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教考衔接（知识清单）（全国通用）2027年高考语文一轮复习讲练测

小说教考衔接知识清单 清单·思维导图 必修上册 篇目与考点 一、重点篇目 篇目 作者 文体特征/核心写法 所属单元 学习重点 《百合花》 茹志鹃 细节传神、青春诗意、战争中的人情美 第一单元（小说） 以护送、借被、牺牲的细节写战争年代普通人的人情美与人性光辉；高考考人物形象与细节作用。 《哦，香雪》 铁凝 心理描写、诗化语言、乡村少女的纯真与渴望 第一单元（小说） 以香雪夜归的心理流动写封闭山村对现代文明的向往；高考考心理描写与物象（铅笔盒）象征。 二、知识详解 ■《百合花》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创作于1958年3月，最初发表于《延河》1958年3月号，后收入小说集《百合花》。时代背景为解放战争（淮海战役）期间。茹志鹃有意避开炮火连天的宏大战斗场面，聚焦普通战士与群众，以战争底色的“没有爱情的爱情牧歌”写人性之美。 作者知识 茹志鹃（1925—1998），当代女作家，生于上海，代表作有《百合花》《静静的产院》《剪辑错了的故事》等。风格细腻、抒情、以小见大，善用细节与心理刻画普通人。 情节梳理 部队开拔，19岁的小通讯员护送“我”（女文工团员）到前沿包扎所；进村借被子时与新媳妇发生误会（通讯员羞涩退缩）；战斗中通讯员为掩护担架员身负重伤牺牲；新媳妇一改此前的羞涩，庄严地将自己那床撒满百合花的新被子盖在烈士身上。 人物形象 · 小通讯员：憨厚、羞涩、恪尽职守的19岁战士。枪筒上插野菊花显其天真，借被时的局促、战斗中的英勇，构成"纯洁青春"的形象。 · 新媳妇：质朴、善良的农村少妇。起初因新被子舍不得借而羞涩，最终庄重献被，完成情感升华。 · “我”（叙述者）：女文工团员，串联情节，以旁观者视角烘托通讯员的纯真。 主旨内涵 表现战争年代普通人之间纯洁的人情美、青春美与牺牲精神。 以"没有爱情的爱情牧歌"写人性光辉，于残酷战争中见温柔与尊严。 艺术特色 · 细节描写：枪筒的野菊花、衣肩上的破洞、撒满百合花的新被子，以小见大、前后呼应。 · 以小见大：借护送、借被、献被三个小场景写战争与人性。 · 淡雅诗意：语言柔美抒情，与战争残酷形成张力。 · 对比衬托：战争的残酷与人性的柔美相互映照。 经典名句 “……那条枣红底色上洒满白色百合花的被子，这象征纯洁与感情的花……”（以物象凝练全篇人情美主题） 高考衔接点 常考人物形象（通讯员、新媳妇性格）、细节描写作用、标题与“百合花”的象征义、主题探究；可类比高考文学类文本对战争中人性美的考查。 ■《哦，香雪》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创作于1982年，铁凝早期代表作，获1982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时代背景为改革开放初期，偏僻山村台儿沟通火车，现代文明的气息涌入封闭乡村。 作者知识 铁凝，当代女作家，曾任中国作家协会主席。代表作《哦，香雪》《玫瑰门》《大浴女》《笨花》等。擅长以少女视角写城乡碰撞中的纯真与觉醒。 情节梳理 北方小村台儿沟通了火车，每晚在站台停靠一分钟；香雪等山村少女用土产换些小物件。香雪为换一个向往已久的自动铅笔盒，怯怯上了车却坐过站，独自摸黑走三十里夜路回家，沿途展开丰富细腻的心理活动。 人物形象 · 香雪：纯真、自尊、对知识与现代文明充满渴望的乡村少女。用四十个鸡蛋换铅笔盒，是她走向自尊与开阔的起点。 · 凤娇等少女：质朴、好奇，代表山村对外部世界的朴素向往。 · “北京话”乘务员：现代文明的模糊符号，引发少女们对山外世界的想象。 主旨内涵 · 表现封闭山村少女对现代文明、知识的渴望与纯真自尊。 · 在城乡、传统与现代的碰撞中，礼赞人性美好与青春的觉醒。 艺术特色 · 心理描写：以夜归途中的意识流写香雪内心的害怕、喜悦与坚定，细腻动人。 · 诗化语言：景物描写如散文诗，营造纯净意境。 · 象征：自动铅笔盒＝知识与现代文明；火车＝现代文明与变革的冲击。 · 散文化叙事：淡化戏剧冲突，重情绪与意境流动。 经典名句 “那时台儿沟的姑娘不再央求别人，也用不着回答人家的再三盘问……就朝车厢跑去。”（写少女们对文明的主动奔赴） 高考衔接点 常考心理描写、物象（铅笔盒）象征、标题含义、语言风格；可类比高考文学类文本对乡村少女心理与现代文明碰撞的考查。 三、考查解读 教材篇目（或单元） 高考考点 考查角度·能力点 解题思路 《百合花》 人物形象与细节 分析通讯员、新媳妇形象与细节（撒满百合花的被子）作用 教材以“借被”“护送”“牺牲”细节写青春与人情美；高考考细节描写与人物形象塑造。 《哦，香雪》 心理与物象 分析香雪心理、铅笔盒象征与诗化语言 教材以夜归的心理流动写少女对文明的渴望；“铅笔盒”象征知识与现代文明；高考考心理描写与象征。 第一单元整体 青春价值·小说读法 情节·人物·环境·主题·语言综合 单元围绕“青春”主题；对应高考文学类文本（小说）综合题。 必修下册 篇目与考点 一、重点篇目 篇目 作者 文体特征/核心写法 所属单元 学习重点 《祝福》 鲁迅 倒叙、环境烘托、典型造型（祥林嫂） 第六单元（小说） 倒叙开篇与“我”的视角；鲁镇环境（祝福氛围）对人物命运的反衬与象征。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 施耐庵 古典小说、细节伏笔、逼上梁山 第六单元 细节伏笔（刀枪、雪、火）的铺垫；“逼”的情节递进与性格转变。 《装在套子里的人》 契诃夫 讽刺、典型形象（别里科夫）、夸张 第六单元 夸张与讽刺塑造“套中人”典型；社会环境对个性的压抑主题。 《变形记》 卡夫卡 现代派、荒诞变形、异化主题 第六单元 荒诞变形（人变甲虫）的隐喻；现代派“异化”主题与叙事陌生化。 二、知识详解 ■《祝福》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创作于1924年2月，最初发表于《东方杂志》第21卷第6号，后收入小说集《彷徨》。时代背景：辛亥革命虽推翻帝制，但封建思想、礼教观念在农村仍根深蒂固，妇女社会地位低下，"三从四德""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等观念残酷束缚女性。鲁迅借祥林嫂的悲剧控诉封建礼教"吃人"的本质。 作者知识 鲁迅（1881—1936），原名周树人，字豫才，浙江绍兴人，中国现代文学的奠基人。代表作有小说集《呐喊》《彷徨》《故事新编》，散文集《朝花夕拾》，散文诗集《野草》，杂文集《坟》《热风》《华盖集》等。 情节梳理 采用倒叙手法。先写“我”在旧历年底回到鲁镇，听闻祥林嫂在祝福夜凄然死去；再追叙其半生悲剧——初到鲁镇做工、被婆家强行嫁卖、丈夫死后子阿毛被狼吃、再回鲁镇遭歧视、捐门槛赎罪仍不被容、最终沦为乞丐在祝福声中死去。结尾回到现实，“我”在祝福的鞭炮声中怀着不安与愧疚离开。 人物形象 · 祥林嫂：勤劳善良、安分耐劳的底层劳动妇女。命运屡遭打击（丧夫、被卖、丧子），在封建礼教与冷漠众人的双重压迫下，由抗争到麻木绝望，最终被吞噬，是封建礼教"吃人"的牺牲品。 · 鲁四老爷：讲理学的老监生，封建礼教与宗法制度的维护者，自私冷酷，对祥林嫂的悲剧负有直接责任。 · 柳妈：受封建思想毒害的底层妇女，麻木、幸灾乐祸，以“阴司”说吓唬祥林嫂、促其捐门槛，是“无意识”的帮凶。 · “我”：具有进步思想却软弱无力、逃避责任的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是事件的见证者与叙述者（第一人称限知视角）。 主旨内涵 · 深刻揭露封建礼教、封建迷信"吃人"的本质，控诉其对劳动妇女的精神摧残。 · 批判封建社会的冷漠与麻木（鲁镇众人的看客心理），揭示国民性弱点。 · 表现知识分子面对现实悲剧的无奈与自省。 艺术特色 · 倒叙结构：开篇即交代结局，设置悬念，强化悲剧氛围。 · 第一人称限知视角（"我"）：增强真实感与抒情性，便于心理剖析。 · 环境描写（鲁镇"祝福"）：以热闹喜庆反衬人物凄惨，象征封建礼教氛围，首尾呼应。 · 白描与细节（眼神变化、反复叙说阿毛故事）：以简笔写尽人物精神状态。 · 对比：祥林嫂前后形象、祝福氛围与死亡现实。 经典名句 “年年如此，家家如此，——只要买得起福礼和爆竹之类的，——今年自然也如此。”（以反复写尽封建习俗的僵化与吃人惯性） 高考衔接点 常考人物形象分析（祥林嫂性格发展）、环境描写作用（祝福氛围与主题）、叙述视角、标题含义、主旨探究；可类比高考文学类文本对人物命运与社会环境关系的考查。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节选自《水浒传》第九回（经典回目“林教头风雪山神庙 陆虞候火烧草料场”）。《水浒传》成书于元末明初，作者施耐庵（一说施耐庵与罗贯中）。故事以北宋末年宋江起义为背景，揭露"官逼民反"。 作者知识 施耐庵（约1296—约1370），元末明初小说家。《水浒传》是中国第一部歌颂农民起义的长篇章回体小说。 情节梳理 林冲原为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遭高俅父子陷害——误入白虎堂获罪，刺配沧州；野猪林险被差拨、陆谦杀害，得鲁智深相救；被判看守草料场。大雪压塌草厅，林冲夜宿山神庙，亲耳听到陆谦等人密谋火烧草料场加害自己，忍无可忍，杀敌报仇，雪夜上梁山。 人物形象 · 林冲：由逆来顺受、委曲求全到彻底反抗的性格转变典型。“忍”—“疑”—“怒”—“反”，体现“逼上梁山”的主题。 · 陆谦（陆虞候）：林冲昔日好友，为讨好高俅卖友求荣，阴险狠毒。 · 富安、差拨：帮凶。 · 李小二：受林冲恩惠的店家，报信促成情节推进。 主旨内涵 · 揭示“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的社会现实，歌颂被压迫者的反抗精神。 · 批判北宋黑暗政治与权贵对良善的迫害。 艺术特色 · 细节伏笔：风雪（推动情节、渲染气氛）、火（草料场之火与复仇之火）、刀枪（复仇工具）、石头（顶门听密）、葫芦（酒）。 · 环境描写（风雪）：既推动情节，又烘托林冲从隐忍到爆发的心境。 · 性格发展轨迹清晰：以“逼”字贯穿，层层递进。 · 明暗线交织：林冲被陷害为暗线，山神庙复仇为明线。 高考衔接点 常考细节描写的作用（雪、火、刀）、情节安排效果、人物形象发展、环境描写与主题。 ■《装在套子里的人》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创作于1898年，契诃夫代表作之一。时代背景为沙皇俄国专制统治末期，社会压抑、保守，人们害怕变革。 作者知识 契诃夫（1860—1904），俄国短篇小说巨匠、戏剧家，与莫泊桑、欧·亨利并称为世界三大短篇小说家。代表作《变色龙》《套中人》《第六病室》《小公务员之死》及戏剧《樱桃园》《万尼亚舅舅》。 情节梳理 教师别里科夫把所有东西都装进“套子”——雨鞋、雨伞、棉大衣，甚至把思想也“套”起来，恐惧一切新事物、违背法令的事。他企图干涉青年、扼杀生机，甚至要恋爱（华连卡）又因怕出错而退缩。在华连卡的弟弟柯瓦连科面前出丑后，别里科夫从此一病不起，一个月后死去。葬礼上人们却感到“解脱”。 人物形象 · 别里科夫：保守、胆小、顽固、害怕新事物、扼杀生机的典型。“套中人”，是沙皇专制下奴性心理与僵化思想的象征。 · 华连卡：活泼、明朗、向往自由的女子，与别里科夫形成对照。 · 柯瓦连科：华连卡之弟，朝气、敢于反抗，把别里科夫推下楼。 · 布尔金（叙述者）：中学教师，以“我讲一个故事”框架转述。 主旨内涵 · 批判沙皇专制下顽固保守、害怕变革的社会心理。 · 讽刺奴性思想对人性生机的扼杀；揭示“套子”式的禁锢无处不在。 艺术特色 · 夸张与讽刺：极端化的“套子”形象，漫画式讽刺。 · 对比衬托：别里科夫的阴郁与华连卡的明朗对照。 · 象征：“套子”象征禁锢思想、扼杀变革的一切陈规与专制。 · 框架叙事：布尔金转述，增强真实感与批判性距离。 高考衔接点 常考人物形象（别里科夫典型意义）、讽刺手法、标题与"套子"的象征义、主题探究。 ■《变形记》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创作于1912年，1915年发表，卡夫卡代表作。表现主义文学经典。 作者知识 卡夫卡（1883—1924），奥地利小说家，表现主义文学先驱。代表作《变形记》《城堡》《审判》《失踪者》。作品多写人的孤独、焦虑与"异化"。 情节梳理 推销员格里高尔·萨姆沙一天早晨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他失去劳动能力，遭家人厌恶、疏远，妹妹起初照料后来也厌弃，全家靠出租房间度日。格里高尔在孤独与自责中死去，家人如释重负，计划搬家开始"新生活"。 人物形象 · 格里高尔·萨姆沙：勤勉、担起家庭重担的推销员，变形后被亲人抛弃，是"异化"的牺牲品，象征现代社会中人的孤独与无力。 · 父亲、母亲、妹妹葛蕾特：由依赖、同情到厌恶、抛弃，揭示亲情在利益面前的异化。 主旨内涵 表现现代人的“异化”：劳动异化（人成为赚钱工具）、人际关系异化（亲情冷漠）、自我异化（丧失人的尊严与价值）。 揭示西方现代社会对人的压迫与人的孤独无助。 艺术特色 · 荒诞/变形：人变甲虫的荒诞设定，以荒诞写真实。 · 陌生化叙事：冷静、客观、甚至平淡的语调叙述荒诞事件，强化荒诞与荒诞中的真实。 · 心理现实主义：细致呈现格里高尔变形后的内心（恐惧、自责、对家人的爱）。 · 开头突兀：“一天早晨，格里高尔·萨姆沙从不安的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经典开篇。 高考衔接点 常考荒诞手法的作用、异化主题、叙述视角与语调、标题与形象象征。 三、考查解读 教材篇目（或单元） 高考考点 考查角度·能力点 解题思路 《祝福》 人物形象与环境 分析祥林嫂形象、环境（鲁镇）与主题 教材以鲁镇“祝福”的热闹反衬祥林嫂的孤寂死亡；高考小说（如2025全国Ⅰ《鼓书艺人》）考环境氛围与人物命运。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 情节与细节 分析细节伏笔、性格发展与主题 教材“雪”“火”“刀”等细节伏笔推动情节；高考考细节作用与情节安排效果。 《装在套子里的人》《变形记》 手法与主题 讽刺／荒诞手法、社会批判 教材两篇分别以讽刺／荒诞批判社会异化；高考考手法赏析与主题意蕴。 第六单元整体 小说阅读 人物·情节·环境·主题·手法综合 单元要求“通过情节／环境把握形象与主题”；对应高考文学类文本综合题。 选择性必修上册 篇目与考点 一、重点篇目 篇目 作者 文体特征/核心写法 所属单元 学习重点 《大卫·科波菲尔》 狄更斯 自传体、儿童视角、温情批判 第三单元（外国小说） 儿童视角（大卫）的纯真叙事；在温情中隐含对童工社会的批判。 《复活》 托尔斯泰 心理描写、忏悔与复活 第三单元 细致心理描写（聂赫留朵夫的忏悔）推动“精神复活”；内心独白手法。 《老人与海》 海明威 硬汉、冰山理论、象征 第三单元 “冰山理论”（省略八分之七）的叙事；“鲨鱼”象征与硬汉精神。 《百年孤独》 马尔克斯 魔幻现实、循环时间、家族隐喻 第三单元 魔幻现实主义（现实＋神奇）的叙事特征；循环时间与马孔多家族隐喻。 二、知识详解 ■《大卫·科波菲尔》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狄更斯自传体小说，1850年发表，以作者童年屈辱经历为素材。节选多写大卫在谋得斯通家及当童工（伦敦黑鞋油作坊）的遭遇。 作者知识 狄更斯（1812—1870），英国维多利亚时代最伟大的小说家。代表作《大卫·科波菲尔》《双城记》《雾都孤儿》《艰难时世》《匹克威克外传》。 情节梳理 大卫自幼丧父，受继父谋得斯通虐待，被送黑鞋油作坊当童工，历尽辛酸后投奔姨婆贝西，得以上学、成长，终成作家。节选聚焦其童年苦难片段。 人物形象 · 大卫·科波菲尔：以儿童（有限）视角叙述的“我”，善良、敏感、在苦难中保持纯真。 · 米考伯先生：大卫的房东，乐天派，负债累累却永远乐观、讲究排场，常说“届时自有办法”，“米考伯主义”成为“债多不愁、乐天知命”的代称。 · 谋得斯通兄妹：冷酷、虐待大卫的继父一家。 主旨内涵 · 通过大卫的苦难童年，揭露维多利亚时代童工制度的残酷与社会冷酷。 · 在温情与幽默中寄寓对善良与人性的信念。 艺术特色 · 儿童（有限）视角：以孩子的纯真眼睛观察成人世界的荒诞与残酷，增强真实感与感染力。 · 自传体第一人称叙述。 · 幽默与悲悯交织：米考伯式的喜剧笔调下藏着对底层苦难的同情。 高考衔接点 常考叙述视角（儿童/有限视角）的作用、人物形象（米考伯典型）、主题（童工/社会批判）。 ■《复活》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托尔斯泰晚年（1899年完成）代表作，是其思想与艺术总结。节选多为聂赫留朵夫法庭上认出玛丝洛娃及探访、忏悔的片段。 作者知识 托尔斯泰（1828—1910），俄国批判现实主义文学巨匠。代表作《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复活》。 情节梳理 贵族青年聂赫留朵夫曾诱骗并抛弃农奴私生女玛丝洛娃（卡秋莎），致其堕落为妓；多年后在法庭上作为陪审员认出被诬告的她，良知觉醒，为其奔走伸冤、放弃土地、追随流放，完成“精神复活”。 人物形象 · 聂赫留朵夫：贵族青年，曾诱骗玛丝洛娃致其堕落；法庭认出她后良知觉醒，踏上“精神复活”之路——为她奔走、放弃财产、追随流放。 · 玛丝洛娃（卡秋莎）：被诱骗沦落的底层妇女，起初麻木、怨恨，后在感召下重获尊严，最终拒绝其“牺牲式”婚姻，选择与革命者结合。 主旨内涵 · 表现人物的“精神复活”与道德自我完善。 · 批判沙皇俄国的司法腐败、贵族虚伪与底层苦难。 · 宣扬“托尔斯泰主义”：以道德自省、仁爱赎罪。 艺术特色 · 心理描写极致：“心灵辩证法”（车尔尼雪夫斯基评语）——细致追踪人物内心矛盾、挣扎与转变。 · 内心独白。 · 对比：聂赫留朵夫今昔、玛丝洛娃表里。 高考衔接点 常考心理描写（心灵辩证法）、叙述视角、人物形象与转变、主题（复活/批判）。 ■《老人与海》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海明威1952年发表的中篇小说，1954年获诺贝尔文学奖。取材于真实渔夫故事。 作者知识 海明威（1899—1961），美国“迷惘的一代”代表作家，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风格“冰山理论”。代表作《老人与海》《永别了，武器》《丧钟为谁而鸣》《太阳照常升起》。 情节梳理 老渔夫圣地亚哥连续84天没捕到鱼，第85天远海钓上一条巨大的马林鱼，与大鱼周旋两天两夜才将其刺死；返航途中遭鲨鱼群抢食，他用舵把、短棍拼命搏斗，最终只拖回一副鱼骨。他虽败犹荣：“人可以被毁灭，不能被打败。” 人物形象 圣地亚哥：硬汉典型。年老力衰却意志如钢，在失败中保持尊严与傲骨。“一个人并不是生来要给打败的，你尽可把他消灭掉，可就是打不败他。” 主旨内涵 歌颂“硬汉精神”：面对不可战胜的厄运，保持人的尊严与勇气。 “人可以被毁灭，不能被打败”——精神胜利高于物质成败。 艺术特色 · “冰山理论”：八分之一在水上（简洁叙述），八分之七在水下（情感、背景、象征留白），以少胜多。 · 象征：马林鱼=理想/对手，鲨鱼=厄运/毁灭力量，大海=人生舞台，狮子=青春与力量。 · 电报式语言：短句、干净、克制。 · 大量内心独白。 经典名句 “一个人并不是生来要给打败的。你尽可把他消灭掉，可就是打不败他。” 高考衔接点 常考“冰山理论”体现、硬汉形象、象征意蕴、叙述技巧。 ■《百年孤独》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马尔克斯1967年出版，1982年获诺贝尔文学奖，魔幻现实主义里程碑。节选多为马孔多初创、香蕉公司入侵、失眠症等片段。 作者知识 马尔克斯（1927—2014），哥伦比亚作家，魔幻现实主义代表，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代表作《百年孤独》《霍乱时期的爱情》。 情节梳理 布恩迪亚家族七代在马孔多的兴衰：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建镇、沉迷科学；后代卷入战争、爱情、孤独；香蕉公司带来资本与屠杀；最终家族被飓风抹去，应验羊皮卷预言。 人物形象 布恩迪亚家族七代：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创立者，沉迷科学与孤独）、乌尔苏拉（家族支柱，长寿坚忍）、奥雷里亚诺上校（发动32场战争终归孤独）、阿玛兰妲、雷梅黛丝等。 家族循环：同名重复（阿尔卡蒂奥、奥雷里亚诺），命运宿命般轮回。 主旨内涵 · 表现拉丁美洲的孤独宿命与历史循环，反思殖民、内战与遗忘。 · 家族的孤独象征民族乃至人类的孤独。 艺术特色 · 魔幻现实主义：现实与神奇交织——失眠症（遗忘症）、黄蝴蝶（梅梅与毛里西奥）、飞升的蕾梅黛丝、下了四年十一个月零两天的雨。 · 循环时间观与宿命：预言式开头、羊皮卷预言。 · 庞大史诗结构与多人称叙述。 高考衔接点 常考魔幻现实主义手法（神奇元素的作用）、主题（孤独/循环）、叙事特征。 三、考查解读 教材篇目（或单元） 高考考点 考查角度·能力点 解题思路 《老人与海》 叙事与象征 分析“冰山理论”、硬汉形象与象征 教材海明威以极简叙事留白（冰山），“鲨鱼”“大海”具象征；高考考叙事技巧与象征意蕴。 《大卫·科波菲尔》《复活》 心理与视角 儿童／内视角、心理描写 教材两篇分别以儿童视角／内省心理展开；高考考叙述视角与心理刻画效果。 《百年孤独》 魔幻现实主义 把握特征与主题 教材“失眠症”“黄蝴蝶”等魔幻元素；高考考魔幻手法与意蕴。 第三单元整体 外国小说鉴赏 叙述视角、手法、文化差异 单元聚焦“多样的文化”；对应高考外国小说叙述艺术题。 选择性必修中册 篇目与考点 一、重点篇目 篇目 作者 文体特征/核心写法 所属单元 学习重点 《荷花淀》 孙犁 诗化小说、白描、抗日乡土 第二单元（革命小说） 诗化小说（白描＋诗意语言）的抗日乡土书写；“水生嫂”群像。 《小二黑结婚》 赵树理 山药蛋派、大众化、喜剧 第二单元（革命小说） 山药蛋派大众化语言与喜剧结构；新政权下新旧观念的冲突。 《党费》 王愿坚 革命小说、细节写人、信仰主题 第二单元（革命小说） 以细节（咸菜党费）写革命信仰；革命历史小说的叙事聚焦。 二、知识详解 ■《荷花淀》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孙犁1945年创作的短篇小说，以白洋淀抗日斗争为背景，“荷花淀派”代表作。 作者知识 孙犁（1913—2002），河北安平人，"荷花淀派"创始人。代表作《荷花淀》《芦花荡》《风云初记》。 情节梳理 水生等青年参军抗日，水生嫂等妇女在探望丈夫途中遇敌、巧妙脱险，后成立队伍配合子弟兵作战。以“夫妻话别—探夫遇险—助夫杀敌”展开。 人物形象 · 水生嫂：抗日根据地妇女典型，温柔坚毅、顾大局、由眷恋到觉醒成长。 · 其他妇女群像：各具个性又同具爱国情怀。 主旨内涵 表现抗日军民的家国情怀、乐观精神与人性美；以女性视角写战争，柔中见刚。 艺术特色 · 诗化小说：白描手法、清新诗意的语言、如画的水乡环境。 · 以对话写人：夫妻话别、探夫对话见性格与心理。 · 细节（编席、怀中藏藕）、景物烘托（荷花淀的清香与战斗）。 高考衔接点 常考诗化小说特征、白描与语言风格、人物形象、革命主题（呼应2025全国Ⅰ《鼓书艺人》）。 ■《小二黑结婚》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赵树理1943年创作的短篇小说，取材太行山区，是其大众化写作的代表。 作者知识 赵树理（1906—1970），山西沁水人，“山药蛋派”（山西作家群）创始人。代表作《小二黑结婚》《李有才板话》《李家庄的变迁》。 情节梳理 青年小二黑与小芹自由恋爱，遭双方家长（二诸葛、三仙姑）反对与村霸金旺、兴旺阻挠；抗日民主政府成立后，惩治恶霸、支持婚姻自主，二人终成眷属。 人物形象 · 小二黑、小芹：自由恋爱的新型青年，勇敢追求婚姻自主。 · 二诸葛（刘修德）：小二黑之父，迷信“黄道吉日”、反对儿子婚事。 · 三仙姑：小芹之母，装神弄鬼、好吃懒做、反对女儿婚事。 · 金旺、兴旺：村中恶霸，借“反迷信”之名横行。 主旨内涵 · 歌颂新政权下青年对婚姻自由、封建束缚的反抗。 · 批判农村封建残余（迷信、包办婚姻）与恶霸势力。 · 展现新旧观念冲突中新社会的胜利。 艺术特色 · “山药蛋派”大众化、口语化语言，乡土气息浓厚。 · 喜剧结构：矛盾明朗、以喜写新。 · 对比：新型青年vs二诸葛/三仙姑的落后；评书体叙事。 高考衔接点 常考人物形象（新旧对比）、大众化语言特色、主题（反封建/新社会）、与革命小说衔接。 ■《党费》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王愿坚1954年创作，以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闽粤赣苏区）地下斗争为背景。 作者知识 王愿坚（1929—1991），山东诸城人，革命历史小说家。代表作《党费》《七根火柴》《灯光》。 情节梳理 红军长征后，女党员黄新在白色恐怖下坚持斗争，用咸菜（甚至舍不得吃的盐）凑作党费，为掩护交通员“我”献出生命，临终托“我”把咸菜交给党。 人物形象 · 黄新：坚定的女共产党员，在极端困苦中坚守信仰，舍生取义。 · “我”（交通员）：叙述者，受黄新嘱托。 主旨内涵 讴歌地下党员的坚定信仰与牺牲精神；以小见大写革命者的忠诚。 艺术特色 · 细节写人：以“咸菜作党费”这一核心细节凝聚信仰主题。 · 第一人称叙述，真实、克制而深情。 · 革命历史小说“以小见大”的叙事聚焦。 高考衔接点 常考细节作用、人物形象（革命信仰）、革命主题（呼应2025全国Ⅰ《鼓书艺人》、2024新课标Ⅱ《千里江山图》）。 三、考查解读 教材篇目（或单元） 高考考点 考查角度·能力点 解题思路 《荷花淀》《党费》 革命小说 人物形象与革命主题（2024新课标Ⅱ《千里江山图》、2025全国Ⅰ《鼓书艺人》呼应） 教材革命小说以细节写人、以信仰立题；2025全国Ⅰ《鼓书艺人》、2024新课标Ⅱ《千里江山图》均考革命历史叙事与人物精神。 《小二黑结婚》 大众化叙事 山药蛋派语言、喜剧结构与时代主题 教材以大众化、喜剧化笔法写新生政权下的观念变革；高考考语言风格与主题。 第二单元整体 革命小说 形象·叙事·语言综合 单元聚焦“革命文化”；对应高考革命历史题材文学类文本。 选择性必修下册 篇目与考点 一、重点篇目 篇目 作者 文体特征/核心写法 所属单元 学习重点 《阿Q正传》 鲁迅 典型形象、精神胜利法、讽刺 第二单元（现当代小说） 以“精神胜利法”塑造阿Q典型；讽刺笔法下的国民性批判。 《边城》 沈从文 散文化、乡土风情、人性美 第二单元（现当代小说） 散文化小说（淡化情节、诗意环境）的乡土风情与人性美（呼应2023新课标Ⅱ《社戏》）。 二、知识详解 ■《阿Q正传》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鲁迅1921—1922年连载于《晨报副刊》的中篇小说，收入《呐喊》。节选多为“优胜纪略”“续优胜纪略”“革命”等章。 情节梳理 阿Q是未庄的无业游民，以“精神胜利法”自欺：被人打便想“儿子打老子”；赢钱被抢反说“算被儿子拿去了”；癞疮疤不许人说；向吴妈求爱惹祸被逐；辛亥革命到来，他盲目“神往”革命，却因赵太爷等排斥而未能“革命”，最终被当作替罪羊冤杀。 人物形象 · 阿Q：以“精神胜利法”自我安慰的底层农民典型——自轻自贱、健忘、欺软怕硬、以丑为荣、麻木健忘。是国民性弱点的集中写照。 · 赵太爷：未庄封建势力的代表，蛮横、趋炎附势。 · 假洋鬼子：投机“革命”的劣绅。 · 吴妈：赵府女佣。 主旨内涵 · 批判国民劣根性（精神胜利法、麻木、愚昧），“画出沉默的国民的魂灵”。 · 揭示辛亥革命的不彻底——未触动底层，反被劣绅攫取果实。 艺术特色 · 典型形象塑造：以夸张与白描凝铸“阿Q”这一国民性典型。 · 讽刺与幽默：喜剧外壳包裹悲剧内核。 · 白描、心理刻画（精神胜利法的运作）。 高考衔接点 常考“精神胜利法”内涵、阿Q形象典型意义、讽刺艺术、主题（国民性/辛亥革命的反思）。 ■《边城》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沈从文1934年发表的中篇小说，以湘西茶峒为背景，是其“湘西世界”的代表作。 作者知识 沈从文（1902—1988），湖南凤凰人，京派作家代表。代表作《边城》《湘行散记》《长河》。 情节梳理 湘西渡口老船夫与孙女翠翠相依为命；船总顺顺两子天保、傩送都爱翠翠。天保溺水亡，傩送负疚远走，老船夫在雷雨夜忧急死去，翠翠守望渡口，等待傩送"也许明天回来"。 人物形象 · 翠翠：湘西渡口老船夫的孙女，纯真、善良、羞涩、对爱情朦胧向往的湘西少女典型。 · 爷爷（老船夫）：忠厚、慈爱、为孙女婚事操心，最终在雷雨夜死去。 · 天保（大老）、傩送（二老）：船总顺顺的两个儿子，都爱翠翠；天保遇难，傩送远走。 主旨内涵 · 讴歌湘西乡土的人性美、人情美（淳朴、善良、重义）。 · 以淡淡的哀愁写命运的无常与人生遗憾。 艺术特色 · 散文化小说：淡化戏剧性情节、重意境营造、以情驭事。 · 诗化语言与乡土风情画：渡口、端午、吊脚楼、湘西民俗。 · 牧歌情调与悲剧意味交织。 · 呼应高考散文化小说（2023新课标Ⅱ《社戏》）。 高考衔接点 常考散文化小说特征、环境意境、语言风格、人物（翠翠）形象、主旨（人性美/哀愁）。 三、考查解读 教材篇目（或单元） 高考考点 考查角度·能力点 解题思路 《边城》 散文化小说 环境意境、语言风格（2023新课标Ⅱ《社戏》呼应《边城》） 教材以诗意环境、淡化情节见长；2023新课标Ⅱ文学类《社戏》（沈从文）同为散文化小说，考乡土民俗与环境意境。 《阿Q正传》 典型形象 精神胜利法、讽刺艺术 教材以典型形象折射国民性；高考考形象特征与手法。 第二单元整体 现当代小说 形象·叙事·语言综合 单元聚焦“时代镜像”；对应高考文学类综合题。 新题速递 （2026·陕西商洛·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父亲的麦田 李 明 ①父亲种了一辈子麦子。 ②我离开家乡那年，父亲送我到村口。五月的风裹着麦香，金黄的麦浪一直铺到天边。父亲说：“麦子熟了，就该收了。人长大了，就该走了。”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③父亲的手很粗糙，指节粗大，掌心布满老茧。那双手握过锄头，扶过犁耙，撒过种子，也曾在深夜里一遍遍抚摸麦穗，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父亲常说，麦子是有灵性的，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 ④我在城里读书，很少回家。每次打电话，父亲总是说：“家里都好，麦子长得好着呢。”我知道，父亲是想让我安心读书，不要惦记家里。 ⑤大三那年冬天，我回家过年。推开门，父亲正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农业技术手册》，戴着老花镜，一字一句地读着。见我进来，他慌忙把书藏到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爸，你看什么呢？”我笑着问。父亲脸红了，支支吾吾地说：“没啥，随便翻翻。” ⑥后来我才知道，父亲为了种好麦子，偷偷学了十几年农业技术。他订阅了《农业科技报》，参加了县里的培训班，还专门去省农科院请教过专家。父亲说：“种地也得讲科学，不能光靠老经验。” ⑦那年春天，父亲试种了一亩新品种小麦。他像照顾婴儿一样照顾那片麦田，每天天不亮就下地，晚上星星出来了才回家。麦苗出土那天，父亲蹲在地里，看了整整一个下午。母亲说，父亲那天高兴得像个孩子，晚饭多喝了两杯酒。 ⑧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六月的一场冰雹，把那片麦田砸得七零八落。父亲站在田埂上，看着满地倒伏的麦苗，一言不发。那天晚上，我听见父亲在院子里叹气，一声接一声，像秋天的落叶。 ⑨我以为父亲会放弃。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他又扛着锄头下了地。他把倒伏的麦苗一棵棵扶起来，用细绳绑好，像是在给受伤的孩子包扎伤口。母亲劝他：“算了，别费劲了，反正也收不了多少。”父亲说：“只要还有一棵活着，就得管。” ⑩那年秋天，父亲的麦田还是减产了大半。但他收获的那部分麦子，颗粒饱满，金黄透亮。父亲把最好的麦子装进一个新布袋，写上我的名字，托人带到城里给我。 ⑪我在宿舍煮了一锅麦粥，香气弥漫了整个房间。室友们都来尝，说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粥。我喝着麦粥，眼泪掉进碗里。我知道，那碗里装的不只是麦子，还有父亲的心血和牵挂。 ⑫毕业后，我留在城里工作。父亲老了，种不动地了。他把麦田流转给了别人，但每年麦收时节，他还是要去地里看看。他说：“闻一闻麦香，心里就踏实。” ⑬去年秋天，我接父亲来城里住。他住不惯高楼，总说城里空气不好，饭菜不香。住了一个月，他执意要回老家。我送他到车站，他拉着我的手说：“麦子又该种了，我得回去。” ⑭我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想起小时候他教我辨认麦苗和野草的情景。父亲说，麦苗的叶子是直的，野草的叶子是弯的；麦苗的根扎得深，野草的根浮在表面。“人也一样，”父亲说，“根扎得深，才站得稳。” ⑮如今，我也在城市里扎下了根。但我知道，我的根，永远连着那片金黄的麦田，连着那个在麦田里劳作了一辈子的父亲。 （有删改）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篇“父亲种了一辈子麦子”，既点明了父亲的身份，也为全文奠定了质朴深沉的情感基调。 B．父亲藏起《农业技术手册》的细节，表现出他对自己“偷偷学习”的行为感到羞愧和不安。 C．冰雹过后父亲扶起麦苗的情节，体现了父亲坚韧不拔的性格和对土地深沉的热爱。 D．小说结尾“我的根，永远连着那片金黄的麦田”，呼应了前文父亲关于“根扎得深”的教诲。 2．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以“麦田”为线索，贯穿父亲种麦、学麦、护麦、念麦的全过程，结构紧凑，主题集中。 B．小说多处运用比喻修辞，如“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像秋天的落叶”，生动传神，富有感染力。 C．小说采用第一人称叙述，通过“我”的视角观察父亲，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感和亲切感。 D．小说语言华丽典雅，大量使用四字成语和古典诗词，营造出浓郁的文学氛围。 3．小说第⑤段中父亲“慌忙把书藏到身后”的动作细节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4．小说以“父亲的麦田”为题，蕴含了哪些深层意蕴？请结合全文简要探究。 【答案】 1．B 2．D 3．①刻画人物形象：表现了父亲朴实、谦逊的性格特点，他不善于张扬自己偷偷学习农业技术的行为，体现了中国传统农民低调务实的品格。 ②推动情节发展：这一细节引发“我”的好奇和追问，为后文揭示父亲偷偷学习农业技术十几年、订阅报纸、参加培训等情节埋下伏笔，使故事层层推进。 ③深化主题意蕴：父亲藏书的动作与他后来精心照料麦田、扶起倒伏麦苗等行为相呼应，凸显了父亲对土地的热爱和对科学种粮的执着追求，丰富了“父亲的麦田”这一主题的内涵。 4．①“父亲的麦田”是父亲一生劳作的见证，象征着父亲勤劳朴实、坚韧不拔的品格。父亲种了一辈子麦子，对麦田倾注了全部心血，麦田是父亲生命价值的体现。 ②“父亲的麦田”是父爱的载体，承载着父亲对儿子深沉的牵挂。父亲把最好的麦子装进布袋写上儿子的名字，托人带到城里，那碗麦粥里装的是父亲的心血和牵挂。 ③“父亲的麦田”是精神之根的隐喻，象征着做人的道理和生命的根基。父亲教导“根扎得深，才站得稳”，麦田不仅是物质上的土地，更是精神上的归宿和人生哲理的象征。 【解析】 1．B.“表现出他对自己‘偷偷学习’的行为感到羞愧和不安”错。父亲藏书的细节并非表现“羞愧和不安”，而是表现父亲朴实、不善张扬的性格特点，以及他对学习的珍视和谦逊态度。父亲虽然偷偷学习农业技术，但并不以此为耻，而是出于对种好麦子的执着追求。 故选B。 2．D.“小说语言华丽典雅，大量使用四字成语和古典诗词”错。小说语言质朴自然，贴近农村生活，富有乡土气息，并非“华丽典雅”，也未“大量使用四字成语和古典诗词”。 故选D。 3．本题属于赏析动作细节作用题。一般从人物、情节、主题三个维度思考。 人物角度：这个下意识动作，写出父亲突然被发现时的局促。他一直在悄悄学习新技术，却不炫耀，体现内敛朴实、低调务实的性格。他不是觉得看书丢人，只是不习惯展示自己的努力。 情节角度：这个反常行为制造悬念，让“我”产生疑问，引出后文交代父亲多年自学农技、订报纸、参加培训的内容，埋下伏笔，推动故事往下展开。 主题角度：小动作背后，是父亲不想固守老经验，主动学习科学种地的想法。和后文精心照料新品种麦田、冰雹灾后抢救麦苗形成呼应。小小的藏书细节，侧面体现父亲对土地的热爱、对种麦这件事的执着，深化文章主旨。 4．本题属于探究小说标题深层意蕴题。标题意蕴题一般从表层含义→人物层面→情感层面→主旨/精神层面思考，要结合文本内容，由实到虚逐层挖掘。 先明确表层含义：“父亲的麦田”指父亲常年耕种的那片真实的土地。 人物层面思考：麦田陪伴父亲一生，他精心培育麦种，冰雹灾害后仍抢救麦苗。麦田见证父亲日复一日的劳作，承载他坚韧勤劳的品质，是父亲生命价值的寄托。 情感层面思考：麦田产出麦子，父亲挑选最好的麦子送给城里读书的“我”。麦田产出的麦子成为传递父爱的媒介，这片土地承载父亲对儿子的牵挂。 主旨、精神层面思考：父亲借麦苗告诉“我”“根扎得深，才站得稳”。麦田不只是土地，更是精神载体，隐喻立身做人的根本，是“我”永远的精神故土。 （2026·广东深圳·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深山访友 汤成难 腊八没到，老木又动身了，仍是坐船，仍是逆水而上，仍是去邛山。船装着一舱水泥，逆着灰蒙蒙的江水向上游驶去，老木仿佛感到轮船下几只轮子正深陷河床，艰难地向前挪移。 去年，他去过邛山，那次他搭乘的是一条西瓜船，行驶得很快，有种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感觉。 水泥船停靠后，老木又搭乘了一条运煤船，灰不溜秋的。岸上树影重重，像一团团煤炭。老木捡到一小块煤炭，随手在甲板上涂画起来。 老木是画画的。 画室逼仄，不足十平方米，每天一开门，墙便杵在眼前。老木便从河岸挖了棵爬山虎苗，种在墙角。 老木的画室少人问津。有一次，路过的画商说，要和老木合作，模仿文徵明的画作，生意会源源不断。老木没听进去。 这件事传了出去，只有老魏认为老木做得对。 老魏和老木，算是忘年交。老魏年轻时是个文学青年，下班后常绕路从老木门前经过。有一次，老魏带了两本画册，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一幅叫《深山访友图》的画上。 画面中，远处高山崇峻，瀑布凌空而下，山脚下有一条蜿蜒的小路，人就在这路上，背影窄窄的，衣衫被山风吹鼓起来。再往上，山顶亭子里坐着个人，也是背影。山深，路远，山下那人的背影里却没一点犹疑。 他们都长舒了口气，老木说，画上那人是因为某种坚定的力量向深山而去。 七八年过去，老魏退休了。刚退休时，他几乎每天都来找老木，聊各式各样的《深山访友图》。有一天，老魏突然对老木说要去邛山支教。 老魏离开几天后，气温骤降，爬山虎叶一夜之间就黄了，像铁锈，添了重量，不能承受似的悄无声息地往下坠。 一个月后，邮差将一只厚厚的信封从窗户扔了进来。信是在邛山的老魏寄来的，老魏说那里的风景美不胜收，要是老木在，一定会画出来的。 他们就这样一来一回慢慢通着信，但都没有在信上告知对方自己的手机号码。 老魏支教的第二年，小天井里的爬山虎长势越来越好，叶子大得惊人，巴掌似的，油亮亮的，被太阳烤出一层釉色。老木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返回室内，拿出一支斗笔、一桶清水，仔仔细细地清洗起叶片来。 老魏进来的时候，老木全然不知，老魏便也一同洗叶。 这时，老木才发现老魏放暑假回来了，他们又聊起《深山访友图》，老魏问老木什么时候画一幅，老木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在酝酿，在酝酿。 老魏说，老木，要不你来邛山访友吧。 于是，老木第一次到了邛山。出发前老木只是简短写了一封信，寥寥几句，仿佛刚提笔，便兰舟催发。 下船后，他抬头看前方大山，高耸而立，用国画的视角形容，这就是高远法；走在山路上，视角是深远法；等走出大山，从山坡平视远处小镇，那就是平远法了。 老魏蹲在码头一块大石头上等他。路崎岖，老魏那瘦长的背影，让老木想起《深山访友图》，山是因“友”而存在。那晚，他们并排躺在学校操场的竹床上，明月高悬，照过古人，照着他们。半夜，老木醒来，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世界，山、树、清风、明月，都裹上了银光。几天前他还在那间逼仄的画室里，而这一刻，一切都被这浩瀚星空涤荡得干干净净。 这段去邛山的记忆非常完满地保存在老木心中，回来后老木就画了一幅《深山访友图》。寄信给老魏，却迟迟没有收到回信，后来的信也频频被退回。不好的猜测像暗藏的河草，缠绕着老木。他不敢深想，也不愿深想。 那年冬天很冷。一夜，老木掀被起床，走到天井，那面爬满干枯藤蔓的墙上，藤是黑的，墙是灰的，月是白的。他怔怔望着，脑海里涌现出与老魏一同洗叶的场景。他转身回屋，提出羊毫笔，一片片爬山虎叶从笔端生长出来，它们交错、层叠、攀缘，覆满了整片灰墙。 最后一笔落下，一个念头生起：他想再次深山访友。 从水泥船换了运煤船，路比夏天难走了。他想起老魏信里那个能听见大山呼吸的孩子，他也将耳朵紧贴在石上，渐渐地，仿佛听到大地深处原始的震动。 就在这一瞬，怀里他所画的那卷《深山访友图》似乎轻轻动了一下，仿佛里面的山水也感应到了这真实的脉搏。漫山遍野的沙沙声，像无数看不见的手正握着石头，在这巨大山体上，一刻不停地、徒劳又永恒地，刻画着那些千古不绝的皴法。 终于，爬上最后一道陡坡，他看到老魏住的校舍。站在坡顶，远远望着，风更大了，他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平静。他不想再探求所谓的真相。 山在那里，这便是全部。已不需要任何答案。 就在这时，对岸传来一种集体吟唱、旋律奇异的调子，那是送葬亡人的小调，诉说一个灵魂在族人的吟唱和火光的指引下，归于山岳。 他又开始作画，山是扑面而来的巨大存在。他在山顶勾勒出一个亭台和等待的人影，可仅几秒钟，便用枯笔涂掉，只剩下莽莽群山和蜿蜒小径。他又画出一个赶路人，是背影。这个小小的人影，也正与他、与窗外隐约的群山逐渐融为一体。他行走的方向，没有亭台，而是不可知之处。那背影渺小，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向内的力量，好像要成为山的一部分。老木想，他找寻的，真是某个具体的人吗？或许只是一片云、一块石、一阵穿过松涛的风。 若干年后，博物馆展厅。在老木画的那幅《深山访友图》前，一个男孩怔怔地站着，他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和震撼。画幅上，山川沉默，那背影坚定、刚毅、孤傲，仿佛要走一千年、一万年……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西瓜船的轻快呼应去年初夏访友的满怀期待，水泥船与煤炭船的灰暗沉重写出老木冬日之行的疑惧不安。 B．老木面对画商邀请不为所动，与老魏仅用书信交流，这些体现了老木固执己见、拒绝融入现代文明的特点。 C．爬山虎从老魏走后的凋零到洗叶的茂盛，再到冬夜笔端下的“重生”，见证了两人的友谊，暗示了老木心境的变化。 D．两次写画室“逼仄”，第一次交代生活空间的狭小，第二次与浩瀚星空形成对照，暗示老木精神世界逐渐走向开阔。 6．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以冬日深山访友起笔，中间转入过往经历与初夏访友回忆，时空切换不着痕迹，叙事节奏舒缓克制。 B．小说比喻精妙，将树影比作煤炭、猜测比作河草，渲染沉重的氛围，与老木第二次访友心境、基调一致。 C．老木以三远法观山，以皴法听山，以切身体验画山，将绘画技法融入叙事，使小说具有国画般的意境。 D．送葬小调以含蓄的笔法暗示了老魏的结局，又将个人悲痛安放于恒久的自然，深化了小说送别的主题。 7．结尾段写男孩在博物馆凝视《深山访友图》，这样处理有怎样的艺术效果？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8．老木创作的两幅《深山访友图》上各有一首题画诗。题画诗与老木两次访友的情景、心境相契合，请结合文本加以分析。 第一幅：檐间清风簟，松下明月杯。幽意正如此，况乃故人来。 第二幅：我携此琴访君子，君子不在松风起。松风自解奏《猗兰》，何必伯牙钟子期。 【答案】 5．B 6．D 7．①读者通过男孩视角进入观画情境，拉近了读者和作品的距离，增强代入感与现场感。 ②以男孩的感动与震撼，表明老木画作中的情感与思考跨越时空，引发后人共鸣，使个体的追寻升华为可传承的精神力量，深化了主旨。 ③以画中背影结尾，留下丰富想象空间，余韵悠长，耐人寻味。 8．第一幅： 情景：诗写清风明月、松下独坐，期盼故人到来，对应了老木第一次访友故人相见，两人夜卧竹床，明月高悬，清风相伴。 心境：①“况乃故人来”对应了老木因故人相见而感到欣喜、圆满；②“檐间清风簟，松下明月杯”对应了老木在山月清风中与友共话，精神走向开阔。 第二幅： 情景：诗写携琴访友而友不在，松风自奏琴曲，无需知音在场，对应了老木第二次访友老魏不在，老木在自然中获得安慰与启迪。 心境：①“君子不在松风起”对应了老木从追寻好友转向在永恒、巨大的自然中获得平静；②“何必伯牙钟子期”从寻访具体好友，转向意识到友可以是自然乃至一切，意识到访友本身即意义、坚定本身即力量（访的不必是某个具体的人，而是一种精神归宿与生命信仰）。 【解析】 5．B.“这些体现了老木固执己见、拒绝融入现代文明的特点”错。原文仅写老木拒绝画商仿作邀约，和老魏“都没有在信上告知对方自己的手机号码”，这是老木坚守艺术底线、偏爱慢节奏真挚交往的表现，并非固执排外、抗拒现代文明。 故选B。 6．D.“深化了小说送别的主题”错。原文老木最终“不想再探求所谓的真相”，核心是对精神追寻的释然与升华，并非落脚于送别主题。 故选D。 7．先从读者体验维度分析代入感效果，再从主旨升华维度分析精神传承的表达，最后从审美层面分析留白余韵的作用。 ①从读者视角切入：以男孩观画的具象场景，让读者自然代入观画情境，拉近和文本的距离，强化现场感。 ②从主旨表达推进：借男孩的“难以言喻的感动和震撼”，印证老木画作承载的生命思考跨越时空，把个体的私人情谊升华为可传递的公共精神力量。 ③从收尾效果落脚：以男孩凝视画中背影的画面收束，不把意蕴说尽，留下充足想象空间，余味悠长。 8．先拆分每首题画诗的意象与情感指向，分别对应两次访友的具体情节，再匹配老木不同阶段的心境变化，逐一对应验证。 ①第一幅诗：意象上“清风”“明月”“故人来”，对应原文第一次访友后“他们并排躺在学校操场的竹床上，明月高悬”的相聚场景；心境上契合老木初见邛山星月、与知己相伴的圆满松弛，逼仄画室里的精神桎梏被自然涤荡，走向开阔。 ②第二幅诗：“君子不在松风起”“何必伯牙钟子期”，对应第二次访友老木得知老魏不在的情节，他不再执着于追问好友下落，从寻访具体的人转向接纳山、石、松风都是精神归宿，明白坚定的寻访本身就是意义。 （2026·广东深圳·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春天的仪式 刘庆邦 过罢春节，星采就盼三月三。三月三是柳镇的庙会。自从有了三月初三，庙会就开始了，年复一年地流传下来。星采盼会心切，是因为心里存有一个想法，这想法不能跟任何人说，只要想到一点点，心里就会腾腾跳。 三月三那天，鸡叫得响，鸟叫得脆。村里大姑娘小媳妇都换上浆洗过的衣服，把头梳得漆亮漆亮。母亲问星采穿什么。星采说：“你不用管我。”母亲要星采跟她一块去。①星采说：“我去不去还不一定呢。”