“船”为线索，抓取“我”的心理节点：担忧→触动→敬佩；②区分“行为”和“内心认知”，不能只复述情节，要用心理词语概括感受。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我·动物·外祖父 张 炜 ①回望自己的童年，首先看到的是一片林野、林野深处的小屋，然后是小屋里的外祖母。 ②即便突然赶回海边，外祖母也一定是等在那里的。一抬头看见我，她会轻轻喊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我依偎到她的身边，几百里的跋涉也就不算什么了，一身磕碰、脚上手上的荆棘划伤也不算什么了。 ③我出生在这片林子与海滩，最好的友伴就是林野里的小动物。猫和狗经常缠着我，它们无比聪明，一双大眼睛什么都看得懂。刺猬的模样有些笨，其实也蛮有心眼。小鸟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生气，只想回到林子，却又舍不得我们的小屋。猫和野兔有时做朋友，当猫把野兔的鼻子抓伤时，外祖母就不得不出面了。 ④我常在水渠旁看到各种动物。有一天我刚走过一片刺猬草，突然看到稀疏的红柳后面有什么在探头探脑。它的眼睛像人一样，会斜着看过来，还会轻轻皱眉，这让我惊奇。它见我不走，索性就卧在了树丛下。我蹲下来。过了一会儿，它两只前爪提在胸前站起，望了我一眼，知道我还在那儿，就再次伏卧。我不吭一声，它就再次站起来看我。我们之间很像捉迷藏。最后它竟然半蹲起来往前挪动：两只前爪提在胸前，摇摇晃晃向前。我惊住了。 ⑤回家后，我就跟外祖母说了渠边的事。她怔住了，满脸惊讶：“孩子，你遇上了一只特别的狐狸！它一定把你当成了孩子，在引逗你哩。”我在想它的眼神。它斜眼看我呢，它皱眉呢。 ⑥外祖母常说我这样喜欢动物，一定来自外祖父的遗传。我从未见过外祖父，却觉得与他相处了很久。 ⑦外祖母在外面忙碌时，我就一个人在小屋里“探险”。小屋是外祖父的朋友帮助搭建的。有一天我在小屋阁棚上发现了一只白色礼帽。我戴着礼帽爬下，她一眼看到了，立刻板起脸来，上前就取走礼帽，又重新把它藏起来。原来这是当年外祖父的一位朋友落在我们家的。几十年过去了，她一直等人来取。 ⑧她不愿提到一些往事，她难过，可又忘不掉。说到外祖父和动物的事，她才会露出笑容。“他的诊所是祖传的一座很大的院落，可后来有一多半被各种动物占了。城里人，特别是孩子们，都把这里当成了一个动物园。”我想自己出生得太晚了，没能和外祖父一起饲养这些动物，真是亏大了。 ⑨外祖父是一位有名的医生，加入了同盟会。他们在半岛地区一次次发动起义，呼应南方革命党人。外祖父出生入死，他经历了哪些凶险，也只能在外祖母断断续续零散的讲述中想象了。起义的日子里，深夜，大风刮起来，她就再也不能入睡。院子里的各种动物都在骚动，它们和她一样，也在牵挂一个人。“你姥爷总是和他的大红马一起出门，直到最后的日子。”她说不下去了。 ⑩革命党人需要武器，要用很多钱。他们变卖家产，还劝说那些大户人家捐钱。“莱州的一个大户，一次捐出了惊人的一万大洋。革命一日不成，奋斗一日不止。”她还记得外祖父兴冲冲回家的样子。“他们发动了大大小小的起义，除了两次小有成功，其余全都失败了。可他们还是起义。孩子，起义这种事会死人，可就是停不下来。”我一直记着她的话。 ⑪外祖父的那些动物也是我最想知道的。她说：“他最爱看一头羚羊从假山往下冲。龟下了一串一串的蛋，羊生小羊，都让他欢天喜地。”他能跟每一只动物交谈，它们听得懂他的话。“爱动物不是教出来的，是天生的。”她说。我想念那个从未见面的人。如果他在，我们会是一对多好的朋友，我们会一起在林子里，因为这里有太多的动物。不过我还想到了更重要的事：起义。 ⑫有一只麻雀是我最好的玩伴，我们形影不离。到果园小学上课，老师讲的一听就懂。我身子坐得笔直，两手却在桌底下抚摸麻雀。有一天，老师若无其事地走过我身旁，突然伸手按住我的衣襟。谁知麻雀比她机灵多了，倏地溜进袖筒，又钻到腋窝下。“站起来！”她两手在我身上拍打。“你站好！”我站好。“转一下身！”我转一下身。小麻雀一直趴在那儿，不吭一声，什么破绽都没被发现。 ⑬记忆中的玩伴和我一块儿待着，但仍要时不时地返回林子。我知道人这一生会遭遇许多事情，其中包括与动物的分离。因为相聚再久，终有一别。除了猫和狗可以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其他的还要回到自己的地方。 20. 全文以“我”的回忆视角来写外祖父，外祖父并未直接出场。请结合外祖母的讲述，概括外祖父的人物形象，并梳理“我”对外祖父的心理变化过程。 【答案】人物形象：外祖父是心怀家国的革命志士；善良博爱，善待生灵，重义敢担当，为理想不惧牺牲。 心理变化：①起初，“我”只觉得外祖父是一个遥远陌生的名字，充满好奇；②听外祖母讲述他善待动物的种种往事，心生向往、喜爱；③了解到外祖父投身起义出生入死之后，内心生出崇敬、缅怀。 【解析】外祖父属于侧面描写塑造的人物，全部信息来自外祖母转述；心理变化是“我”的感受：好奇→向往喜爱→崇敬缅怀。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昂然有范 揭方晓 ①范本阳是破落户，是西城最知名的破落户。 ②为什么这么说呢？范家祖上可了不得，有的当过府台，为一方百姓之父母；有的镇过边防，为千秋传颂之名将；有的高居庙堂，为政绩卓著之宰辅；有的远遁山林，为声名显赫之骚客……这样的家族，到哪儿都算得上是世家大族。 ③可惜的是，范家后来家道中落，只零零星星出过几个进士、举人。待到范本阳这辈，不，从他祖辈、父辈起，就彻底没落了，祖孙仨可是连个秀才都没捞上。连秀才都没中，自然就绝了仕途，又自负出身名门，贩夫走卒之类、引车卖浆之属，是决计不肯干的，为了生计，只能一代接一代变卖家产，什么金银细软、书法字画、铜鼎瓷器，都卖得干干净净。到范本阳这，已经家徒四壁。 ④父母去世后，范本阳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在祖辈流传下来的这座大宅子里东瞅瞅、西瞅瞅，连鸟窝、老鼠洞都不放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别说，偶有收获，不是捡块碎银，就是摸串铜钱，可以勉强混这几天温饱。 ⑤家人呢，唉，范本阳这样的破落户，是根本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成家立业的，他自己也压根儿没往那想。有时，几杯浊酒过后，他禁不住泪流满面，喃喃自语：“堂堂范家，堂堂范家，至此绝嗣，奈何，奈何！” ⑥酒是泥人张邀他喝的。整个西城，范本阳几乎没有朋友，若硬要说有，那就只能是泥人张了。 ⑦原来，西城破落的人家不少，可人家破落了就破落了，心态平和，凭双手自力更生，做豆腐、教私塾、卖馍馍、糊花圈、裱字画……养活一家人，自得其乐。可范本阳不同，他家道是破落了，可架子不倒，范儿不减，依旧拿腔作势，将自己当老爷看，寻常人家绝入不了他的法眼。 ⑧比如吃饭，西城寻常人家不论早晚都叫呷饭。而范本阳循祖例，叫第一顿饭为朝食，叫第二顿饭为晡食，常说自己朝食已毕，或说晡食还在锅里呢，让人听了不舒服。比如睡觉，西城寻常人家都是说困觉。而范本阳却偏偏说成夜寐，还振振有辞摇头晃脑道：“求之不得，寤寐思服。”这是《诗经》中的句子，被他拿来引经据典了。 ⑨这还只是言语上，行为中范本阳更怪模怪样。寻常人吃饭，端起碗抄起筷子就吃，他还有前奏：净须、洗手、掸衣，有条不紊，方才不慌不忙地吃。寻常人走路，大步流星，虎虎生风，他身着长袍马褂，踱着方步，俨然老爷出巡。 ⑩范本阳说，这叫派，叫范，叫气势。 ⑪听者哄然而散，从此不跟他亲近，他自然就没有什么朋友了。泥人张不同，祖上也曾富贵过，虽没染上范本阳这样的酸腐病，头脑比较正常，却打心眼里理解他，便隔三差五喊他呷几杯浊酒。酒酣耳热时，听他说些无端掌故，感叹些无常世事，以为人生一乐。 ⑫不过，范本阳虽家徒四壁，可那座祖传下来的大宅子还非常完好，其巍然耸立之气势、富丽堂皇之气派，引人垂涎三尺。有人出大价钱要买这宅子，范本阳断然拒绝。 ⑬人家说：“你都混成这样了，赶紧将宅子卖了啊。卖宅子所得，够你吃喝玩乐一辈子。” ⑭范本阳慨然道：“卖了宅子，何处为范？” ⑮按泥人张的理解，这话里有两个意思。一是说宅子没了，范家的痕迹就从这世上抹去了，再也找不到了；二是说宅子没了，范本阳他立身处世的派儿、范儿，就彻底失去了，做人还有什么意思呢？ ⑯人家气得直跺脚，拂袖而去。 ⑰那年，日本兵入侵中国，不久就攻破了西城。日本兵蛮横地跟范本阳说，整个西城数来数去，只有他家这宅子气派，若用来作为司令部，真是完美。范本阳含笑点头，说：“是啊，到哪里找这般完美的宅子去，您容我收拾一下，明天就将这宅子送给皇军，如何？”这日本兵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答应了范本阳的请求，退兵而去。 ⑱当天夜里，西城突然火光冲天，范本阳的大宅子火势凶猛，转瞬间成为一堆废墟。日本兵气得直骂“八嘎”，朝四面八方放了好一通枪炮，方才罢休。 ⑲有人说，那晚的火光中，范本阳昂然而立，特别的有派，有范，有气势。目睹这一切的泥人张，心头郁结，从此疯疯癫癫。捏泥人，只捏一种，那就是昂然而立的范本阳，派儿足足的，范儿足足的，气势足足的。 21. 范本阳家道败落，却始终维持世家的“范儿”。请结合文本，概括范本阳的人物形象，并梳理范本阳面对家道衰落直至日寇入侵全过程的心理变化。 【答案】人物形象：范本阳固守世家礼法，骨子里清高孤傲；国难当头坚守民族气节，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有铮铮傲骨。 心理变化：①家道败落，无力改变现实，内心充满落寞、悲慨，只能依靠恪守旧日的礼仪维持精神尊严；②面对旁人嘲讽不解，他坚守自我，不为世俗所动摇；③日寇强占老宅，不愿宅院沦为敌人司令部，决绝焚宅，以毁灭守护民族骨气。 【解析】抓住关键节点：家道没落的落寞→面对世俗嘲讽的固守→国难来临的决绝；注意区分“外在架子”和“内在骨气”。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老高卖马 田承友 ①马贩子一眼就看中了老高家圈里的那匹枣红马。 ②这是一匹身形健硕的枣红马，腰肥体壮，暗红色的毛就像涂了一层油脂，泛着耀眼的光。马贩子伸出一个巴掌，说：“兄弟，就这价，给足了！”老高摸了摸马头，眼睛里盈起泪光。 ③马贩子数了五千，递给老高，说：“数一下吧。”老高接过钱，转手就给了身旁的女人，然后又摸了摸马头，不舍地说：“走吧，我送送你。” ④老高牵着马走上那条小船，对马贩子说：“这匹马跟了我十二年，如果不是闺女催着我们去城里帮忙照顾孩子，我是不会和它分开的，拜托兄弟给寻个好人家吧。” ⑤马贩子说：“放心吧，兄弟，这么好的马，一定能遇到伯乐的。” ⑥小船驶离码头向对岸漂去，老高站在江堤上目视着那团枣红色一点儿一点儿消失在薄雾里。少顷，江面上突然传来一长串马的嘶鸣，那凄厉的声音穿透雾气撞击在老高的心坎儿上，直撞得他一阵阵心痛。 ⑦这天夜里，狂风夹杂着暴雨再一次袭来。三更时分，老高披了衣服习惯性地走出屋门，径直走进了院旁的马圈，点亮门口的马蹄灯，空空如也的马圈呈现在他的眼前，老高的心一下子就凉了。他叹了口气，倚在拴马桩上卷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仿佛看到那匹枣红马正在向他跑来。他揉了揉昏花的老眼，枣红马不见了，而那盏吊在门框上的油灯，微弱的火苗忽明忽暗地跳动，就像深秋里挂在枝条上的一枚枯叶，摇曳着余生那一点儿最后的时光。 ⑧天快亮的时候，外面的鸡叫了，马也打起了响鼻。不对啊，怎么会有马的响鼻？老高仔细聆听，又一声马的响鼻真切地传进屋里，老高拉着拖鞋就跑了出去。 ⑨女人也起来了，推开房门后就愣在了原地。她看见，那匹枣红马浑身湿漉漉地卧在马圈旁边，就像一个疲惫的老人，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还时不时抽搐一下身子打个响鼻。老高蹲下身子，搂住了枣红马的脖颈，说：“夜里黑咕隆咚的，还下着那么大的雨，你是怎么从那么宽的江面上游过来的啊！”听见主人的声音，枣红马努力挣扎着站立起来。它伸过头来把脸贴在老高的脸上，可怜的样子像一个受了委屈、久别归来的孩子。 ⑩老高牵着枣红马进了马圈，一边走一边说：“不走了，咱不走了。”又转过脸对一旁的女人说：“把那五千块钱拿出来，一会儿找马的肯定会过来。” ⑪过后，那个马贩子果然找来了，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车轴汉子。这个汉子老高认得，是专门宰杀大牲畜的闫老六。 ⑫马贩子看到拴在马圈里的枣红马，露出欣慰的笑容，说：“老马识途，我猜得没错。”闫老六搭话：“就怕老高反悔。” ⑬“不是反悔，是规矩。”老高拿着五千块钱从屋里走了出来，说：“马回来了，就不能再卖了。”马贩子不能接受这个现实，说：“老高，咱们再商量一下，实在不行就从价钱上找。”老高说：“你是牛马贩子，应该懂得规矩，这不是钱的事儿。” ⑭马贩子和闫老六悻悻地走了。 ⑮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女人叹了口气说：“闺女把车票都买好了。”老高说：“这有什么难的？退掉一张。”然后撮了一簸箕苞谷，头也不回地进了马圈。 22. 经历枣红马连夜归来这件事后，老高做出拒绝再次卖马的抉择。请结合全文，概括老高的人物形象，并简要概括老高心理转变，还要分析促成这一转变的内在原因。 【答案】人物形象：老高淳朴厚道，重情重义；敬畏乡土规矩，不为金钱诱惑，珍视与枣红马多年相伴的情义。 心理转变：①最初，为进城帮衬子女，万般不舍但下定决心卖掉陪伴十二年的枣红马；②马雨夜独自游江归来，内心震动，舍不得与老马分离；③不顾车票已经买好，坚决拒绝再次卖马，选择守着老马生活。 转变动因：①与枣红马十二年深厚的相伴情义；②遵从乡土的做人规矩；③被枣红马千里归来的赤诚所打动。 【解析】答题分三层：形象→心理先后变化→内在原因；动因要从文本找依据，不可主观臆造。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有温度的梦想 禹仁杰 ①珍道尔老师离开学校经商的那一年，向所有不愿让他离去的孩子们许下一个诺言，他要帮助每个孩子都实现一个梦想。 ②同学们都觉得这是一个好玩的想法，于是各自写下自己的愿望，有的想要一个漂亮的文具盒，有的想要一个能飘出烟的玩具房子，有的想要一个足够结实的网球拍，有的想要一把上好的小提琴…… ③11岁的埃文一口气郑重地写下了自己的一串梦想：第一，25岁之前，游览非洲的乞力马扎罗山，到澳洲看大堡礁，登上中国的长城；第二，35岁之前，乘船穿越苏伊士运河，看埃及的金字塔，再到意大利看比萨斜塔；第三，40岁之前，到日本看樱花，拍摄富士山的雪景。 ④同学们都认为埃文的愿望不够现实，而且也难为了珍道尔老师。有的同学劝埃文收回自己的愿望，重新写下一个切实可行的目标，因为即便是老师有心帮助他实现这些愿望，然而对于一条腿有残疾的埃文来说，去这些地方，会遇到多大困难是可想而知的。 ⑤一年以后，同学们陆续收到了珍道尔老师的礼物：文具盒、玩具房子、小提琴，甚至是其他贵重的东西。唯独埃文什么也没有收到，哪怕是老师的一封安慰信。大家都劝埃文不要伤心，因为那样一个庞大的旅行计划，对于谁来说都是不可实现的。 ⑥10年以后，埃文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他经营着一家杂货铺，生活并不宽裕，但尚可维持生计。一次，同学博杰来看他，带来珍道尔老师的一些消息。据博杰讲，珍道尔老师的生意很不景气，已经面临破产的边缘。说完后，两人不禁唏嘘感叹。那次，埃文没有向博杰提到他从前的梦想，或许他早把自己的梦想忘了。 ⑦有一天，埃文正整理着杂货铺，一个人推门进来。开始的时候，埃文并没在意，细看才发现是珍道尔老师，看上去，老师苍老了许多，不过精神还可以。老师说：“如果你没有忘记从前的旅行计划，那么现在就开始我们的旅行计划吧。”由于埃文此前已经知道老师经济上的窘迫情况，便推说自己现在不想去旅游了，只想平平淡淡地在家里过安闲的日子。 ⑧然而，珍道尔还是坚持领着自己的学生，去了位于坦桑尼亚的乞力马扎罗山，随后他们又到了澳大利亚观看了大堡礁，最后登上了中国的长城。在感受了大自然的雄奇和壮美之后，埃文觉得，这次旅行给他的最大感受是，他可以像其他的正常人一样，去游览名山大川，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自己虽然有一条腿残疾，但并不意味着丧失了人生的一切快乐。旅行回来，埃文在市中心租下了一个更大的铺面，扩大经营；又在郊外买下了几块地皮，等待有合适的机会，用来发展地产。不满于现状的他，为自己制订了一个详细的发展计划，他要靠自己的努力去完成人生所有的梦想。 ⑨埃文53岁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大财团的总裁了。一天，他专程去拜访了他的老师珍道尔。他问老师，为什么在那样艰难的情况下，还要努力帮助一个腿有残疾的孩子完成一个或许并不可能完成的梦想呢。 ⑩坐在沙发深处的珍道尔老师，已经是白发苍苍。他说：“生意惨淡的那几年，因为一时无法从困境中摆脱出来，我也就无暇去顾及你的梦想了，并且，当时也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然而几年之后，当我在出差的路上听到一个让我慨叹和震惊的故事，我改变了自己的想法，故事很简单：有几个在野外滑雪的孩子迷了路，在恶劣的天气里他们很快冻僵了，当被人发现送到医院之后，大多数孩子已经不治而亡，只有一个孩子奇迹般地活了下来。那个孩子回忆说，当时他快冻僵的时候，他心里一直有一个念头支撑着他：他不能死，因为还有一个梦想等着他去实现，他要为病中的妈妈去实现这个梦想，并准备和妈妈一起去分享梦想带来的快乐。就是因为这样一个梦想，给了他温暖，也给了生命一种激发和振奋，就像一床棉被，一味药，一束光亮，他坚持了下来。”讲完故事后，珍道尔老师接着说：“那个故事给了我很深的感触。那一天，我第一次真实地触摸到梦想对人生产生的不同寻常的意义。是的，不瞒你说，那一年我带你旅游，是背负着债务去的，我不想因为生意的惨淡，而让你因此放弃了人生的梦想。” ⑪听完珍道尔老师的一席话，埃文已是泪眼模糊，他说：“谢谢您了，只是，您完全可以等到手头宽裕的时候再帮助我。”“不，孩子！”珍道尔老师说，“我必须及早让你知道，梦想不可能等人一辈子，而沸腾的人生是从给梦想升温开始的。” 23. 身体残疾的埃文的内心随着经历不断成长。请结合全文，概括埃文的人物形象，并梳理埃文对待个人梦想的心理变化。 【答案】人物形象：埃文身残但不甘沉沦；懂得感恩，从自卑怯懦走向自信进取，善于把梦想化为现实行动。 心理变化：①少年时期写下宏大旅行梦想，遭到旁人质疑，内心失落，几乎将梦想埋藏心底；②珍道尔老师负债带他完成旅行，他冲破身体带来的自卑，重新点燃对人生的希望；③事业成功后，懂得梦想的价值，心怀感恩，理解了老师的良苦用心。 【解析】心理脉络：受挫埋藏梦想→被点亮希望→理解梦想、心怀感恩；要体现“成长蜕变”的层次感。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勾缝 英灵元 ①甘师傅有一手绝活：勾缝。 ②他能够把青砖砌的墙面勾勒出规规整整的格子来，线条横平竖直、粗细一致；如果是破旧的砖墙，他先把砖面抹了一层坚硬耐磨的灰浆，然后再勾缝，勾出的格子和补好的墙面像新的一样。靠这绝活，他曾在市级能工巧匠技能大赛上夺得银奖。 ③然而，他的这一手绝活，越来越没有了用武之地。主要是青砖墙不流行了，许许多多的新建楼房都是钢筋水泥做框架，红砖或水泥砖砌墙，砌了墙又全部抹平、打色，不再是裸砖墙了。好在，他脑瓜子灵活，很快适应了新形势，甚至成立了一家小建筑公司，干的还是泥水活，但勾缝的活用不上了。偶尔，有些古塔、古墙需要修缮，还有人记起他，让他不至于完全断了这门绝活。 ④这天，一位陌生的中年男子找上门来，请他去为他家一座老房子勾缝。甘师傅问明了情况即刻带上工具跟了过去。 ⑤这座老房子位于老城区的一条小巷里，曾是热闹之地，两旁挤挤挨挨各种店铺，卖布的、卖鞋的、卖盐的、卖小五金的，还有中药铺、打铁铺、理发店、茶楼、酒肆，等等，几乎什么都有。但如今变得冷清了，随着城市的建设，这里的老住户像风吹一样散落到了别的地方，那些新开发的小区，一个比一个阔气，人住进去好像也阔气了几分。 ⑥中年男子姓冯，五十来岁，是个胖子。甘师傅称他冯老板。这个年代谁给活干谁就是老板。甘师傅这么叫，他也随意应了。 ⑦他家为何还住在这里，甘师傅不好意思问，他自己倒说了。他说是要重新搬回来住，新房子留给孩子。 ⑧甘师傅察看他家这老房子，两层，都是青砖砌的，后面还有个小院子，可以种花种菜。闹中有静，难怪他要搬回来，甘师傅想。 ⑨房子内墙已经全部抹灰批平，是原来就抹了的，不用翻整，甘师傅要做的是给外墙勾缝。冯老板说，砖缝脱落、裂开了不少，不勾，难看。 ⑩甘师傅说，难看只是感觉，主要是天长日久，要透风，下雨时要渗雨水。 ⑪冯老板说，就是看好甘师傅的手艺，所以请甘师傅来勾缝，也顺便美观些。 ⑫甘师傅笑说，冯老板放心，包你满意。 ⑬甘师傅下大功夫，干起来了。冯老板有时过来看看，有时整天都不来。他来与不来，甘师傅都一样，认认真真干他的活，要显他的绝活。 ⑭干到第四天，来了个女人，也是五十岁模样，只是瘦，瘦得几乎皮包骨。穿着也不讲究，松松垮垮的。 ⑮女人自称是女主人。甘师傅停下手中的活，同她说话。 ⑯甘师傅请她放心，他一定把砖缝勾得又管用又好看，让他们像住新楼一样。 ⑰女主人有些懵，问甘师傅：老冯说要搬回来这里住？ ⑱甘师傅说是呀，你们不是商量好了吗？ ⑲女人说，我是同意勾缝翻新后拿来出租的，谁跟他来这里住！ ⑳这就有意思了，甘师傅想。 ㉑他见女人不出声，就说，住不住不要紧，主要是这砖墙确实需要勾缝修补了，再下去，是会坏掉的。我们常说，小缝不补，大了簸箕阔，到那时再想补也补不了啦。什么事情都是这个道理。 ㉒一个月后，甘师傅接到冯老板电话，请他到家里吃饭。 ㉓甘师傅以为是砖缝勾得好，冯老板高兴，要进一步交他做朋友，就问：“你们搬回来了？是到那里吃吗？” ㉔“不是，是来我现在住的地方。我发位置图给你。” ㉕这一餐饭吃得非常愉快。冯老板和甘师傅干完了一瓶好酒，冯老板的老婆也喝了三杯。酒多了，人也大方，什么话都放开了说。 ㉖原来，夫妻俩的孩子在国外，多年了，家里就两人过日子。原已积了不少矛盾，又互不迁就，冯老板打算搬走独自住，险些就要离婚了。是勾缝这事让夫妻俩清醒了，明白过来，相互谅解，终于和好了。甘师傅没想到自己的手艺还能有这“副作用”，嘿嘿直乐。 24. 冯老板夫妻因为老房子翻新一事暴露家庭矛盾，又在勾缝施工的过程中和解。请结合全文，简要概括冯老板的人物形象，并梳理冯老板的心理变化。 【答案】人物形象：冯老板内心压抑，与妻子积攒诸多隔阂；在老手艺的触动下能够反思自省，懂得珍惜家庭情感。 心理变化：①最初，夫妻矛盾深重，打算翻新老宅独自居住，甚至做好分开的准备；②看着甘师傅一点点修补砖墙裂缝，受到启发，开始反思夫妻之间情感裂痕；③最终主动化解矛盾，与妻子重归于好。 【解析】抓住事件冲突：打算分居→受到勾缝启发反思→夫妻和解；“勾缝”是触发心理转变的媒介。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人生几何 高春阳 ①“班长，你通知值日生，我这块小黑板，今后谁也不许擦，谁也不许动。”高中新学期开课，教几何的陆老师一进课堂，先定下了一条铁律。班长大声说：“是，陆老师。” ②我和同桌梁宇坐在班级最后一排，人手一支铅笔，正在下围棋。说是“下”，其实是在纸上画围棋。他执黑画圈，我执白画叉。谁吃棋，就用橡皮擦掉。 ③我低声说：“梁宇，该你了。”梁宇也低声说：“等一会，怪老头有点儿意思。” ④我没心情看怪老头儿，我的目光定在了棋盘上。我是梁宇的师父，他的围棋是我亲手教的。刚开始我能让他四子，后来让他两子，再后来让他一子。现在不用让他了，有时候我还会输。 ⑤上课之前，怪老头儿拿粉笔在小黑板上顺时针画了个四分之一圆，确切地说，应该叫四分之一圆弧，然后不画了，开始上课。同学们大为惊奇。四分之一圆弧就挂在那儿，像月不算月，像弓不像弓。 ⑥我小声说：“啥意思呀，还不让擦。”梁宇小声说：“甭下棋了，听课吧，陆老师有点邪性，别招他。” ⑦别说，怪老头儿讲课有点意思，讲几何课像讲乐子。干巴巴的公式，在他嘴里变得活灵活现。他绷着脸，却总能把同学们逗乐。 ⑧一周后，又一节几何课。上课前，陆老师在小黑板上接着上次那个弧线一路往下画，画到半圆处，停下，啥也不解释，开始上课。 ⑨那半个弧，像弯弯的刀。我想用这张弓射梁宇。这些日子我很上火，跟梁宇下棋输多胜少。我的脸已经不叫脸，面子像鞋垫子。要知道，下围棋，全校我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⑩第三周的几何课，陆老师依旧先画他的图。当四分之三圆弧出现的时候，大家都明白了，这怪老头儿是要画个圆。可是，一次画完就得了呗，为啥还分四次？ ⑪见证圆满的时刻到了。一周后，当陆老师用最后一笔把弧连在一起，成为一个圆时，同学们掌声雷动，它圆了所有的梦。这个圆，直径60厘米左右，太圆了。有同学好信儿，特意找来一支大圆规，用圆规走一圈，结果严丝合缝。 ⑫怪老头儿终于不再绷着脸，上了四堂课，头一次笑。有同学问：“陆老师，这个圆有啥用啊？”陆老师不理人，一摆手，上课。 ⑬课后，同学们围着小黑板指点江山。“四段弧，天衣无缝啊。”“太圆啦，咋做到的呢？” ⑭我没心情。怪老头儿的梦圆了，我的梦圆不上。现在我跟梁宇下围棋，下一盘输一盘，根本赢不了他。更悲催的是，我俩下棋，我荒废了学业，学习成绩直线下降，而梁宇的学习成绩却在上升，眼看着冲进了全年级前十。我觉得全世界都在笑话我。 ⑮第五周的几何课，陆老师意气风发。只见他扬眉拔剑，气势如虹，粉笔所至，破浪乘风。只十几秒钟，一轮满月挂在当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再看那个大盘，皓月千里，如梦如诗。空气仿佛凝固。 ⑯陆老师收势。剑入鞘，气沉心，眼睛巡视一圈，说：“同学们，这个大黑板上的圆，是我一口气画出来的，用时15秒。你们知道吗？为了这15秒，我练了5年。然后一边教课一边画，又25年，到今天已经整整30年！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画这个很牛？不，这个才更牛。”陆老师把教鞭指向小黑板。陆老师说：“一气呵成的圆，只要花时间，谁都可以练成。‘四气’呵成的圆，请问，还有其他人练过吗？当然唯一条件是，粉笔手画。”全班同学都呆了，支起耳朵继续听。 ⑰陆老师声调里含了悲壮，他敲着桌子说：“我一个小老头儿，为了画好一个圆，可以努力30年。你们告诉我，你们凭什么不努力？虽然说我用了30年时间只做成了一件事，但是，在这件事上，没人能超越我！同学们，你们差啥？告诉我，你们谁敢跟我说，给你30年时间，你画不出来我今天这个圆？” ⑱陆老师放下教鞭，说：“我提个问题，如果让你分四次画出个圆，你怎么做？谁能回答我？”全班同学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在脑海中想象画面。梁宇举手。陆老师指着他说：“我知道你叫梁宇。” ⑲梁宇站起来回答：“老师，我的理解，只有一个字，心。视力所及，粉笔所至，都是心之所向。其实不管分几次，不管间隔多久，只要人心定在圆心，半径永远是一样长的！”同学们哗哗鼓掌。陆老师瞪圆了眼，瞪着瞪着，瞪出一脸泪水。 ⑳打那以后，下围棋，我不在乎输赢了。我安心做个凡人。如果有人挑战，我就说，我是梁宇的师父。那人就转身跑了——当时梁宇的学习成绩全校第一。后来有人问我，你的围棋师父是谁呀？我说，是陆老师。对方奇怪，陆老师不会下围棋呀！我说，就是陆老师。 25.“我”原本痴迷围棋，看重输赢，听了陆老师的课之后内心发生巨大转变。请结合全文，概括文中“我”的人物形象，并梳理“我”的心理变化。 【答案】人物形象：“我”聪明好胜，看重输赢面子；能够受到教诲而自省，放下执念，获得内心成长。 心理变化：①前期沉迷下棋，执着于胜负，输棋之后极度好面子，内心焦躁；②观看陆老师分四次画圆，听陆老师讲课，内心受到震撼；③放下对输赢的执念，懂得真正的坚持与专注，心态变得豁达通透。 【解析】心理脉络：争强好胜焦躁→内心受震撼→放下执念、豁达通透；要区分外在行为和内在心理感悟。 原创精品资源学科网独家享有版权，侵权必究！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编写说明：浙江省单考单招《语文考纲百套卷》专辑，严格依据教育部颁布的《中等职业学校语文课程标准》和浙江省近三年单考单招考试的考试真题编写。本套专辑共103份试卷，划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为语文各类题型考点训练卷，共计88份，全面覆盖各类基础及重点知识；第二部分是针对单考单招考试重点考察内容编写的10份专项训练卷，助力考生集中攻克关键考点；第三部分则是参考浙江省近几年单考单招考试的考试真题编写的5份综合模拟卷，帮助考生熟悉考试形式与难度。 2027年浙江省单独招生考试《语文考纲百套卷》 第50卷 文学类作品阅读（小说）——人物形象与心理变化分析 考点训练卷 考试时间50分钟 满分100分 班级 姓名 学号 成绩 阅读下面材料，完成下面小题。 父亲的花园 侯发山 ①本以为父亲会把后院开辟成小菜园，也没多加干涉，任由他折腾。母亲去世后，父亲愿到我家来提出的条件：房子换成一楼，且带有后院。我每天早出晚归上班下班，没有到后院去过。大约半年后，那天是个周末，我难得休息一天，早餐的时候，不见父亲，随口问道：“爸呢？”妻子说：“他吃过了，去了后院。”吃罢饭，我来到后院，发现后院已经成了小花园。 ②花园有六十多平方米，不算很大，但在城里够可以的了。已有不少花卉绽放，竞相报告着春的讯息：海棠花红中泛白，花朵的形状有点像小雨伞，微风吹来，像一个个伞舞者。山茶花的花朵不是很大，色彩也不艳丽，优雅恬静。两株牡丹花，每株开有四五朵，红艳艳的，浓烈不失富贵。西边靠墙一溜种的是紫荆花，枝干没有叶子，玫红色的花朵簇拥在老枝上，像被胶水黏在上边的蝴蝶，欲飞不得…… ③父亲正在浇水，看到我，放下水壶，得意地指点着这些花儿：“过上一年半载，一年四季就都有花开，夏天有向日葵、茉莉花；秋天有菊花、凤仙花；冬天有蜡梅……”看得出，父亲种花是经过一番规划的，高低错落，层次参差，四季有景，富于变化。深嗅一口，馥郁的花香沁入肺腑。我暗暗观察父亲，发现他的精神状态已恢复正常。母亲去世后，父亲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在状态，这也是我坚持要把他接来的原因。 ④晚上谈到父亲的小花园时，妻子说：“咱左边的邻居，人家后院有柿树、枣树、石榴树，还有个小菜园，平时吃菜都不用上超市……”妻子看似没有抱怨，其实也是在抱怨父亲。我对妻子说：“你知道咱妈叫什么？”妻子愣了一下：“我只知道她姓梅。”“梅花香。”接下来我解释道，“我也是今天才明白，侍弄这个花园，可能是爸对妈最好的怀念……”妻子脸红了：“对不起，是我误会了爸。” ⑤只要我在家，我发现，除了吃饭睡觉，父亲剩下的时间都泡在花园里。浇水、施肥、打药、松土……总有干不完的活儿。好像花园就是他的Wi-Fi，一下子就把他激活了。 ⑥这天，因工作上的事跟领导闹别扭，我请假休息，走进父亲的花园。父亲正坐在花丛中，看看这个，瞧瞧那个。觉察到我的到来，毫不掩饰他眼神中的爱怜：“这些花儿有着不同的花语，紫荆花是团结友爱，海棠花是珍惜美好，山茶花代表高风亮节，牡丹寓意繁荣昌盛……”听着父亲的话，看着眼前的花，我突然觉得这花是这么漂亮，好看得都让我想哭，连疙疙瘩瘩的心情都荡平了。 ⑦我所在的小区，人员构成较复杂，三教九流，啥人都有，若是开着窗户，炒菜声伴奏着吵架声，110频频光顾，有时打起来伤了人还得叫120。社区主任很是头疼，联合物业，成立了业主委员会。