母亲说：“不知道张庄的那孩子会不会去。”星采生气似的赶紧叫一声“妈——”，把母亲的话截住。 “张庄的那孩子”是她的对象。去年秋天，两人见了面，说了话，也都点了头。之后，人家让媒人把彩礼送来，按乡下规矩，等于把亲事订了。再过一年两年，人家就会把她娶过门。成了两口子，自然日日厮守，可是，好像日后越相亲相近，现在越要拉开距离。自从那次见面，②半年过去了，两个人没理由相见，没机会相见，也不敢相见。春节时那个人的妹妹过来了，偷偷叫声嫂子，留下那个人的一张相片。星采羞死了，私下里却把相片看了一遍又一遍。星采想，三月三人人赶会，那个人也一定会去的。星采听说过许多发生在三月三的故事，聚是三月三，分也是三月三…… 等村里人走得差不多，星采才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拿一块崭新的花手绢，捏一个角，留一个角，悠达悠达出门去了。 进了街口，人就多起来了。星采不敢乱看，生怕一下子碰上那个人的目光。见那些喜气洋洋的生面孔没有一个注意她，她才抬起眼来，小心地装作漫无目的地瞎看。一条街都是卖食品的，各色食品应有尽有，大块的牛肉，整只的熟羊，闪着油光的卤肉，还有馒头、麻花、烧饼……年轻师傅唱着热烧饼香烧饼，不热不香不要钱。 街口对边，是两位唱坠子书的盲人，男的拉弦，女的唱歌，歌唱得很有情致：“年年有个三月三，麦苗青青菜花儿鲜。人山人海我都走遍，咋就看不见我那小心肝……”星采心上那根弦动了，鼻子突然酸溜溜的，赶紧把头低下。 到了卖成衣和布匹的那段街，星采更是寸步难行。南来北往的人流交汇，形成对流和漩涡。远远望见戏台上的人影，星采知道唱的是《小二姐做梦》，小二姐已梦到坐上了花轿。总算挤到近处，却被一层层的人墙挡严，什么也瞅不见。星采想，要是那个人真的在里面看戏，那就完了，煞戏前别想见面。戏台四周，星罗棋布地支了许多锅灶，锅上热气腾腾，各种好吃的在升降翻滚。不少人招呼着“来来来”，星采口袋里也有钱，可是这会儿什么都不想吃。 镇北那台戏，人是不是少一些呢？那个人会不会在那里看戏呢？她重新汇入人流，往镇子北头挤。背上脸上都出汗了，鬓角也浸湿了。今天穿的花鞋是老早就备下的，鞋脸子上“粉蝶戏牡丹”的图案是她一针一线绣的。现在花鞋一定脏得不成样子，星采不管不顾了，脏就让它脏去吧。她不再害羞，张着眼向对面挤拥过来的人看，万一那个人也在其中呢。 十字路口处，六支唢呐班子正赛得热火朝天。有一支班子很特殊，个个头扎红巾，满脸褶子，清一色的老头儿。其中一人吹唢呐，一左一右，两人捧笙。唢呐走多远，笙就随多远，夫唱妇随一般。唢呐上高山，笙上高山；唢呐穿林海，笙穿林海；唢呐长歌当哭，笙管随即屏声敛气，微语凝噎。星采痴痴地听了许久，待回过神，她对自己有些埋怨，怨自己只顾听唢呐，差点忘了此次赶会的目的。 总算来到镇北。大庙前面围起许多圈子，各有名堂，耍猴的，练武功的，吹糖人的，变戏法的……星采全都没看，直奔大庙后面的戏台。转过墙角，星采傻了眼，看戏的人比镇南还多。一个维持秩序的小伙子立在高处，手持长竹，见哪里骚动，就往哪里打下去。 星采泄气了。像那个女盲人唱的，人山人海走遍，就是不见那个人。星采有些生气。那个人不找她，她干嘛要找那个人！星采又饥又渴，但气都气饱了！她恨不得立马回到家，一到家就到床上睡，睡着睡不着都要睡。她也许会哭，那就哭。③她也许会恨，恨那个跟她订了终身的人。以后有机会，她一定当面问问那个人，三月三那天赶没赶会？赶会赶到哪里去了？上天了还是入地了？ 往回走时，星采不走正街了，走背街。不少人买到了满意的东西，陆陆续续撤到背街往家走。跟在后面的孩子，嘴里不是啃甘蔗，就是吹泥狗儿、水鸡儿。 背街房前屋后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唱小戏的。唱法比较别致，唱者手上除了有红梨木手板，怀里还抱着一根道筒子，茶碗口粗细，一端绷上薄羊皮，指头一叩嘣嘣作响，甚是悦耳动听。 星采想，那个人不会在这里听小戏吧。这样想着，她漫不经心地往戏场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心里烘地燃起一团火，把脸烧得像火烧云一样红。④戏场里立起的一个人，这个人正是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那个人显然看见她了，不然不会站起来。 我的亲娘哎，这可怎么办？星采身子一转，赶快躲到墙角后面，刚躲起来，又忍不住伸头往那里瞅。 那个人已经从戏场里走出，一步步向她走来。 哎呀吓死我吧！星采双手捂在胸口，一颗心还是止不住地大跳。她一时不知道是停好还是走好，是走好还是跑好…… （有删改）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春天的仪式”含义是“柳镇三月三举行的庙会活动”，以此为题，是因为庙会为人物活动提供了场景与舞台。 B．手绢、花鞋是配合人物描写的道具，反映了星采从郑重其事、略带紧张，到心烦气躁、窘迫难堪的心理变化。 C．同是写对意中人的追寻，《诗经·蒹葭》意境空灵，情思悠远，本文则充满乡土气、烟火气，情感鲜活而真切。 D．星采与《边城》的翠翠都是天性淳朴自然的乡村少女，相比而言，星采更矜持羞怯，也多了一份天真茫然。 10．关于文中画横线的语句，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①，表明星采受到三月三氛围的感染才决定去庙会寻人，这想法开始时还不够坚定。 B．句②，连续使用三个否定句，反映乡村传统习俗对青年男女的交往有着很强的约束力。 C．句③，这种“恨”展露星采柔软外表下自尊、有脾气的一面，使人物的形象更加立体。 D．句④，“一个”“这个”“那个”反映星采遇见心上人时由发现、辨认到确定的过程。 11．文中画波浪线的部分和下面文字均“以景衬人”，但衬托方式不同。请简要分析。 这女人编着席。不久，在她的身子下面就编成了一大片。她像坐在一片洁白的雪地上，也像坐在一片洁白的云彩上。她有时望望淀里，淀里也是一片银白世界。水面笼起一层薄薄透明的雾，风吹过来，带着新鲜的荷叶荷花香。 （节选自孙犁《荷花淀》） 12．街口的坠子书、十字路口唢呐与笙的合奏、背街的小戏，分别折射出星采怎样的心境？在情节发展中分别起到什么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 9．C 10．A 11．①前者用了反衬。街市上一派喜庆祥和的庙会景象，然而星采身处其中却无心欣赏，内心只有寻人的紧张与忐忑，热闹的外部环境与她孤独、焦虑的内心形成鲜明反差。 ②后者用了正衬。雪地、云彩、薄雾、荷香等营造出宁静优美、纯净柔和的意境。水生嫂在这样的环境中编席，景物之美烘托了女人勤劳、娴静、美好的形象。 12．①坠子书唱词与星采的处境吻合，折射其孤独伤感；预示寻人艰难，为后续的波折埋下伏笔。 ②合奏“夫唱妇随”的和谐让星采沉迷，折射其对美好爱情的向往；加重她寻而不得的焦虑，推动她重新聚焦目标、继续前行。 ③小戏“悦耳动听”，折射星采放下执念后的平静；缓和前文的失落感，为意外重逢的惊喜做好情绪上的铺垫。 【解析】 9．A.“含义是‘柳镇三月三举行的庙会活动’”错误。标题“春天的仪式”不只是指庙会民俗，更象征少女奔赴相思、追寻爱意的成长仪式，前者仅是表层，后者才是标题真正要表达的内涵。 B.“心烦气躁、窘迫难堪”错误。花鞋、手绢，体现星采郑重期待、紧张害羞；后文心烦泄气，但没有体现星采“心烦气躁、窘迫难堪”(被动承受)，展现的是她从娇羞期待到寻人心切、放下矜持的变化(主动改变)。 D.“相比而言，星采更矜持羞怯，也多了一份天真茫然”错误。翠翠情感朦胧未明，天真茫然，又为生活环境所限，比星采更矜持羞怯；星采虽然矜持，但执着追寻，主动张望，心态更开放，并无天真茫然的特质。 故选C。 10．A.“星采受到三月三氛围的感染才决定去庙会寻人，这想法开始时还不够坚定”错误。“我去不去还不一定呢”是星采委婉推脱母亲同行的说辞，第一段揭示她内心早已打定主意单独去庙会寻人，她不是受到氛围的感染才决定去庙会寻人，也并非想法不坚定，这句话表现出少女的害羞、不愿直白表露心事。 故选A。 11．第一步，分清两类以景衬人的类别：反衬、正衬。 第二步，分析《春天的仪式》：概括庙会环境——热闹喧闹，美食、说书、人潮，是乐景；再抓星采的内心：一心找人，紧张焦虑，无心观赏。点明乐景衬哀情（反衬），热闹环境反衬她寻人时孤独焦灼的内心。 第三步，分析《荷花淀》：景物是洁白席子、淀水、薄雾荷香，宁静优美；人物水生嫂勤劳娴静。景物和人物气质和谐统一，属于正衬，美景烘托人物美好品性。 第四步，整合语言，先点明二者衬托方式不同，再分别阐述景物、人物、衬托效果，最后简单小结差异。 12．第一步，分层，按照顺序依次抓住三处场景：坠子书、唢呐合奏、背街小戏。每一处都要答两部分：人物心境+情节作用。 第二步，解读坠子书：抓住唱词，贴合星采寻人不得的心事，心境酸涩孤独；情节上埋伏笔，预示寻人艰难。 第三步，解读唢呐合奏：乐曲夫唱妇随，唤起她对爱情的憧憬；短暂出神后惊醒，加剧焦虑，推动她继续去镇北寻找。 第四步，解读背街小戏：经历寻人的挫败，情绪放缓，内心平静；在情节上缓冲压抑情绪，蓄势，为下文偶遇心上人做好情绪铺垫。 第五步，分三点规范表达，紧扣文本，不要脱离人物心理空谈。 （2026·辽宁沈阳·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细腰楚王 陈敏 楚国的军队旌旗招展，在滚动的尘烟中徐徐推进。囚禁着陈、蔡两国国君及其他王族的囚车列着长龙一般的队伍隆隆地向楚国的国都驶来。 楚灵王坐在雄伟的章华台上，眼望远处浩淼的山水云烟。丝竹之音不绝于耳，轻歌曼舞萦绕左右。灵王斜倚着白玉砌成的栏杆，捋了捋唇上的两撇美须，抬眼望天，轻轻地启动了他两片薄薄的嘴唇：苍天当不负我也！ 灵王一手揽过一个细腰王妃，走到“银波”大镜跟前。他挺胸收腹，舒展双臂，长久地端详着自己灵活的身躯问道：“爱妃看本王身段如何？” “美极了。我王一向器宇非凡，今日更是玉树临风。”细腰王妃细细甜甜的嗓音听得楚王如沐春风。“本王今天将大会诸侯，届时还要举行得胜之师的凯旋仪式，本王高兴啊。来，起鼓，且让本王和你们共舞一曲！”伴随着欢快的节奏，灵王和他的宫女们翩翩起舞。灵王在舞女环绕的庭台中心翻旋如飞，恰似游龙戏凤。一曲舞毕，忽报各国诸侯陆续齐聚台下，等候召见。 细腰王妃轻轻地为灵王拭去额头上渗出的一层细汗。灵王缓步登上镶金的宝座。他扬起长长的下巴，转身环顾各国诸侯，口中说道：“列位看我楚国将士如何？想我大楚将士，来自江河湖海，善于搏击风浪，四肢矫健，完全不像你们中原大汉，肥硕粗大，行动不便。哈哈！来，为我无敌的楚国将士先干上一杯。”灵王一边干杯，一边示意伴舞。一时铜鼓、铃铛之音乍起，一列列细腰粉黛袅袅而出。灵王和诸侯们在楚国艳舞的香风吹拂下，开怀畅饮。醉意朦胧中灵王听宫人来报：越王常寿过姗姗而来。肥胖的越国国君很艰难地攀上章华台，他大汗淋漓，上气不接下气地向灵王道歉。 灵王轻蔑地瞥了一眼常寿过肥硕的肚子，半晌才说：“你猪行而来，本王本不该怪你。不过，我们的庆会也即将结束，要是不想和蔡侯同列，你还是先行而去吧！不过你既然肥胖如猪，你就得爬着出去。”喘着粗气的常寿过血涌如潮，但他还是伏下肥硕的身躯，爬出章华大厅。灵王导演的这出戏，着实让各国诸侯和众位文武大臣惊出了一头冷汗，个个不由自主地摸起了自己的脸、头和肚子。章华台会盟以后，楚灵王被推举为盟主，主持仲裁各国战和事宜。于是，他安排他的精锐之师开始攻打东方的吴国。 一日，宫里闲来无事，灵王下令做了一面大镜安置在宫殿外，并颁布新旨：举凡今后，用人以腰，肥者罢黜。于是宫廷内外掀起了一场“罢肥”运动，肥胖的官员一律罢免。稍微有点发胖迹象的大臣们千方百计地减肥。人们不约而同地节制饮食，为此经常饿得头昏眼花。尽管他们挖空心思地减肥，可是楚国王宫里十之八九的大臣还是被罢免了。一番折腾之后，楚国举国上下所有机构里都成了清一色的窈窕男女，只是个个面黄肌瘦，弱不禁风。 一天忽有快马来报：二十万楚军主力在吴国东南遭到十面伏击，已经全军覆没。沉浸在歌舞声中的灵王一时惊诧不已。他匆忙组织了一支由十万人组成的蜂腰部队赶赴前线应敌，可是，越王常寿过伙同那些因为肥胖而被罢免的王族们闯进皇宫杀了他的儿子，占领了楚国的都城。 灵王的蜂腰部队很快就被兵强马壮的吴军彻底击溃。灵王落荒而逃。衣着褴褛的灵王逃到故臣申亥的故乡鄢都。 是夜，刚刚出浴的灵王换上申亥呈上来的衣服。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之后依窗而立。窗外，月明星稀，灵王看见江流、沙滩和荒山莽岭之间满是晃动的火把。火把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繁多，楚灵王一时分不清哪里是天空，哪里是江河。 灵王正要问及，门外忽然卷进一股冷风，越王常寿过手持宝剑跨了进来，身后站着两排袒胸露腹的肥硕壮士。灵王轻蔑地扫视了一眼满堂的彪形大汉，习惯性地紧了紧腰带问：“申亥，再看看，王腰身尚灵活否？”“我王身似蛟龙，动若疾风。”申亥声泪俱下地说。“申亥，意欲观王舞乎？”申亥已泣不成声。常寿过逼近秀骨玉肌的灵王，未等灵王扭动身姿，便将锋利的柳叶剑一挥，楚王的细腰片刻就成了两段。（注：公元前529年楚国人民推翻了楚灵王的统治，在逃亡途中，他的随从相继离去，最后吊死郊外。） 江风吹过，火苗歪斜，常寿过仔细查看剑刃，竟无一滴血迹沾在上面。 （有删改） 文本二： “我们追求的不是历史真实，而是历史精神”，难道“历史精神”不是客观存在？例如，我们写介子推和苏武，在删除了他们的愚忠、愚孝之后，所留下的只能是“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大无畏精神了。1943年，郭沫若在一篇短文中提出“失事求似”，在文艺界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莱辛在《汉堡剧评》中也曾写道：“如果我们愿意相信可能发生过的某些事情是真实的，那么有什么阻碍我们把从未听说过的、完全虚构的情节当成真实的历史呢？”郭沫若所说的“似”和莱辛所说的“可能发生”应是相同或相似的概念。 （节选自《京剧·诗·历史》） 1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楚灵王“捋了捋唇上的两撇美须”轻轻地说出“苍天当不负我也！”，这反映了他在战胜陈、蔡两国之后踌躇满志的心态。 B．会盟在即，楚灵王仍在庭台中心“翻旋如飞，恰似游龙戏凤”，既表现了楚灵王自恋，也表现出他内心对诸侯的轻蔑。 C．宫内外官员千方百计减肥，仍大量被罢免，意在表现楚灵王“用人以腰”旨意之荒诞和官员们的懦弱畏怯，不敢反抗。 D．被常寿过逼入绝境之后，楚灵王依然关心自己腰身是否灵活，仍想翩翩起舞，可见楚灵王到死都执迷不悟，可悲可叹。 14．下列对文本艺术特点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细腰王妃细细甜甜的嗓音听得楚王如沐春风”使用通感，用表现味觉的“甜甜的”来形容声音，写出了王妃的娇弱妩媚。 B．这篇历史小说中的人物，有的以确实可考的称号或名字指称，有的则仅用特征或身份指称，这是由人物在小说中的作用大小决定的。 C．越王常寿过因为身型肥硕而受辱，在楚灵王逼迫下爬行出章华大厅，这为后面他率军包围楚灵王并将其一剑斩杀埋下伏笔。 D．在人物刻画方面，小说继承了中国传统小说的特点，少有对人物心理活动的直接描写，而通过人物的动作和语言加以揭示。 15．文本一文本前部用大量笔墨铺写楚灵王会盟诸侯的场面，结尾则用较少笔墨交代楚灵王遇害的过程，这样写有什么效果？请谈谈你的理解。 16．文本二谈到历史小说和戏剧创作的重要原则——“失事求似”，请结合文本一，分析作者是如何实践“失事求似”这一创作原则的？ 【答案】 13．C 14．B 15．①开头用详细的笔墨描写章华台会盟的过程，突出楚灵王骄横的性格特点，为后文楚灵王的悲剧命运做铺垫。 ②结尾叙述简洁，不拖泥带水，引发读者思考。 ③开头与结尾繁简形成鲜明的对比，繁笔舒缓，简笔急促，结构张弛有度。 16．失事：①情节上突破历史记载的限制。比如历史上的楚灵王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自杀身亡，而在小说中楚灵王却是被常寿过斩杀。②运用合理的想象虚构历史记录的空白。作者用想象虚构了楚灵王一生的重要经历和众多细节。 求似：③忠实于历史人物的精神气质。作者并未改变楚灵王的荒唐无道和好大喜功的精神气质。 【解析】 13．C.“意在表现……官员们的懦弱畏怯，不敢反抗”错误。这篇文章的主旨是表现楚灵王的荒诞无稽，官员们的懦弱畏怯不敢反抗并非是作者的主观目的。 故选C。 14．B.“这是由人物在小说中的作用大小决定的”错误。人物是否有称号或名字指称并非完全由人物在小说中的作用大小决定，例如申亥的作用大小与细腰王妃相当，但申亥有具体名字，而细腰王妃则用特征指称。 故选B。 15．先定位文本前后繁简差异的内容模块，再从人物、情节、读者感受等常规小说赏析角度逐一对应分析。 第一步看繁笔部分：文章前部分用大量篇幅铺写章华台会盟，写楚灵王辱“肥胖的”越王、罢“肥胖的官员”和行径，凸显他骄横荒唐的性格，为后续众叛亲离的悲剧命运做铺垫。 第二步看简笔部分：结尾两段寥寥数语交代楚灵王“成了两段”，叙事利落，留足回味空间。 第三步看繁简对照效果：前文铺陈舒缓、后文叙事急促，形成强烈反差，让整体结构张弛有度。 16．先紧扣文本二“失事求似”的核心定义，拆分出“失事（突破史实框架做虚构）”“求似（贴合历史本质逻辑）”两个方向，再对应文本一的情节、人物设定逐一匹配验证。 第一步，对应“失事”：跳出史料记载的楚灵王“逃亡途中”“吊死郊外”的结局，虚构出他被曾受辱的越王常寿过斩杀的情节，还补全了史载空白里楚灵王宴饮舞乐、用人以“窈窕男女”等大量细节，完成艺术化加工。 第二步，对应“求似”：没有篡改楚灵王本就荒唐无道、好大喜功的核心特质，贴合历史人物的真实精神气质，符合“可能发生”的创作逻辑。 （2026·内蒙古呼和浩特·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弹弓杨 冯骥才 杨匡汉是一条中年大汉，身高八尺，长胳膊长腿，腰粗如树，人称“大杨”。他有蛮力，好吃生肉，一身上下全是肉疙瘩，冒着热气，立秋后还光膀子，不穿褂子，顶多一个布坎肩。北门外侯家后“三不管”那块地上的重刀石锁，他当小玩意儿玩。不过他本人不弄刀枪，只玩一把弹弓子，平时掖在后腰带上，撂地演艺时，才拿出来亮一亮真本事。 这位大杨是河北沧州人，沧州人个个武艺高强，可是到天津就不一样了。天津这地方另有它的厉害。比如三不管这地界，演武卖艺、打鼓唱戏、算卦卖药全聚在这儿，各种能人高人混在中间。可这里绝非乐土…… 大杨初到天津码头，就觉出这地方格外各色。普通人厚道，恶人凶狠；一如羊，一如虎。可是，虎不吃羊，虎只咬虎。大杨人高马大，站那儿就压人一头。一天晚上回家，忽觉脚脖子给什么东西一拦，练武的人身子机敏，马上知道有人给他下了绊马索。他弯腰抓住绳子，猛一扯，把埋伏在街两边手里攥着绳子的两个小混混儿，都扯到自己脚前，还硬撞在一起，撞得满脸花。 他以为从此没人再敢惹他。三天后回屋躺下，浑身奇痒，点灯一看，臭虫乱爬。原来是那些混混趁他不在屋时，把挺大一罐活臭虫倒在他床上。 这沧州大汉火了。头一天在三不管撂地卖艺时，上身光着膀子，斜挎一个黄布袋，里边是半袋子葡萄大小的弹丸。这弹丸是黑胶泥团的，不知掺了嘛东西，乌黑梆硬像铁蛋儿。他手里的弹弓更是少见，一尺半大柳树杈子，拴着两根双股二尺长的粗牛筋。这弹弓子射出这铁蛋儿，还不和洋枪子儿一样？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怕他“擦枪走火”，一个弹丸过来，脑袋瓜不开了瓢？ 大杨坐如钟，立如松，一根桩子似的立在场子中央，瓮声瓮气地说：“诸位放心，我的泥弹只往天上射！”说着举弓向上，一扯牛筋，把弹丸射上天。这一下射到哪儿去了，云彩上去了？ 只见大杨把胳膊一伸，手一张，手心向上，一忽儿嗒的一声，射出的弹丸落下来，不偏不斜，正好落在手心中央。多准的劲儿，多高的功夫，一手见神功。 不等众人叫好，大杨又从挎袋里拿出弹丸，这次是两个。他先是脑袋向后一仰，眼望天空，来个“犀牛望月”，一弹射上去。跟着飞速转身，一回头，又来个“回头望月”，一弹又射上去。后边一下比前边一下劲儿大，弹丸飞得更疾更快。跟着，只听天空极高极远之处，传来清脆的啪的一声，原来后边的弹丸追上前边的弹丸，击中击碎，众人应声叫好。天津人头次看到这功夫，天津人就服有本事的人。 这时人群走出一人，黑衣黑裤黑鞋黑脸，一脸恶气，横着身子走上来。这人三不管无人不知，出名的大混星子“一身皂”。 一身皂二话没说，叫一旁摆茶摊的老汉把一张桌子搬上来，中间放一把青花茶壶。然后他打衣兜里拿出一个玻璃球，稳稳搁在壶嘴上，扭头对大杨说：“你看好了，这把壶是乾隆青花，值一根金条。你有本事把壶嘴上这玻璃球给我打下来，但不能伤了壶嘴。你要是打碎了这把乾隆青花，你赔！” 这茶壶只是茶摊上的壶，值个屁钱，凭嘛说是乾隆青花？可是三不管这地界一身皂说嘛是嘛。 大杨听他说话时，像听蝉叫，全没当事。他从挎袋里摸出一个弹丸。对着茶桌后边的人说了一声：“请诸位闪开！”众人应声躲开。大杨一张双臂，一手举着弹弓在前，一手捏着皮兜里的弹丸在后，使劲一扯，中间的牛筋拉出三尺长，嗡嗡出声。他扭身塌腰，这一招应是“霸王倒拔弓”。忽将捏皮兜的双指一松，皮筋翻飞，同时那茶壶上叭地巨响，众人以为茶壶碎了，再一看茶壶没事儿，壶嘴也没事儿，只有壶嘴上的玻璃球粉粉碎，地上全是亮闪闪的玻璃碴。 众人全看呆了。一身皂没了神气。 大杨说：“我只五个弹丸。刚才打了三个，现在打了一个，还留一个专打恶人。谁欺负我，谁欺负人，过了头，我给他‘换眼珠’，只换左眼！”说着，他又把一个弹丸捏在皮兜里。 这一下，大杨在三不管立了足，有大杨在，肃静多了。从此大杨有了一个威风十足的称呼，叫“弹弓杨”。 七年后，庚子事变时，天津城北这边叫洋人糟蹋得厉害，放火杀人，掳掠店铺，天津人不服，拼得很凶。有人看见一个洋军官左眼一个黑窟窿，呼呼往外冒血。可有人说这洋人遭的不是枪击，而是大杨的弹弓子，因为他伤的是左眼。据说这个洋人极恶，杀人如麻，准是叫大杨给换了眼珠子。 这话真假无人知道，反正庚子之后没人再见到过大杨。 （选编自冯骥才《俗世奇人》，有删改） 17．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既细致刻画弹弓杨超凡的技艺，又展现了天津卫码头市井生活，于传奇故事中呈现地域社会风貌。 B．弹弓杨击碎玻璃球保全茶壶展露绝技这一情节，意在炫耀自己的超凡技艺，震慑并逼迫一身皂主动离开。 C．小说适度吸纳天津方言、市井话语，“各色”“嘛东西”等语言贴合“三不管”、江湖卖艺的生活场景。 D．小说结尾借助民间传闻为人物增添了传奇色彩，且结尾没有确定传闻的真实性，给读者留白，余韵悠长。 18．下列关于文中伏笔与照应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为主人公取名“杨匡汉”，开篇便点明“匡汉”意为匡扶华夏，直接呼应弹弓杨投身反抗外敌斗争的情节。 B．“这里绝非乐土”是对“三不管”地界环境的表述，为地痞一身皂寻衅埋下伏笔，让市井冲突的发生具备合理的环境。 C．弹弓杨宣称“我的泥弹只往天上射”，表明他本性不愿伤人，与面对挑衅只击碎玻璃球而没伤人的行为相照应。 D．“常年留一颗弹丸，专打恶人，专换恶人的左眼”是小说的重要伏笔，与文末洋人军官左眼被泥弹击中的传闻相照应。 19．冯骥才《俗世奇人》善于写“俗世”中的“奇人”。请结合文本，谈谈弹弓杨的“俗”与“奇”。 20．《弹弓杨》与《刷子李》《泥人张》相比，跳出“匠人技艺”的单一格局，主题意蕴更为丰富。请结合文本探究小说的多重意蕴。 【答案】 17．B 18．A 19．①“俗”体现在身份、处境、日常，是天津卫市井里寻常百姓。 身份俗，弹弓杨就是天津卫街头普通手艺人，混迹市井，活在俗世烟火中，是民间底层小人物； 爱好俗，弹弓本是市井孩童、寻常百姓把玩的小玩意儿，不是宝剑暗器这类传奇兵器，而弹弓杨却偏爱，爱好带着民间俗气、烟火气； 性情底色俗，扎根街坊圈子，身在市井人情里，会被旁人挑衅、当众较劲，活在普通人的舆论与纷争之中，有普通人的荣辱心气，不脱离世俗。 ②“奇”体现在弹弓技艺之奇与做人骨气之奇,技艺超凡、风骨有节，凡人里见不凡。 技艺之奇，弹弓准头出神入化，出手精准，控弹随心所欲，寻常人把玩的弹弓，到他手里化神技，是市井里少见的绝活儿； 风骨之奇，弹弓杨不以绝技恃强凌弱、不仗本事牟利求财。面对挑衅，他用弹弓显本事，但守底线、有正气，身怀绝技却不横行，身怀奇技而守民间道义，身怀利器而存善念。 20．①展现天津卫独特的市井风貌与地域文化特质。三不管地界鱼龙混杂，江湖气浓厚，但恶人从不欺负老实人，当地民众信服有真本事、讲道义的人，充满鲜活的世俗生活气息。 ②讴歌了超凡技艺却坚守底线侠义风骨。弹弓杨撂地卖艺，面对一身皂寻衅，绝技在身却不滥伤性命，不恃强凌弱，坚守侠义底线; ③歌颂底层百姓朴素的民族反抗精神，寄托民间的家国骨气。文末引入庚子事变后的民间传闻，传说弹弓杨出手惩戒作恶的洋人军官。 【解析】 17．B.“意在炫耀自己的超凡技艺”错误。根据“大杨听他说话时，像听蝉叫，全没当事”“还留一个专打恶人”“这一下，大杨在三不管立了足”可知，弹弓杨本意是以绝技震慑地痞无赖，既避免自己再被骚扰，也警告地痞不得欺负其他百姓。 故选B。 18．A.“开篇便点明‘匡汉’意为匡扶华夏，直接呼应弹弓杨投身反抗外敌斗争的情节”错误。文中并没有开篇点明“匡汉”意为匡扶华夏，只是主人公名叫杨匡汉，文末也并未明确写出弹弓杨投身反抗外敌，只是人们猜测。 故选A。 19．作答要区分“俗”与“奇”两个角度。“俗”聚焦人物现实处境，挖掘他普通人的一面；“奇”兼顾本领与精神品质。答题必须结合原文情节，紧扣“俗世里的奇人”核心,先亮观点，再简要对应文本事例。 答题步骤: 第一步审题。明确题目核心是分析人物身上普通和超凡的两面，确定答案分为两大板块。 第二步定位筛选信息。 梳理文本，找出人物的生存环境、遭遇冲突等内容，归纳属于普通人的特点，归入“俗”； 再梳理人物的技艺表现、处事选择，提炼本领超强、仗义正直等人格闪光点，归入“奇”。 第三步，加工语言组织成文。采用分点模式，每一点先写概括性观点，之后引用小说情节做简单佐证，做到观点和文本结合。 20．本题探究多重主题，要对比《刷子李》《泥人张》，区分技艺层面与升华的精神内涵。要从社会环境、人物品格、家国层面多角度挖掘。答题分点作答，每一点先点明主旨，再结合文本情节佐证。 第一步审读题干，明确不能只谈人物手艺，要挖掘多层思想内涵； 第二步回读文本分层梳理。 先梳理市井环境描写，提炼社会风貌层面；天津卫三不管地界鱼龙混杂，但恶人不欺负老实人，民众服有本事、讲道义的人；再梳理弹弓杨对抗地痞的情节，提炼人物侠义正直的人格精神；最后关注文末庚子事变民间传闻，挖掘勇于抵抗外敌侵略的深层主旨。 第三步组织语言作答，设立社会、人格、家国三个不同角度的要点，每个要点先给出观点，再简要概括对应小说情节作为依据。 （2026·湖南长沙·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文本一： 走出草地（节选） 徐贵祥 高一凡第一次见到红军，是在川西的某条山道上。 那是1935年的秋天，他刚从成都一所中学辍学，带着几块大洋和一卷《新青年》杂志，漫无目的地向西走。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走，只是觉得待不住了——父亲的信里说，生意败了，家没了，让他自己寻条活路。十七岁的他，活路在哪里，他不知道。 山道很窄，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他走得腿软，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歇气。就在这时，他听见了歌声。 不是那种嘹亮的、整齐的歌声，而是一种沙哑的、断断续续的哼唱，像是有人一边走路一边给自己壮胆。他探头往下看，山谷里有一条灰蒙蒙的线在蠕动——那是一群人，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扛着枪，背着锅，牵着马，走得歪歪斜斜，却一直没有停下。 他后来才知道，那就是红军。 高一凡在路边站了很久，看着那条灰色的长蛇从山谷的这一头钻出来，又消失在那一头。他想起学校先生讲过的故事，说红军是“匪”，可他怎么看都不像——匪哪有走得这么累的？匪哪有唱着歌走路的？ 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队伍里什么人都有。有头发花白的老头，有还没枪高的娃娃，有背着孩子的女人，有拄着棍子的伤员。没有人问他从哪里来，也没有人赶他走。他饿的时候，有人递给他一块干粮；他渴的时候，有人把水壶递到他嘴边；他走不动的时候，有人拽着他的胳膊往前拖。 “你叫什么？”一个人问他。 “高一凡。” “干啥的？” “学生。” “学生好啊，有文化。”那人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我叫老马，赶大车的。没文化，大字不识一箩筐。” 高一凡后来知道，老马是这支队伍里最不起眼的人。他赶过大车，扛过枪，抬过担架，埋过死人。他什么都干，什么都不说，只是闷着头走路。高一凡问他苦不苦，他嘿嘿一笑：“苦啥？比在家给地主扛活强。扛活是给人家干，走路是给自己走。” 高一凡不懂。走路有什么好走的？往哪里走？走到哪里算个头？ 他问老马，老马说：“往前走就是了。” 再问，老马就不说话了，只是闷着头往前走。高一凡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像一头牛——不是那种低头拉车的笨牛，而是一头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走的牛，只是他不说。 队伍在川西的雪山脚下停了下来。 高一凡抬头看那座山，觉得天都矮了。山顶白得刺眼，像一把刀插在天上。有人说，翻过这座山，就能到另一边去。另一边是哪一边？没人说得清楚。但所有人都在准备——把衣服裹紧，把脚缠好，把辣椒水灌进壶里。 高一凡站在山脚下，腿在发抖。他想退回去，可他回头一看，身后什么都没有了——来时的路，走过的村庄，全都消失在山谷里。他忽然明白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不只是他，这里所有的人都没有退路了。 老马走过来，把一个布包塞到他手里。“辣椒，”他说，“嚼着，能顶一顶。” “你呢？” “我有。”老马拍了拍自己的口袋，高一凡看见那只口袋瘪瘪的，什么都没有。 他刚要说话，老马已经转身走了。他走得很快，高一凡追不上，只能看见那个瘦长的影子在山脚下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贴在雪白的山坡上，像一滴墨。 高一凡后来常常想起这个画面。他想起老马的背影，想起那些歪歪斜斜的脚印，想起那只瘪瘪的口袋。他想，这个人到底图什么呢？没有人给他发饷，没有人给他记功，甚至没有人记得他的名字。他只是走，一直走，走到死，走到活，走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可他走得那么踏实，好像脚下踩的不是泥巴和石头，而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高一凡跟在他们后面，一步一步地走。他不问往哪里走了，因为他知道了——往哪里走都一样，重要的是走。只要还在走，就没有丢。 翻过雪山，队伍继续往北。 高一凡已经不像刚来时那样格格不入了。他学会了用树枝编草鞋，学会了在雪地里找野菜，学会了走着路睡觉。他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多，但眼睛亮了。 有一天，老马突然问他：“你还想回去吗？” 高一凡愣了一下。他想起成都的街道，想起学校的教室，想起父亲的信。那些东西好像隔了很久很久，像上辈子的事。 “不回了。”他说。 “为啥？” 高一凡想了很久，说：“你们走的路，比我们读书有用。” 老马嘿嘿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文化的人，说话就是好听。” 那天晚上，高一凡在宿营地捡了一块木炭，在一张破纸上写了一行字。他把纸折好，塞进贴身的衣袋里。纸上写的是：“我跟他们走。” 他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走，也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但他知道，这条路他走定了。 （节选自《走出草地》，长江文艺出版社2022年版，有删改） 文本二： 湘妹子的万水千山（节选） 余艳 殷成福在长征队伍里，算是个“老人”了。四十七岁，一双小脚，背着一个七岁的娃娃，走在大军中间，像一粒被风吹着跑的沙子。 她是从湖南桑植出来的。贺龙在那儿扩红，她一家八口全参了军——丈夫侯昌仟、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一个侄儿，加上她和七岁的小幺弟。走的时候，乡亲们都说她疯了：“成福，你这一走，怕是回不来了。”她没理，背着娃娃就上了路。 她不会打枪，不会打仗，能做的就是给部队烧水做饭。可烧水做饭也不容易——没锅没灶，有时候连柴火都找不到。她就在地上刨个坑，找几块石头垒起来，把行军锅架上去。水烧开了，战士们一瓢一瓢地舀着喝，喝完又往前走。她看着那些人的背影，总觉得他们不是人，是水——是河里的水，流过去了，就再也流不回来了。 七岁的小幺弟叫侯幺妹，是队伍里最小的娃娃之一。他不懂啥是革命，只知道跟着娘走。走累了，就趴在娘背上睡；睡醒了，就扯着娘的衣角往前拽。殷成福常常想，这孩子命苦，七岁就开始吃苦，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享福的那天。 有一天，部队在一个山坳里歇脚。殷成福正在烧水，忽然听见有人喊：“飞机来了！飞机来了！” 她抬头一看，天上有几个黑点越来越大，嗡嗡的声音像闷雷一样滚过来。她本能地扑在幺妹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把他盖住。炸弹在附近炸开，泥土和碎石砸在她背上，疼得她直冒冷汗。 “娘，疼不疼？”幺妹在她身下问。 “不疼。”她说。 可她的背在流血。 等飞机飞走了，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继续烧水。有人来帮她包扎伤口，她摆摆手说：“没事，皮外伤，不碍事。” 她不敢停下来。停下来就会想，想了就走不动了。她想起家乡的田，想起家里的牛，想起那个她住了大半辈子的老屋。那些东西像一根根绳子，拽着她的脚，不让她往前走。她只能不停地走，走得快一点，再快一点，把那些绳子都挣断。 过了雪山，殷成福的脚烂了。 那双小脚本来就不经走，又在雪水里泡了几天，脚趾头肿得像个萝卜。她咬着牙继续走，走一步，疼一下，走两步，疼两下。她不吭声，只是把幺妹往背上紧了紧，弯着腰，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娘，歇歇吧。”幺妹说。 “不歇，”她说，“歇了就起不来了。” 后来她才知道，自己那天走的叫“夹金山”，是红军翻过的最高的雪山之一。很多人死在了山上，有的冻死了，有的摔死了，有的走着走着就倒下了，再也没有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翻过去的，只记得风很大，雪很厚，她的脚已经没有了知觉。 到了山那边，她坐下来，把鞋脱了。脚趾头黑了一片，指甲盖掉了几个。她用布条把脚缠了缠，继续走。 有人问她：“大娘，你这脚还能走吗？” 她说：“能走。红军的路，就是拿脚走出来的。脚没了，还有命；命没了，还有魂。” 她不知道这句话从哪里来的，也许是路上听谁说的，也许是自己想出来的。她就这么一路走，一路说，说到后来，她自己都信了。 殷成福后来走完了长征，活到了陕北。 她活下来的时候，八口人只剩了她一个——丈夫死在了路上，儿子死在了路上，女儿死在了路上，侄儿死在了路上，连那个七岁的小幺弟，也死在了路上。她成了一个人，一个孤老婆子，坐在陕北的窑洞前，看着那些年轻的脸，不说话。 有人问她：“大娘，你后悔吗？” 她摇摇头，说：“不后悔。我一家子都死在路上了，可我一家子都走完了这条路。” 她不识字，不会说大道理。但她知道，她走过的那些路，会长出东西来。也许是庄稼，也许是房子，也许是别的一些什么。她看不见，但她信。 （节选自《湘妹子的万水千山》，新湖南客户端2017年10月9日发布，有删改） 文本三： 长征路上红小丫（节选） ——根据老红军苏力口述整理 苏力（口述） 李文庆（整理） 我叫苏力，1926年生在四川青川县一个穷苦人家。八岁那年，我参加了红军。 为什么参加红军？没别的，就是饿。我在地主家干活，地主婆用火钳烫我，用刀砍我，我胳膊上这道疤，额头上这道疤，都是那时候留下的。红军来了，说红军是穷人的队伍，我就跟着走了。那时候我还不晓得啥叫革命，只知道跟着红军有口饭吃。 1935年，我跟着队伍开始长征。那年我九岁。 走的时候，我还不晓得啥叫长征，只知道要走好长好长的路。后来才知道，这一走，就是两万五千里。 在队伍里，我最小，大家都叫我“红小丫”。 宣传队的姐姐们教我唱歌、打快板、跳舞。行军的时候，我们就站在路边，给战士们表演。战士们走得累了，听见我的歌声，脸上就有了笑。有个大哥哥说：“听见小丫头的歌，脚都不疼了。” 我听了心里高兴，唱得更起劲了。 过草地的时候，我病了一场。发高烧，浑身没劲，走不动了。宣传队长要背我，我不让。我说：“我能走。”可走了几步，就摔倒了。 后来，是几个大哥哥轮着背我，把我背出了草地。我趴在他们背上，听见他们的喘息声，呼哧呼哧的，像拉风箱。我心里难受，想哭，又不敢哭。我怕一哭，他们就走不动了。 翻雪山的时候，更苦了。风像刀子一样割脸，雪没过了膝盖。我人小，腿短，一脚踩下去，雪就没了大腿。前面的人踩出来的脚印，我跟着走，走一步，陷一步。 宣传队长给我发了一双草鞋，太大了，穿上走不了。我就光着脚踩在雪地里，脚冻得通红，后来就没了知觉。 有一个姐姐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裹在我脚上。我说：“姐姐，你不冷吗？”她说：“不冷，我比你大，扛得住。” 可我知道，她冷。她的嘴唇都紫了，牙齿在打架。 过雪山的时候，我看见好多人倒在路边，再也没有起来。有的坐着，有的躺着，有的趴着，身上盖着雪，像一座座小小的坟。我不敢看，又忍不住看。我心想，他们是不是睡着了？可我知道，他们不会再醒了。 过完雪山，我的脚趾头掉了两个。不疼，真的不疼，早就冻麻了。卫生员给我包扎的时候，我才看见，脚趾头已经黑了，一碰就掉了下来。 我没有哭。从过草地开始，我就学会了不哭。哭没有用，哭完了还得走。 后来，我终于走到了陕北。那年我十岁。 十岁，我走完了长征。 有人问我，你那么小，是怎么走过来的？ 我说，是跟着大哥哥大姐姐走过来的。没有他们，我走不到。他们背我，背我过草地；他们抱我，抱我翻雪山；他们把吃的让给我，把穿的让给我。 我问他们，你们为啥对我这么好？ 他们说，因为你是我们的妹妹。 我没有哥哥，也没有姐姐。可在长征路上，我有了好多哥哥，好多姐姐。 现在，我九十岁了，有时候还会梦见那条路。梦里，我还穿着那件长袍子，还光着脚，还在走。走着走着，就听见有人在喊：“红小丫，加油！红小丫，别掉队！” 我就醒来了。醒来以后，脸上是湿的。 （根据老红军苏力口述整理，原载《作家报》2016年11月4日，有删改） 文本四： 2026年，长征胜利90周年 今年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 从赣南到陕北，从1934到1936，那支平均年龄不到25岁的队伍，跨越了十一个省，翻越了十八座大山，渡过了二十四条大河，走过了六百里的茫茫草地，用双脚丈量了中国最险峻的山河。 90年后，我们依然在问：他们是怎么走过来的？ 有人说是信念，有人说是意志，有人说是对未来的向往。但也许，答案比我们想象的更简单——他们只是没有停下来。 2026年3月，国家文物局宣布将建设“重走长征路”文物主题游径，编制长征遗址清单和长征纪念馆名录，联合推介长征主题系列展览并组织全国巡展。同月，“永恒的征途——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主题音乐会”在上海北外滩友邦大剧院上演，指挥家张国勇执棒，新时代版《长征组歌》在年轻人的演奏中焕发出新的激情。 90年过去了，那条路还在。 路还在，走的人换了，但方向没有变。 （综合整理自新华社、央广网等媒体2026年3月报道） 2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以高一凡的“他者”视角切入，通过一个知识青年的困惑与觉醒，将长征的宏大叙事转化为个体生命的选择——这种“由外而内”的叙事策略，使革命题材获得了心理深度。 B．文本二殷成福“总觉得他们不是人，是水”的独特感受，既暗含了对个体生命在宏大历史中易被湮没的隐忧，又以“流过去就再也流不回来”暗示了牺牲的不可逆性。 C．文本三苏力“我没有哭。从过草地开始，我就学会了不哭”与“醒来以后，脸上是湿的”形成张力——前者是行军中的生存本能，后者是晚年回望时的情感释放，二者并不矛盾。 D．三个文本虽都写长征，但叙事重心不同：文本一侧重知识分子的精神成长，文本二侧重普通农妇的生存韧性，文本三侧重儿童视角下的集体温情——这种差异决定了文本的历史价值高低。 22．下列对三个文本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老马“走路是给自己走”与文本二殷成福“不歇，歇了就起不来了”都触及了“行走”的哲学意蕴——前者指向个体存在的自主性，后者指向生存处境的残酷性。 B．文本三苏力“听见大哥哥的喘息声像拉风箱”与文本二殷成福“看着那些人的背影总觉得是水”，都通过独特的感官体验，将抽象的长征精神落实为可感的身体记忆。 C．文本一高一凡“我跟他们走”与文本二殷成福“我一家子都走完了这条路”，两个“走”字含义相同——都指物理意义上的行军，也都指向对某种信念的终极认同。 D．三个文本都运用了“路”的意象，但功能各异：文本一中的“路”是寻找方向的精神载体，文本二中的“路”是必须走完的命运轨迹，文本三中的“路”是梦中反复出现的记忆场景。 23．文本三作为纪实小说，具有独特的“史料价值”。请结合文本三的特点，分析其如何印证或补充文本一、文本二中的长征书写。 24．2026年是长征胜利90周年。国家文物局计划建设“重走长征路”文物主题游径，并在沿线设置“沉浸式体验展馆”，让参观者通过互动项目体悟长征精神。请你从文本一、二、三中提炼一个共性主题，并以此为主题设计一个互动体验项目（包括项目名称、体验形式、设计意图），要求项目能够同时体现三个文本的精神内涵，并结合文本四的背景说明其现实意义。 【答案】 21．D 22．C 23．①文本三保留了亲历者的原初语言形态（“不晓得”“啥”等口语），印证了文本一、二中人物质朴语言的可信度——老马“走路是给自己走”、殷成福“脚没了，还有命”这类话语，在苏力的口述中得到了“真实发生过”的印证。 ②文本三以儿童视角呈现长征，其“不晓得啥叫革命，只知道跟着红军有口饭吃”的朴素动机，印证了文本一高一凡最初的迷茫；而“大哥哥背我过草地”“姐姐把围巾裹在我脚上”的细节，又补充了文本一、二中相对缺失的“被保护者”视角。 ③文本三的晚年追忆（“现在九十岁了，有时候还会梦见那条路”）提供了文本一、二所不具备的历史纵深感，印证了殷成福“走过的那些路，会长出东西来”的信念——那些路确实“长”在了亲历者的记忆里，成为伴随一生的精神印记。 24．【共性主题提炼示例】 主题：“跟着走”——普通人的选择与长征精神的生成 【互动体验项目设计】 ①项目名称：“跟着走——沉浸式行走体验”（名称紧扣共性主题，简洁有力） ②体验形式：参观者佩戴感应手环，在模拟的长征场景（雪山、草地、河谷）中行走，沿途会随机触发三个文本中的“声音片段”——老马的“往前走就是了”、殷成福的“歇了就起不来了”、苏力的“红小丫，别掉队”。每走完一段，手环显示该段对应的真实历史数据（里程、海拔、牺牲人数），终点处参观者可在电子屏上留下自己的“一句话感言”，系统将生成一条由所有参观者感言组成的“数字长路”。（体验形式具体、可操作，且能同时融入三个文本的核心元素） ③设计意图：三个文本共同揭示了一个命题——长征是由无数普通人的“跟着走”完成的。高一凡从迷茫到选择，殷成福用一双烂脚丈量信念，苏力在被托举中成长，他们的“走”都不是英雄史诗，而是日复一日的坚持。本项目让参观者用身体体验“行走”本身的意义，在触发的声音片段中感受不同身份、不同年龄的红军战士共同的心声，从而理解：长征精神不是抽象的口号，而是在每一步中生长出来的。（意图阐释能紧扣共性主题，并关联三个文本） ④现实意义（结合文本四）：2026年，当我们在“重走长征路”主题游径上行走时，我们走的已不是当年的泥泞与风雪，而是一条连接过去与现在的精神之路。本项目让“走”成为跨时空的对话——90年前，他们用脚步为中国开路；90年后，我们用脚步丈量他们的路。正如文本四所言：“路还在，走的人换了，但方向没有变。” 【解析】 21．D.“这种差异决定了文本的历史价值高低”错误，将叙事重心的差异等同于“历史价值高低”，属于典型的价值判断误区。三个文本分别从知识分子、普通农妇、儿童视角书写长征，各有其不可替代的文学价值与历史意义，不能简单判定高下。 故选D。 22．C.“两个‘走’字含义相同——都指物理意义上的行军，也都指向对某种信念的终极认同”错误，将两个“走”字简单等同，忽略了二者内涵的差异。高一凡的“跟他们走”侧重“选择”与“追随”；殷成福的“走完了这条路”侧重“完成”与“见证”。二者虽都指向信念，但一个是“上路”的选择，一个是“走完”的完成，内涵层次不同。 故选C。 23．①分析语言真实维度：文本三以口述纪实的原生口语风格为切入点，依托亲历者直白质朴的话语特点，佐证文本一、二文学化人物台词的真实性，消除文学创作的虚构感，让普通红军战士的朴素心声贴合真实历史语境，夯实文本整体的历史真实基底。 ②分析视角互补维度：抓取文本三独特的孩童亲历视角，一方面对照印证高一凡初入队伍的懵懂状态，还原普通人参军的纯粹初心；另一方面以弱小者被守护的细腻经历，填补前两个文本多侧重成人奋斗、坚守视角的空白，丰富长征群体的多元形象。 ③分析时空深度维度：文本三借助晚年回望的叙事视角，跳出即时行军的叙事局限，以终身难忘的精神印记，深化前文本中长征信念的内涵，印证长征之路塑造精神、留存力量的内核，赋予长征书写长久的历史与精神厚度。 24．①提炼共性主题：立足三篇文本人物特质，摒弃宏大英雄叙事，聚焦普通革命者的共性行为。高一凡、殷成福、苏力身份、境遇各异，却都以执着前行完成长征，提炼出普通人的选择与坚守铸就长征精神的核心主题，贴合文本内核。 ②设计体验项目：名称紧扣主题，体验形式兼顾趣味性与文本关联性，精准融入三篇文本的人物台词与核心情节，搭配真实历史数据与互动留言，兼顾落地性与完整性。 ③阐释设计意图：对应三位人物的成长与坚守，点明长征精神源于普通人日复一日的步履坚守，拆解抽象精神为具象的行走行为，贴合文本主旨。 ④挖掘现实意义：紧扣文本四90周年长征纪念、重走长征路文旅建设的时代背景，搭建古今精神桥梁，诠释新时代传承长征精神、延续奋进方向的时代价值。 （2026·浙江·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鞑靼荒漠 李修文 每天黄昏，我结束写作，对着窗外喊一声他的名字，他就会欢快地答应着，穿过二十多只孔雀，朝我住的吊脚楼狂奔过来。他怯生生地站在窗口，看着我收拾好桌子上的杂物，最后，看我收拾好了，才带着慌乱和一丝雀跃指着远处说：“你看！” ①有时候我会看，有时候我就不看。太阳底下并无新事，我来这荒岛上已经一月，不用抬头我也早已熟知那些事物：无非是野猫追赶着三两只鸟雀奔入丛林；无非是孔雀开屏，豌豆开花；无非是暮色沉落之前，海面上浮起一层薄薄的雾，像谁打翻了牛乳。可只要他一开口，我终究还是会抬眼，只因他的眼神太过恳切，仿佛远方正摊开一桩天大的喜事，错过了便再无机会。 他叫阿拾，岛上原住民，约莫十五六岁，父母早亡，靠着看管这片私人孔雀园换取一日三餐。孔雀园之外，便是当地人嘴里的鞑靼荒漠——那不是真正的戈壁，只是一片寸草难生的赤红荒滩，常年刮干热风，走进去半里路，嘴唇便会裂开细密的血口子。园主叮嘱过阿拾，绝不能带我去往荒漠深处，说是滩底藏着暗沟，失足便再无踪迹。我问过阿拾，荒漠里究竟有什么，他只摇头，一字不肯多说，只在黄昏拉我看风景时，目光一次次越过孔雀园，落向那片赤红荒原。 一日午后，暴雨骤至，孔雀们惊慌四散，撞破了围栏，大半群都冲进了鞑靼荒漠。阿拾慌得手足无措，攥着一把破旧竹帚站在雨里，眼眶通红。园主在外办事，三日后方能归来，若是孔雀走失或是伤在暗沟里，阿拾这唯一的落脚处恐怕就要没了。我放下笔，接过他手里的竹帚：“走，我陪你去寻。” 雨势渐小，我们踩着滚烫湿滑的红泥沙踏入荒漠。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视野里除了连绵起伏的赤色土丘，再无半点活物的痕迹。阿拾走在前头，熟门熟路避开暗沟的凹陷，时不时停下，蹲下身辨认孔雀留下的爪印。他很瘦，单薄的粗布褂子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嘴里不停小声唤着孔雀的名字，像是在安抚一群失散的亲人。 走了近一个时辰，我们在一处土坡凹陷里找到了大半孔雀。它们缩在岩块底下，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却还有三只不见踪影。阿拾不肯折返，执意往荒漠更深处走。我劝他，天色快要黑透，暗沟危险，不如等第二日天亮再来搜寻。他停下脚步，低头摩挲脚下红土，声音低哑：“它们夜里怕冷，会往沟底钻，掉下去就活不成了。” 我只好跟着他继续前行。暮色一点点吞噬荒原，赤红的沙土慢慢变成暗沉的赭黑，热风渐渐转凉，远处传来细碎的水流声，那是暗沟积水。阿拾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硬的木薯饼，掰了大半塞给我，自己只留小小的一块，边走边嚼。我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忽然明白，这片人人避之不及的鞑靼荒漠，于他而言从不是禁地，而是藏着他全部生计与牵挂的地方。 行至一处巨大断岩下，我们终于看见了剩下三只孔雀。它们被困在两道暗沟中间的窄土梁上，不敢动弹，一听见阿拾的呼唤，便发出微弱的啼鸣。土梁极窄，两侧是深不见底的积水沟，稍有失衡便会坠落。我正要上前，阿拾一把拉住我，自己慢慢俯身，手脚并用贴着沙土一点点挪过去。②他动作极轻，生怕惊扰受惊的孔雀，每挪动一寸，都要停下试探脚下泥土是否坚实。 顺利把三只孔雀引到安全地带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返程路上，荒漠里起了微凉的夜风，阿拾走在后面，忽然轻声同我讲起自己的身世。父母当年就是在这片荒漠深处采集草药时，失足跌入暗沟离世，那年他才八岁，独自在荒滩上走了整整一夜，靠着岩缝里的雨水撑到天亮，才被园主救下。这些年，他从不敢踏足父母出事的那片区域，可孔雀走失，他别无选择。 ③“以前我恨这片荒漠，它夺走我爹娘。”阿拾望着身后沉沉的赤色荒原，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悲戚，“可后来我常常来，孔雀跑丢，野猫藏身，我慢慢发觉，荒漠也不是全然冷酷。岩缝会长耐旱的小花，夜里会有萤火虫落在土坡，就连暗沟边，也生着能填肚子的野薯。” 回到孔雀园时，已是深夜。阿拾把所有孔雀赶回棚舍，又挨个检查围栏缝隙，直到确认再无疏漏，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我递给他干净毛巾，他接过，忽然又拉着我站在园口，抬手指向远方沉睡的鞑靼荒漠。今夜没有雾，月光铺在赤红滩涂上，荒凉之中竟生出温柔的轮廓。 ④“你看，”他重复着每日黄昏的那句话，眼里再无往日的局促，只剩坦然，“荒漠看上去一无所有，其实藏着好多活着的东西。” 我望着那片广袤沉静的荒原，忽然读懂了阿拾。他像鞑靼荒漠本身，被命运抛入荒芜绝境，失去至亲，无依无靠，却从未生出怨怼，反而在贫瘠寒凉之中，守住柔软与善意。荒漠是困住他的牢笼，也是接纳他的归处；是伤痛的来源，亦是与生活和解的载体。 后来我离开海岛，再没有见过阿拾，可每当我遭遇困顿、内心荒芜之时，总会想起那片鞑靼荒漠，想起少年单薄却坚定的背影。人这一生，谁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鞑靼荒漠，有无法回避的苦难与荒芜，但荒芜从不是终点，只要心底存着一点温热的牵挂，便总能在赤土之上，寻到属于自己的微光。 2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以“我”的视角展开叙事，逐步展现阿拾的内心世界，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性。 B．突出孔雀园与荒漠的对比，展现阿拾对安逸生活的满足以及对危险环境的恐惧。 C．阿拾寻找失散的孔雀时唤着它们的名字，体现他对亲情的渴望以及对生命的珍视。 D．结尾“荒芜从不是终点”升华主题，暗示心存希望便能于苦难中找到生活的意义。 26．关于文中四处画线句，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画线句①通过“我”的视角强调景物单调，与后文阿拾发现荒漠生命力对比，为“我”最终理解阿拾埋下伏笔。 B．画线句②中阿拾的“每挪动一寸”与“试探”形成紧张感，暗示他对荒漠地形并不熟悉，每一步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C．画线句③中阿拾对荒漠从“恨”到“发觉荒漠也不全然冷酷”，点明情感转折，也为“我”悟出“荒芜不是终点”提供了依据。 D．画线句④中“你看”，与开篇阿拾“你看”的局促不同，表现出阿拾从期待他人认同转向自我肯定的成长。 27．小说中鞑靼荒漠的环境描写贯穿全文，呈现明显的阶段变化，请梳理各阶段环境与阿拾心境的对应关系，完成表格。 环境描写 环境特点 阿拾心境 “寸草难生的赤红荒滩”“常年刮干热风” 危险荒凉 回避谈及荒漠，内心充满恨意。 “赤红沙土变赭黑”“热风转凉”“暗沟积水” ①_________ ②_________ “荒凉中生出温柔轮廓”，“藏着好多活着的东西” ③_________ ④_________ 28．小说“雨中入荒漠寻孔雀”这一场景真实而富有感染力，作者是通过哪些艺术手法来表现的？ 【答案】 25．B 26．B 27． 潮湿险恶 心中牵挂孔雀，逐渐消解恐惧。 温柔、生机 坦然接纳，将荒漠视为与生活和解的载体 28．①动作描写/细节描写：如“蹲下身辨认孔雀留下的爪印”“慢慢俯身，手脚并用贴着沙土一点点挪过去”等动作细节，真实再现寻路辨迹的艰难过程。 ②环境渲染：通过“雨势渐小”“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暮色吞噬荒原”等环境变化，渲染荒漠的危险与未知，让人身临其境。 ③衬托：以荒漠的凶险衬托阿拾对孔雀生命的珍视，凸显人性温暖和面对苦难时的勇气，赋予场景更深刻的感染力。 ④多感官融合：运用触觉、视觉、听觉等丰富的感官描写，让读者仿佛亲历雨中潮湿凶险的荒漠。 【解析】 25．B.“对危险环境的恐惧”错误。文中阿拾从未表现出对荒漠的恐惧，反而最终与荒漠达成和解，选项完全背离原文内核。 故选B。 26．B.“暗示他对荒漠地形并不熟悉，每一步都充满了不确定性”错误。阿拾自幼在岛上长大，常年在荒漠周边活动、熟悉暗沟分布，他“每挪动一寸”“试探”的动作，是为了避免惊扰受惊的孔雀、防范窄土梁旁的深沟危险，并非对荒漠地形不熟悉。 故选B。 27．这道题要求梳理鞑靼荒漠不同阶段的环境特点与阿拾心境的对应关系，结合文本情节与人物成长逻辑解析如下： 第一组对应场景是二人深入荒漠寻孔雀的途中，暮色降临，环境向黑夜过渡，暗沟积水暗藏风险，环境从之前的干热荒滩转向“潮湿险恶”；对应阿拾此时满心“牵挂走失孔雀”的安危，在寻亲般的寻雀过程中，对荒漠的旧日恐惧也在逐步“消解”。 第二组对应场景是寻回孔雀返程后，月光铺洒下的荒漠褪去了可怖的滤镜，显露出藏着野花、萤火、野薯的生机一面，环境特点转为“温柔”且暗藏“生机”；此时阿拾已经直面了荒漠的伤痛过往与馈赠，完成了与自我的和解，心境变为“坦然接纳”荒漠，将这片故土“视作与生活和解的载体”。 28．题干要求分析“雨中入荒漠寻孔雀”场景的真实感与感染力，需紧扣场景要素，从常见的文学表现手法方向逐一排查。 先聚焦人物刻画：场景核心人物是阿拾，梳理文中对阿拾寻孔雀的行为刻画，可提炼出动作、细节描写的相关表达，对应寻踪过程的真实感。 再关注环境要素：梳理寻孔雀全程的荒漠环境随时间、天气的变化描写，明确其对危险氛围的渲染作用，强化身临其境的体验感。 关联形象与环境的关系：以荒漠的凶险处境反向衬托阿拾的选择，凸显其性格闪光点，深化场景的情感感染力。 最后拆解感官描写：从触觉、视觉、听觉等不同感官维度筛选文中相关语句，印证多感官融合带来的沉浸式真实体验，最终整合得出全部艺术手法。 （2026·河北秦皇岛·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锄奸 袁炳发 一枪在手，不论在如何残酷险恶的环境下，李牧臣都能处变不惊。他有信心完成这项任务。 陆续有人从戏院出来。李牧臣起身缓缓向对面的大戏院走去。这时两个伪警察已经出了戏院大门，接着十几名警察护卫一个女人向马路走来。李牧臣单手按向腰间刚要拔枪，整个人立马僵住了，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甚至连视线也模糊不清。叛徒离他越来越近，只有几米的距离，他已经能看清她隆起的腹部。 李牧臣迟疑着。 女叛徒在一帮伪警察前呼后拥下走远。从苇子沟回来，李牧臣当天回到了他工作的村子。游击队战士二猛子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任务失败了。 此时的李牧臣伤心欲绝又心乱如麻，叛徒偏偏是自己的妻子柳梅！妻子对革命的热情一度是他的骄傲，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一想到她，李牧臣就会无比坚强。多年来因为爱情，因为共同的信仰，他们对彼此的信任早已经融进血液。这就像他们曾经盖了一座房子，现在这座房子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轰然倒塌了，李牧臣忽然有种无家可归的感觉。 政委是第二天中午过来的。他说，对不起，事先我们也不知道女叛徒是你妻子，如果知道，是不会派你去执行任务的。我们是接到上级秘密通知，内线传出情报，说昨天有叛徒去大戏院看演出，上级便把这次锄奸任务交给了我们。 李牧臣心里一热，眼泪就出来了。他把政委送到村口，并向政委保证他一定要除掉叛徒柳梅。 政委说，你们俩已经见过面，她以后肯定会加强安保措施，你再想出手恐怕没有机会了。 天黑了，二猛子把饭端到李牧臣面前，看着李牧臣说，队长，政委说了，这事儿他不怪你。 月光暗淡，一切看上去都模模糊糊，李牧臣坐在村后的山坡上，心里想的全是柳梅。李牧臣问柳梅，战争结束后你想干什么？ 柳梅说，听从组织分配，让我干什么都行，不过……我要先去大戏院看几天戏。 很快到了秋天，李牧臣算了算时间，柳梅应该把孩子生下来了。他一个人走在苇子沟的街上，不知不觉来到大戏院门前，那个卖瓜子的老头儿还在，对面小酒馆门前有一个修鞋匠在修鞋。一切都似曾相识。李牧臣看着大戏院散场的人流，想到柳梅有可能出现，便又下意识地按了一下腰间。 柳梅没有出现。 二猛子给支队送信刚回来，李牧臣问他支队现在的情况。二猛子说，最近支队两次派人到城里想除掉柳梅，可去的人没一个回来。李牧臣连夜去支队驻地，他必须向政委亲自求证。 政委说，我们不仅牺牲了几个同志，主要是因为柳梅的情报，伪满警署和宪兵队联手端掉了咱们苇子沟的交通站。 李牧臣急切地说，政委，都怪我当初手软。请你务必再给我一次机会！ 月亮还没出来，只有稀疏的星光。他刚上大街走到御生堂门前，伪警署那边便传来了枪声。二猛子刚进入伪警署的后院，就被便衣发现了，双方经过近距离枪战，二猛子前胸后背中了数枪。 几年时间过去，抗日形势更加严峻。李牧臣所在的游击支队一直活跃在苇子沟地界，虽说伤亡不小，可也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尤其是游击支队发动民众抵制伪满洲政府收缴出荷粮，破坏了关东军往前线输送给养，更在精神上摧毁了他们占领中国的野心。 那天，李牧臣按照计划到山河屯做出荷粮工作，他把工作安排完了来到大姨家，大姨立即招呼一个小男孩儿过来。 李牧臣怎么也没想到柳梅会把孩子送到这里。儿子的眉眼很像柳梅，这让李牧臣一阵恍惚。大姨赶紧让小男孩儿叫爹。李牧臣把胡子拉碴的脸贴在孩子的脸上，儿子呵呵呵地笑起来。 李牧臣看着大姨问，她没说什么吗？ 大姨说，她让我告诉你，不论到啥时候，孩子可以没娘，但不能没爹。 春天，李牧臣特意拿回一棵柳树苗，当时小钢铁正好在门前坐着等父亲归来。他看到父亲进院，立马扑到父亲的怀里。 李牧臣问，你在干什么呢？小钢铁说，想爹呢…… 他见李牧臣从屋里拿出铁锹也不说话，又补充说，也想娘了。 柳梅的老爹死了，李牧臣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提前来到柳梅家的墓地附近埋伏。 李牧臣隐蔽在屋里，只能看见柳梅的下半截身子。他手按腰间，现在他的左手枪和右手枪一样准，只要他开枪，即使无法安全撤离，对牺牲的战友也算有了交代。 这时，柳梅站在门外说，我知道你一直都想锄奸，其实你也不必着急除掉我，我不是给你带话了吗？孩子可以没娘，但不能没爹。现在我爹已经死了，孩子又给你送回去了，我没什么顾虑了…… 说完，柳梅把一封信扔进了门里，离开了。 李牧臣弯腰拾起信，展开。 牧臣：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要把真相告诉你。审讯室里，如果我不招供，日本人就要挑死肚子里的孩子。当时我已经决定舍掉孩子，闭上眼睛等待宪兵处决，突然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我几下。我想到前两天二支队队长在一次党小组会议上说的一件事：潜伏的叛徒已向日军泄露三次我们的关键行动。叛徒身份成谜，我们要尽快挖出，减少损失。我决定演一出“假投敌”，保住孩子的同时，想借机查出真叛徒除掉他。我便假招供，与日本人周旋…… 几天后，据内线从宪兵队传出来的情报，柳梅浑身绑满炸药，把军火库炸了，和她一起被炸死的还有宪兵队长和叛徒赵金水。城外游击支队借此机会顺利攻下苇子沟县城。 （有删改） 29．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李牧臣执行任务时“迟疑着”，既因柳梅是自己的妻子，更因他意识到孩子的存在，这体现了他内心的脆弱。 B．政委告知李牧臣“事先我们也不知道女叛徒是你妻子”，既表达了对李牧臣的歉意，也暗示了革命任务的严肃性。 C．柳梅将孩子送到大姨家并留下“孩子可以没娘，但不能没爹”的话，是为了让李牧臣因牵挂孩子而放弃锄奸。 D．苇子沟交通站被端、二猛子牺牲，都直接证明了柳梅背叛革命的事实，也让李牧臣更自责，让他锄奸的决心更坚定。 30．下列对文章艺术手法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写李牧臣“处变不惊”，与后文他面对柳梅时的“僵住”“迟疑”对比，突出了情感对革命者的冲击。 B．“大戏院”这一地点在文中多次出现，既推动了情节发展，也与柳梅“想看戏”的愿望形成情感呼应。 C．柳梅的信采用插叙手法，补充交代了她“投敌”的真相，解开了前文的悬念，也完成了对形象的最终塑造。 D．“锄奸”这一标题，既指李牧臣要除掉“叛徒”的表面任务，也指柳梅除掉真叛徒的实际行动，内涵丰富。 31．小说在真相揭示之前，通过多处细节为柳梅并非真叛徒这一真相埋伏笔。请找出其中两处，并简要分析。 32．有人评价《锄奸》：“革命叙事中，人性的温度让英雄形象更具感染力。”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这一评价的理解。 【答案】 29．B 30．C 31．①李牧臣对妻子革命热情的肯定与赞赏，以及二人之间的高度信任，暗示柳梅的行为另有隐情。 ②托付时的矛盾信息：柳梅在把孩子送到大姨家时托大姨传话：“孩子可以没娘，但不能没爹”。她如果是真的叛徒，就不会说出如此为孩子未来着想、充满牺牲意味的话。这暗示了她的行为背后有超越个人生死的更深层动机。 ③墓地相会时的反常表现：在父亲墓地，柳梅明知李牧臣在屋里埋伏，却主动走到门前，不设防地诉说心事并留下信件。她若真心叛变，这无异于自投罗网。这种看似“送死”的行为，强烈暗示了她有必须当面解释或传递信息的原因。 32．①爱情与责任的博弈彰显人性深度：李牧臣面对“叛徒妻子”时的“僵住”“迟疑”，并非软弱，而是多年夫妻情与革命责任的剧烈冲突；他最终立志锄奸，是将家国大义置于个人情感之上，这种“痛而坚定”让英雄更真实。 ②母爱与信仰的共生体现人性温度：柳梅因腹中孩子的胎动放弃赴死，以“假投敌”保全孩子并卧底锄奸，她的革命行动始终伴随着母爱，让牺牲更具力量与悲情色彩。 ③亲情与传承的联结延续人性光辉：小钢铁的存在成为李牧臣与柳梅情感的纽带，柳梅“孩子可以没娘，但不能没爹”的托付，将革命后代的成长与革命事业相连，让英雄精神在亲情传承中更具延续性。 【解析】 29．A.“这体现了他内心的脆弱”错误。原文中李牧臣“迟疑”是因为面对的是自己的妻子及其腹中的孩子，这体现了他作为丈夫和父亲在面临家国冲突时的复杂情感，但将其归结为“内心的脆弱”属于过度解读。李牧臣最终仍坚定锄奸决心，展现的是革命者的坚韧而非脆弱。 C.“是为了让李牧臣因牵挂孩子而放弃锄奸”错误。柳梅留下“孩子可以没娘，但不能没爹”的话，并非为了让李牧臣放弃锄奸。结合后文她留下的信件可知，这是她在完成卧底任务、准备牺牲前，为保全孩子和丈夫所做的最后安排，充满了牺牲精神和对家人的爱。 D.“都直接证明了柳梅背叛革命的事实”错误。苇子沟交通站被端、二猛子牺牲，这些事件在当时让李牧臣误以为是柳梅背叛革命所致，从而加深了他的自责和锄奸决心。但这并非“直接证明”，因为后文揭示柳梅是假投敌，真叛徒是赵金水。 故选B。 30．C.“柳梅的信采用插叙手法”错误。柳梅的信是在故事结尾处出现的，它补充交代了前文未提及的真相，这属于补叙，而非插叙。插叙是在叙述中心事件的过程中，为了帮助展开情节或刻画人物，暂时中断叙述的线索，插入一段与主要情节相关的回忆或故事的叙述方法。而补叙是在文末对前文内容做补充交代。 故选C。 31．本题要求“找出伏笔”，属于情节作用与写作技巧分析题。关键在于从文本细节中挖掘那些看似平常、实则暗示柳梅身份另有隐情的“反常之处”。解题时需先定位细节，再分析其如何“反常”并暗示真相。 第一步：聚焦反常细节：重点寻找柳梅在“叛变”后的行为、语言以及他人对她的回忆中不符合常理之处。 第二步：结合真相反推：从结尾已知柳梅是卧底出发，思考这些细节如何与之呼应。 32．本题是开放性评价分析题，关键词是“人性的温度”和“英雄形象的感染力”。答题需围绕“革命者作为普通人所展现的情感（爱情、亲情、母爱）”如何使其形象更真实、感人、丰满来展开。 第一步：提炼主题：明确“人性温度”在文中的具体表现（如夫妻情、父子情、母爱）。 第二步：分层论证：从不同的情感角度（如爱情与责任、母爱与信仰、亲情与传承）选取文本细节进行印证。 第三步：总结效果：说明这些“温度”如何增强了英雄形象的感染力。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38 / 38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小说教考衔接知识清单 清单·思维导图 必修上册 篇目与考点 一、重点篇目 篇目 作者 文体特征/核心写法 所属单元 学习重点 《百合花》 茹志鹃 细节传神、青春诗意、战争中的人情美 第一单元（小说） 以护送、借被、牺牲的细节写战争年代普通人的人情美与人性光辉；高考考人物形象与细节作用。 《哦，香雪》 铁凝 心理描写、诗化语言、乡村少女的纯真与渴望 第一单元（小说） 以香雪夜归的心理流动写封闭山村对现代文明的向往；高考考心理描写与物象（铅笔盒）象征。 二、知识详解 ■《百合花》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创作于1958年3月，最初发表于《延河》1958年3月号，后收入小说集《百合花》。时代背景为解放战争（淮海战役）期间。茹志鹃有意避开炮火连天的宏大战斗场面，聚焦普通战士与群众，以战争底色的“没有爱情的爱情牧歌”写人性之美。 作者知识 茹志鹃（1925—1998），当代女作家，生于上海，代表作有《百合花》《静静的产院》《剪辑错了的故事》等。风格细腻、抒情、以小见大，善用细节与心理刻画普通人。 情节梳理 部队开拔，19岁的小通讯员护送“我”（女文工团员）到前沿包扎所；进村借被子时与新媳妇发生误会（通讯员羞涩退缩）；战斗中通讯员为掩护担架员身负重伤牺牲；新媳妇一改此前的羞涩，庄严地将自己那床撒满百合花的新被子盖在烈士身上。 人物形象 · 小通讯员：憨厚、羞涩、恪尽职守的19岁战士。枪筒上插野菊花显其天真，借被时的局促、战斗中的英勇，构成"纯洁青春"的形象。 · 新媳妇：质朴、善良的农村少妇。起初因新被子舍不得借而羞涩，最终庄重献被，完成情感升华。 · “我”（叙述者）：女文工团员，串联情节，以旁观者视角烘托通讯员的纯真。 主旨内涵 表现战争年代普通人之间纯洁的人情美、青春美与牺牲精神。 以"没有爱情的爱情牧歌"写人性光辉，于残酷战争中见温柔与尊严。 艺术特色 · 细节描写：枪筒的野菊花、衣肩上的破洞、撒满百合花的新被子，以小见大、前后呼应。 · 以小见大：借护送、借被、献被三个小场景写战争与人性。 · 淡雅诗意：语言柔美抒情，与战争残酷形成张力。 · 对比衬托：战争的残酷与人性的柔美相互映照。 经典名句 “……那条枣红底色上洒满白色百合花的被子，这象征纯洁与感情的花……”（以物象凝练全篇人情美主题） 高考衔接点 常考人物形象（通讯员、新媳妇性格）、细节描写作用、标题与“百合花”的象征义、主题探究；可类比高考文学类文本对战争中人性美的考查。 ■《哦，香雪》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创作于1982年，铁凝早期代表作，获1982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时代背景为改革开放初期，偏僻山村台儿沟通火车，现代文明的气息涌入封闭乡村。 作者知识 铁凝，当代女作家，曾任中国作家协会主席。代表作《哦，香雪》《玫瑰门》《大浴女》《笨花》等。擅长以少女视角写城乡碰撞中的纯真与觉醒。 情节梳理 北方小村台儿沟通了火车，每晚在站台停靠一分钟；香雪等山村少女用土产换些小物件。香雪为换一个向往已久的自动铅笔盒，怯怯上了车却坐过站，独自摸黑走三十里夜路回家，沿途展开丰富细腻的心理活动。 人物形象 · 香雪：纯真、自尊、对知识与现代文明充满渴望的乡村少女。用四十个鸡蛋换铅笔盒，是她走向自尊与开阔的起点。 · 凤娇等少女：质朴、好奇，代表山村对外部世界的朴素向往。 · “北京话”乘务员：现代文明的模糊符号，引发少女们对山外世界的想象。 主旨内涵 · 表现封闭山村少女对现代文明、知识的渴望与纯真自尊。 · 在城乡、传统与现代的碰撞中，礼赞人性美好与青春的觉醒。 艺术特色 · 心理描写：以夜归途中的意识流写香雪内心的害怕、喜悦与坚定，细腻动人。 · 诗化语言：景物描写如散文诗，营造纯净意境。 · 象征：自动铅笔盒＝知识与现代文明；火车＝现代文明与变革的冲击。 · 散文化叙事：淡化戏剧冲突，重情绪与意境流动。 经典名句 “那时台儿沟的姑娘不再央求别人，也用不着回答人家的再三盘问……就朝车厢跑去。”（写少女们对文明的主动奔赴） 高考衔接点 常考心理描写、物象（铅笔盒）象征、标题含义、语言风格；可类比高考文学类文本对乡村少女心理与现代文明碰撞的考查。 三、考查解读 教材篇目（或单元） 高考考点 考查角度·能力点 解题思路 《百合花》 人物形象与细节 分析通讯员、新媳妇形象与细节（撒满百合花的被子）作用 教材以“借被”“护送”“牺牲”细节写青春与人情美；高考考细节描写与人物形象塑造。 《哦，香雪》 心理与物象 分析香雪心理、铅笔盒象征与诗化语言 教材以夜归的心理流动写少女对文明的渴望；“铅笔盒”象征知识与现代文明；高考考心理描写与象征。 第一单元整体 青春价值·小说读法 情节·人物·环境·主题·语言综合 单元围绕“青春”主题；对应高考文学类文本（小说）综合题。 必修下册 篇目与考点 一、重点篇目 篇目 作者 文体特征/核心写法 所属单元 学习重点 《祝福》 鲁迅 倒叙、环境烘托、典型造型（祥林嫂） 第六单元（小说） 倒叙开篇与“我”的视角；鲁镇环境（祝福氛围）对人物命运的反衬与象征。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 施耐庵 古典小说、细节伏笔、逼上梁山 第六单元 细节伏笔（刀枪、雪、火）的铺垫；“逼”的情节递进与性格转变。 《装在套子里的人》 契诃夫 讽刺、典型形象（别里科夫）、夸张 第六单元 夸张与讽刺塑造“套中人”典型；社会环境对个性的压抑主题。 《变形记》 卡夫卡 现代派、荒诞变形、异化主题 第六单元 荒诞变形（人变甲虫）的隐喻；现代派“异化”主题与叙事陌生化。 二、知识详解 ■《祝福》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创作于1924年2月，最初发表于《东方杂志》第21卷第6号，后收入小说集《彷徨》。