父亲是退休教师，中共党员，有文化，被推选为业委会主任。 ⑧父亲发表就职演说时，我没在场，不知道他都说了什么。没几天，我家后院的院墙拆除了，父亲允许任何人出入他的花园。两天后，三楼西户把他家的两盆长寿花搬到了这花园里。第四天，五楼东户把他养的文竹搬了下来……父亲小花园里，花的种类越来越多，平时赏花的人也络绎不绝。半年后，我家左边邻居也把他家的菜园改成了花园，与我家的花园连为一体。 ⑨一年后，我们小区被评为“文明小区”。记者来访，大家一致说是父亲的功劳。父亲说：“是花园的功劳。”记者建议给花园起名“共享花园”。父亲执拗地说：“还是‘和谐花园’好听一些。”对了，我们那个小区叫“和谐小区”。 1. 文中父亲形象丰满，“我”的心境也随故事发展不断变化。请结合全文，概括父亲的人物形象，并简要分析“我”的心理变化过程。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风筝在飞 ①山岗换上翠绿的新装，杨柳吐绿，和煦的春风一夜间吹绿了一望无际的麦田。阿敏跌跌撞撞地奔向河堤，他昂起头追撵着风筝。阿敏知道，这一刻，他已经等待了许多年。 ②阿敏的病是从右脚开始的，一日较一日重。不过几日，阿敏的右腿像是吊上了秤砣，抬起来稍显吃力。父亲察觉到了什么：“阿敏，整日不见你出来，有什么事情？”阿敏急切，却又故作镇定：“爸，最近训练量大，休息几天就好了。”父亲撩开阿敏的刘海，摸了摸他的额头，说：“那就好好休息。”没几天，阿敏发现右脚开始溃烂生疮。他套上棉裤，想下床走动。不料，上一秒刚离开床沿，下一秒便瘫在了地上。父亲赶来抱起他，将他放在四轮木车上，朝县医院奔去。县医院的医生给出了意见：建议到上一级医院医治。“阿敏，我们明天就去市里大医院。”父亲说。阿敏的眼角噙着泪花，将头重重地磕在了中庭的大石柱上。父亲旋即将阿敏的头揽在自己的怀里，坐倒在大青石板上，口中不断央求着阿敏，泪如雨下。两个干瘦的男人，艰难地撑起了一撇一捺。 ③检查结果出来了，阿敏的腿被医生判了死刑，只得截肢保命。父亲心中隐有一丝希望，恐惧充斥着他早已深陷下去的眼眸：“实在没有办法了吗？”医生摇头，希望仿佛连枝的枯叶无尽地周旋，山岗里的风倏忽一荡，叶就翩翩而落了。阿敏见父亲走出诊室，嗫嚅着问：“爸……爸……”父亲说：“无大碍，养病就好。”阿敏佯装镇定，父亲则背起他向外走去。院外玉兰花正开，雪白的花瓣或紧或松聚簇成一朵花苞。 ④阿敏与父亲坐在石凳上，忽然看见院内正有人放起风筝。阿敏搂住父亲的肩，俏皮地说：“还记得你是怎么训练我跑步的吗？你牵着风筝跑，我追风筝，它的线太长了，我永远也追不上。”父亲望着阿敏：“爸抱着你，背着你，推着你，一起去追风筝。”阿敏若有所思。 ⑤父亲特意找人制了一架轮椅，他用砂纸打磨，机械拋光，轮椅上下，通体灰色。阿敏被推出手术室，父亲撩起他的刘海，摸着他惨白的额头，强颜欢笑：“好孩子，都好着呢。”半个月后，阿敏坐在父亲打磨过的轮椅上，出院了。 ⑥“爸，我们回家做风筝，去后山放风筝吧！”“好，做风筝。”父亲的声音极亮。竹骨裱糊上纸，后尾系住长长的丝带。父亲推着阿敏出门了。他将线绳绑在风筝上，扯出好远，置放在阿敏后方。他一路推着阿敏，又快又稳。风筝飘飘摇摇，翩然而起。阿敏笑了。这一刻，阿敏已经忘却自己是一个病人，他仿佛看见一个少年，正竭尽全力地追赶着风筝，那个少年像极了当初的自己。休学结束后，父亲推着阿敏回到熟悉的学校，阿敏向父亲讲述着校园里的一草一木，一碑一石，他将在这里接续着梦，发芽，长叶，而后，开花，结果。 ⑦大学毕业时，阿敏凭借出色的成绩被一家电子商务公司录取。渴望像正常人一样工作的阿敏，选择了假肢。他为了消除残肢上位关节的挛缩，默默地接受着训练和治疗。假肢厚重，父亲吃力地搀扶起阿敏，说：“孩子，别折磨自己了。”阿敏让父亲将他扶到桌子旁，说：“爸，你瞧，我都站起来了。”父亲眼角的一滴滴泪，顺着沟壑纵横的颜面，伴着哽咽声，无声无息地滑向了地板。“爸，我都站起来了，你还哭呢。”“爸没哭，爸高兴。”阿敏明白，他失去的一条腿换来了父亲无数个不眠的日夜，那吞噬精气的病魔早已让他的父亲步履蹒跚，青丝成霜。 ⑧阿敏38岁那年，回乡设厂，全县第一家残疾人相框工艺制品公司建成。在与父亲交流沟通后，阿敏只招录残障人士入厂工作。阿敏全身心投入，自学哑语、盲文，在他的努力下，相框工艺制品服务周边大小影城、商场，为残障人士提供了充足的岗位。父亲望着墙上的风筝说道：“若干年后，我也能告诉你娘，孩子有出息了。”想起难产而去的母亲，阿敏莞尔。 ⑨又是一年春天，阿敏唤父亲去放风筝。他将风筝的线放尽，登时，风筝飞远了，缠缠绵绵的线划过阿敏和父亲的发梢。阿敏拉着父亲的手，凝视着风筝，直到黄昏，时间仿佛静止。一弯新月悄悄升起，密密麻麻的星绕着月亮，呢呢喃喃，仿佛有说不尽的喜乐哀愁。 2.截肢之后的阿敏没有就此沉沦，反而努力训练假肢、回乡创业帮扶残障群体。请概括阿敏的人物形象，并探究支撑他走出人生困境的内在心理动因。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那盏不灭的灯 兰竹 ①老街尽头有一间矮小的修鞋铺，铺子里住着老韩。老韩修鞋三十年，从没挪过地方。 ②铺子很小，一张矮凳，一个木箱，一盏白炽灯。灯是老式的，用一根花线吊在房梁上，灯罩被岁月熏得发黄。每天晚上，这盏灯都亮着。有人问他：“老韩，你一个人，亮那么大盏灯干什么？”老韩笑笑说：“万一有人晚上要来取鞋呢。” ③其实老韩年轻时是个读书人。那年头，他是镇上有名的高材生，写得一手好文章。十八岁那年，父亲病故，家里只剩母亲和两个年幼的弟妹。老韩把高中的录取通知书折好，压在枕头底下，第二天一早就挑着担子出了门。先是卖菜，后来学了修鞋的手艺，就在老街租下了这间铺子。 ④这一修就是三十年。三十年里，老街拆了又建，建了又拆，只有老韩的铺子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有人劝他搬到闹市去，那里人多，生意好做。老韩摇摇头说：“搬了，老街坊们找谁修鞋去？” ⑤那年冬天格外冷。一个深夜，雪下得正紧，老韩正准备关铺子，忽然看见街角蜷着一个人影。走近一看，是个十来岁的男孩，身上只穿着单薄的校服，冻得嘴唇发紫。老韩赶紧把孩子拉进铺子，倒了杯热水，又从柜子里翻出件旧棉袄给他披上。 ⑥男孩是附近初中的学生。那天考试没考好，不敢回家，在街上转了一整天。 ⑦老韩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站起身，走到墙角的木箱前，打开箱子，从最底层翻出一个泛黄的信封。信封里装的，正是那张折得整整齐齐的高中录取通知书。 ⑧“你看，”老韩把通知书展开，平铺在男孩面前，“当年我也考上了学，后来没能去。但我从没觉得自己活得不好。人生有很多条路，关键是你怎么走。” ⑨男孩看着那张发黄的纸，愣住了。 ⑩那天晚上，老韩送男孩回了家。临走时，他指着铺子门口那盏灯说：“你看，这条街上的人都认识这盏灯。它虽小，但从不灭。以后不管你走到哪儿，只要心里有盏不灭的灯，就能找到路。” ⑪后来，男孩考上了大学。毕业后，他回到镇上的中学教书。每天晚上下班，他都会绕道经过老街，远远地看一眼那盏灯。灯亮着，他就觉得心安。 ⑫老街依旧人来人往，老韩的铺子还在原来的地方。那盏灯还是每晚亮着，昏黄的灯光穿过夜色，像一个温暖的记号。 3.迷途男孩来到老韩的修鞋铺，他的心理发生了怎样的变化？男孩这一次经历，对于塑造老韩的人物形象起到什么衬托作用？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鞠躬 ①冷静这辈子最讨厌的事是被人逼迫着做不愿意做的事。 ②六岁那年，她第一次到乡下的爷爷家过年。去爷爷家的路上，她已经想过了，见了爷爷奶奶要问好，她要给他们敬一个标准的少先队队礼，或者拿出得奖的画给他们看一看。 ③结果到了爷爷家，冷静刚刚笑着和爷爷奶奶打过招呼，妈妈的手就按在了她的头上，妈妈一边说着快给爷爷奶奶鞠躬，一边把她的头往下按了一下。冷静把头倔强地挺了起来，转过身有些愠怒地看着妈妈。妈妈的脸色顿时有些不太好看，然后给爷爷奶奶解释，孩子小，不太懂事。 ④吃饭的时候，冷静给爷爷倒酒，然后给奶奶夹菜，爷爷奶奶叫得亲热也甜蜜，爸爸和妈妈觉得冷静挺懂事，脸上的笑也自然多了。 ⑤冷静读九年级那年，参加了学校举办的才艺比赛，参赛的节目是独唱《我和我的祖国》。每一次歌唱时，她觉得自己和歌曲所表达的意境完全融合在了一起。尤其是唱到结尾之时，每一次她都觉得眼泪在眼眶里含着，沉浸在情感抒发后的感动之中。歌曲唱完，她静静地站着，仰着头，目光注视着斜上方，她似乎能够看到那里飘着一面鲜艳的国旗，而她的心和那面旗正一起舞动着。她觉得自己以这样的姿势结束比赛感觉很好，但是辅导老师却要求她在唱完之后给评委深深地鞠躬，然后等掌声差不多结束的时候再挺起腰。 ⑥冷静不喜欢这样的安排。她认为，比赛就是比赛，尊重评委，就要把自己最好的状态展示出来，她不想用鞠躬的形式来获取评委的印象分。比赛那天，冷静就用凝视的方式完成了舞台的造型。那次比赛，她获得了第一名。 ⑦冷静太有个性了，妈妈早发现了这些，也曾试图让她有所改变。但是冷静有自己的认知，她反驳妈妈：我认为发自心底的尊敬才是最真诚的尊敬，只有主动地去做，才是最好的。妈妈看着已经大学毕业的冷静，觉得她说的没有错。 ⑧后来，冷静成了家，有了自己的儿子。从儿子懂事起，冷静就教育儿子，人活着要懂得感恩。感恩并不是形式，不是给爷爷磕头有多响，也不是给姥爷鞠躬有多弯，而是真心在心里装着他们。 ⑨那年元旦放假，冷静到北京出差。这是她第一次到北京，她想到向往了多年的天安门广场看一看，结果忙到晚上十点多她才有点空闲。想到第二天就要返程，她还是决定去广场看一看。然而，刚一出门，天上便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好大好大的雪。长安街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和车辆，广场上的灯亮着。刚走进广场，冷静一眼就看到了多次梦到的国旗台。国旗早已降落，只有那高大的旗杆矗立在广场之上。而她的眼里，似乎看到旗杆上那面五星红旗和亮晶晶的雪花一起在空中飞舞着。 ⑩多么静谧的夜晚呀，冷静的耳边响起了自己最喜欢的《我和我的祖国》这首歌。她在心中刚刚哼起旋律时，却看到旗杆下的雕像轻微地动了一下，定睛一看，原来那是站立的哨兵。哨兵像是雕塑一样静止在那里，身姿挺拔，像是青松在那静静地守着。一瞬间，冷静停住了，她感觉呼吸一下变得不够通畅，刚刚涌出来的泪水在眼缝中结成了冰碴，扎得眼皮有些疼。 ⑪冷静用手轻轻地拭掉了泪珠，然后调匀了呼吸，把身子挺直，对着那看不清面孔的哨兵，深深地把腰躬了下去。当她的腰躬到最深处时，几滴泪水又从眼里涌了出来，在雪地上砸出了一串深坑。 ⑫冷静想到了曾经的“鞠躬”，她听到了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4.“鞠躬”是本文的核心意象，见证了冷静的成长。请概括主人公形象，并梳理冷静对“鞠躬”这一仪式的心理变化。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乌江三日 ①1935年1月1日，乌江边。枪声从南岸断断续续传过来。李长庚靠在湿漉漉的岩石后面，从怀里掏出半块硬邦邦的荞麦饼。这块饼是昨天出发前领的。李长庚刚把它揣进怀里，就听见指导员站在队前对大家说——“同志们，咱们任务紧急，这个元旦要在乌江边上过了”。 ②冷风飕飕，细雨绵绵。对岸悬崖上布满黔军的碉堡，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江面。乌江在这里拐了个急弯，当地人叫它江界河。江水绿得发黑，打着旋儿往下游奔涌。 ③“咱们能从这儿过江吗？”新兵小陈问。他才14岁，操着一口浓重的湖南口音。 ④没人回答。李长庚望了望江面，他知道，他们红一军团2师4团的任务，就是从江界河渡口打过去，夺取对岸阵地，并架起浮桥。 ⑤傍晚时分，命令传来：侦察渡口，准备强渡。 ⑥2日上午9时，团里组织了一次强渡。可对岸火力太猛，派出去的竹筏翻了不少，有战士牺牲在江里。 ⑦消息传来，阵地上一片沉闷。后面有追兵，前面是天险，时间不等人。入夜后，细雨又起。这时，他们接到了新的命令：夜间渡江。 ⑧李长庚看着以毛振华连长为首的突击队员，分乘几只竹筏，悄无声息地滑入漆黑的江水中。探照灯的光柱在水面来回扫射，时间在焦灼中一点点流逝。 ⑨后半夜，只有零星的消息传回：江水太急，有竹筏被冲散了，没能过去。 ⑩“毛连长他们呢？”指导员焦虑地来回踱步，一种沉重的担忧压在每个人心上。 ⑪就在这压抑的等待中，通信兵带来捷报：“1师1团从回龙场渡口成功过江了！” ⑫消息像火星溅进干草堆，战士们都激动起来。 ⑬“咱们也不能落后！”指导员站在高处，声音嘶哑却穿透寒风，“明天就是拼了命，也要过江！” ⑭小陈抱着枪坐在石头上，李长庚走过来问道：“想家了？” ⑮小陈摇摇头，又点点头：“想我娘做的糍粑。她说，新年要吃糍粑，团团圆圆。” ⑯李长庚想起自己四川老家的汤圆。往年这时候，娘早就在石磨上磨糯米了。 ⑰“等咱们过了江，到了遵义，就能吃上顿热乎的。”他说。小陈听了，眼睛里亮闪闪的。 ⑱3日上午9时，强渡的命令下达了。 ⑲3发红色信号弹升上灰蒙蒙的天空。 ⑳“渡江！” ㉑李长庚跟着队伍冲向江边。几十只竹筏同时被推入水中，机枪在身后“哒哒哒”响起，压制着对岸的火力。江水冰冷刺骨，刚跳上竹筏，战士们的裤腿就湿透了。 ㉒波浪翻卷，竹筏在江心打着转。子弹呼啸着从头顶飞过，打进水里发出“噗噗”的声响。有个战士中弹了，哼都没哼一声就栽进江里，竹筏倾斜了一下，又稳住了。 ㉓突然，对岸的敌人阵地响起了爆炸声。 ㉔“是毛连长他们！”指导员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他们还活着！” ㉕李长庚抬头望去，只见碉堡侧面冒出浓烟。 ㉖“快划！”班长嘶吼着。 ㉗竹筏像离弦的箭冲向对岸。靠近岸边时，李长庚第一个跳下去，踉跄着往前冲。 ㉘悬崖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像壁虎一样贴着石头往上爬——是毛振华！他手里攥着集束手榴弹，猛地塞进一个喷火的射击孔。 ㉙轰隆一声，那个碉堡哑了。 ㉚原来，毛连长带着4名战士不仅成功渡江，更在敌人阵地脚下的石崖里，潜伏了整整一夜。此刻，他们像钢刀一样，插入敌人的后背。 ㉛夜幕降临时，浮桥架好了。火把连成一条蜿蜒的光带，战士们排着队过桥，脚步声响成一片，混合着江水的咆哮。 ㉜李长庚从警戒阵地上换岗下来，看见炊事班已经在背风处支起了大锅。 ㉝“这顿饭，就算把元旦这个节过了！”炊事员笑着努努嘴，舀了一大勺糊糊扣进他碗里，顺手又给小陈盛上。其实算不上美味佳肴，就是野菜掺着一点玉米面，但热腾腾的，一碗下肚从头暖到脚。 ㉞“我们接下来去哪儿？”小陈问。 ㉟“遵义。”李长庚说。 ㊱他望着北方的群山，想象着那座叫遵义的城。夜里，李长庚梦见家乡的汤圆。白白胖胖的，在红糖水里翻滚。娘用勺子盛起来，说：“吃吧，吃了就团圆了。” ㊲东方泛白，乌江的咆哮声渐渐远去。队伍仍在前进，踏着整齐的步伐，走向深冬的黔北群山。江风依旧凛冽，但李长庚觉得，春天很快就会到来。 （选自《解放军报》2026-01-05，有删节。作者：文婷 李楚妤） 5. 同样面对强渡乌江的残酷战事，新兵小陈和老兵李长庚的心理各有不同，请对比分析二人的心理差异，并说说这样设置有何表达效果。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后院里的秘密 ①那年我才十来岁，有幸目睹了咱村里的一桩大事。 ②我们房头的玉柱大伯要回来了。玉柱大伯是咱刘家湾走出去的大官。这次回来，一是要查处贪占公粮税费的村书记刘金斗，二呢，是要为刘家湾选拔一个新书记。都说朝里无人不做官，玉柱大伯就是朝里的钦差大臣。这要是被他看上了，先当村书记，再进乡政府，以后的官运，怕是门板都挡不住。 ③我爹说，可惜你太小，爹又没文化，天上的馅饼就算没长眼睛，也砸不到咱家头上。最有希望的，应该是你有才叔，还有大福伯。有才叔是村小学毕业班的语文老师，能说会写，眉毛眼睛都是活的。大福伯的舅兄在乡里管城建，他这几年做包工头，赚了不少钱。 ④那是个初夏的清晨，一抹朝霞早早地站在东边的山头上，与烟树深处的白墙红瓦遥相呼应。我们小组的男人女人们都穿戴整齐，洒扫庭院，眉眼里藏着喜色。 ⑤玉柱伯的车停在自家老屋的禾场上。这里本来杂草丛生，但现在被大福伯铺上了水泥。看得出，玉柱伯对大福伯很是感激，尤其是当他看到修缮一新的神龛上被擦得锃亮的爹娘的遗像时，他握着大福伯的手，眼里闪动着泪花。每家每户都用贵宾般的礼节迎接他。堂屋的八仙桌上，都摆放着瓜果茶点。厨房里飘出的，都是土罐煨鸡的浓香。 ⑥玉柱伯却既不在堂屋里落座，又不在厨房里闲聊，他喜欢到每家的后院里站一站。后院里有啥呀？不过是千篇一律的几棵柳树，一个柴草堆，再就是臭烘烘的茅室了。有的人家，堂屋里擦得放光，后院里狼藉一片，搁脚的地方都没有。 ⑦我跟着玉柱伯挨家挨户走，奇怪的是，这后院，是一家比一家干净、整洁。有才叔家的后院，竟然摆了两套课桌椅，上面放了一本《论语》、一本《孟子》。不过，玉柱伯没在椅子上坐，也没翻书。 ⑧最后进的是三根叔的很不起眼的平房屋。三根叔的后院，是稀稀拉拉几棵梨子树和橘子树。对于玉柱伯的到来，三根叔只是礼貌地叫了一声，然后继续仰着头给他的果树剪枝。 ⑨都说三根叔有点愣，读完高中没考上大学，却把眼孔读高了，不爱搭理人。不过，我平时最喜欢去他家，尤其是夏天。除了他家书柜里有我喜欢的文学书外，还因为，他家有个全村最干净的茅室。三根叔的茅室是男女分开的，比卧室都干净。他是用砖砌的，水泥抹的，窖池被墙搁在外边，蹲位旁边有水龙头，蹲位前的墙壁镂空处，还放着一卷卫生纸。 ⑩在我们刘家湾，家家的茅室都是男女不分的。就是用竹条和树枝编扎的一圈篱笆，门口挂一块旧麻布片，里面是一口大陶缸，上面放两块木板。蹲在里面，一听到脚步声，就要大声咳嗽。每到夏天，蚊子嘤嘤嗡嗡的，得不停地挥动芭蕉扇。 ⑪玉柱伯这天在三根叔的后院里只站了一小会儿，上了一趟茅室，然后走了。 ⑫不久，在公布的新书记的名单上，村民意外发现了刘三根的名字。有的说是三根叔的文化高，有的说是三根叔懂果树栽培技术，我一直都觉得，是三根叔的茅室修得好。 6. 结合全文，概括三根叔的人物形象，并分析玉柱伯为什么选中三根叔担任村书记。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渔火新声 林望 ①江南的雨总爱在清晨落下，青石板上浮着一层水光。 ②老周蹲在乌篷船头搓草绳，指甲缝里嵌着深褐色的河泥。船尾竹筐里几条鳜鱼扑腾着，溅起的水珠子打湿了他补丁摞补丁的裤脚。 ③“阿爹！”岸上传来脆生生的喊声。老周头也不抬，手上草绳绞得更紧了：“又来做说客？” ④周小满踩着湿漉漉的台阶往下蹦，运动鞋底在青苔上打出溜滑。他今天穿了件印着“乡村振兴”的红马甲，衬得那张白净的脸跟年画娃娃似的。“您看村头王阿婆家都改民宿了，昨儿来了三辆旅游大巴……” ⑤“啪！”老周把草绳摔在船板上，“你老子打六岁起就在胥河摇橹，四十年没挪过窝。现在要我上岸？除非胥河干了！”船头挂的煤油灯跟着晃，在晨雾里晕开昏黄的光圈。 ⑥小满撇撇嘴摸出手机：“您看这直播，苏州来的姑娘们就爱看撒网捕鱼。”屏幕上闪过几条“老周叔好帅”的弹幕，老周耳根子腾地红了：“小赤佬不学好！” ⑦父子俩较劲的当口，河面忽然传来突突声。两艘蓝漆快艇劈开薄雾，船头站着穿救生衣的城里人，举着长枪短炮。老周的乌篷船被浪头推得直晃，竹筐里的鱼惊得乱跳。 ⑧“这是谁的破船？挡着取景了！”快艇上戴墨镜的男人嚷着。小满刚要理论，却见老周抄起竹篙往水里一戳，乌篷船箭似的蹿出去，船尾在快艇侧面轻轻一蹭。 ⑨“哎哟！”快艇猛地倾斜，墨镜男差点儿栽进河里。老周立在船头嘿嘿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胥河的浪，专治狂病。” ⑩那天晌午，老周蹲在河神庙门槛上啃烧饼。庙里新刷了朱漆，供桌上的电子莲花灯闪得他眼晕。小满挨着他坐下，掏出个油纸包：“王阿婆给的桂花糕。” ⑪老周瞅着儿子被河风吹乱的刘海，忽然想起他小时候。那会儿小满总爱趴在船帮捞菱角，晒得跟黑泥鳅似的。有回捞着条青壳甲鱼，父子俩在船头炖了锅汤，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⑫“阿爹，您知道现在城里人管咱胥河叫什么吗？‘江南最后的渔歌’。”小满掰着桂花糕，“昨儿文化馆的人找我，说要申报非遗。” ⑬老周喉头动了动。他想起前年冬天，上游化工厂偷排废水，胥河漂起白花花的死鱼。他蹲在船头哭得像孩子，是小满带着大学生环保社团，硬是把化工厂告倒了。 ⑭暮色染红河面时，老周鬼使神差地跟着儿子进了村委会。投影仪在粉墙上投出“胥河生态旅游规划图”，他眯着眼找自家那截河道，突然瞧见个乌篷船的图标。 ⑮“这是……” ⑯“您的船！”小满眼睛亮晶晶的，“咱们搞‘渔家乐’，游客跟着老把式学撒网，夜宿乌篷船看星河。”他指着效果图里戴斗笠的卡通老头，说：“连形象代言人都画好了。” ⑰老周耳根又烫起来，却瞥见效果图角落画着污水处理站和生态监测点。墙角的绿萝悄悄爬上窗棂，晚风送来河水的腥甜。 ⑱变故来得突然。那夜暴雨倾盆，老周被雷声惊醒时，河水已经漫过码头。他赤脚往河边跑，手电筒的光柱里，自家乌篷船正被洪水推着撞向古桥。 ⑲“缆绳！”小满的喊声混在雨里。老周扑进汹涌的河水，冰凉的激流灌进鼻腔。他摸到船底熟悉的木纹，四十年的老伙计在掌心跳动。缆绳缠上桥墩的瞬间，他听见小满带着哭腔喊着“阿爹”。 ⑳洪水退去后，爷俩在晒满渔网的河滩上修船。小满笨手笨脚地抹桐油，老周叼着烟卷指点：“得顺着木纹……”话没说完，手机铃声响起。小满接起嗯啊几声，突然蹦起来：“文化馆批了！非遗传承人的补助下来了！” ㉑老周望着儿子雀跃的背影，忽然发现这小子的肩胛骨把红马甲撑出了棱角。河对岸的民宿挂起红灯笼，游客们的笑声乘着晚风荡过来，惊起芦苇丛里的白鹭。 ㉒霜降那天，是胥河二十年来最大的鱼汛。老周带着五六个城里小伙撒网，网眼在夕阳下金灿灿的。小满举着手机直播：“看！这就是我们胥河特有的刀鱼……” ㉓“少废话！收网！”老周中气十足的吼声惊飞一群野鸭。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忽然有条金色弹幕闪过：“周叔，能预订夜宿乌篷船吗？” ㉔古桥那头传来叮当声，文物局的人正在修缮桥栏。新补的青石挨着老石条，像祖孙俩并排晒太阳。老周眯眼望去，恍惚看见自己和小满并排蹲在船头，中间摆着冒热气的鱼汤锅子。 7. 结合全文，概括老周的人物形象，并简要分析老周对待乡村旅游这件事的心理变化过程。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驮着太阳跑 邓文静 ①雨停了，阿妈回来了。 ②先进门的，是金枣。它扬起蹄子，“哒哒哒”地走了进来，鼻子里喷出一股股热气。 ③阿妈的头发、身上湿漉漉的一片。可是阿妈顾不得这些，她牵着金枣去棚圈避雨，把它身上的货一件件地卸下来，然后给它喂食加了麦麸和黄豆的草料，又进厢房拎出一桶温水，细细地洗刷着它脏兮兮的毛发。 ④忙完了，阿妈进了蒙古包。阿妈瘫坐在椅子上，疲惫得像一件蓝色旧袍子，了无生气。巴雅尔给阿妈端来一碗冒着热气的奶茶，把马匹丢失的事情告诉她。 ⑤“阿妈，马丢了！该死的盗马贼！”巴雅尔有些着急，更多的是气愤。 ⑥“我把它们卖了。”阿妈说。 ⑦“卖——卖了？”巴雅尔瞪大了双眼，有些吃惊。 ⑧“我只能把它们卖了，”阿妈的语气不容置疑，“草原的冬天长着呢，我一个人应付不来——你要上学，阿卓要吃药，牛羊要接羔，我还要去集市上卖奶制品……另外，这些马儿太能吃了，你看看今年草场这青黄不接的样子，最高的草儿还没有往年一半高”说着说着，阿妈激动起来，她脸颊通红，双手捂着胸口，肩膀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声音也哽咽了。 ⑨“阿妈，追风和闪电，你总得把它们留下吧，我们不能没有马呀……”巴雅尔不敢直视阿妈的眼睛，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已经近似于哀求。 ⑩“有金枣呢，我们留一匹驮货的马就行了。” ⑪看到阿妈转过身偷偷擦拭眼泪，巴雅尔不再说什么他深吸一口气，把心事都按捺在手心里，不让阿妈看见。草场稀疏，生活艰难，日子总要过下去。 ⑫阿卓坐在炕桌前。阿妈把药片放在阿卓的手里，让她吃下去。接着，又开始为她梳头、整理衣服。阿卓患有自闭症，已经两年了。父亲去世后，她的自闭症好像更严重了，她像茧一样把自己紧紧包裹起来，露出两只黑洞洞的眼睛，不说也不笑。只有背书包的孩子经过蒙古包时，阿卓的眼睛里才有了一丝亮光，她双肘支撑，倾斜着身子向外张望，目光紧紧跟随，直至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变成一个个小黑点。 ⑬“阿妈——让阿卓去上学吧，我可以照顾好她。阿卓已经八岁了，她也应该走出去了！”巴雅尔忽然说道。 ⑭“阿卓……巴雅尔，你们能行吗？”阿妈看了看阿卓，又扭头看了看巴雅尔——实在不放心把这样一个孩子送到学校去。 ⑮“她行的！阿妈，你没有看到她是一个多么有天赋的孩子！”巴雅尔找来笔和纸，在上面随意画了一些横线和竖线，把纸举到阿卓面前，说：“阿卓，你看看，这里面有几条横线几条竖线？” ⑯“28，31。”阿卓只瞥了一眼，不紧不慢地说。 ⑰阿妈赶紧扯过纸，认真地数了数：竟然一个都不差。阿妈顿时惊呆了。 ⑱这是怎么回事？阿妈很是不解。 ⑲谁都没有说话。 ⑳外面的雨在说话，说着说着就大了，风声一阵高过一阵。 ㉑一阵清脆、嘹亮的声音钻进阿妈和巴雅尔的耳朵里。他们抬起头来，看到蒙古包西侧的那棵老榆树上，两只百灵鸟头碰头地挨在一起站在一截枝丫上，正在忘我地放声歌唱着。 ㉒阿妈若有所思，这世界的风风雨雨，平等地光顾了人与鸟儿，无论是风雨，还是阳光，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是生活的一部分。 ㉓雨滴滴答答，下了一整夜，阿妈辗转难眠。各种声音各种情景像藤蔓一样在房间里生长，紧紧地缠绕住她。 ㉔清晨，雨停了。阳光挣脱云翳，开始是一丝一丝，后来是一缕一缕，然后是一片一片。打开窗子，满目青翠，萨拉乌苏河岸上的老柳树忽然有了腰身，有了青绿之色，有了明媚的生气。 ㉕阿妈终于同意阿卓去学校了！ ㉖巴雅尔大声欢呼着，承诺自己一定会照顾好妹妹，然后拽着阿卓的胳膊就往外跑去。风从太阳要落山的那一面吹来，放学的时间到了，巴雅尔陪着阿卓慢慢地走回家。 ㉗还有一公里的路程就到家了，在一处水草很深的地方，两个孩子与一只蜜獾劈面相遇。 ㉘看到蜜獾，巴雅尔本能地后退了几步，拉过阿卓护在身后，随手抄起地上的一截粗木棒。蜜獾毫不畏惧，瞪着眼，龇开尖尖的牙齿，抬起了前爪，仿佛随时一跃而起，发动攻击。 ㉙巴雅尔也把木棒举过了头顶。 ㉚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大石块倏地飞过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蜜獾的右腿上。蜜獾惨叫一声，甩着尾巴，一瘸一拐地跑了。 ㉛巴雅尔和阿卓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巴雅尔向阿妈讲述了他们的“历险”。 ㉜阿妈笑而不语，只是低头熬着奶茶，把一个秘密悄悄压在心底。 ㉝第一天上学的阿卓，回来后跑前跑后地帮着阿妈摆餐桌、拿碗筷。以往，阿卓只是呆呆地看着阿妈忙碌。阿妈从阿卓荡漾在脸上的笑意，还有弯成月牙般的眼睛里，猜测她这一天过得不错。 ㉞阿妈很是欣慰，自从阿爸去世后，阿妈少有这样的舒心时刻。 ㉟阿妈的奶制品卖得很好，倾注着牧人的爱的牛奶，成为了小镇居民餐桌上的常客，一家人的生活慢慢地好了起来。 8. 小说中阿妈的情感随情节推进不断变化，人物形象立体动人。请结合全文，梳理阿妈全文的情感变化脉络，并简析阿妈这一人物的形象特点。 阅读下面文段，完成下面小题。 皮影二 吕志军 ①韩虎让人讨厌。幕间休息时，他钻进后台摸铙摸钹、动签子，嬉皮笑脸的，撵都撵不走。每次演皮影他都来。锣鼓未响，早早坐戏场了；开演，白纱前看得不过瘾，还挤到幕后，看艺人手中的签儿上翻下撩，左杵右抖。激动起来，韩虎也跟着手舞足蹈。戏演结束，他抢着拔电线收音箱整戏筐，挡手挡脚。善存师傅拨开他，说：“迟早滚蛋。五十刚出头儿，正是家里好劳力，这不是游手好闲吗？” ②善存师傅是皮影戏“非遗”传承人，县城唱影戏“一把手”，戏班的台柱子。皮影戏始于战国，兴于汉朝，盛于宋代，元代时期传至西亚和欧洲，可谓历史悠久，源远流长，可近些年不可避免地衰落了。但善存师傅不信这个邪，他要求戏班“没有观众也开戏”。传了多少代了嘛，好东西得留下。“要是真没人看呢？”有人打趣。“那就给老天爷演！”善存师傅心想，咋能没人呢？不是有韩虎吗？ ③时代变化太快啦，眨眼剧团一个接一个没了。不说演皮影，就是看皮影的也没有几个了，都去刨钱了。——白天刨，晚上回来想着第二天怎么刨。 ④善存师傅观察着呢。说是不景气，皮影戏还是有人看，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人。越来越多的老年人进了城，对新潮的娱乐不感兴趣，除了抱孙子带孩子又没其他去处，便慢慢聚集了些皮影戏的观众来。老人们听腔儿看影儿，图的是消磨时间，怀念过去的味儿嘛。这让善存师傅高兴。他领着戏班在文化广场演戏，一周一次，棒打不挪。精彩处，稀稀拉拉的观众热烈鼓掌，戏班演得更来劲儿。 ⑤近段更不一样，观众里添了几张陌生面孔，还有个年轻人，多难得啊！善存师傅对戏班说：“一定要把他们牢牢吸引住！” ⑥可是这当口儿，善存师傅在回家的路上摔了一跤，胳膊折了。 ⑦皮影戏全靠两只胳膊“挑签子”，折了胳膊怎么挑嘛！ ⑧戏班艺人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让皮影二上。” ⑨皮影二就是令人讨厌的韩虎。他次次都来，时间久了，戏班人都叫他“皮影二”。“皮影一”是谁？当然是善存师傅。 ⑩让皮影二上，善存师傅坚决不同意。为啥？韩虎正值壮年，上有老下有小，是撑家的柱子。现在演影戏可是一分钱挣不着，要赔上大量时间学技术、记唱词，戏班人少，还得兼锣鼓铙钹。善存师傅的三个哥哥就是顾着养家，先后放弃了。把韩虎这个撑家的柱子拉来弄这不刨钱还要出钱付电费置买“家当”的营生是害人家嘛。 ⑪可是又不能不演，善存师傅一咬牙：“他挑签子，我唱。伤好了撵他走。” ⑫这周演《兄妹开荒》。鼓先响了三下。这是提醒，听戏的停下喧嚣，演戏的准备好手脚。善存师傅看看韩虎。韩虎一头的汗，也斜眼瞟他。 ⑬“你又不是没鼓捣过。”平素戏班小憩，韩虎偷偷拿了签子比画来比画去，善存师傅没少瞪他，有时也装作没看见。 ⑭“我怕……怕坏了师傅名声。” ⑮“我不是你师傅。”善存师傅踢踢韩虎的脚后跟儿，“脚扎稳，胳膊放松。” ⑯点儿起来，善存师傅开了口：“雄鸡雄鸡高呀么高声叫，叫得太阳红又红，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怎么能躺在炕上做呀懒虫！” ⑰韩虎左手的签子挑动“哥哥”的身段。 ⑱善存师傅继续唱道：“扛起锄头上呀么上山岗，上呀……”看到韩虎手中晃动“哥哥”的草帽，肩上的锄头却歪了，善存师傅急忙要去纠正，由不得“呀”一声低叫——胳膊打着石膏，一伸手便钻心地疼。 ⑲“上呀么上山岗，岗上好呀么好风光。我站得高来望得远那么依呀嗨。”韩虎吼着嗓子接上，把善存师傅那“呀”的一声掩盖了。 ⑳哇，这个讨厌的家伙唱腔粗犷豪放，明明是练过的嘛，善存师傅瞪大了眼睛：唱戏念做一体，只以为他会舞弄个签子，原来还藏着副好嗓子。 ㉑纱幕上，那淳朴的妹子高高举起镢头挖那厚实的地；那懒惰的陕北汉子在妹妹的开导劝诫下，终于挥舞起锄头，撑起边区艳阳天。哥哥妹妹卖力地开荒，深情地歌唱。 ㉒观众一齐鼓起掌来，看戏的年轻人也热烈地拍起了手。 ㉓善存师傅伤好后举办了收徒仪式，赐了韩虎艺名。仪式上，韩虎呈出一个筐子，说：“妻子儿女都很支持我，给我买了牛皮、刻刀、颜料。”善存师傅打开，是韩虎一笔一画抄的几厚本唱词，还有一摞摞雕了半截或者已经雕好了的皮子。 ㉔再过一年，省城“非遗”文化调演，名单里有影戏班。善存师傅在回执主演一栏，庄重地写下三个字：皮影二。 