时代背景：辛亥革命虽推翻帝制，但封建思想、礼教观念在农村仍根深蒂固，妇女社会地位低下，"三从四德""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等观念残酷束缚女性。鲁迅借祥林嫂的悲剧控诉封建礼教"吃人"的本质。 作者知识 鲁迅（1881—1936），原名周树人，字豫才，浙江绍兴人，中国现代文学的奠基人。代表作有小说集《呐喊》《彷徨》《故事新编》，散文集《朝花夕拾》，散文诗集《野草》，杂文集《坟》《热风》《华盖集》等。 情节梳理 采用倒叙手法。先写“我”在旧历年底回到鲁镇，听闻祥林嫂在祝福夜凄然死去；再追叙其半生悲剧——初到鲁镇做工、被婆家强行嫁卖、丈夫死后子阿毛被狼吃、再回鲁镇遭歧视、捐门槛赎罪仍不被容、最终沦为乞丐在祝福声中死去。结尾回到现实，“我”在祝福的鞭炮声中怀着不安与愧疚离开。 人物形象 · 祥林嫂：勤劳善良、安分耐劳的底层劳动妇女。命运屡遭打击（丧夫、被卖、丧子），在封建礼教与冷漠众人的双重压迫下，由抗争到麻木绝望，最终被吞噬，是封建礼教"吃人"的牺牲品。 · 鲁四老爷：讲理学的老监生，封建礼教与宗法制度的维护者，自私冷酷，对祥林嫂的悲剧负有直接责任。 · 柳妈：受封建思想毒害的底层妇女，麻木、幸灾乐祸，以“阴司”说吓唬祥林嫂、促其捐门槛，是“无意识”的帮凶。 · “我”：具有进步思想却软弱无力、逃避责任的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是事件的见证者与叙述者（第一人称限知视角）。 主旨内涵 · 深刻揭露封建礼教、封建迷信"吃人"的本质，控诉其对劳动妇女的精神摧残。 · 批判封建社会的冷漠与麻木（鲁镇众人的看客心理），揭示国民性弱点。 · 表现知识分子面对现实悲剧的无奈与自省。 艺术特色 · 倒叙结构：开篇即交代结局，设置悬念，强化悲剧氛围。 · 第一人称限知视角（"我"）：增强真实感与抒情性，便于心理剖析。 · 环境描写（鲁镇"祝福"）：以热闹喜庆反衬人物凄惨，象征封建礼教氛围，首尾呼应。 · 白描与细节（眼神变化、反复叙说阿毛故事）：以简笔写尽人物精神状态。 · 对比：祥林嫂前后形象、祝福氛围与死亡现实。 经典名句 “年年如此，家家如此，——只要买得起福礼和爆竹之类的，——今年自然也如此。”（以反复写尽封建习俗的僵化与吃人惯性） 高考衔接点 常考人物形象分析（祥林嫂性格发展）、环境描写作用（祝福氛围与主题）、叙述视角、标题含义、主旨探究；可类比高考文学类文本对人物命运与社会环境关系的考查。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节选自《水浒传》第九回（经典回目“林教头风雪山神庙 陆虞候火烧草料场”）。《水浒传》成书于元末明初，作者施耐庵（一说施耐庵与罗贯中）。故事以北宋末年宋江起义为背景，揭露"官逼民反"。 作者知识 施耐庵（约1296—约1370），元末明初小说家。《水浒传》是中国第一部歌颂农民起义的长篇章回体小说。 情节梳理 林冲原为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遭高俅父子陷害——误入白虎堂获罪，刺配沧州；野猪林险被差拨、陆谦杀害，得鲁智深相救；被判看守草料场。大雪压塌草厅，林冲夜宿山神庙，亲耳听到陆谦等人密谋火烧草料场加害自己，忍无可忍，杀敌报仇，雪夜上梁山。 人物形象 · 林冲：由逆来顺受、委曲求全到彻底反抗的性格转变典型。“忍”—“疑”—“怒”—“反”，体现“逼上梁山”的主题。 · 陆谦（陆虞候）：林冲昔日好友，为讨好高俅卖友求荣，阴险狠毒。 · 富安、差拨：帮凶。 · 李小二：受林冲恩惠的店家，报信促成情节推进。 主旨内涵 · 揭示“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的社会现实，歌颂被压迫者的反抗精神。 · 批判北宋黑暗政治与权贵对良善的迫害。 艺术特色 · 细节伏笔：风雪（推动情节、渲染气氛）、火（草料场之火与复仇之火）、刀枪（复仇工具）、石头（顶门听密）、葫芦（酒）。 · 环境描写（风雪）：既推动情节，又烘托林冲从隐忍到爆发的心境。 · 性格发展轨迹清晰：以“逼”字贯穿，层层递进。 · 明暗线交织：林冲被陷害为暗线，山神庙复仇为明线。 高考衔接点 常考细节描写的作用（雪、火、刀）、情节安排效果、人物形象发展、环境描写与主题。 ■《装在套子里的人》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创作于1898年，契诃夫代表作之一。时代背景为沙皇俄国专制统治末期，社会压抑、保守，人们害怕变革。 作者知识 契诃夫（1860—1904），俄国短篇小说巨匠、戏剧家，与莫泊桑、欧·亨利并称为世界三大短篇小说家。代表作《变色龙》《套中人》《第六病室》《小公务员之死》及戏剧《樱桃园》《万尼亚舅舅》。 情节梳理 教师别里科夫把所有东西都装进“套子”——雨鞋、雨伞、棉大衣，甚至把思想也“套”起来，恐惧一切新事物、违背法令的事。他企图干涉青年、扼杀生机，甚至要恋爱（华连卡）又因怕出错而退缩。在华连卡的弟弟柯瓦连科面前出丑后，别里科夫从此一病不起，一个月后死去。葬礼上人们却感到“解脱”。 人物形象 · 别里科夫：保守、胆小、顽固、害怕新事物、扼杀生机的典型。“套中人”，是沙皇专制下奴性心理与僵化思想的象征。 · 华连卡：活泼、明朗、向往自由的女子，与别里科夫形成对照。 · 柯瓦连科：华连卡之弟，朝气、敢于反抗，把别里科夫推下楼。 · 布尔金（叙述者）：中学教师，以“我讲一个故事”框架转述。 主旨内涵 · 批判沙皇专制下顽固保守、害怕变革的社会心理。 · 讽刺奴性思想对人性生机的扼杀；揭示“套子”式的禁锢无处不在。 艺术特色 · 夸张与讽刺：极端化的“套子”形象，漫画式讽刺。 · 对比衬托：别里科夫的阴郁与华连卡的明朗对照。 · 象征：“套子”象征禁锢思想、扼杀变革的一切陈规与专制。 · 框架叙事：布尔金转述，增强真实感与批判性距离。 高考衔接点 常考人物形象（别里科夫典型意义）、讽刺手法、标题与"套子"的象征义、主题探究。 ■《变形记》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创作于1912年，1915年发表，卡夫卡代表作。表现主义文学经典。 作者知识 卡夫卡（1883—1924），奥地利小说家，表现主义文学先驱。代表作《变形记》《城堡》《审判》《失踪者》。作品多写人的孤独、焦虑与"异化"。 情节梳理 推销员格里高尔·萨姆沙一天早晨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他失去劳动能力，遭家人厌恶、疏远，妹妹起初照料后来也厌弃，全家靠出租房间度日。格里高尔在孤独与自责中死去，家人如释重负，计划搬家开始"新生活"。 人物形象 · 格里高尔·萨姆沙：勤勉、担起家庭重担的推销员，变形后被亲人抛弃，是"异化"的牺牲品，象征现代社会中人的孤独与无力。 · 父亲、母亲、妹妹葛蕾特：由依赖、同情到厌恶、抛弃，揭示亲情在利益面前的异化。 主旨内涵 表现现代人的“异化”：劳动异化（人成为赚钱工具）、人际关系异化（亲情冷漠）、自我异化（丧失人的尊严与价值）。 揭示西方现代社会对人的压迫与人的孤独无助。 艺术特色 · 荒诞/变形：人变甲虫的荒诞设定，以荒诞写真实。 · 陌生化叙事：冷静、客观、甚至平淡的语调叙述荒诞事件，强化荒诞与荒诞中的真实。 · 心理现实主义：细致呈现格里高尔变形后的内心（恐惧、自责、对家人的爱）。 · 开头突兀：“一天早晨，格里高尔·萨姆沙从不安的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经典开篇。 高考衔接点 常考荒诞手法的作用、异化主题、叙述视角与语调、标题与形象象征。 三、考查解读 教材篇目（或单元） 高考考点 考查角度·能力点 解题思路 《祝福》 人物形象与环境 分析祥林嫂形象、环境（鲁镇）与主题 教材以鲁镇“祝福”的热闹反衬祥林嫂的孤寂死亡；高考小说（如2025全国Ⅰ《鼓书艺人》）考环境氛围与人物命运。 《林教头风雪山神庙》 情节与细节 分析细节伏笔、性格发展与主题 教材“雪”“火”“刀”等细节伏笔推动情节；高考考细节作用与情节安排效果。 《装在套子里的人》《变形记》 手法与主题 讽刺／荒诞手法、社会批判 教材两篇分别以讽刺／荒诞批判社会异化；高考考手法赏析与主题意蕴。 第六单元整体 小说阅读 人物·情节·环境·主题·手法综合 单元要求“通过情节／环境把握形象与主题”；对应高考文学类文本综合题。 选择性必修上册 篇目与考点 一、重点篇目 篇目 作者 文体特征/核心写法 所属单元 学习重点 《大卫·科波菲尔》 狄更斯 自传体、儿童视角、温情批判 第三单元（外国小说） 儿童视角（大卫）的纯真叙事；在温情中隐含对童工社会的批判。 《复活》 托尔斯泰 心理描写、忏悔与复活 第三单元 细致心理描写（聂赫留朵夫的忏悔）推动“精神复活”；内心独白手法。 《老人与海》 海明威 硬汉、冰山理论、象征 第三单元 “冰山理论”（省略八分之七）的叙事；“鲨鱼”象征与硬汉精神。 《百年孤独》 马尔克斯 魔幻现实、循环时间、家族隐喻 第三单元 魔幻现实主义（现实＋神奇）的叙事特征；循环时间与马孔多家族隐喻。 二、知识详解 ■《大卫·科波菲尔》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狄更斯自传体小说，1850年发表，以作者童年屈辱经历为素材。节选多写大卫在谋得斯通家及当童工（伦敦黑鞋油作坊）的遭遇。 作者知识 狄更斯（1812—1870），英国维多利亚时代最伟大的小说家。代表作《大卫·科波菲尔》《双城记》《雾都孤儿》《艰难时世》《匹克威克外传》。 情节梳理 大卫自幼丧父，受继父谋得斯通虐待，被送黑鞋油作坊当童工，历尽辛酸后投奔姨婆贝西，得以上学、成长，终成作家。节选聚焦其童年苦难片段。 人物形象 · 大卫·科波菲尔：以儿童（有限）视角叙述的“我”，善良、敏感、在苦难中保持纯真。 · 米考伯先生：大卫的房东，乐天派，负债累累却永远乐观、讲究排场，常说“届时自有办法”，“米考伯主义”成为“债多不愁、乐天知命”的代称。 · 谋得斯通兄妹：冷酷、虐待大卫的继父一家。 主旨内涵 · 通过大卫的苦难童年，揭露维多利亚时代童工制度的残酷与社会冷酷。 · 在温情与幽默中寄寓对善良与人性的信念。 艺术特色 · 儿童（有限）视角：以孩子的纯真眼睛观察成人世界的荒诞与残酷，增强真实感与感染力。 · 自传体第一人称叙述。 · 幽默与悲悯交织：米考伯式的喜剧笔调下藏着对底层苦难的同情。 高考衔接点 常考叙述视角（儿童/有限视角）的作用、人物形象（米考伯典型）、主题（童工/社会批判）。 ■《复活》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托尔斯泰晚年（1899年完成）代表作，是其思想与艺术总结。节选多为聂赫留朵夫法庭上认出玛丝洛娃及探访、忏悔的片段。 作者知识 托尔斯泰（1828—1910），俄国批判现实主义文学巨匠。代表作《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复活》。 情节梳理 贵族青年聂赫留朵夫曾诱骗并抛弃农奴私生女玛丝洛娃（卡秋莎），致其堕落为妓；多年后在法庭上作为陪审员认出被诬告的她，良知觉醒，为其奔走伸冤、放弃土地、追随流放，完成“精神复活”。 人物形象 · 聂赫留朵夫：贵族青年，曾诱骗玛丝洛娃致其堕落；法庭认出她后良知觉醒，踏上“精神复活”之路——为她奔走、放弃财产、追随流放。 · 玛丝洛娃（卡秋莎）：被诱骗沦落的底层妇女，起初麻木、怨恨，后在感召下重获尊严，最终拒绝其“牺牲式”婚姻，选择与革命者结合。 主旨内涵 · 表现人物的“精神复活”与道德自我完善。 · 批判沙皇俄国的司法腐败、贵族虚伪与底层苦难。 · 宣扬“托尔斯泰主义”：以道德自省、仁爱赎罪。 艺术特色 · 心理描写极致：“心灵辩证法”（车尔尼雪夫斯基评语）——细致追踪人物内心矛盾、挣扎与转变。 · 内心独白。 · 对比：聂赫留朵夫今昔、玛丝洛娃表里。 高考衔接点 常考心理描写（心灵辩证法）、叙述视角、人物形象与转变、主题（复活/批判）。 ■《老人与海》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海明威1952年发表的中篇小说，1954年获诺贝尔文学奖。取材于真实渔夫故事。 作者知识 海明威（1899—1961），美国“迷惘的一代”代表作家，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风格“冰山理论”。代表作《老人与海》《永别了，武器》《丧钟为谁而鸣》《太阳照常升起》。 情节梳理 老渔夫圣地亚哥连续84天没捕到鱼，第85天远海钓上一条巨大的马林鱼，与大鱼周旋两天两夜才将其刺死；返航途中遭鲨鱼群抢食，他用舵把、短棍拼命搏斗，最终只拖回一副鱼骨。他虽败犹荣：“人可以被毁灭，不能被打败。” 人物形象 圣地亚哥：硬汉典型。年老力衰却意志如钢，在失败中保持尊严与傲骨。“一个人并不是生来要给打败的，你尽可把他消灭掉，可就是打不败他。” 主旨内涵 歌颂“硬汉精神”：面对不可战胜的厄运，保持人的尊严与勇气。 “人可以被毁灭，不能被打败”——精神胜利高于物质成败。 艺术特色 · “冰山理论”：八分之一在水上（简洁叙述），八分之七在水下（情感、背景、象征留白），以少胜多。 · 象征：马林鱼=理想/对手，鲨鱼=厄运/毁灭力量，大海=人生舞台，狮子=青春与力量。 · 电报式语言：短句、干净、克制。 · 大量内心独白。 经典名句 “一个人并不是生来要给打败的。你尽可把他消灭掉，可就是打不败他。” 高考衔接点 常考“冰山理论”体现、硬汉形象、象征意蕴、叙述技巧。 ■《百年孤独》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马尔克斯1967年出版，1982年获诺贝尔文学奖，魔幻现实主义里程碑。节选多为马孔多初创、香蕉公司入侵、失眠症等片段。 作者知识 马尔克斯（1927—2014），哥伦比亚作家，魔幻现实主义代表，诺贝尔文学奖得主。代表作《百年孤独》《霍乱时期的爱情》。 情节梳理 布恩迪亚家族七代在马孔多的兴衰：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建镇、沉迷科学；后代卷入战争、爱情、孤独；香蕉公司带来资本与屠杀；最终家族被飓风抹去，应验羊皮卷预言。 人物形象 布恩迪亚家族七代：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创立者，沉迷科学与孤独）、乌尔苏拉（家族支柱，长寿坚忍）、奥雷里亚诺上校（发动32场战争终归孤独）、阿玛兰妲、雷梅黛丝等。 家族循环：同名重复（阿尔卡蒂奥、奥雷里亚诺），命运宿命般轮回。 主旨内涵 · 表现拉丁美洲的孤独宿命与历史循环，反思殖民、内战与遗忘。 · 家族的孤独象征民族乃至人类的孤独。 艺术特色 · 魔幻现实主义：现实与神奇交织——失眠症（遗忘症）、黄蝴蝶（梅梅与毛里西奥）、飞升的蕾梅黛丝、下了四年十一个月零两天的雨。 · 循环时间观与宿命：预言式开头、羊皮卷预言。 · 庞大史诗结构与多人称叙述。 高考衔接点 常考魔幻现实主义手法（神奇元素的作用）、主题（孤独/循环）、叙事特征。 三、考查解读 教材篇目（或单元） 高考考点 考查角度·能力点 解题思路 《老人与海》 叙事与象征 分析“冰山理论”、硬汉形象与象征 教材海明威以极简叙事留白（冰山），“鲨鱼”“大海”具象征；高考考叙事技巧与象征意蕴。 《大卫·科波菲尔》《复活》 心理与视角 儿童／内视角、心理描写 教材两篇分别以儿童视角／内省心理展开；高考考叙述视角与心理刻画效果。 《百年孤独》 魔幻现实主义 把握特征与主题 教材“失眠症”“黄蝴蝶”等魔幻元素；高考考魔幻手法与意蕴。 第三单元整体 外国小说鉴赏 叙述视角、手法、文化差异 单元聚焦“多样的文化”；对应高考外国小说叙述艺术题。 选择性必修中册 篇目与考点 一、重点篇目 篇目 作者 文体特征/核心写法 所属单元 学习重点 《荷花淀》 孙犁 诗化小说、白描、抗日乡土 第二单元（革命小说） 诗化小说（白描＋诗意语言）的抗日乡土书写；“水生嫂”群像。 《小二黑结婚》 赵树理 山药蛋派、大众化、喜剧 第二单元（革命小说） 山药蛋派大众化语言与喜剧结构；新政权下新旧观念的冲突。 《党费》 王愿坚 革命小说、细节写人、信仰主题 第二单元（革命小说） 以细节（咸菜党费）写革命信仰；革命历史小说的叙事聚焦。 二、知识详解 ■《荷花淀》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孙犁1945年创作的短篇小说，以白洋淀抗日斗争为背景，“荷花淀派”代表作。 作者知识 孙犁（1913—2002），河北安平人，"荷花淀派"创始人。代表作《荷花淀》《芦花荡》《风云初记》。 情节梳理 水生等青年参军抗日，水生嫂等妇女在探望丈夫途中遇敌、巧妙脱险，后成立队伍配合子弟兵作战。以“夫妻话别—探夫遇险—助夫杀敌”展开。 人物形象 · 水生嫂：抗日根据地妇女典型，温柔坚毅、顾大局、由眷恋到觉醒成长。 · 其他妇女群像：各具个性又同具爱国情怀。 主旨内涵 表现抗日军民的家国情怀、乐观精神与人性美；以女性视角写战争，柔中见刚。 艺术特色 · 诗化小说：白描手法、清新诗意的语言、如画的水乡环境。 · 以对话写人：夫妻话别、探夫对话见性格与心理。 · 细节（编席、怀中藏藕）、景物烘托（荷花淀的清香与战斗）。 高考衔接点 常考诗化小说特征、白描与语言风格、人物形象、革命主题（呼应2025全国Ⅰ《鼓书艺人》）。 ■《小二黑结婚》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赵树理1943年创作的短篇小说，取材太行山区，是其大众化写作的代表。 作者知识 赵树理（1906—1970），山西沁水人，“山药蛋派”（山西作家群）创始人。代表作《小二黑结婚》《李有才板话》《李家庄的变迁》。 情节梳理 青年小二黑与小芹自由恋爱，遭双方家长（二诸葛、三仙姑）反对与村霸金旺、兴旺阻挠；抗日民主政府成立后，惩治恶霸、支持婚姻自主，二人终成眷属。 人物形象 · 小二黑、小芹：自由恋爱的新型青年，勇敢追求婚姻自主。 · 二诸葛（刘修德）：小二黑之父，迷信“黄道吉日”、反对儿子婚事。 · 三仙姑：小芹之母，装神弄鬼、好吃懒做、反对女儿婚事。 · 金旺、兴旺：村中恶霸，借“反迷信”之名横行。 主旨内涵 · 歌颂新政权下青年对婚姻自由、封建束缚的反抗。 · 批判农村封建残余（迷信、包办婚姻）与恶霸势力。 · 展现新旧观念冲突中新社会的胜利。 艺术特色 · “山药蛋派”大众化、口语化语言，乡土气息浓厚。 · 喜剧结构：矛盾明朗、以喜写新。 · 对比：新型青年vs二诸葛/三仙姑的落后；评书体叙事。 高考衔接点 常考人物形象（新旧对比）、大众化语言特色、主题（反封建/新社会）、与革命小说衔接。 ■《党费》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王愿坚1954年创作，以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闽粤赣苏区）地下斗争为背景。 作者知识 王愿坚（1929—1991），山东诸城人，革命历史小说家。代表作《党费》《七根火柴》《灯光》。 情节梳理 红军长征后，女党员黄新在白色恐怖下坚持斗争，用咸菜（甚至舍不得吃的盐）凑作党费，为掩护交通员“我”献出生命，临终托“我”把咸菜交给党。 人物形象 · 黄新：坚定的女共产党员，在极端困苦中坚守信仰，舍生取义。 · “我”（交通员）：叙述者，受黄新嘱托。 主旨内涵 讴歌地下党员的坚定信仰与牺牲精神；以小见大写革命者的忠诚。 艺术特色 · 细节写人：以“咸菜作党费”这一核心细节凝聚信仰主题。 · 第一人称叙述，真实、克制而深情。 · 革命历史小说“以小见大”的叙事聚焦。 高考衔接点 常考细节作用、人物形象（革命信仰）、革命主题（呼应2025全国Ⅰ《鼓书艺人》、2024新课标Ⅱ《千里江山图》）。 三、考查解读 教材篇目（或单元） 高考考点 考查角度·能力点 解题思路 《荷花淀》《党费》 革命小说 人物形象与革命主题（2024新课标Ⅱ《千里江山图》、2025全国Ⅰ《鼓书艺人》呼应） 教材革命小说以细节写人、以信仰立题；2025全国Ⅰ《鼓书艺人》、2024新课标Ⅱ《千里江山图》均考革命历史叙事与人物精神。 《小二黑结婚》 大众化叙事 山药蛋派语言、喜剧结构与时代主题 教材以大众化、喜剧化笔法写新生政权下的观念变革；高考考语言风格与主题。 第二单元整体 革命小说 形象·叙事·语言综合 单元聚焦“革命文化”；对应高考革命历史题材文学类文本。 选择性必修下册 篇目与考点 一、重点篇目 篇目 作者 文体特征/核心写法 所属单元 学习重点 《阿Q正传》 鲁迅 典型形象、精神胜利法、讽刺 第二单元（现当代小说） 以“精神胜利法”塑造阿Q典型；讽刺笔法下的国民性批判。 《边城》 沈从文 散文化、乡土风情、人性美 第二单元（现当代小说） 散文化小说（淡化情节、诗意环境）的乡土风情与人性美（呼应2023新课标Ⅱ《社戏》）。 二、知识详解 ■《阿Q正传》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鲁迅1921—1922年连载于《晨报副刊》的中篇小说，收入《呐喊》。节选多为“优胜纪略”“续优胜纪略”“革命”等章。 情节梳理 阿Q是未庄的无业游民，以“精神胜利法”自欺：被人打便想“儿子打老子”；赢钱被抢反说“算被儿子拿去了”；癞疮疤不许人说；向吴妈求爱惹祸被逐；辛亥革命到来，他盲目“神往”革命，却因赵太爷等排斥而未能“革命”，最终被当作替罪羊冤杀。 人物形象 · 阿Q：以“精神胜利法”自我安慰的底层农民典型——自轻自贱、健忘、欺软怕硬、以丑为荣、麻木健忘。是国民性弱点的集中写照。 · 赵太爷：未庄封建势力的代表，蛮横、趋炎附势。 · 假洋鬼子：投机“革命”的劣绅。 · 吴妈：赵府女佣。 主旨内涵 · 批判国民劣根性（精神胜利法、麻木、愚昧），“画出沉默的国民的魂灵”。 · 揭示辛亥革命的不彻底——未触动底层，反被劣绅攫取果实。 艺术特色 · 典型形象塑造：以夸张与白描凝铸“阿Q”这一国民性典型。 · 讽刺与幽默：喜剧外壳包裹悲剧内核。 · 白描、心理刻画（精神胜利法的运作）。 高考衔接点 常考“精神胜利法”内涵、阿Q形象典型意义、讽刺艺术、主题（国民性/辛亥革命的反思）。 ■《边城》知识详解 创作背景 沈从文1934年发表的中篇小说，以湘西茶峒为背景，是其“湘西世界”的代表作。 作者知识 沈从文（1902—1988），湖南凤凰人，京派作家代表。代表作《边城》《湘行散记》《长河》。 情节梳理 湘西渡口老船夫与孙女翠翠相依为命；船总顺顺两子天保、傩送都爱翠翠。天保溺水亡，傩送负疚远走，老船夫在雷雨夜忧急死去，翠翠守望渡口，等待傩送"也许明天回来"。 人物形象 · 翠翠：湘西渡口老船夫的孙女，纯真、善良、羞涩、对爱情朦胧向往的湘西少女典型。 · 爷爷（老船夫）：忠厚、慈爱、为孙女婚事操心，最终在雷雨夜死去。 · 天保（大老）、傩送（二老）：船总顺顺的两个儿子，都爱翠翠；天保遇难，傩送远走。 主旨内涵 · 讴歌湘西乡土的人性美、人情美（淳朴、善良、重义）。 · 以淡淡的哀愁写命运的无常与人生遗憾。 艺术特色 · 散文化小说：淡化戏剧性情节、重意境营造、以情驭事。 · 诗化语言与乡土风情画：渡口、端午、吊脚楼、湘西民俗。 · 牧歌情调与悲剧意味交织。 · 呼应高考散文化小说（2023新课标Ⅱ《社戏》）。 高考衔接点 常考散文化小说特征、环境意境、语言风格、人物（翠翠）形象、主旨（人性美/哀愁）。 三、考查解读 教材篇目（或单元） 高考考点 考查角度·能力点 解题思路 《边城》 散文化小说 环境意境、语言风格（2023新课标Ⅱ《社戏》呼应《边城》） 教材以诗意环境、淡化情节见长；2023新课标Ⅱ文学类《社戏》（沈从文）同为散文化小说，考乡土民俗与环境意境。 《阿Q正传》 典型形象 精神胜利法、讽刺艺术 教材以典型形象折射国民性；高考考形象特征与手法。 第二单元整体 现当代小说 形象·叙事·语言综合 单元聚焦“时代镜像”；对应高考文学类综合题。 新题速递 （2026·陕西商洛·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父亲的麦田 李 明 ①父亲种了一辈子麦子。 ②我离开家乡那年，父亲送我到村口。五月的风裹着麦香，金黄的麦浪一直铺到天边。父亲说：“麦子熟了，就该收了。人长大了，就该走了。”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③父亲的手很粗糙，指节粗大，掌心布满老茧。