9. 小说中善存师傅对韩虎的态度前后发生明显转变，请结合全文梳理善存师傅的态度变化，并概括善存师傅的人物形象。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新生 ①梅雨季节的暴雨如注，把青瓦村百年祠堂的西墙淋出了一道裂缝。村主任赵建国站在祠堂门口，望着漏雨的梁架直皱眉——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抢修了。 ②“必须重建！”赵建国在村委会上拍了桌子，“用水泥钢筋盖个新的，又结实又省钱，还没有安全隐患。”话音刚落，门口传来轻微的响动，一个穿着工装服的年轻姑娘站在那里，手里还抱着个布满铜锈的鲁班凳。 ③“赵叔，这祠堂不能拆。”姑娘叫林砚，是村里走出去的文物修复师，“这是全县唯一保留清代榫卯结构的祠堂，梁架里藏着老祖宗的智慧。”她把鲁班凳放在桌上，凳腿间的榫卯结构严丝合缝，“就像这个凳子，不用一钉一胶，却能承受百斤重量。” ④赵建国不耐烦地摆摆手：“老东西能当饭吃？去年暴雨冲垮的晒谷场，用钢筋水泥重建后再也没出过问题。”两人争执不下时，林砚的手机响了，是镇文化站发来的消息，提醒各村排查红色文物。 ⑤“等等！”林砚突然想起爷爷临终前的话，“祠堂第三根横梁上有秘密。”她搬来梯子爬上梁架，果然在褪色的彩绘下发现几行模糊的字迹：“1935年冬，修此梁藏军粮三石。”墨迹虽淡，却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⑥林砚的爷爷曾是村里的木匠，这鲁班凳正是他的遗物。当晚，她在爷爷的日记里翻到了更惊人的记录：1935年，红军路过青瓦村，爷爷用榫卯技艺加固祠堂横梁，偷偷藏匿军粮，日军搜查时愣是没发现机关。日记最后一页画着祠堂的榫卯结构图。 ⑦“这不仅是古建筑，更是红色遗址！”林砚把发现报给镇里，很快传来答复：保留祠堂主体结构，拨款进行文物修复。赵建国虽不再提拆建，但看着林砚带来的工具箱仍有疑虑：“这些是代代传承的老手艺，你一个小姑娘从来没有学过，能修好裂缝？” ⑧林砚没多说，第二天带来了3D扫描仪。她轻轻抚过梁架裂缝边缘，随后利落地套上白手套，举起扫描仪对准榫卯接口，当仪器发出“嘀”的提示音时，她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嘴角泛起一丝笃定的微笑。看着她展示电脑上传统榫卯与现代力学分析的重合数据时，赵建国沉默了。施工队里的老木匠也来帮忙，看着年轻人用新技术复原古法技艺，忍不住感叹：“这手艺没断啊。” ⑨修复工程进行到第七天，祠堂的裂缝被完美修补。林砚特意在新换的木构件上刻了细小的年轮图案，与旧梁的纹理相呼应。竣工那天，村民们在祠堂举行了简单的仪式。在一片欢呼声中，赵建国看着修复如新的梁架，突然提议：“把祠堂改建成‘乡村文化工坊’吧，一半展示老木匠工具，一半教孩子们做鲁班凳。” ⑩林砚笑着拿出爷爷的鲁班凳，凳腿间的“十字扣”在阳光下闪着光。“爷爷说过，榫卯的精髓是‘和而不同’，木头有刚有柔才能承重。”她看向祠堂门口新栽的树苗，“就像这祠堂，既要扎根传统，也要新芽破土。” ⑪秋雨来时，祠堂再也没有漏雨。孩子们围着新做的鲁班凳嬉笑，墙上的红军标语刷新了一遍，旁边多了块牌子，写着“榫卯相扣，如民心相连”。林砚的工作室就在祠堂偏房，窗台上摆着两样东西：爷爷传下的木工刨和她新买的3D打印机。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交错的光影。 10. 文章以祠堂修缮为线索，展现了人物的成长与认知升级。请结合文章内容，分析林砚的精神品质，并概括全文赵建国的心理认知变化过程。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如鲸向海，似鸟投林 ①14岁的夏天，马路两边的熊猫菫正在“爆花”。彼时的杨采采是个并不讨喜的姑娘，瘦伶仃的身材，枯黄的头发，细长的眉眼，透着诚惶诚恐的胆怯。她的父亲是海员，长年在海上航行，母亲整天忙于工作。在她看来，自己在父母眼中，像一朵无足轻重的云，这让她很自卑。 ②暑假，母亲打发杨采采到乡下外婆家。慵懒寂静的下午，杨采采在河边喝梨子糖水。那时的杨采采以为，自己的人生就像这梨子糖水一样平淡无奇。 ③日子枯燥无味，直到她遇见那个放鹅的少年。 ④已是七月，杨采采出神地望着四周如披炽焰的万物，一个放鹅的少年，就那样穿过时光，走进她的视野里。 ⑤少年赶着一群鹅过来了。少年很瘦很高，皮肤黝黑。他抓起一把海瓜子，扬起手，空中便多出一道灰绿色的抛物线。“沙沙沙”，每颗都落了地。那群鹅就“嘎嘎嘎”拍着翅膀涌过来。 ⑥少年坐在河边，看着他的鹅群。“鹅！”少年突然一声喊，所有鹅都抬起头，屏息侧听，然后“嘎嘎嘎”地回应起来。 ⑦这天杨采采很晚才到家，外婆说：“采采，你知道楼下那块荒地被挖了一个大坑吧？” ⑧“有大坑吗？我没注意。”外婆继续说：“那可不，那块地是有鱼家的吧，已经挖了好一段日子了，不知道要干啥。” ⑨杨采采并没有把外婆的话放在心上，但是在那个周末的下午，她听到了不寻常的动静。一个少年正灰头土脸地在那个坑里挖土，他像一只勤快的土拨鼠，吃力地把挖出来的泥土一筐一筐运到一辆板车上。他和杨采采对视了好几秒，才缓缓放下手中的铲子，然后拍了拍身上的灰。 ⑩“我叫陈有鱼。” ⑪“我听外婆说过你的名字。” ⑫“嗯，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怪？他们都说我在做一件蠢事，说我疯了。” ⑬“不会，你的鹅都听你的，这多酷啊。”杨采采露出羡慕的神情。陈有鱼以一种超然的眼光盯着她说：“我养的鹅会飞，能飞很高很高。” ⑭“能飞多高？”杨采采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陈有鱼指了指天，蔚蓝的天空中有半轮残月，像道浅浅的牙印。“能飞到那儿！”说完，他嘿嘿地朝她笑。 ⑮杨采采偶尔会听到关于陈有鱼爸爸的事情：他爸爸是养鹅的，整个村子，他爸养鹅最厉害，但他爸在一次台风天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邻居们说陈有鱼的爸爸救了三个溺水的人，自己却没能活下来。 ⑯从那以后，陈有鱼就开始日复一日地挖土。村里人都说他疯了，杨采采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陈有鱼爬到高高的土堆上，拿起水壶喝个精光，然后张开细长的双臂箍了一个圆，说：“我要挖一个池塘。” ⑰杨采采惊叫一声：“池塘？” ⑱陈有鱼点了点头，说：“我爸说了，你天性是什么样的，就做你欢喜自在的事情。要想成为一个最厉害的养鹅人，得先给它们建一个池塘。这是我爸的愿望，我要替他完成。” ⑲雨季提前来了，陈有鱼的池塘也完工了，大雨将池塘蓄满了雨水，附近的树叶都落到池塘中心去了。陈有鱼把鹅都赶去池塘，鹅见到水，开始加快步伐。它们伸长脖子，往池塘边探了探，然后“哗啦”一声，跃入池塘。 ⑳陈有鱼不禁放声歌唱：“蓝天撇下了我，我点起一堆火。点起火，以便做火的朋友；点起火，好进入沉沉的黑夜；点起火，为了更好地生活……” ㉑暑假即将结束，杨采采决定离开前再去看看陈有鱼的池塘。远远地，她看见鹅群在金色的水面上嬉戏，村民们惬意地在池塘边闲聊……眼前的一切，安抚了她的焦灼和忧虑。 ㉒开学季，杨采采去学校的图书馆找资料，偶然在书中翻到一张便笺，纸上写着：青春最好的年华，如鲸向海，似鸟投林。 ㉓那一瞬间，杨采采有些恍惚，她仿佛看见那一个个夏日的夜晚，星空之下，陈有鱼在池塘里一钉耙一钉耙抡得老高的模样。她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青春最好的年华，是哪怕站在最黑暗的时空，仍可以用自己温柔的方式来对待这个世界，如鲸向海，似鸟投林。 11. 小说以两个人物相互映衬、彼此治愈。请结合全文，概括杨采采的性格特点，并分析她从开篇到结尾的成长变化。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水壶上的“祖国” 田佳玉 吴安宁 ①1950年，朝鲜战场上炮声隆隆，“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口号响彻祖国大江南北。他报名参军，心里满是即将穿上绿军装的兴奋。 ②次年秋天，肥大的军装套在稚嫩的肩上，他把腰带紧了又紧。展展衣服上的褶皱，不住地抚摸着帽子上的红五星。新发的绿漆水壶上也画着“八一”字样的红五星，背在身上别提多精神了。他捧在手上看了又看，怎么也看不够，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③他拿起小刀，坐在地上往水壶上一笔一画地刻着什么。 ④战友不解：“这是干啥呢？” ⑤“新发的水壶，得刻上字，拿混了我可舍不得！” ⑥天刚擦亮，他就投入训练。托枪瞄准时，班长让他们将水壶挂在枪口处负重加压。时间一长，他好像与水壶达成了某种默契，他们就像是一杆秤的两端，平衡而和谐。 ⑦很快，3个月的新兵训练一结束，他们便踏上车奔赴前线。车上，连长做动员并配发武器。虽然每天都在和武器装备打交道，但接到弹夹的那一刻，他分明觉得比平时要重一些。 ⑧涟川、铁原、华川、洪川，他一遍遍重复着地图上一个个陌生的地名。那时的他还不知道，他将在这些地方经历一场场生死战斗。 ⑨转眼月余，他已经成长为一名英勇的战士。这一次又是一场硬仗，他们的阵地是志愿军屯集、转运物资的重要战略交通枢纽。而他们作为炮兵担负的任务就是死守阵地，掩护前方战友。 ⑩鏖战持续了几天几夜，他和战友趴在壕沟里，仔细盯着敌人的一举一动。他举起水壶，想再酣畅地饱饮一大口时，满满的一壶热水却早就冻成了冰疙瘩，没从瓶口流出一滴水。 ⑪敌军发疯似的发起猛攻，高地上没有任何可用的掩体，连炮架也被打坏了。没有炮架，他就扛起炮筒：“咱们的迫击炮可不能停啊，战友们还没撤下来。”炮弹在敌人中炸开，扛着炮筒的他一次次被震倒在地，又一次次口鼻流血地爬起来。 ⑫忽然，“扑通”一声，身旁的机枪手仰面倒下。机枪手捂着胸膛，躺在雪地上艰难地喘着粗气：“水……水……” ⑬他的胸腔里就像是塞满了棉花，每一次吸的气好像刚到嗓子眼就又呼出去了，胸口疼得像要炸裂一样。他颤抖着，将水壶死死抱进怀里，贴在身上，想用自己的体温化开壶里的冰疙瘩。当水壶接触皮肤，刺刀般锋利的痛觉盖过了寒意，一股冷飕飕的风声直直地钻入耳朵，在身体里蔓延。他咬咬牙，却将水壶抱得更紧。他想给战友喝口水，哪怕只是一滴也好啊。 ⑭拿起水壶，一滴，两滴……仅有的几滴水滴进机枪手干裂的双唇间。 ⑮敌人再度发起猛攻，他猛地抬起头，擦干泪水模糊的双眼，颤抖着扛起炮筒，对准了敌人的方向…… ⑯他牺牲在了那片冰冻的土地上，身边那个尚未捂热的水壶一直陪伴着他。在军史里，人们或许可以隐约看到他的身影：志愿军部队在极度疲劳、粮弹缺乏的情况下，在每一个阵地上都与敌军展开反复争夺，并不断地以反击杀伤敌军。 ⑰70多年后，当人们小心翼翼地翻开那片埋藏了战火与硝烟的土地，用小刷子轻轻拂去泥土，人们发现了那个刻着字的军用水壶。深埋在地下70多年，瓶口的软木塞早已不见踪影，壶身上的绿漆脱落殆尽，斑斑锈迹让人辨认不出它当年的模样。 ⑱不久，水壶和烈士遗骸一起，在专机的护送下终于回到了祖国。 ⑲陈列在纪念馆的烈士遗物中，有生锈的纽扣、只剩下鞋底的战靴、残存的防毒面具……走到水壶跟前时，人们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目光汇聚在那个漆面斑驳、旧痕累累的壶身上，上面赫然刻着两个字：祖国！ 12．小说中的战士形象感人至深，他的情感随着战场经历不断升华。请结合全文，概括这名志愿军战士的人物形象，并梳理他的情感变化过程。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麻雀 刘兆亮 ①城北钢厂的家属院，绿树成荫，树枝上常有成群麻雀叽叽喳喳。水珍奶奶仰头看一阵，边笑边拄着拐杖往家里走。这时，通常有几只麻雀一边叫一边紧跟着她。 ②水珍奶奶家有两个水泥窗台，固定了两个木槽，分别刷上蓝色与红色涂料，木槽边缘车出个拳头大的圆孔，上罩车下的圆形小木盖，木盖上还画上两棵小树，搭扣系上，又精巧又洋气。这两个伸出的木槽，是麻雀们的天堂。 ③两个窗台之间挂着一个上海牌挂钟，挂钟旁贴着一个蓝墨水写的时刻表。其实，水珍奶奶根本不需要看表，什么时候抓小米，什么时候撒小米，准时得很。 ④水珍奶奶有六个子女。有一阵子，孩子们也写了一个日程表，轮流过来陪水珍奶奶住。他们对窗外的麻雀有点恼。水珍奶奶笑笑说：“别恼，你看它们早睡早起，有规有矩。人跟鸟啊，不管做什么事，心里都要有日程表……” ⑤女儿和儿媳慢慢也都习惯窗外的麻雀声了，又会被驻在心里的“麻雀”吵。水珍奶奶总说：“你看人家麻雀，飞得不高，长得一般，也没啥名气，照样活得欢欢喜喜的。”后来，子女们休息日过来嘻嘻哈哈，窗外叽叽喳喳，这是水珍奶奶希望的样子。 ⑥水珍奶奶喂麻雀时，是庄重的。她给麻雀们撒了小米后，在两扇窗之间慢慢踱步，又踮脚张望，然后满足地点头，有时两根手指还朝下巴捋一捋。看到那些吃饱喝足的麻雀，大腹便便，也不走，她就扑哧一笑。她知道，那只麻雀很快会将尾翼翘起来，两条细腿一矮，丢下一泡浓稠的粪便，再拍拍翅膀，满足地飞走。水珍奶奶等它们都吃好飞走，就打开两个木槽边的圆形木盖，提起长颈水壶左右冲一下，水就带着粪便从彩色的圆形小盖流走，落到地面上。 ⑦要说水珍奶奶究竟怎么喂起麻雀的，她自己也说不清。 ⑧早年在雅安支边时，运石料的拖拉机翻在一条水沟里，水珍奶奶被甩出去很远。拖拉机压住了老伴，他喘不过气来，说了一句胡话：“我听见杭州的麻雀叫了……”回到杭州后，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的，水珍奶奶嫌吵，扬手赶它们走。老伴扯着胡须，说：“别恼啊，你撒点吃的给它们。”老伴看着小家伙抢食的样子，露出久违的笑容。 ⑨老伴还看出麻雀吃饭是有规律的，便写了一个日程表，贴在上海牌挂钟旁边。后来老伴身体硬朗一些，他嫌水泥窗台太硬，怕啄伤小麻雀的嘴，便捣鼓起木槽，车出圆孔，还给木槽涂上一蓝一红两种颜料，说金黄色小米撒上去，配着颜色好看，还说麻雀啄米时，小嘴碰到木板上发出的声听着人心里亮堂。 ⑩后来，老伴走了。她买来两棵小水杉树苗种到了水槽下方空地上，又在树根边挖了两个小坑。从木槽的圆形开口处冲刷而下的麻雀粪就恰好落进水杉树旁的土坑里。 ⑪水珍奶奶每次被这群麻雀“领”着出去散步，总是回头看那两棵水杉树。树长得慢，像老伴画在彩色孔盖上的那两棵一样总不见长，水珍奶奶还数落它们：“没这些麻雀帮忙，你们长得更慢……” 13．文中水珍奶奶对待麻雀的情感藏着对老伴绵长的思念。请结合全文，概括水珍奶奶的人物形象，并梳理她对麻雀的情感变化。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最后的铁匠 刘亮程 ①吐尔洪·吐迪是这个祖传十三代的铁匠家庭中最年轻的小铁匠。他十三岁跟父亲学打铁，今年二十四岁。成家一年多了，有个不到一岁的儿子。吐尔洪说，他的孩子长大后说啥也不让他打铁了，教他好好上学，出来干别的去。吐尔洪说他当时就不愿学打铁，父亲却硬逼着他学。打铁太累人，又挣不上钱。他们家打了十几代铁了，还住在这些破烂房子里，他结婚时都没钱盖一间新房子。 ②吐尔洪的父亲吐迪·艾则孜也是十二三岁学打铁。他父亲是库车城里有名的铁匠，一年四季，来定做铁器的人络绎不绝。父亲的一把锤子养活一家人，日子还算过得去。吐迪也是不愿跟父亲学打铁，没干几天就跑掉了。他嫌打铁锤太重，累死累活挥半天才挣几块钱，他想出去做买卖。父亲给了他一点钱，他买了一车西瓜，卸在街边叫卖。结果，西瓜一半是生的，卖不出去。生意做赔了，才又垂头丧气回到父亲的打铁炉旁。 ③父亲说，我们就是干这个的，祖宗给我们选了打铁这一行都快一千年了，多少朝代灭掉了。我们虽没挣到多少钱，却也活得好好的。只要一代一代把手艺传下去，就会有一口饭吃。我们不干这个干啥去。 ④吐迪·艾则孜打镰刀时眼皮低垂，眯成细细弯镰似的眼睛里，只有一把逐渐成型的镰刀。