那双手握过锄头，扶过犁耙，撒过种子，也曾在深夜里一遍遍抚摸麦穗，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父亲常说，麦子是有灵性的，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 ④我在城里读书，很少回家。每次打电话，父亲总是说：“家里都好，麦子长得好着呢。”我知道，父亲是想让我安心读书，不要惦记家里。 ⑤大三那年冬天，我回家过年。推开门，父亲正坐在炕上，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农业技术手册》，戴着老花镜，一字一句地读着。见我进来，他慌忙把书藏到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爸，你看什么呢？”我笑着问。父亲脸红了，支支吾吾地说：“没啥，随便翻翻。” ⑥后来我才知道，父亲为了种好麦子，偷偷学了十几年农业技术。他订阅了《农业科技报》，参加了县里的培训班，还专门去省农科院请教过专家。父亲说：“种地也得讲科学，不能光靠老经验。” ⑦那年春天，父亲试种了一亩新品种小麦。他像照顾婴儿一样照顾那片麦田，每天天不亮就下地，晚上星星出来了才回家。麦苗出土那天，父亲蹲在地里，看了整整一个下午。母亲说，父亲那天高兴得像个孩子，晚饭多喝了两杯酒。 ⑧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六月的一场冰雹，把那片麦田砸得七零八落。父亲站在田埂上，看着满地倒伏的麦苗，一言不发。那天晚上，我听见父亲在院子里叹气，一声接一声，像秋天的落叶。 ⑨我以为父亲会放弃。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他又扛着锄头下了地。他把倒伏的麦苗一棵棵扶起来，用细绳绑好，像是在给受伤的孩子包扎伤口。母亲劝他：“算了，别费劲了，反正也收不了多少。”父亲说：“只要还有一棵活着，就得管。” ⑩那年秋天，父亲的麦田还是减产了大半。但他收获的那部分麦子，颗粒饱满，金黄透亮。父亲把最好的麦子装进一个新布袋，写上我的名字，托人带到城里给我。 ⑪我在宿舍煮了一锅麦粥，香气弥漫了整个房间。室友们都来尝，说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粥。我喝着麦粥，眼泪掉进碗里。我知道，那碗里装的不只是麦子，还有父亲的心血和牵挂。 ⑫毕业后，我留在城里工作。父亲老了，种不动地了。他把麦田流转给了别人，但每年麦收时节，他还是要去地里看看。他说：“闻一闻麦香，心里就踏实。” ⑬去年秋天，我接父亲来城里住。他住不惯高楼，总说城里空气不好，饭菜不香。住了一个月，他执意要回老家。我送他到车站，他拉着我的手说：“麦子又该种了，我得回去。” ⑭我望着父亲远去的背影，想起小时候他教我辨认麦苗和野草的情景。父亲说，麦苗的叶子是直的，野草的叶子是弯的；麦苗的根扎得深，野草的根浮在表面。“人也一样，”父亲说，“根扎得深，才站得稳。” ⑮如今，我也在城市里扎下了根。但我知道，我的根，永远连着那片金黄的麦田，连着那个在麦田里劳作了一辈子的父亲。 （有删改）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篇“父亲种了一辈子麦子”，既点明了父亲的身份，也为全文奠定了质朴深沉的情感基调。 B．父亲藏起《农业技术手册》的细节，表现出他对自己“偷偷学习”的行为感到羞愧和不安。 C．冰雹过后父亲扶起麦苗的情节，体现了父亲坚韧不拔的性格和对土地深沉的热爱。 D．小说结尾“我的根，永远连着那片金黄的麦田”，呼应了前文父亲关于“根扎得深”的教诲。 2．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以“麦田”为线索，贯穿父亲种麦、学麦、护麦、念麦的全过程，结构紧凑，主题集中。 B．小说多处运用比喻修辞，如“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像秋天的落叶”，生动传神，富有感染力。 C．小说采用第一人称叙述，通过“我”的视角观察父亲，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感和亲切感。 D．小说语言华丽典雅，大量使用四字成语和古典诗词，营造出浓郁的文学氛围。 3．小说第⑤段中父亲“慌忙把书藏到身后”的动作细节有何作用？请简要分析。 4．小说以“父亲的麦田”为题，蕴含了哪些深层意蕴？请结合全文简要探究。 （2026·广东深圳·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深山访友 汤成难 腊八没到，老木又动身了，仍是坐船，仍是逆水而上，仍是去邛山。船装着一舱水泥，逆着灰蒙蒙的江水向上游驶去，老木仿佛感到轮船下几只轮子正深陷河床，艰难地向前挪移。 去年，他去过邛山，那次他搭乘的是一条西瓜船，行驶得很快，有种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感觉。 水泥船停靠后，老木又搭乘了一条运煤船，灰不溜秋的。岸上树影重重，像一团团煤炭。老木捡到一小块煤炭，随手在甲板上涂画起来。 老木是画画的。 画室逼仄，不足十平方米，每天一开门，墙便杵在眼前。老木便从河岸挖了棵爬山虎苗，种在墙角。 老木的画室少人问津。有一次，路过的画商说，要和老木合作，模仿文徵明的画作，生意会源源不断。老木没听进去。 这件事传了出去，只有老魏认为老木做得对。 老魏和老木，算是忘年交。老魏年轻时是个文学青年，下班后常绕路从老木门前经过。有一次，老魏带了两本画册，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一幅叫《深山访友图》的画上。 画面中，远处高山崇峻，瀑布凌空而下，山脚下有一条蜿蜒的小路，人就在这路上，背影窄窄的，衣衫被山风吹鼓起来。再往上，山顶亭子里坐着个人，也是背影。山深，路远，山下那人的背影里却没一点犹疑。 他们都长舒了口气，老木说，画上那人是因为某种坚定的力量向深山而去。 七八年过去，老魏退休了。刚退休时，他几乎每天都来找老木，聊各式各样的《深山访友图》。有一天，老魏突然对老木说要去邛山支教。 老魏离开几天后，气温骤降，爬山虎叶一夜之间就黄了，像铁锈，添了重量，不能承受似的悄无声息地往下坠。 一个月后，邮差将一只厚厚的信封从窗户扔了进来。信是在邛山的老魏寄来的，老魏说那里的风景美不胜收，要是老木在，一定会画出来的。 他们就这样一来一回慢慢通着信，但都没有在信上告知对方自己的手机号码。 老魏支教的第二年，小天井里的爬山虎长势越来越好，叶子大得惊人，巴掌似的，油亮亮的，被太阳烤出一层釉色。老木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返回室内，拿出一支斗笔、一桶清水，仔仔细细地清洗起叶片来。 老魏进来的时候，老木全然不知，老魏便也一同洗叶。 这时，老木才发现老魏放暑假回来了，他们又聊起《深山访友图》，老魏问老木什么时候画一幅，老木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在酝酿，在酝酿。 老魏说，老木，要不你来邛山访友吧。 于是，老木第一次到了邛山。出发前老木只是简短写了一封信，寥寥几句，仿佛刚提笔，便兰舟催发。 下船后，他抬头看前方大山，高耸而立，用国画的视角形容，这就是高远法；走在山路上，视角是深远法；等走出大山，从山坡平视远处小镇，那就是平远法了。 老魏蹲在码头一块大石头上等他。路崎岖，老魏那瘦长的背影，让老木想起《深山访友图》，山是因“友”而存在。那晚，他们并排躺在学校操场的竹床上，明月高悬，照过古人，照着他们。半夜，老木醒来，几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世界，山、树、清风、明月，都裹上了银光。几天前他还在那间逼仄的画室里，而这一刻，一切都被这浩瀚星空涤荡得干干净净。 这段去邛山的记忆非常完满地保存在老木心中，回来后老木就画了一幅《深山访友图》。寄信给老魏，却迟迟没有收到回信，后来的信也频频被退回。不好的猜测像暗藏的河草，缠绕着老木。他不敢深想，也不愿深想。 那年冬天很冷。一夜，老木掀被起床，走到天井，那面爬满干枯藤蔓的墙上，藤是黑的，墙是灰的，月是白的。他怔怔望着，脑海里涌现出与老魏一同洗叶的场景。他转身回屋，提出羊毫笔，一片片爬山虎叶从笔端生长出来，它们交错、层叠、攀缘，覆满了整片灰墙。 最后一笔落下，一个念头生起：他想再次深山访友。 从水泥船换了运煤船，路比夏天难走了。他想起老魏信里那个能听见大山呼吸的孩子，他也将耳朵紧贴在石上，渐渐地，仿佛听到大地深处原始的震动。 就在这一瞬，怀里他所画的那卷《深山访友图》似乎轻轻动了一下，仿佛里面的山水也感应到了这真实的脉搏。漫山遍野的沙沙声，像无数看不见的手正握着石头，在这巨大山体上，一刻不停地、徒劳又永恒地，刻画着那些千古不绝的皴法。 终于，爬上最后一道陡坡，他看到老魏住的校舍。站在坡顶，远远望着，风更大了，他感受到一种奇异的平静。他不想再探求所谓的真相。 山在那里，这便是全部。已不需要任何答案。 就在这时，对岸传来一种集体吟唱、旋律奇异的调子，那是送葬亡人的小调，诉说一个灵魂在族人的吟唱和火光的指引下，归于山岳。 他又开始作画，山是扑面而来的巨大存在。他在山顶勾勒出一个亭台和等待的人影，可仅几秒钟，便用枯笔涂掉，只剩下莽莽群山和蜿蜒小径。他又画出一个赶路人，是背影。这个小小的人影，也正与他、与窗外隐约的群山逐渐融为一体。他行走的方向，没有亭台，而是不可知之处。那背影渺小，却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向内的力量，好像要成为山的一部分。老木想，他找寻的，真是某个具体的人吗？或许只是一片云、一块石、一阵穿过松涛的风。 若干年后，博物馆展厅。在老木画的那幅《深山访友图》前，一个男孩怔怔地站着，他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和震撼。画幅上，山川沉默，那背影坚定、刚毅、孤傲，仿佛要走一千年、一万年……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西瓜船的轻快呼应去年初夏访友的满怀期待，水泥船与煤炭船的灰暗沉重写出老木冬日之行的疑惧不安。 B．老木面对画商邀请不为所动，与老魏仅用书信交流，这些体现了老木固执己见、拒绝融入现代文明的特点。 C．爬山虎从老魏走后的凋零到洗叶的茂盛，再到冬夜笔端下的“重生”，见证了两人的友谊，暗示了老木心境的变化。 D．两次写画室“逼仄”，第一次交代生活空间的狭小，第二次与浩瀚星空形成对照，暗示老木精神世界逐渐走向开阔。 6．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以冬日深山访友起笔，中间转入过往经历与初夏访友回忆，时空切换不着痕迹，叙事节奏舒缓克制。 B．小说比喻精妙，将树影比作煤炭、猜测比作河草，渲染沉重的氛围，与老木第二次访友心境、基调一致。 C．老木以三远法观山，以皴法听山，以切身体验画山，将绘画技法融入叙事，使小说具有国画般的意境。 D．送葬小调以含蓄的笔法暗示了老魏的结局，又将个人悲痛安放于恒久的自然，深化了小说送别的主题。 7．结尾段写男孩在博物馆凝视《深山访友图》，这样处理有怎样的艺术效果？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8．老木创作的两幅《深山访友图》上各有一首题画诗。题画诗与老木两次访友的情景、心境相契合，请结合文本加以分析。 第一幅：檐间清风簟，松下明月杯。幽意正如此，况乃故人来。 第二幅：我携此琴访君子，君子不在松风起。松风自解奏《猗兰》，何必伯牙钟子期。 （2026·广东深圳·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春天的仪式 刘庆邦 过罢春节，星采就盼三月三。三月三是柳镇的庙会。自从有了三月初三，庙会就开始了，年复一年地流传下来。星采盼会心切，是因为心里存有一个想法，这想法不能跟任何人说，只要想到一点点，心里就会腾腾跳。 三月三那天，鸡叫得响，鸟叫得脆。村里大姑娘小媳妇都换上浆洗过的衣服，把头梳得漆亮漆亮。母亲问星采穿什么。星采说：“你不用管我。”母亲要星采跟她一块去。①星采说：“我去不去还不一定呢。”母亲说：“不知道张庄的那孩子会不会去。”星采生气似的赶紧叫一声“妈——”，把母亲的话截住。 “张庄的那孩子”是她的对象。去年秋天，两人见了面，说了话，也都点了头。之后，人家让媒人把彩礼送来，按乡下规矩，等于把亲事订了。再过一年两年，人家就会把她娶过门。成了两口子，自然日日厮守，可是，好像日后越相亲相近，现在越要拉开距离。自从那次见面，②半年过去了，两个人没理由相见，没机会相见，也不敢相见。春节时那个人的妹妹过来了，偷偷叫声嫂子，留下那个人的一张相片。星采羞死了，私下里却把相片看了一遍又一遍。星采想，三月三人人赶会，那个人也一定会去的。星采听说过许多发生在三月三的故事，聚是三月三，分也是三月三…… 等村里人走得差不多，星采才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拿一块崭新的花手绢，捏一个角，留一个角，悠达悠达出门去了。 进了街口，人就多起来了。星采不敢乱看，生怕一下子碰上那个人的目光。见那些喜气洋洋的生面孔没有一个注意她，她才抬起眼来，小心地装作漫无目的地瞎看。一条街都是卖食品的，各色食品应有尽有，大块的牛肉，整只的熟羊，闪着油光的卤肉，还有馒头、麻花、烧饼……年轻师傅唱着热烧饼香烧饼，不热不香不要钱。 街口对边，是两位唱坠子书的盲人，男的拉弦，女的唱歌，歌唱得很有情致：“年年有个三月三，麦苗青青菜花儿鲜。人山人海我都走遍，咋就看不见我那小心肝……”星采心上那根弦动了，鼻子突然酸溜溜的，赶紧把头低下。 到了卖成衣和布匹的那段街，星采更是寸步难行。南来北往的人流交汇，形成对流和漩涡。远远望见戏台上的人影，星采知道唱的是《小二姐做梦》，小二姐已梦到坐上了花轿。总算挤到近处，却被一层层的人墙挡严，什么也瞅不见。星采想，要是那个人真的在里面看戏，那就完了，煞戏前别想见面。戏台四周，星罗棋布地支了许多锅灶，锅上热气腾腾，各种好吃的在升降翻滚。不少人招呼着“来来来”，星采口袋里也有钱，可是这会儿什么都不想吃。 镇北那台戏，人是不是少一些呢？那个人会不会在那里看戏呢？她重新汇入人流，往镇子北头挤。背上脸上都出汗了，鬓角也浸湿了。今天穿的花鞋是老早就备下的，鞋脸子上“粉蝶戏牡丹”的图案是她一针一线绣的。现在花鞋一定脏得不成样子，星采不管不顾了，脏就让它脏去吧。她不再害羞，张着眼向对面挤拥过来的人看，万一那个人也在其中呢。 十字路口处，六支唢呐班子正赛得热火朝天。有一支班子很特殊，个个头扎红巾，满脸褶子，清一色的老头儿。其中一人吹唢呐，一左一右，两人捧笙。唢呐走多远，笙就随多远，夫唱妇随一般。唢呐上高山，笙上高山；唢呐穿林海，笙穿林海；唢呐长歌当哭，笙管随即屏声敛气，微语凝噎。星采痴痴地听了许久，待回过神，她对自己有些埋怨，怨自己只顾听唢呐，差点忘了此次赶会的目的。 总算来到镇北。大庙前面围起许多圈子，各有名堂，耍猴的，练武功的，吹糖人的，变戏法的……星采全都没看，直奔大庙后面的戏台。转过墙角，星采傻了眼，看戏的人比镇南还多。一个维持秩序的小伙子立在高处，手持长竹，见哪里骚动，就往哪里打下去。 星采泄气了。像那个女盲人唱的，人山人海走遍，就是不见那个人。星采有些生气。那个人不找她，她干嘛要找那个人！星采又饥又渴，但气都气饱了！她恨不得立马回到家，一到家就到床上睡，睡着睡不着都要睡。她也许会哭，那就哭。③她也许会恨，恨那个跟她订了终身的人。以后有机会，她一定当面问问那个人，三月三那天赶没赶会？赶会赶到哪里去了？上天了还是入地了？ 往回走时，星采不走正街了，走背街。不少人买到了满意的东西，陆陆续续撤到背街往家走。跟在后面的孩子，嘴里不是啃甘蔗，就是吹泥狗儿、水鸡儿。 背街房前屋后的空地上，还有不少唱小戏的。唱法比较别致，唱者手上除了有红梨木手板，怀里还抱着一根道筒子，茶碗口粗细，一端绷上薄羊皮，指头一叩嘣嘣作响，甚是悦耳动听。 星采想，那个人不会在这里听小戏吧。这样想着，她漫不经心地往戏场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心里烘地燃起一团火，把脸烧得像火烧云一样红。④戏场里立起的一个人，这个人正是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那个人显然看见她了，不然不会站起来。 我的亲娘哎，这可怎么办？星采身子一转，赶快躲到墙角后面，刚躲起来，又忍不住伸头往那里瞅。 那个人已经从戏场里走出，一步步向她走来。 哎呀吓死我吧！星采双手捂在胸口，一颗心还是止不住地大跳。她一时不知道是停好还是走好，是走好还是跑好…… （有删改）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春天的仪式”含义是“柳镇三月三举行的庙会活动”，以此为题，是因为庙会为人物活动提供了场景与舞台。 B．手绢、花鞋是配合人物描写的道具，反映了星采从郑重其事、略带紧张，到心烦气躁、窘迫难堪的心理变化。 C．同是写对意中人的追寻，《诗经·蒹葭》意境空灵，情思悠远，本文则充满乡土气、烟火气，情感鲜活而真切。 D．星采与《边城》的翠翠都是天性淳朴自然的乡村少女，相比而言，星采更矜持羞怯，也多了一份天真茫然。 10．关于文中画横线的语句，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①，表明星采受到三月三氛围的感染才决定去庙会寻人，这想法开始时还不够坚定。 B．句②，连续使用三个否定句，反映乡村传统习俗对青年男女的交往有着很强的约束力。 C．句③，这种“恨”展露星采柔软外表下自尊、有脾气的一面，使人物的形象更加立体。 D．句④，“一个”“这个”“那个”反映星采遇见心上人时由发现、辨认到确定的过程。 11．文中画波浪线的部分和下面文字均“以景衬人”，但衬托方式不同。请简要分析。 这女人编着席。不久，在她的身子下面就编成了一大片。她像坐在一片洁白的雪地上，也像坐在一片洁白的云彩上。她有时望望淀里，淀里也是一片银白世界。水面笼起一层薄薄透明的雾，风吹过来，带着新鲜的荷叶荷花香。 （节选自孙犁《荷花淀》） 12．街口的坠子书、十字路口唢呐与笙的合奏、背街的小戏，分别折射出星采怎样的心境？在情节发展中分别起到什么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2026·辽宁沈阳·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细腰楚王 陈敏 楚国的军队旌旗招展，在滚动的尘烟中徐徐推进。囚禁着陈、蔡两国国君及其他王族的囚车列着长龙一般的队伍隆隆地向楚国的国都驶来。 楚灵王坐在雄伟的章华台上，眼望远处浩淼的山水云烟。丝竹之音不绝于耳，轻歌曼舞萦绕左右。灵王斜倚着白玉砌成的栏杆，捋了捋唇上的两撇美须，抬眼望天，轻轻地启动了他两片薄薄的嘴唇：苍天当不负我也！ 灵王一手揽过一个细腰王妃，走到“银波”大镜跟前。他挺胸收腹，舒展双臂，长久地端详着自己灵活的身躯问道：“爱妃看本王身段如何？” “美极了。我王一向器宇非凡，今日更是玉树临风。”细腰王妃细细甜甜的嗓音听得楚王如沐春风。“本王今天将大会诸侯，届时还要举行得胜之师的凯旋仪式，本王高兴啊。来，起鼓，且让本王和你们共舞一曲！”伴随着欢快的节奏，灵王和他的宫女们翩翩起舞。灵王在舞女环绕的庭台中心翻旋如飞，恰似游龙戏凤。一曲舞毕，忽报各国诸侯陆续齐聚台下，等候召见。 细腰王妃轻轻地为灵王拭去额头上渗出的一层细汗。灵王缓步登上镶金的宝座。他扬起长长的下巴，转身环顾各国诸侯，口中说道：“列位看我楚国将士如何？想我大楚将士，来自江河湖海，善于搏击风浪，四肢矫健，完全不像你们中原大汉，肥硕粗大，行动不便。哈哈！来，为我无敌的楚国将士先干上一杯。”灵王一边干杯，一边示意伴舞。一时铜鼓、铃铛之音乍起，一列列细腰粉黛袅袅而出。灵王和诸侯们在楚国艳舞的香风吹拂下，开怀畅饮。醉意朦胧中灵王听宫人来报：越王常寿过姗姗而来。肥胖的越国国君很艰难地攀上章华台，他大汗淋漓，上气不接下气地向灵王道歉。 灵王轻蔑地瞥了一眼常寿过肥硕的肚子，半晌才说：“你猪行而来，本王本不该怪你。不过，我们的庆会也即将结束，要是不想和蔡侯同列，你还是先行而去吧！不过你既然肥胖如猪，你就得爬着出去。”喘着粗气的常寿过血涌如潮，但他还是伏下肥硕的身躯，爬出章华大厅。灵王导演的这出戏，着实让各国诸侯和众位文武大臣惊出了一头冷汗，个个不由自主地摸起了自己的脸、头和肚子。章华台会盟以后，楚灵王被推举为盟主，主持仲裁各国战和事宜。于是，他安排他的精锐之师开始攻打东方的吴国。 一日，宫里闲来无事，灵王下令做了一面大镜安置在宫殿外，并颁布新旨：举凡今后，用人以腰，肥者罢黜。于是宫廷内外掀起了一场“罢肥”运动，肥胖的官员一律罢免。稍微有点发胖迹象的大臣们千方百计地减肥。人们不约而同地节制饮食，为此经常饿得头昏眼花。尽管他们挖空心思地减肥，可是楚国王宫里十之八九的大臣还是被罢免了。一番折腾之后，楚国举国上下所有机构里都成了清一色的窈窕男女，只是个个面黄肌瘦，弱不禁风。 一天忽有快马来报：二十万楚军主力在吴国东南遭到十面伏击，已经全军覆没。沉浸在歌舞声中的灵王一时惊诧不已。他匆忙组织了一支由十万人组成的蜂腰部队赶赴前线应敌，可是，越王常寿过伙同那些因为肥胖而被罢免的王族们闯进皇宫杀了他的儿子，占领了楚国的都城。 灵王的蜂腰部队很快就被兵强马壮的吴军彻底击溃。灵王落荒而逃。衣着褴褛的灵王逃到故臣申亥的故乡鄢都。 是夜，刚刚出浴的灵王换上申亥呈上来的衣服。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之后依窗而立。窗外，月明星稀，灵王看见江流、沙滩和荒山莽岭之间满是晃动的火把。火把像天上的星星一样繁多，楚灵王一时分不清哪里是天空，哪里是江河。 灵王正要问及，门外忽然卷进一股冷风，越王常寿过手持宝剑跨了进来，身后站着两排袒胸露腹的肥硕壮士。灵王轻蔑地扫视了一眼满堂的彪形大汉，习惯性地紧了紧腰带问：“申亥，再看看，王腰身尚灵活否？”“我王身似蛟龙，动若疾风。”申亥声泪俱下地说。“申亥，意欲观王舞乎？”申亥已泣不成声。常寿过逼近秀骨玉肌的灵王，未等灵王扭动身姿，便将锋利的柳叶剑一挥，楚王的细腰片刻就成了两段。（注：公元前529年楚国人民推翻了楚灵王的统治，在逃亡途中，他的随从相继离去，最后吊死郊外。） 江风吹过，火苗歪斜，常寿过仔细查看剑刃，竟无一滴血迹沾在上面。 （有删改） 文本二： “我们追求的不是历史真实，而是历史精神”，难道“历史精神”不是客观存在？例如，我们写介子推和苏武，在删除了他们的愚忠、愚孝之后，所留下的只能是“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大无畏精神了。1943年，郭沫若在一篇短文中提出“失事求似”，在文艺界产生了很大的影响。莱辛在《汉堡剧评》中也曾写道：“如果我们愿意相信可能发生过的某些事情是真实的，那么有什么阻碍我们把从未听说过的、完全虚构的情节当成真实的历史呢？”郭沫若所说的“似”和莱辛所说的“可能发生”应是相同或相似的概念。 （节选自《京剧·诗·历史》） 1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楚灵王“捋了捋唇上的两撇美须”轻轻地说出“苍天当不负我也！”，这反映了他在战胜陈、蔡两国之后踌躇满志的心态。 B．会盟在即，楚灵王仍在庭台中心“翻旋如飞，恰似游龙戏凤”，既表现了楚灵王自恋，也表现出他内心对诸侯的轻蔑。 C．宫内外官员千方百计减肥，仍大量被罢免，意在表现楚灵王“用人以腰”旨意之荒诞和官员们的懦弱畏怯，不敢反抗。 D．被常寿过逼入绝境之后，楚灵王依然关心自己腰身是否灵活，仍想翩翩起舞，可见楚灵王到死都执迷不悟，可悲可叹。 14．下列对文本艺术特点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细腰王妃细细甜甜的嗓音听得楚王如沐春风”使用通感，用表现味觉的“甜甜的”来形容声音，写出了王妃的娇弱妩媚。 B．这篇历史小说中的人物，有的以确实可考的称号或名字指称，有的则仅用特征或身份指称，这是由人物在小说中的作用大小决定的。 C．越王常寿过因为身型肥硕而受辱，在楚灵王逼迫下爬行出章华大厅，这为后面他率军包围楚灵王并将其一剑斩杀埋下伏笔。 D．在人物刻画方面，小说继承了中国传统小说的特点，少有对人物心理活动的直接描写，而通过人物的动作和语言加以揭示。 