儿子吐尔洪就没这么专注了，手里打着镰刀，心里不知道想着啥事情，眼睛东张西望。 ⑤铁匠炉旁一天到晚围着人，有来买镰刀的，有闲的没事看打镰刀的。天冷了还是烤火的好地方，无家可归的人，冻极了就挨近铁匠炉，手伸进炉火里燎两下，又赶紧塞回袖筒赶路去了。 ⑥麦收前常有来修镰刀的乡下人，一坐大半天。一把卖掉的镰刀，三五年后又回到铁匠炉前，用的豁豁牙牙，木把也松动了。铁匠举起镰刀，扫一眼就能认出这把是不是自己打的。旧镰刀扔进炉中，烧红、修刃、淬火，看上去又跟新的一样。修一把旧镰刀一两块钱，也有耍赖皮不给钱的，丢下一句好话就走了，三五年不见面，直到镰刀再次用坏。 ⑦吐迪家的每一把镰刀上，都留有自己的记痕。过去三十年五十年，甚至一二百年，他们都能认出自己家族打制的镰刀。那些记痕留在不易磨损的镰刀臂弯处，像两排月牙形的指甲印，千年以来他们就这样传递记忆。每一代的印记都有所不同，一样的月牙形指甲印，在家族的每一个铁匠手里排出不同的形式。没有具体的图谱记载每一代祖先打出的印记是怎样的形式。这种简单的变化，过去几代人数百年后，肯定会有一个后代打在镰刀弯臂上的印记与某个祖先的完全一致，冥冥中他们叠合在一起。那把千年前的镰刀，又神秘地、不被觉察地握在某个人手里。他用它割麦子、割草、铰树枝、削锨把儿和鞭杆……千百年来，就是这些永远不变的事情在磨损着一把又一把镰刀。 ⑧打镰刀的人把自己的年年月月打进黑铁里，铁块烧红、变冷、再烧红，锤子落下、挥起、再落下。这些看似简单，千年不变的手工活，也许一旦失传便永远地消失了，我们再不会找回它。那是一种生活方式。它不仅仅是架一个打铁炉，掌握火候，把一块铁打成镰刀这样简单的一件事。更重要的是打铁人长年累月，一代一代积累下来的那种心理。通过一把镰刀对世界人生的理解与认知，到头来真正失传的是这些东西。 ⑨吐尔洪·吐迪家的铁匠铺，还会一年一年敲打下去。打到他跟父亲一样的年岁还有几十年时间呢，到那时不知生活变成什么样子。他是否会像父亲一样，虽然自己当初不愿学打铁，却又硬逼着儿子去学这门累人的笨重手艺。在这段漫长的铁匠生涯中，一个人的想法或许会渐渐地变得跟祖先一样古老。不管过去多少年，社会怎样变革，我们总会在一生的某个时期，跟远在时光那头的祖先们，想到一起。 ⑩吐尔洪会从父亲吐迪那里学会打铁的所有手艺，他是否再往下传，就是他自己的事了。那片田野还会一年一年地生长麦子，每家每户的一小畦麦地，还要用镰刀去收割。那些从铁匠铺里，一锤一锤敲打出来的镰刀，就像一弯过时的月亮，暗淡、古老、陈旧，却永不会沉落。 14. 两代铁匠的观念碰撞，折射传统手艺的困境与坚守。请结合文章，梳理吐迪对待打铁手艺的心理变化，并简要分析吐迪的人物形象。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杨老师 吴梅英 ①“波将（班长）选个。”新来的老师操着一种奇怪的口音对我们说。我们错愕了一下，齐声大笑。他有点不知所措，两手撑着讲台，身子瘦瘦的，像根鱼竿。两只眼睛里有鱼线放出，但不是向着我们，而是向着教室后方的白粉墙。 ②我们是什么人？都是龙井小学近三年的落榜生。一些男生，已经在田地里摸爬滚打两三年，拳脚都硬了。这鱼竿似的老师，还真不一定是对手。 ③老师没什么反应，还一样盲目垂钓着。像是突然口渴，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一动中，“波将”就选出来了——其实是他自己指定的。而后，他垂着眼帘轻声介绍自己：我姓杨。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一个小小的、有些胆怯的“杨”字。 ④我们的高兴没有持续太久。介绍完自己，杨老师不再说话。他看向讲台上的一叠试卷，开始发卷，一张一张，战书一样。开学第一课，就要我们考试，闻所未闻！我们咧着的嘴巴一下子难以合拢，头却低了下来。 ⑤第一回合，他凭借一张试卷，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把我们嚣张的气焰彻底打压下去。第二节课，他将试卷发回。成绩红彤彤地写在上面。“这个分数是要让家长知道的。”杨老师说。 ⑥两个月前，看着我的小学毕业成绩，我爸骂道：“两门功课加起来不如别人一个零头！”但这次他没有骂我。比起那些个位数的成绩，我那十位数的分数还不算太难看。“好好努力，”我爸说，“争取考上初中。”我默默点头，第一次意识到不能让他失望了。 ⑦那年九月，龙井祠堂的大门向我们打开。这祠堂，以往我们是从不敢进去的。高高的白粉墙遮挡着一切，我们说不清那是什么。如今，祠堂的拜堂成了我们的教室。 ⑧“从乘法口诀开始吧。”看着我们惨不忍睹的摸底成绩，杨老师说。口诀表发下来。“背，背不了不许回家吃饭。”他说着，微微笑 ⑨我们的朗读声混合在一起，像一股浓浓的炊烟飘出龙井祠堂，全村人都看见了。“还在背乘法口诀啊！”村人笑。我们没有笑。 ⑩龙井这座建筑是有力量的。门楣上“道光壬辰年”几个字不大，却有力道，穿透泥墙，融入拜堂的空气之中。我们很快忽视了供桌上的牌位，忽视了墙后的黑漆棺材。我们完全进入了乘法口诀的世界，第一次体验到读书的乐趣。 ⑪再没有人嘲笑杨老师“波将”的茶亭口音了。课堂上，他再没用方言说过一句话。每一天，他还是手撑讲台，像根钓竿，但鱼线全抛向了我们。我们一个个大睁着眼睛，心甘情愿上钩。 ⑫杨老师确实比我们大不了多少，他活泼好动，不循常规。他自作主张开了音乐课。他歌唱得不好，却特喜欢唱。每一次他都先把歌词抄到黑板上，然后转身，手撑讲台，头歪着，两只脚开始有节奏地抖动： ⑬“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 ⑭“静静的深夜，群星在闪耀……” ⑮一首又一首，他不断抄写，不断歌唱。我们把歌词抄到本子上，一句句跟着，像他一样，越唱越开心，越唱越自豪。 ⑯快乐是一层糖浆，将日子涂染成一块块糕饼。我们都爱上了学习。一道道应用题，我们主动去啃。白天啃不动，夜里继续啃；两个人啃不动，就找杨老师去。夜晚的龙井，昏黄的灯光下，杨老师十八般武艺用尽，不时引发我们阵阵大笑。那是怎样的夜晚啊，只有我们的笑声，夜鸟一样，穿透黑暗。 ⑰几次考试下来，村人看向祠堂的目光发生了变化。他们要亲眼看着我们这群“死马”怎样被医活。奇迹发生了——我们一天天进步，慢慢能爬了，能走两步了，能奔跑了。 ⑱毕业考那天，我们走十几里山路去中学。成绩下来，我考了建龙片最高分。我们班一共考上9名同学，打破了龙井村的小升初纪录。杨老师也因此留在龙井，正式成为一位民办教师。 ⑲那年秋天，我一个人去了城里读初中。一路走，最后也走到了教师的岗位上。一年年，我站在讲台前，看着台下那些眼睛亮闪闪的孩子，总会想起龙井祠堂里，微笑着的杨老师。 15.文章以“我”的视角回忆杨老师，杨老师的形象鲜活动人，“我们”这群学生的心态也发生巨大转变。请结合全文概括杨老师的人物形象，并梳理文中学生对待学习、对待杨老师的心理变化。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土 周海亮 ①他进城那天，父亲去送他。除了行李，父亲还提着一个很大的帆布包，帆布包很重，父亲就·像提着沉甸甸的故乡。他问父亲包里装了什么，父亲说等到了再告诉你火车驶过华北平原，他离梦想越来越近，离故乡越来越远。 ②父亲将他送到宿舍，稍坐片刻，便要离开——父亲得赶回去的火车，赶家里的农活。临行前父亲打开帆布包，那里面，竟然装满了土。 ③怕你水土不服，给你弄了点土。父亲说，你要是呕吐、腹泻、身上起疙瘩、失眠、发烧……拿开水冲点土喝，就好了…… ④虽没说什么，但在心里，他笑父亲的愚昧。 ⑤那些土，或来自山脚，或来自菜园，或来自院子、土炕、门前、灶坑……总之故乡的角角落落，家里的角角落落，这儿一把，那儿一捧，就有了满满的一帆布包。家乡的土治水土不服，他听说过，却不信。假如父亲没有送他，假如他独自提着一帆布包的土上了火车，他想，他肯定会找个地方，偷偷把土倒掉。 ⑥帆布包塞到床下，故乡的土很快被他忘记。他没有水土不服，一次也没有。甚至，繁华并且陌生的城市让他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他喜欢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尽管那些高楼大厦与他毫无关系；他喜欢夜里的霓虹和弥漫在街道上的烧烤味，尽管那些东西同样与他无关。 ⑦只是看看，他就心满意足。 ⑧两年后他从工厂辞职，去夜市摆了一个小摊。从宿舍搬走的时候，装满土的帆布包被他从床底拽出。本已做好丢掉它的打算，可是走出很远的他却被舍友喊住。你忘了东西！舍友提着帆布包，气喘吁吁地追赶着他。 ⑨于是，那包土被他带到出租屋。夜里他看着那些土，闻到故乡的气息。 ⑩虽然摆摊辛苦，但当数着赚来的钞票，他觉得自己已经真正融入城市。然后，他认识了现在的妻子，生活里多出色彩和阳光。几年后他们用摆摊赚到的钱买下临街的店铺，夫妻店越开越火红。又几年后，他们的女儿出生，他在城市里，买下属于他的房子。 ⑪搬进新居那天，他从出租屋的床底下再次拽出那个帆布包。他想连包带土全都扔掉，妻子却说，带着吧，以后栽花什么的兴许用得上。于是，那包土被他带到新居，放到阳台。后来他用这些土栽了几盆花，那几盆花，长得格外好。 ⑫两年过去，阳台上又多出好几盆花，一帆布包的土终被他用光。后来那几盆花枯萎了，于是他将它们连同紧箍在花根上的来自故乡的土，一起扔进垃圾箱。 ⑬那些年，他回老家的日子，只剩下过年。那个除夕夜，他与父亲坐在滚烫的炕头，他给父亲讲他在城里的故事，父亲听了一会儿，就睡着了。他盯着熟睡的父亲，发现父亲更加苍老。突然父亲打一个激灵，醒来，说，村子明年就不在了。 ⑭他说，我知道。 ⑮村子明年就不在了。待明年，村子将变成一个产业园，父亲也在镇上分到了一栋楼房。只不过，他想等天气再暖一些，就将父亲接进城里。他不放心让父亲独自住在镇上，何况儿子读幼儿园了，他希望父亲可以帮他照顾一下儿子。 ⑯可是春天的时候，父亲突然去世。他记得那天阳光很好，飘飘洒洒的柳絮让城市变得软绵绵的，放下电话，他知道，他成为孤儿了。他将父亲的骨灰安葬在老家的山上，那也是父亲的遗愿。 ⑰冬夜，妻儿已眠，他独自在客厅看电视，突然很想父亲。他来到阳台，看着窗外，窗外大雪纷飞，几个空花盆静静地摞在阳台一角，那里面，曾经盛满最后的故乡。 ⑱他闭上眼，深嗅着熟悉的泥土气息，突然之间，泪流满面。 16. 一包故土串联起主人公漫长的城市打拼之路，藏着父子深情与乡愁。请结合全文概括文中主人公的人物形象，并梳理他对待这包故乡泥土的心理变化。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黑电 余显斌 ①黑电是八路军骑兵营某连连长老张的军马。黑电俘获自日军，慢慢养着，就养熟了。老张吹着口哨，让黑电停下，黑电就停下；让黑电奔跑，黑电就如一道黑色闪电一样奔跑。 ②那次冲锋中，日军碉堡内子弹如雨点一样泼洒，几个去炸碉堡的战士都倒下了。老张挥手让大家掩护自己，在枪声中，一声口哨响起，一道黑色闪电射出，划开大家的视线射向碉堡，一捆手榴弹进入日军碉堡射击孔，碉堡炸了。战士们忙着寻找他们的连长，老张骑着黑电，从硝烟中笑着走来。 ③老张挂彩了，肩膀上被子弹犁了一道血槽，属于伤皮不伤骨的伤口。老张说，幸亏黑电一闪，不然子弹穿过喉咙，就不是被跳蚤咬一口了。老张说着，用脸擦着黑电的脖子，笑出一片得意。 ④战后，部队来到漫川镇驻扎。镇子外面不远处，是一条叫金钱江的大江。每天下午，老张都会带着黑电到江边漫步，在水中洗澡。这时候，黑电在水中嬉戏，老张在水边苇草丛中躺着，看着天空的白云悠悠地飘着。他想，如果没有战争该多好啊。 ⑤隔着一条江，对面就是丰津镇，被日军占领着。 ⑥来河边的次数一多，老张发现，经常在下午太阳西斜时，江那边总会有日本人也遛马，几匹膘肥肉满的日军战马在水边嬉戏，奔跑，长声嘶鸣。黑电听到了，乍起耳朵，对着那边马群也嘶鸣着，声音在水面上飘荡，远远传开。 ⑦那天，叫着叫着，黑电竟然扬鬃亮蹄，在水花飞溅中跑向了江的那边，和几匹日军军马嬉戏起来。几个日本兵高兴得嘎嘎笑着，老张险些气傻了，口哨也忘记吹了。看着日军拉着黑电高兴离开，他眼光一亮，等着吧，我会让黑电回来的。此后的每天，他都躲在芦苇丛中，看着黑电和其他军马嬉戏奔跑，扬鬃嘶鸣。 ⑧那天，几个日本兵坐在水边，有的躺在沙滩上。老张将手指塞进嘴里，一声口哨打着盘旋，在金钱江上空回旋。黑电乍起耳朵，愣了一下，撒开四蹄，朝着江这边跑来。那几匹日军战马已经和黑电成了朋友，也跟着黑电朝这边跑来。等到日本兵追到江边，老张已经骑着黑电，带着几匹战马朝着漫川镇跑去。 ⑨老张一次获得八匹军马，受到上级表扬。老张吹嘘，黑电会反间计。 ⑩一个晨光如洗的早晨，骑兵营告别漫川古镇，向远处开拔，开始了残酷厮杀。骑兵营的主要任务是吸引日军大部队，掩护总部转移。任务结束，骑兵营开始撤退，老张在担负后卫任务时，胸部中弹，负了伤。那时医药不足，老张的伤口慢慢溃烂，化脓。他靠在一棵大树下，喘着气，叫来战士们，嘱咐说：“我是走不出这儿了，兄弟们再上战场时，替我多杀几个小鬼子。”然后，歇了一会儿，又指着黑电说：“带上黑电，离开这里。”战士们要抬着老张走，老张不答应，说宁愿自杀，也不愿意拖累大家。 ⑪战士们哭了，舍不得扔下老张。这一刻，黑电也哭了，大大的眼睛里洇出一层云翳，慢慢渗出，大颗大颗的，都是眼泪。远处的号声催促着战士们，他们无奈地告别了连长。 ⑫可黑电不走，无论战士们怎么拉怎么扯，黑电就是不动。最后，趁战士们没有注意，它挣脱缰绳跑向树林深处。大家没法，只有空着手离开连长，走了老远，仍能清晰地听到黑电的叫声，高亢，凄冷，让人不忍卒听。 ⑬经历千难万险，战士们最终冲破日军封锁线，回到了根据地。突然，一个战士大声地喊：“黑电！”大家循声望去，果然是黑电，它一步一步来到大家面前，缓缓卧下，上面横驮着一个人，老张。老张没死，还有一口气。大家忙将老张抬向战地医院，可黑电卧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大家去拉时，才发现它已死了。它的腹下有一个弹洞，已烂了拳头大，怎能不死？ ⑭老张和战士们给黑电造了座墓，前面立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黑电之墓”。离开时，他们站在墓前一起敬礼，如对牺牲的战友一样。 17. 老张与战马黑电相依相随，人、马彼此映照。请结合文本，概括老张的人物形象，并梳理黑电被俘前后老张的心理变化。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寒水刀 （张港） ①滕老汉五十岁了，坐村头，神色傲然地讲：“马将军，打鬼子那马将军，手中一把寒水刀……” ②滕老汉六十岁了，他坐河堤，面带自豪跟玩水的人讲：“寒水刀，那是九十九锻……” ③滕老汉七十岁了，他蹲在场院，对干活儿的人开口：“寒水刀……”村人接茬：“刀上波纹一闪一闪，像将冻未冻的秋寒水。”众人哈哈大笑。滕老汉收话，闷头抽烟，若有所思…… ④不言不语的滕老汉八十岁了，他说：“胸闷，好像有石头块在里边长着。”赤脚医生把了脉，说这是壅症，把凝血吐出来就没事了。可是，烈药、猛药都下了，病不见轻。 ⑤儿子滕钢请来西医。西医听诊后微微摇头，拉滕钢去外屋说话。钢子回来跟爹说：“大夫说了，没事，吃了药就好。” ⑥这天，滕老汉走上院子，摩挲着那头奶牛，说：“钢子呀，把它卖了。”“对对对，卖了钱，上省城，找名医。”钢子拿卖牛的钱给爹。滕老汉说：“钢子呀，你进城，城东头有个田铁匠，你请他来我这儿。我不方便走动。”“爹，咱们上省城找名医，叫铁匠干什么！”“叫你去你就去。这就去。” ⑦田铁匠来了。看脸，这人也得六十来岁。滕老汉让座倒水，说：“田师傅，打过刀吗？” ⑧“这话问的，跑调了。你得问打过什么刀才是。”“好，要的就是你这句。瞅瞅这个。”滕老汉从褥底下摸出一张纸。 ⑨田师傅一看：“呀！啊——这刀，这刀！这刀？”“这活儿，干过吗？”田师傅摇头又摇头。滕老汉说：“马将军，打鬼子那马将军，手中一把寒水刀，刀上波纹一闪一闪，像将冻未冻的秋寒水……” ⑩田师傅正正眼镜，颠来倒去地细看，点点头：“难也不难。折了锻，锻了折，烧几十个红，五斤铁打剩一斤，也许能成。这活儿能干。” ⑪“好！要的就是你这句！”滕老汉从枕下摸出一沓钱，“这你先拿着。刀成了，咱再算。” ⑫铁匠走了，钢子跺脚：“我说爹，这是什么事儿！看病要紧！”“寒水刀哇寒水刀，马将军的寒水刀……”滕老汉只管叨咕。“爹！不看病，打刀干什么？！”“这田铁匠，我看行，一看眼神就知道行。我看行。”滕老汉自己说自己的。从此，滕老汉起起卧卧，不得安宁。 ⑬滕老汉对儿子说：“你去看看刀打得怎样。”滕钢回来说：“还只是个铁块子，没个模样。”如是几次，眼看天冷，江水将冻未冻，薄冰磁子撞薄冰磁子，蓝蓝的江水一天一天变得阴沉，风一过，黑水白浪，看着比冰还凉。这天，滕钢从城里回来，拿破棉袄包着一把刀。 ⑭滕老汉洗了手，往刀背一弹，铮铮铿铿，如腊月之夜的过门风：往刃上一触，如严冬之冰、早春之雪，寒气由指到腰：对窗再看，寒气逼人，冷森森的。 ⑮滕老汉拉儿子上河堤，村里人跟着看稀奇。老汉撇了棉袄，歇步伏虎，一个起势，一记缠头裹脑大劈柴，将棵柳树的偏枝砍下。滕老汉抚刀大笑“好刀好刀！好刀哇！” ⑯村人问：“这就是那寒水刀？”滕老汉摇摇头：“马将军那刀哇，其实只不过是比普通刀强一些的骑兵刀，名为‘寒水刀’，是取‘风萧萧兮易水寒’之意。出征誓师时，马将军以刀立誓，表示一去不复还也！”众人唏嘘。 ⑰滕老汉捧刀长叹：“心病，压了我几十年，不敢说出口呀！今儿，跟老少乡亲说了。说了，我就痛快。”“啊？啥事？”“1937年罗家店一仗，打得惨呀！战死的人多啊！马将军双手打枪，刀递给了我。可我……可我……保命时，丢了刀啊！这回呀，清明给马将军上香，我能说话了。我能说：‘将军呀，刀回来了！’” ⑱滕老汉回到家，吐出一口黑血，顿时脸色红润了。他指着青瓦房，对儿子说：“房子，你留一间，我这间卖了。”“爹，你又要干啥？” ⑲“本来呀，只是想打出个刀样子，哪承想，人家打出了这等好刀！这可不是一头牛两头牛的价格了。房子卖了，补人家钱。”滕钢带钱进了城，却哭着回来了。 ⑳“咋样？”“田师傅淬火使了药，伤了眼睛，再也不能打铁了。钱他不要。”“他说啥了吗？” ㉑“他说，他爹是马将军五团的，他爹说过寒水刀，他爹有过打寒水刀的心思。” 18. 滕老汉内心充满矛盾，一方面想追回当年丢失寒水刀的遗憾，一方面又清楚再难复刻当年的战刀。请结合全文，概括滕老汉的人物形象，并分析他的心理发生了怎样的转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摆渡人 汪破窑 ①当我和杨五子一家告别时，雪就下来了。 ②杨五子过完年要去深圳打工，还没到寒假他已经不来学校了。春节过后，我能明显感觉到学校里的学生在慢慢减少，我班上也有几个突然就不来的了。打工的娃儿总是把外面的世界说得天花乱坠，往往他们回来一趟，总会有一两个学生莫名其妙地辍学。我见不得小小年纪的娃儿不读书，就算碰一鼻子灰，我也要上门做工作。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总有些家长会被我的行为打动。村里的那些老人说，党员就是不一样！其实就算我不是一名共产党员，作为一名人民教师，面对学生辍学我又岂能袖手旁观。 ③工作没有我想象得那么好做，话总是绕来绕去地说，很多话我重复了很多遍，他们一家好像都没听进去，气氛有点僵。 ④到晚饭时间了，我不得不走了。 ⑤天昏昏沉沉的，要知道会下雪，我该早一点走。也不知老刘还在不在。我心里不禁有些忐忑，现在我只能安慰自己硬着头皮往河边走了。 ⑥风大起来了，卷着雪直往脖子里灌，空气中透着刺骨的寒冷。我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滑倒了。 ⑦终于上了大堤，我赶忙呼喊：“老刘哎，老刘！” ⑧老刘是摆渡人刘跃进。刘跃进的爸爸活着时也曾撑过船，据说用船运过抗日的队伍过河。刘跃进从村支书的岗位退下来后，人闲不住，总是会管一管村里村外的“闲事”。村里有十几个孩子要到城里上高中，为了上学不迟到，天没亮就起身，走近一个小时的路到镇上，坐着镇上的中巴车绕大圈子，过桥，到城里，再走半个小时的路程才能到学校。夏季的汉江河，最受孩子们喜爱，他们整天浸泡在河水里消暑，有些水性好的孩子会手举着书包衣服泅过河读书，有些孩子却溺亡在水里。刘跃进把家门前的那棵大柳树砍了，亲手打了这条船，光是桐油就涂了七八遍。老刘熟悉水道，他知道哪里有深坑，哪里有水漩儿，船就绕着走。自从老刘在这里摆渡，他已记不清自己救过多少游泳被淹的孩子了。老刘摆渡不收钱，一早一晚，他专门接送村里的孩子上学，孩子们坐上他的船，省去往返的两趟路费，也省出一些时间。那几年，村里上高中的孩子都坐老刘的船。现在，人们有钱了，坐船的人一天天少了，只有一些到沙洲种地的农人不得不坐，还有几个家庭条件差一些的孩子为了省下那几块钱的车费，才会很无奈地选择坐他的船。 ⑨“老刘哎，老刘！您在不在？”我双手捧成喇叭状，又拖长嗓子喊了几声。 ⑩“哎，哎！在，在！”随着苍老的声音，老刘扶着船帮，猫着腰从远处的船舱里钻出来。他拉了拉绳索，船往岸边靠了靠，然后用手背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我。 ⑪“是刘老师！赶紧上船，进舱里躲躲，暖和暖和。”老刘吸了吸鼻子，又搓了搓手，然后用手捏了捏冻得微微发红的鼻头。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⑫我笑着说：“还以为您回去了呢。您再不出来，我就得返回去坐车了。” ⑬“哪能呢？说得好好的，哪能撇下你走嘞！”老刘摆了摆手说，“雪还没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很暗了，我估计没人过河了，准备回去了，想到和你约好的，就在这里等你。后来犯困，躺在稻草里猫了一会，结果竟然睡着了。还好，还是把你给等来了。” ⑭我苦笑着说：“您要是回家了，我可要遭大罪了，得顶着北风往回走。” ⑮“哪能呢，哪能呢，说得好好的。” ⑯坐在船上的那一刻，我的心平静了。 ⑰“刘老师，坐好喽！开船喽！”那竹篙一到老刘的手里，变得活起来。 ⑱我寻着话问他：“老刘啊，您老今年高寿？” ⑲“快七十了。” ⑳“以后让他们去坐车好了，您老正好也休息休息，享几年清福。”我安慰他说。 ㉑“哪能呢，您一个外来的支教老师都为咱孩子们上学着急呢，我这么个老党员，哪能自己去享清福，只要我还能爬得起来，这船我就得撑！哪怕只有一个孩子从这里过，我也得护着他。” ㉒老刘的脸被风雪吹成紫红色，皱纹在额头上刻着，数不清有几道痕了，两只眼睛大得有些惊人，却炯炯有神，看上去是那么坚定、和善。大雪依然下着，一片雪花不经意落在老刘胸前的党徽上，在红色的党徽映衬下，显得格外晶莹剔透。 19. “船”是贯穿全文的物象，见证摆渡人老刘的坚守。请结合全文，概括老刘的人物形象，并梳理“我”拜访学生杨五子之后，对老刘这一人物的认知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我·动物·外祖父 张 炜 ①回望自己的童年，首先看到的是一片林野、林野深处的小屋，然后是小屋里的外祖母。 ②即便突然赶回海边，外祖母也一定是等在那里的。一抬头看见我，她会轻轻喊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我依偎到她的身边，几百里的跋涉也就不算什么了，一身磕碰、脚上手上的荆棘划伤也不算什么了。 ③我出生在这片林子与海滩，最好的友伴就是林野里的小动物。猫和狗经常缠着我，它们无比聪明，一双大眼睛什么都看得懂。刺猬的模样有些笨，其实也蛮有心眼。小鸟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生气，只想回到林子，却又舍不得我们的小屋。猫和野兔有时做朋友，当猫把野兔的鼻子抓伤时，外祖母就不得不出面了。 ④我常在水渠旁看到各种动物。有一天我刚走过一片刺猬草，突然看到稀疏的红柳后面有什么在探头探脑。它的眼睛像人一样，会斜着看过来，还会轻轻皱眉，这让我惊奇。它见我不走，索性就卧在了树丛下。我蹲下来。过了一会儿，它两只前爪提在胸前站起，望了我一眼，知道我还在那儿，就再次伏卧。我不吭一声，它就再次站起来看我。我们之间很像捉迷藏。最后它竟然半蹲起来往前挪动：两只前爪提在胸前，摇摇晃晃向前。我惊住了。 ⑤回家后，我就跟外祖母说了渠边的事。她怔住了，满脸惊讶：“孩子，你遇上了一只特别的狐狸！它一定把你当成了孩子，在引逗你哩。”我在想它的眼神。它斜眼看我呢，它皱眉呢。 ⑥外祖母常说我这样喜欢动物，一定来自外祖父的遗传。我从未见过外祖父，却觉得与他相处了很久。 ⑦外祖母在外面忙碌时，我就一个人在小屋里“探险”。小屋是外祖父的朋友帮助搭建的。有一天我在小屋阁棚上发现了一只白色礼帽。我戴着礼帽爬下，她一眼看到了，立刻板起脸来，上前就取走礼帽，又重新把它藏起来。原来这是当年外祖父的一位朋友落在我们家的。几十年过去了，她一直等人来取。 ⑧她不愿提到一些往事，她难过，可又忘不掉。说到外祖父和动物的事，她才会露出笑容。“他的诊所是祖传的一座很大的院落，可后来有一多半被各种动物占了。城里人，特别是孩子们，都把这里当成了一个动物园。”我想自己出生得太晚了，没能和外祖父一起饲养这些动物，真是亏大了。 ⑨外祖父是一位有名的医生，加入了同盟会。他们在半岛地区一次次发动起义，呼应南方革命党人。外祖父出生入死，他经历了哪些凶险，也只能在外祖母断断续续零散的讲述中想象了。起义的日子里，深夜，大风刮起来，她就再也不能入睡。院子里的各种动物都在骚动，它们和她一样，也在牵挂一个人。“你姥爷总是和他的大红马一起出门，直到最后的日子。”她说不下去了。 ⑩革命党人需要武器，要用很多钱。他们变卖家产，还劝说那些大户人家捐钱。“莱州的一个大户，一次捐出了惊人的一万大洋。革命一日不成，奋斗一日不止。”她还记得外祖父兴冲冲回家的样子。“他们发动了大大小小的起义，除了两次小有成功，其余全都失败了。可他们还是起义。孩子，起义这种事会死人，可就是停不下来。”我一直记着她的话。 ⑪外祖父的那些动物也是我最想知道的。她说：“他最爱看一头羚羊从假山往下冲。龟下了一串一串的蛋，羊生小羊，都让他欢天喜地。”他能跟每一只动物交谈，它们听得懂他的话。“爱动物不是教出来的，是天生的。”她说。我想念那个从未见面的人。如果他在，我们会是一对多好的朋友，我们会一起在林子里，因为这里有太多的动物。不过我还想到了更重要的事：起义。 ⑫有一只麻雀是我最好的玩伴，我们形影不离。到果园小学上课，老师讲的一听就懂。我身子坐得笔直，两手却在桌底下抚摸麻雀。有一天，老师若无其事地走过我身旁，突然伸手按住我的衣襟。谁知麻雀比她机灵多了，倏地溜进袖筒，又钻到腋窝下。“站起来！”她两手在我身上拍打。“你站好！”我站好。“转一下身！”我转一下身。小麻雀一直趴在那儿，不吭一声，什么破绽都没被发现。 ⑬记忆中的玩伴和我一块儿待着，但仍要时不时地返回林子。我知道人这一生会遭遇许多事情，其中包括与动物的分离。因为相聚再久，终有一别。除了猫和狗可以和我们生活在一起，其他的还要回到自己的地方。 20. 全文以“我”的回忆视角来写外祖父，外祖父并未直接出场。请结合外祖母的讲述，概括外祖父的人物形象，并梳理“我”对外祖父的心理变化过程。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昂然有范 揭方晓 ①范本阳是破落户，是西城最知名的破落户。 ②为什么这么说呢？范家祖上可了不得，有的当过府台，为一方百姓之父母；有的镇过边防，为千秋传颂之名将；有的高居庙堂，为政绩卓著之宰辅；有的远遁山林，为声名显赫之骚客……这样的家族，到哪儿都算得上是世家大族。 ③可惜的是，范家后来家道中落，只零零星星出过几个进士、举人。待到范本阳这辈，不，从他祖辈、父辈起，就彻底没落了，祖孙仨可是连个秀才都没捞上。连秀才都没中，自然就绝了仕途，又自负出身名门，贩夫走卒之类、引车卖浆之属，是决计不肯干的，为了生计，只能一代接一代变卖家产，什么金银细软、书法字画、铜鼎瓷器，都卖得干干净净。到范本阳这，已经家徒四壁。 ④父母去世后，范本阳每天最重要的事，就是在祖辈流传下来的这座大宅子里东瞅瞅、西瞅瞅，连鸟窝、老鼠洞都不放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别说，偶有收获，不是捡块碎银，就是摸串铜钱，可以勉强混这几天温饱。 ⑤家人呢，唉，范本阳这样的破落户，是根本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成家立业的，他自己也压根儿没往那想。有时，几杯浊酒过后，他禁不住泪流满面，喃喃自语：“堂堂范家，堂堂范家，至此绝嗣，奈何，奈何！” ⑥酒是泥人张邀他喝的。整个西城，范本阳几乎没有朋友，若硬要说有，那就只能是泥人张了。 ⑦原来，西城破落的人家不少，可人家破落了就破落了，心态平和，凭双手自力更生，做豆腐、教私塾、卖馍馍、糊花圈、裱字画……养活一家人，自得其乐。可范本阳不同，他家道是破落了，可架子不倒，范儿不减，依旧拿腔作势，将自己当老爷看，寻常人家绝入不了他的法眼。 ⑧比如吃饭，西城寻常人家不论早晚都叫呷饭。而范本阳循祖例，叫第一顿饭为朝食，叫第二顿饭为晡食，常说自己朝食已毕，或说晡食还在锅里呢，让人听了不舒服。比如睡觉，西城寻常人家都是说困觉。而范本阳却偏偏说成夜寐，还振振有辞摇头晃脑道：“求之不得，寤寐思服。”这是《诗经》中的句子，被他拿来引经据典了。 ⑨这还只是言语上，行为中范本阳更怪模怪样。寻常人吃饭，端起碗抄起筷子就吃，他还有前奏：净须、洗手、掸衣，有条不紊，方才不慌不忙地吃。寻常人走路，大步流星，虎虎生风，他身着长袍马褂，踱着方步，俨然老爷出巡。 ⑩范本阳说，这叫派，叫范，叫气势。 ⑪听者哄然而散，从此不跟他亲近，他自然就没有什么朋友了。泥人张不同，祖上也曾富贵过，虽没染上范本阳这样的酸腐病，头脑比较正常，却打心眼里理解他，便隔三差五喊他呷几杯浊酒。酒酣耳热时，听他说些无端掌故，感叹些无常世事，以为人生一乐。 ⑫不过，范本阳虽家徒四壁，可那座祖传下来的大宅子还非常完好，其巍然耸立之气势、富丽堂皇之气派，引人垂涎三尺。有人出大价钱要买这宅子，范本阳断然拒绝。 ⑬人家说：“你都混成这样了，赶紧将宅子卖了啊。卖宅子所得，够你吃喝玩乐一辈子。” ⑭范本阳慨然道：“卖了宅子，何处为范？” ⑮按泥人张的理解，这话里有两个意思。一是说宅子没了，范家的痕迹就从这世上抹去了，再也找不到了；二是说宅子没了，范本阳他立身处世的派儿、范儿，就彻底失去了，做人还有什么意思呢？ ⑯人家气得直跺脚，拂袖而去。 ⑰那年，日本兵入侵中国，不久就攻破了西城。日本兵蛮横地跟范本阳说，整个西城数来数去，只有他家这宅子气派，若用来作为司令部，真是完美。范本阳含笑点头，说：“是啊，到哪里找这般完美的宅子去，您容我收拾一下，明天就将这宅子送给皇军，如何？”这日本兵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答应了范本阳的请求，退兵而去。 ⑱当天夜里，西城突然火光冲天，范本阳的大宅子火势凶猛，转瞬间成为一堆废墟。日本兵气得直骂“八嘎”，朝四面八方放了好一通枪炮，方才罢休。 ⑲有人说，那晚的火光中，范本阳昂然而立，特别的有派，有范，有气势。目睹这一切的泥人张，心头郁结，从此疯疯癫癫。捏泥人，只捏一种，那就是昂然而立的范本阳，派儿足足的，范儿足足的，气势足足的。 21. 范本阳家道败落，却始终维持世家的“范儿”。请结合文本，概括范本阳的人物形象，并梳理范本阳面对家道衰落直至日寇入侵全过程的心理变化。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老高卖马 田承友 ①马贩子一眼就看中了老高家圈里的那匹枣红马。 ②这是一匹身形健硕的枣红马，腰肥体壮，暗红色的毛就像涂了一层油脂，泛着耀眼的光。马贩子伸出一个巴掌，说：“兄弟，就这价，给足了！”老高摸了摸马头，眼睛里盈起泪光。 ③马贩子数了五千，递给老高，说：“数一下吧。”老高接过钱，转手就给了身旁的女人，然后又摸了摸马头，不舍地说：“走吧，我送送你。” ④老高牵着马走上那条小船，对马贩子说：“这匹马跟了我十二年，如果不是闺女催着我们去城里帮忙照顾孩子，我是不会和它分开的，拜托兄弟给寻个好人家吧。” ⑤马贩子说：“放心吧，兄弟，这么好的马，一定能遇到伯乐的。” ⑥小船驶离码头向对岸漂去，老高站在江堤上目视着那团枣红色一点儿一点儿消失在薄雾里。少顷，江面上突然传来一长串马的嘶鸣，那凄厉的声音穿透雾气撞击在老高的心坎儿上，直撞得他一阵阵心痛。 ⑦这天夜里，狂风夹杂着暴雨再一次袭来。三更时分，老高披了衣服习惯性地走出屋门，径直走进了院旁的马圈，点亮门口的马蹄灯，空空如也的马圈呈现在他的眼前，老高的心一下子就凉了。他叹了口气，倚在拴马桩上卷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仿佛看到那匹枣红马正在向他跑来。他揉了揉昏花的老眼，枣红马不见了，而那盏吊在门框上的油灯，微弱的火苗忽明忽暗地跳动，就像深秋里挂在枝条上的一枚枯叶，摇曳着余生那一点儿最后的时光。 ⑧天快亮的时候，外面的鸡叫了，马也打起了响鼻。不对啊，怎么会有马的响鼻？老高仔细聆听，又一声马的响鼻真切地传进屋里，老高拉着拖鞋就跑了出去。 ⑨女人也起来了，推开房门后就愣在了原地。她看见，那匹枣红马浑身湿漉漉地卧在马圈旁边，就像一个疲惫的老人，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还时不时抽搐一下身子打个响鼻。老高蹲下身子，搂住了枣红马的脖颈，说：“夜里黑咕隆咚的，还下着那么大的雨，你是怎么从那么宽的江面上游过来的啊！”听见主人的声音，枣红马努力挣扎着站立起来。它伸过头来把脸贴在老高的脸上，可怜的样子像一个受了委屈、久别归来的孩子。 ⑩老高牵着枣红马进了马圈，一边走一边说：“不走了，咱不走了。”又转过脸对一旁的女人说：“把那五千块钱拿出来，一会儿找马的肯定会过来。” ⑪过后，那个马贩子果然找来了，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车轴汉子。这个汉子老高认得，是专门宰杀大牲畜的闫老六。 ⑫马贩子看到拴在马圈里的枣红马，露出欣慰的笑容，说：“老马识途，我猜得没错。”闫老六搭话：“就怕老高反悔。” ⑬“不是反悔，是规矩。”老高拿着五千块钱从屋里走了出来，说：“马回来了，就不能再卖了。”马贩子不能接受这个现实，说：“老高，咱们再商量一下，实在不行就从价钱上找。”老高说：“你是牛马贩子，应该懂得规矩，这不是钱的事儿。” ⑭马贩子和闫老六悻悻地走了。 ⑮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女人叹了口气说：“闺女把车票都买好了。”老高说：“这有什么难的？退掉一张。”然后撮了一簸箕苞谷，头也不回地进了马圈。 22. 经历枣红马连夜归来这件事后，老高做出拒绝再次卖马的抉择。请结合全文，概括老高的人物形象，并简要概括老高心理转变，还要分析促成这一转变的内在原因。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有温度的梦想 禹仁杰 ①珍道尔老师离开学校经商的那一年，向所有不愿让他离去的孩子们许下一个诺言，他要帮助每个孩子都实现一个梦想。 ②同学们都觉得这是一个好玩的想法，于是各自写下自己的愿望，有的想要一个漂亮的文具盒，有的想要一个能飘出烟的玩具房子，有的想要一个足够结实的网球拍，有的想要一把上好的小提琴…… ③11岁的埃文一口气郑重地写下了自己的一串梦想：第一，25岁之前，游览非洲的乞力马扎罗山，到澳洲看大堡礁，登上中国的长城；第二，35岁之前，乘船穿越苏伊士运河，看埃及的金字塔，再到意大利看比萨斜塔；第三，40岁之前，到日本看樱花，拍摄富士山的雪景。 ④同学们都认为埃文的愿望不够现实，而且也难为了珍道尔老师。有的同学劝埃文收回自己的愿望，重新写下一个切实可行的目标，因为即便是老师有心帮助他实现这些愿望，然而对于一条腿有残疾的埃文来说，去这些地方，会遇到多大困难是可想而知的。 ⑤一年以后，同学们陆续收到了珍道尔老师的礼物：文具盒、玩具房子、小提琴，甚至是其他贵重的东西。唯独埃文什么也没有收到，哪怕是老师的一封安慰信。大家都劝埃文不要伤心，因为那样一个庞大的旅行计划，对于谁来说都是不可实现的。 ⑥10年以后，埃文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他经营着一家杂货铺，生活并不宽裕，但尚可维持生计。一次，同学博杰来看他，带来珍道尔老师的一些消息。据博杰讲，珍道尔老师的生意很不景气，已经面临破产的边缘。说完后，两人不禁唏嘘感叹。那次，埃文没有向博杰提到他从前的梦想，或许他早把自己的梦想忘了。 ⑦有一天，埃文正整理着杂货铺，一个人推门进来。开始的时候，埃文并没在意，细看才发现是珍道尔老师，看上去，老师苍老了许多，不过精神还可以。老师说：“如果你没有忘记从前的旅行计划，那么现在就开始我们的旅行计划吧。”由于埃文此前已经知道老师经济上的窘迫情况，便推说自己现在不想去旅游了，只想平平淡淡地在家里过安闲的日子。 ⑧然而，珍道尔还是坚持领着自己的学生，去了位于坦桑尼亚的乞力马扎罗山，随后他们又到了澳大利亚观看了大堡礁，最后登上了中国的长城。在感受了大自然的雄奇和壮美之后，埃文觉得，这次旅行给他的最大感受是，他可以像其他的正常人一样，去游览名山大川，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自己虽然有一条腿残疾，但并不意味着丧失了人生的一切快乐。旅行回来，埃文在市中心租下了一个更大的铺面，扩大经营；又在郊外买下了几块地皮，等待有合适的机会，用来发展地产。不满于现状的他，为自己制订了一个详细的发展计划，他要靠自己的努力去完成人生所有的梦想。 ⑨埃文53岁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大财团的总裁了。一天，他专程去拜访了他的老师珍道尔。他问老师，为什么在那样艰难的情况下，还要努力帮助一个腿有残疾的孩子完成一个或许并不可能完成的梦想呢。 ⑩坐在沙发深处的珍道尔老师，已经是白发苍苍。他说：“生意惨淡的那几年，因为一时无法从困境中摆脱出来，我也就无暇去顾及你的梦想了，并且，当时也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然而几年之后，当我在出差的路上听到一个让我慨叹和震惊的故事，我改变了自己的想法，故事很简单：有几个在野外滑雪的孩子迷了路，在恶劣的天气里他们很快冻僵了，当被人发现送到医院之后，大多数孩子已经不治而亡，只有一个孩子奇迹般地活了下来。那个孩子回忆说，当时他快冻僵的时候，他心里一直有一个念头支撑着他：他不能死，因为还有一个梦想等着他去实现，他要为病中的妈妈去实现这个梦想，并准备和妈妈一起去分享梦想带来的快乐。就是因为这样一个梦想，给了他温暖，也给了生命一种激发和振奋，就像一床棉被，一味药，一束光亮，他坚持了下来。”讲完故事后，珍道尔老师接着说：“那个故事给了我很深的感触。那一天，我第一次真实地触摸到梦想对人生产生的不同寻常的意义。是的，不瞒你说，那一年我带你旅游，是背负着债务去的，我不想因为生意的惨淡，而让你因此放弃了人生的梦想。” ⑪听完珍道尔老师的一席话，埃文已是泪眼模糊，他说：“谢谢您了，只是，您完全可以等到手头宽裕的时候再帮助我。”“不，孩子！”珍道尔老师说，“我必须及早让你知道，梦想不可能等人一辈子，而沸腾的人生是从给梦想升温开始的。” 23. 身体残疾的埃文的内心随着经历不断成长。请结合全文，概括埃文的人物形象，并梳理埃文对待个人梦想的心理变化。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勾缝 英灵元 ①甘师傅有一手绝活：勾缝。 ②他能够把青砖砌的墙面勾勒出规规整整的格子来，线条横平竖直、粗细一致；如果是破旧的砖墙，他先把砖面抹了一层坚硬耐磨的灰浆，然后再勾缝，勾出的格子和补好的墙面像新的一样。靠这绝活，他曾在市级能工巧匠技能大赛上夺得银奖。 ③然而，他的这一手绝活，越来越没有了用武之地。主要是青砖墙不流行了，许许多多的新建楼房都是钢筋水泥做框架，红砖或水泥砖砌墙，砌了墙又全部抹平、打色，不再是裸砖墙了。好在，他脑瓜子灵活，很快适应了新形势，甚至成立了一家小建筑公司，干的还是泥水活，但勾缝的活用不上了。偶尔，有些古塔、古墙需要修缮，还有人记起他，让他不至于完全断了这门绝活。 ④这天，一位陌生的中年男子找上门来，请他去为他家一座老房子勾缝。甘师傅问明了情况即刻带上工具跟了过去。 ⑤这座老房子位于老城区的一条小巷里，曾是热闹之地，两旁挤挤挨挨各种店铺，卖布的、卖鞋的、卖盐的、卖小五金的，还有中药铺、打铁铺、理发店、茶楼、酒肆，等等，几乎什么都有。但如今变得冷清了，随着城市的建设，这里的老住户像风吹一样散落到了别的地方，那些新开发的小区，一个比一个阔气，人住进去好像也阔气了几分。 ⑥中年男子姓冯，五十来岁，是个胖子。甘师傅称他冯老板。这个年代谁给活干谁就是老板。甘师傅这么叫，他也随意应了。 ⑦他家为何还住在这里，甘师傅不好意思问，他自己倒说了。他说是要重新搬回来住，新房子留给孩子。 ⑧甘师傅察看他家这老房子，两层，都是青砖砌的，后面还有个小院子，可以种花种菜。闹中有静，难怪他要搬回来，甘师傅想。 ⑨房子内墙已经全部抹灰批平，是原来就抹了的，不用翻整，甘师傅要做的是给外墙勾缝。冯老板说，砖缝脱落、裂开了不少，不勾，难看。 ⑩甘师傅说，难看只是感觉，主要是天长日久，要透风，下雨时要渗雨水。 ⑪冯老板说，就是看好甘师傅的手艺，所以请甘师傅来勾缝，也顺便美观些。 ⑫甘师傅笑说，冯老板放心，包你满意。 ⑬甘师傅下大功夫，干起来了。冯老板有时过来看看，有时整天都不来。他来与不来，甘师傅都一样，认认真真干他的活，要显他的绝活。 ⑭干到第四天，来了个女人，也是五十岁模样，只是瘦，瘦得几乎皮包骨。穿着也不讲究，松松垮垮的。 ⑮女人自称是女主人。甘师傅停下手中的活，同她说话。 ⑯甘师傅请她放心，他一定把砖缝勾得又管用又好看，让他们像住新楼一样。 ⑰女主人有些懵，问甘师傅：老冯说要搬回来这里住？ ⑱甘师傅说是呀，你们不是商量好了吗？ ⑲女人说，我是同意勾缝翻新后拿来出租的，谁跟他来这里住！ ⑳这就有意思了，甘师傅想。 ㉑他见女人不出声，就说，住不住不要紧，主要是这砖墙确实需要勾缝修补了，再下去，是会坏掉的。我们常说，小缝不补，大了簸箕阔，到那时再想补也补不了啦。什么事情都是这个道理。 ㉒一个月后，甘师傅接到冯老板电话，请他到家里吃饭。 ㉓甘师傅以为是砖缝勾得好，冯老板高兴，要进一步交他做朋友，就问：“你们搬回来了？是到那里吃吗？” ㉔“不是，是来我现在住的地方。我发位置图给你。” ㉕这一餐饭吃得非常愉快。冯老板和甘师傅干完了一瓶好酒，冯老板的老婆也喝了三杯。酒多了，人也大方，什么话都放开了说。 ㉖原来，夫妻俩的孩子在国外，多年了，家里就两人过日子。原已积了不少矛盾，又互不迁就，冯老板打算搬走独自住，险些就要离婚了。是勾缝这事让夫妻俩清醒了，明白过来，相互谅解，终于和好了。甘师傅没想到自己的手艺还能有这“副作用”，嘿嘿直乐。 24. 冯老板夫妻因为老房子翻新一事暴露家庭矛盾，又在勾缝施工的过程中和解。请结合全文，简要概括冯老板的人物形象，并梳理冯老板的心理变化。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人生几何 高春阳 ①“班长，你通知值日生，我这块小黑板，今后谁也不许擦，谁也不许动。”高中新学期开课，教几何的陆老师一进课堂，先定下了一条铁律。班长大声说：“是，陆老师。” ②我和同桌梁宇坐在班级最后一排，人手一支铅笔，正在下围棋。说是“下”，其实是在纸上画围棋。他执黑画圈，我执白画叉。谁吃棋，就用橡皮擦掉。 ③我低声说：“梁宇，该你了。”梁宇也低声说：“等一会，怪老头有点儿意思。” ④我没心情看怪老头儿，我的目光定在了棋盘上。我是梁宇的师父，他的围棋是我亲手教的。刚开始我能让他四子，后来让他两子，再后来让他一子。现在不用让他了，有时候我还会输。 ⑤上课之前，怪老头儿拿粉笔在小黑板上顺时针画了个四分之一圆，确切地说，应该叫四分之一圆弧，然后不画了，开始上课。同学们大为惊奇。四分之一圆弧就挂在那儿，像月不算月，像弓不像弓。 ⑥我小声说：“啥意思呀，还不让擦。”梁宇小声说：“甭下棋了，听课吧，陆老师有点邪性，别招他。” ⑦别说，怪老头儿讲课有点意思，讲几何课像讲乐子。干巴巴的公式，在他嘴里变得活灵活现。他绷着脸，却总能把同学们逗乐。 ⑧一周后，又一节几何课。上课前，陆老师在小黑板上接着上次那个弧线一路往下画，画到半圆处，停下，啥也不解释，开始上课。 ⑨那半个弧，像弯弯的刀。我想用这张弓射梁宇。这些日子我很上火，跟梁宇下棋输多胜少。我的脸已经不叫脸，面子像鞋垫子。要知道，下围棋，全校我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⑩第三周的几何课，陆老师依旧先画他的图。当四分之三圆弧出现的时候，大家都明白了，这怪老头儿是要画个圆。可是，一次画完就得了呗，为啥还分四次？ ⑪见证圆满的时刻到了。一周后，当陆老师用最后一笔把弧连在一起，成为一个圆时，同学们掌声雷动，它圆了所有的梦。这个圆，直径60厘米左右，太圆了。有同学好信儿，特意找来一支大圆规，用圆规走一圈，结果严丝合缝。 ⑫怪老头儿终于不再绷着脸，上了四堂课，头一次笑。有同学问：“陆老师，这个圆有啥用啊？”陆老师不理人，一摆手，上课。 ⑬课后，同学们围着小黑板指点江山。“四段弧，天衣无缝啊。”“太圆啦，咋做到的呢？” ⑭我没心情。怪老头儿的梦圆了，我的梦圆不上。现在我跟梁宇下围棋，下一盘输一盘，根本赢不了他。更悲催的是，我俩下棋，我荒废了学业，学习成绩直线下降，而梁宇的学习成绩却在上升，眼看着冲进了全年级前十。我觉得全世界都在笑话我。 ⑮第五周的几何课，陆老师意气风发。只见他扬眉拔剑，气势如虹，粉笔所至，破浪乘风。只十几秒钟，一轮满月挂在当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再看那个大盘，皓月千里，如梦如诗。空气仿佛凝固。 ⑯陆老师收势。剑入鞘，气沉心，眼睛巡视一圈，说：“同学们，这个大黑板上的圆，是我一口气画出来的，用时15秒。你们知道吗？为了这15秒，我练了5年。然后一边教课一边画，又25年，到今天已经整整30年！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画这个很牛？不，这个才更牛。”陆老师把教鞭指向小黑板。陆老师说：“一气呵成的圆，只要花时间，谁都可以练成。‘四气’呵成的圆，请问，还有其他人练过吗？当然唯一条件是，粉笔手画。”全班同学都呆了，支起耳朵继续听。 ⑰陆老师声调里含了悲壮，他敲着桌子说：“我一个小老头儿，为了画好一个圆，可以努力30年。你们告诉我，你们凭什么不努力？虽然说我用了30年时间只做成了一件事，但是，在这件事上，没人能超越我！同学们，你们差啥？告诉我，你们谁敢跟我说，给你30年时间，你画不出来我今天这个圆？” ⑱陆老师放下教鞭，说：“我提个问题，如果让你分四次画出个圆，你怎么做？谁能回答我？”全班同学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在脑海中想象画面。梁宇举手。陆老师指着他说：“我知道你叫梁宇。” ⑲梁宇站起来回答：“老师，我的理解，只有一个字，心。视力所及，粉笔所至，都是心之所向。其实不管分几次，不管间隔多久，只要人心定在圆心，半径永远是一样长的！”同学们哗哗鼓掌。陆老师瞪圆了眼，瞪着瞪着，瞪出一脸泪水。 ⑳打那以后，下围棋，我不在乎输赢了。我安心做个凡人。如果有人挑战，我就说，我是梁宇的师父。那人就转身跑了——当时梁宇的学习成绩全校第一。后来有人问我，你的围棋师父是谁呀？我说，是陆老师。对方奇怪，陆老师不会下围棋呀！我说，就是陆老师。 25.“我”原本痴迷围棋，看重输赢，听了陆老师的课之后内心发生巨大转变。请结合全文，概括文中“我”的人物形象，并梳理“我”的心理变化。 原创精品资源学科网独家享有版权，侵权必究！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