15．文本一文本前部用大量笔墨铺写楚灵王会盟诸侯的场面，结尾则用较少笔墨交代楚灵王遇害的过程，这样写有什么效果？请谈谈你的理解。 16．文本二谈到历史小说和戏剧创作的重要原则——“失事求似”，请结合文本一，分析作者是如何实践“失事求似”这一创作原则的？ （2026·内蒙古呼和浩特·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弹弓杨 冯骥才 杨匡汉是一条中年大汉，身高八尺，长胳膊长腿，腰粗如树，人称“大杨”。他有蛮力，好吃生肉，一身上下全是肉疙瘩，冒着热气，立秋后还光膀子，不穿褂子，顶多一个布坎肩。北门外侯家后“三不管”那块地上的重刀石锁，他当小玩意儿玩。不过他本人不弄刀枪，只玩一把弹弓子，平时掖在后腰带上，撂地演艺时，才拿出来亮一亮真本事。 这位大杨是河北沧州人，沧州人个个武艺高强，可是到天津就不一样了。天津这地方另有它的厉害。比如三不管这地界，演武卖艺、打鼓唱戏、算卦卖药全聚在这儿，各种能人高人混在中间。可这里绝非乐土…… 大杨初到天津码头，就觉出这地方格外各色。普通人厚道，恶人凶狠；一如羊，一如虎。可是，虎不吃羊，虎只咬虎。大杨人高马大，站那儿就压人一头。一天晚上回家，忽觉脚脖子给什么东西一拦，练武的人身子机敏，马上知道有人给他下了绊马索。他弯腰抓住绳子，猛一扯，把埋伏在街两边手里攥着绳子的两个小混混儿，都扯到自己脚前，还硬撞在一起，撞得满脸花。 他以为从此没人再敢惹他。三天后回屋躺下，浑身奇痒，点灯一看，臭虫乱爬。原来是那些混混趁他不在屋时，把挺大一罐活臭虫倒在他床上。 这沧州大汉火了。头一天在三不管撂地卖艺时，上身光着膀子，斜挎一个黄布袋，里边是半袋子葡萄大小的弹丸。这弹丸是黑胶泥团的，不知掺了嘛东西，乌黑梆硬像铁蛋儿。他手里的弹弓更是少见，一尺半大柳树杈子，拴着两根双股二尺长的粗牛筋。这弹弓子射出这铁蛋儿，还不和洋枪子儿一样？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怕他“擦枪走火”，一个弹丸过来，脑袋瓜不开了瓢？ 大杨坐如钟，立如松，一根桩子似的立在场子中央，瓮声瓮气地说：“诸位放心，我的泥弹只往天上射！”说着举弓向上，一扯牛筋，把弹丸射上天。这一下射到哪儿去了，云彩上去了？ 只见大杨把胳膊一伸，手一张，手心向上，一忽儿嗒的一声，射出的弹丸落下来，不偏不斜，正好落在手心中央。多准的劲儿，多高的功夫，一手见神功。 不等众人叫好，大杨又从挎袋里拿出弹丸，这次是两个。他先是脑袋向后一仰，眼望天空，来个“犀牛望月”，一弹射上去。跟着飞速转身，一回头，又来个“回头望月”，一弹又射上去。后边一下比前边一下劲儿大，弹丸飞得更疾更快。跟着，只听天空极高极远之处，传来清脆的啪的一声，原来后边的弹丸追上前边的弹丸，击中击碎，众人应声叫好。天津人头次看到这功夫，天津人就服有本事的人。 这时人群走出一人，黑衣黑裤黑鞋黑脸，一脸恶气，横着身子走上来。这人三不管无人不知，出名的大混星子“一身皂”。 一身皂二话没说，叫一旁摆茶摊的老汉把一张桌子搬上来，中间放一把青花茶壶。然后他打衣兜里拿出一个玻璃球，稳稳搁在壶嘴上，扭头对大杨说：“你看好了，这把壶是乾隆青花，值一根金条。你有本事把壶嘴上这玻璃球给我打下来，但不能伤了壶嘴。你要是打碎了这把乾隆青花，你赔！” 这茶壶只是茶摊上的壶，值个屁钱，凭嘛说是乾隆青花？可是三不管这地界一身皂说嘛是嘛。 大杨听他说话时，像听蝉叫，全没当事。他从挎袋里摸出一个弹丸。对着茶桌后边的人说了一声：“请诸位闪开！”众人应声躲开。大杨一张双臂，一手举着弹弓在前，一手捏着皮兜里的弹丸在后，使劲一扯，中间的牛筋拉出三尺长，嗡嗡出声。他扭身塌腰，这一招应是“霸王倒拔弓”。忽将捏皮兜的双指一松，皮筋翻飞，同时那茶壶上叭地巨响，众人以为茶壶碎了，再一看茶壶没事儿，壶嘴也没事儿，只有壶嘴上的玻璃球粉粉碎，地上全是亮闪闪的玻璃碴。 众人全看呆了。一身皂没了神气。 大杨说：“我只五个弹丸。刚才打了三个，现在打了一个，还留一个专打恶人。谁欺负我，谁欺负人，过了头，我给他‘换眼珠’，只换左眼！”说着，他又把一个弹丸捏在皮兜里。 这一下，大杨在三不管立了足，有大杨在，肃静多了。从此大杨有了一个威风十足的称呼，叫“弹弓杨”。 七年后，庚子事变时，天津城北这边叫洋人糟蹋得厉害，放火杀人，掳掠店铺，天津人不服，拼得很凶。有人看见一个洋军官左眼一个黑窟窿，呼呼往外冒血。可有人说这洋人遭的不是枪击，而是大杨的弹弓子，因为他伤的是左眼。据说这个洋人极恶，杀人如麻，准是叫大杨给换了眼珠子。 这话真假无人知道，反正庚子之后没人再见到过大杨。 （选编自冯骥才《俗世奇人》，有删改） 17．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既细致刻画弹弓杨超凡的技艺，又展现了天津卫码头市井生活，于传奇故事中呈现地域社会风貌。 B．弹弓杨击碎玻璃球保全茶壶展露绝技这一情节，意在炫耀自己的超凡技艺，震慑并逼迫一身皂主动离开。 C．小说适度吸纳天津方言、市井话语，“各色”“嘛东西”等语言贴合“三不管”、江湖卖艺的生活场景。 D．小说结尾借助民间传闻为人物增添了传奇色彩，且结尾没有确定传闻的真实性，给读者留白，余韵悠长。 18．下列关于文中伏笔与照应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为主人公取名“杨匡汉”，开篇便点明“匡汉”意为匡扶华夏，直接呼应弹弓杨投身反抗外敌斗争的情节。 B．“这里绝非乐土”是对“三不管”地界环境的表述，为地痞一身皂寻衅埋下伏笔，让市井冲突的发生具备合理的环境。 C．弹弓杨宣称“我的泥弹只往天上射”，表明他本性不愿伤人，与面对挑衅只击碎玻璃球而没伤人的行为相照应。 D．“常年留一颗弹丸，专打恶人，专换恶人的左眼”是小说的重要伏笔，与文末洋人军官左眼被泥弹击中的传闻相照应。 19．冯骥才《俗世奇人》善于写“俗世”中的“奇人”。请结合文本，谈谈弹弓杨的“俗”与“奇”。 20．《弹弓杨》与《刷子李》《泥人张》相比，跳出“匠人技艺”的单一格局，主题意蕴更为丰富。请结合文本探究小说的多重意蕴。 （2026·湖南长沙·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文本一： 走出草地（节选） 徐贵祥 高一凡第一次见到红军，是在川西的某条山道上。 那是1935年的秋天，他刚从成都一所中学辍学，带着几块大洋和一卷《新青年》杂志，漫无目的地向西走。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走，只是觉得待不住了——父亲的信里说，生意败了，家没了，让他自己寻条活路。十七岁的他，活路在哪里，他不知道。 山道很窄，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他走得腿软，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歇气。就在这时，他听见了歌声。 不是那种嘹亮的、整齐的歌声，而是一种沙哑的、断断续续的哼唱，像是有人一边走路一边给自己壮胆。他探头往下看，山谷里有一条灰蒙蒙的线在蠕动——那是一群人，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扛着枪，背着锅，牵着马，走得歪歪斜斜，却一直没有停下。 他后来才知道，那就是红军。 高一凡在路边站了很久，看着那条灰色的长蛇从山谷的这一头钻出来，又消失在那一头。他想起学校先生讲过的故事，说红军是“匪”，可他怎么看都不像——匪哪有走得这么累的？匪哪有唱着歌走路的？ 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队伍里什么人都有。有头发花白的老头，有还没枪高的娃娃，有背着孩子的女人，有拄着棍子的伤员。没有人问他从哪里来，也没有人赶他走。他饿的时候，有人递给他一块干粮；他渴的时候，有人把水壶递到他嘴边；他走不动的时候，有人拽着他的胳膊往前拖。 “你叫什么？”一个人问他。 “高一凡。” “干啥的？” “学生。” “学生好啊，有文化。”那人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我叫老马，赶大车的。没文化，大字不识一箩筐。” 高一凡后来知道，老马是这支队伍里最不起眼的人。他赶过大车，扛过枪，抬过担架，埋过死人。他什么都干，什么都不说，只是闷着头走路。高一凡问他苦不苦，他嘿嘿一笑：“苦啥？比在家给地主扛活强。扛活是给人家干，走路是给自己走。” 高一凡不懂。走路有什么好走的？往哪里走？走到哪里算个头？ 他问老马，老马说：“往前走就是了。” 再问，老马就不说话了，只是闷着头往前走。高一凡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像一头牛——不是那种低头拉车的笨牛，而是一头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走的牛，只是他不说。 队伍在川西的雪山脚下停了下来。 高一凡抬头看那座山，觉得天都矮了。山顶白得刺眼，像一把刀插在天上。有人说，翻过这座山，就能到另一边去。另一边是哪一边？没人说得清楚。但所有人都在准备——把衣服裹紧，把脚缠好，把辣椒水灌进壶里。 高一凡站在山脚下，腿在发抖。他想退回去，可他回头一看，身后什么都没有了——来时的路，走过的村庄，全都消失在山谷里。他忽然明白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不只是他，这里所有的人都没有退路了。 老马走过来，把一个布包塞到他手里。“辣椒，”他说，“嚼着，能顶一顶。” “你呢？” “我有。”老马拍了拍自己的口袋，高一凡看见那只口袋瘪瘪的，什么都没有。 他刚要说话，老马已经转身走了。他走得很快，高一凡追不上，只能看见那个瘦长的影子在山脚下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贴在雪白的山坡上，像一滴墨。 高一凡后来常常想起这个画面。他想起老马的背影，想起那些歪歪斜斜的脚印，想起那只瘪瘪的口袋。他想，这个人到底图什么呢？没有人给他发饷，没有人给他记功，甚至没有人记得他的名字。他只是走，一直走，走到死，走到活，走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可他走得那么踏实，好像脚下踩的不是泥巴和石头，而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高一凡跟在他们后面，一步一步地走。他不问往哪里走了，因为他知道了——往哪里走都一样，重要的是走。只要还在走，就没有丢。 翻过雪山，队伍继续往北。 高一凡已经不像刚来时那样格格不入了。他学会了用树枝编草鞋，学会了在雪地里找野菜，学会了走着路睡觉。他瘦了很多，也黑了很多，但眼睛亮了。 有一天，老马突然问他：“你还想回去吗？” 高一凡愣了一下。他想起成都的街道，想起学校的教室，想起父亲的信。那些东西好像隔了很久很久，像上辈子的事。 “不回了。”他说。 “为啥？” 高一凡想了很久，说：“你们走的路，比我们读书有用。” 老马嘿嘿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文化的人，说话就是好听。” 那天晚上，高一凡在宿营地捡了一块木炭，在一张破纸上写了一行字。他把纸折好，塞进贴身的衣袋里。纸上写的是：“我跟他们走。” 他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走，也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但他知道，这条路他走定了。 （节选自《走出草地》，长江文艺出版社2022年版，有删改） 文本二： 湘妹子的万水千山（节选） 余艳 殷成福在长征队伍里，算是个“老人”了。四十七岁，一双小脚，背着一个七岁的娃娃，走在大军中间，像一粒被风吹着跑的沙子。 她是从湖南桑植出来的。贺龙在那儿扩红，她一家八口全参了军——丈夫侯昌仟、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一个侄儿，加上她和七岁的小幺弟。走的时候，乡亲们都说她疯了：“成福，你这一走，怕是回不来了。”她没理，背着娃娃就上了路。 她不会打枪，不会打仗，能做的就是给部队烧水做饭。可烧水做饭也不容易——没锅没灶，有时候连柴火都找不到。她就在地上刨个坑，找几块石头垒起来，把行军锅架上去。水烧开了，战士们一瓢一瓢地舀着喝，喝完又往前走。她看着那些人的背影，总觉得他们不是人，是水——是河里的水，流过去了，就再也流不回来了。 七岁的小幺弟叫侯幺妹，是队伍里最小的娃娃之一。他不懂啥是革命，只知道跟着娘走。走累了，就趴在娘背上睡；睡醒了，就扯着娘的衣角往前拽。殷成福常常想，这孩子命苦，七岁就开始吃苦，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享福的那天。 有一天，部队在一个山坳里歇脚。殷成福正在烧水，忽然听见有人喊：“飞机来了！飞机来了！” 她抬头一看，天上有几个黑点越来越大，嗡嗡的声音像闷雷一样滚过来。她本能地扑在幺妹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把他盖住。炸弹在附近炸开，泥土和碎石砸在她背上，疼得她直冒冷汗。 “娘，疼不疼？”幺妹在她身下问。 “不疼。”她说。 可她的背在流血。 等飞机飞走了，她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继续烧水。有人来帮她包扎伤口，她摆摆手说：“没事，皮外伤，不碍事。” 她不敢停下来。停下来就会想，想了就走不动了。她想起家乡的田，想起家里的牛，想起那个她住了大半辈子的老屋。那些东西像一根根绳子，拽着她的脚，不让她往前走。她只能不停地走，走得快一点，再快一点，把那些绳子都挣断。 过了雪山，殷成福的脚烂了。 那双小脚本来就不经走，又在雪水里泡了几天，脚趾头肿得像个萝卜。她咬着牙继续走，走一步，疼一下，走两步，疼两下。她不吭声，只是把幺妹往背上紧了紧，弯着腰，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娘，歇歇吧。”幺妹说。 “不歇，”她说，“歇了就起不来了。” 后来她才知道，自己那天走的叫“夹金山”，是红军翻过的最高的雪山之一。很多人死在了山上，有的冻死了，有的摔死了，有的走着走着就倒下了，再也没有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翻过去的，只记得风很大，雪很厚，她的脚已经没有了知觉。 到了山那边，她坐下来，把鞋脱了。脚趾头黑了一片，指甲盖掉了几个。她用布条把脚缠了缠，继续走。 有人问她：“大娘，你这脚还能走吗？” 她说：“能走。红军的路，就是拿脚走出来的。脚没了，还有命；命没了，还有魂。” 她不知道这句话从哪里来的，也许是路上听谁说的，也许是自己想出来的。她就这么一路走，一路说，说到后来，她自己都信了。 殷成福后来走完了长征，活到了陕北。 她活下来的时候，八口人只剩了她一个——丈夫死在了路上，儿子死在了路上，女儿死在了路上，侄儿死在了路上，连那个七岁的小幺弟，也死在了路上。她成了一个人，一个孤老婆子，坐在陕北的窑洞前，看着那些年轻的脸，不说话。 有人问她：“大娘，你后悔吗？” 她摇摇头，说：“不后悔。我一家子都死在路上了，可我一家子都走完了这条路。” 她不识字，不会说大道理。但她知道，她走过的那些路，会长出东西来。也许是庄稼，也许是房子，也许是别的一些什么。她看不见，但她信。 （节选自《湘妹子的万水千山》，新湖南客户端2017年10月9日发布，有删改） 文本三： 长征路上红小丫（节选） ——根据老红军苏力口述整理 苏力（口述） 李文庆（整理） 我叫苏力，1926年生在四川青川县一个穷苦人家。八岁那年，我参加了红军。 为什么参加红军？没别的，就是饿。我在地主家干活，地主婆用火钳烫我，用刀砍我，我胳膊上这道疤，额头上这道疤，都是那时候留下的。红军来了，说红军是穷人的队伍，我就跟着走了。那时候我还不晓得啥叫革命，只知道跟着红军有口饭吃。 1935年，我跟着队伍开始长征。那年我九岁。 走的时候，我还不晓得啥叫长征，只知道要走好长好长的路。后来才知道，这一走，就是两万五千里。 在队伍里，我最小，大家都叫我“红小丫”。 宣传队的姐姐们教我唱歌、打快板、跳舞。行军的时候，我们就站在路边，给战士们表演。战士们走得累了，听见我的歌声，脸上就有了笑。有个大哥哥说：“听见小丫头的歌，脚都不疼了。” 我听了心里高兴，唱得更起劲了。 过草地的时候，我病了一场。发高烧，浑身没劲，走不动了。宣传队长要背我，我不让。我说：“我能走。”可走了几步，就摔倒了。 后来，是几个大哥哥轮着背我，把我背出了草地。我趴在他们背上，听见他们的喘息声，呼哧呼哧的，像拉风箱。我心里难受，想哭，又不敢哭。我怕一哭，他们就走不动了。 翻雪山的时候，更苦了。风像刀子一样割脸，雪没过了膝盖。我人小，腿短，一脚踩下去，雪就没了大腿。前面的人踩出来的脚印，我跟着走，走一步，陷一步。 宣传队长给我发了一双草鞋，太大了，穿上走不了。我就光着脚踩在雪地里，脚冻得通红，后来就没了知觉。 有一个姐姐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裹在我脚上。我说：“姐姐，你不冷吗？”她说：“不冷，我比你大，扛得住。” 可我知道，她冷。她的嘴唇都紫了，牙齿在打架。 过雪山的时候，我看见好多人倒在路边，再也没有起来。有的坐着，有的躺着，有的趴着，身上盖着雪，像一座座小小的坟。我不敢看，又忍不住看。我心想，他们是不是睡着了？可我知道，他们不会再醒了。 过完雪山，我的脚趾头掉了两个。不疼，真的不疼，早就冻麻了。卫生员给我包扎的时候，我才看见，脚趾头已经黑了，一碰就掉了下来。 我没有哭。从过草地开始，我就学会了不哭。哭没有用，哭完了还得走。 后来，我终于走到了陕北。那年我十岁。 十岁，我走完了长征。 有人问我，你那么小，是怎么走过来的？ 我说，是跟着大哥哥大姐姐走过来的。没有他们，我走不到。他们背我，背我过草地；他们抱我，抱我翻雪山；他们把吃的让给我，把穿的让给我。 我问他们，你们为啥对我这么好？ 他们说，因为你是我们的妹妹。 我没有哥哥，也没有姐姐。可在长征路上，我有了好多哥哥，好多姐姐。 现在，我九十岁了，有时候还会梦见那条路。梦里，我还穿着那件长袍子，还光着脚，还在走。走着走着，就听见有人在喊：“红小丫，加油！红小丫，别掉队！” 我就醒来了。醒来以后，脸上是湿的。 （根据老红军苏力口述整理，原载《作家报》2016年11月4日，有删改） 文本四： 2026年，长征胜利90周年 今年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 从赣南到陕北，从1934到1936，那支平均年龄不到25岁的队伍，跨越了十一个省，翻越了十八座大山，渡过了二十四条大河，走过了六百里的茫茫草地，用双脚丈量了中国最险峻的山河。 90年后，我们依然在问：他们是怎么走过来的？ 有人说是信念，有人说是意志，有人说是对未来的向往。但也许，答案比我们想象的更简单——他们只是没有停下来。 2026年3月，国家文物局宣布将建设“重走长征路”文物主题游径，编制长征遗址清单和长征纪念馆名录，联合推介长征主题系列展览并组织全国巡展。同月，“永恒的征途——纪念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主题音乐会”在上海北外滩友邦大剧院上演，指挥家张国勇执棒，新时代版《长征组歌》在年轻人的演奏中焕发出新的激情。 90年过去了，那条路还在。 路还在，走的人换了，但方向没有变。 （综合整理自新华社、央广网等媒体2026年3月报道） 2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以高一凡的“他者”视角切入，通过一个知识青年的困惑与觉醒，将长征的宏大叙事转化为个体生命的选择——这种“由外而内”的叙事策略，使革命题材获得了心理深度。 B．文本二殷成福“总觉得他们不是人，是水”的独特感受，既暗含了对个体生命在宏大历史中易被湮没的隐忧，又以“流过去就再也流不回来”暗示了牺牲的不可逆性。 C．文本三苏力“我没有哭。从过草地开始，我就学会了不哭”与“醒来以后，脸上是湿的”形成张力——前者是行军中的生存本能，后者是晚年回望时的情感释放，二者并不矛盾。 D．三个文本虽都写长征，但叙事重心不同：文本一侧重知识分子的精神成长，文本二侧重普通农妇的生存韧性，文本三侧重儿童视角下的集体温情——这种差异决定了文本的历史价值高低。 22．下列对三个文本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老马“走路是给自己走”与文本二殷成福“不歇，歇了就起不来了”都触及了“行走”的哲学意蕴——前者指向个体存在的自主性，后者指向生存处境的残酷性。 B．文本三苏力“听见大哥哥的喘息声像拉风箱”与文本二殷成福“看着那些人的背影总觉得是水”，都通过独特的感官体验，将抽象的长征精神落实为可感的身体记忆。 C．文本一高一凡“我跟他们走”与文本二殷成福“我一家子都走完了这条路”，两个“走”字含义相同——都指物理意义上的行军，也都指向对某种信念的终极认同。 D．三个文本都运用了“路”的意象，但功能各异：文本一中的“路”是寻找方向的精神载体，文本二中的“路”是必须走完的命运轨迹，文本三中的“路”是梦中反复出现的记忆场景。 23．文本三作为纪实小说，具有独特的“史料价值”。请结合文本三的特点，分析其如何印证或补充文本一、文本二中的长征书写。 24．2026年是长征胜利90周年。国家文物局计划建设“重走长征路”文物主题游径，并在沿线设置“沉浸式体验展馆”，让参观者通过互动项目体悟长征精神。请你从文本一、二、三中提炼一个共性主题，并以此为主题设计一个互动体验项目（包括项目名称、体验形式、设计意图），要求项目能够同时体现三个文本的精神内涵，并结合文本四的背景说明其现实意义。 （2026·浙江·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鞑靼荒漠 李修文 每天黄昏，我结束写作，对着窗外喊一声他的名字，他就会欢快地答应着，穿过二十多只孔雀，朝我住的吊脚楼狂奔过来。他怯生生地站在窗口，看着我收拾好桌子上的杂物，最后，看我收拾好了，才带着慌乱和一丝雀跃指着远处说：“你看！” ①有时候我会看，有时候我就不看。太阳底下并无新事，我来这荒岛上已经一月，不用抬头我也早已熟知那些事物：无非是野猫追赶着三两只鸟雀奔入丛林；无非是孔雀开屏，豌豆开花；无非是暮色沉落之前，海面上浮起一层薄薄的雾，像谁打翻了牛乳。可只要他一开口，我终究还是会抬眼，只因他的眼神太过恳切，仿佛远方正摊开一桩天大的喜事，错过了便再无机会。 他叫阿拾，岛上原住民，约莫十五六岁，父母早亡，靠着看管这片私人孔雀园换取一日三餐。孔雀园之外，便是当地人嘴里的鞑靼荒漠——那不是真正的戈壁，只是一片寸草难生的赤红荒滩，常年刮干热风，走进去半里路，嘴唇便会裂开细密的血口子。园主叮嘱过阿拾，绝不能带我去往荒漠深处，说是滩底藏着暗沟，失足便再无踪迹。我问过阿拾，荒漠里究竟有什么，他只摇头，一字不肯多说，只在黄昏拉我看风景时，目光一次次越过孔雀园，落向那片赤红荒原。 一日午后，暴雨骤至，孔雀们惊慌四散，撞破了围栏，大半群都冲进了鞑靼荒漠。阿拾慌得手足无措，攥着一把破旧竹帚站在雨里，眼眶通红。园主在外办事，三日后方能归来，若是孔雀走失或是伤在暗沟里，阿拾这唯一的落脚处恐怕就要没了。我放下笔，接过他手里的竹帚：“走，我陪你去寻。” 雨势渐小，我们踩着滚烫湿滑的红泥沙踏入荒漠。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视野里除了连绵起伏的赤色土丘，再无半点活物的痕迹。阿拾走在前头，熟门熟路避开暗沟的凹陷，时不时停下，蹲下身辨认孔雀留下的爪印。他很瘦，单薄的粗布褂子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嘴里不停小声唤着孔雀的名字，像是在安抚一群失散的亲人。 走了近一个时辰，我们在一处土坡凹陷里找到了大半孔雀。它们缩在岩块底下，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却还有三只不见踪影。阿拾不肯折返，执意往荒漠更深处走。我劝他，天色快要黑透，暗沟危险，不如等第二日天亮再来搜寻。他停下脚步，低头摩挲脚下红土，声音低哑：“它们夜里怕冷，会往沟底钻，掉下去就活不成了。” 我只好跟着他继续前行。暮色一点点吞噬荒原，赤红的沙土慢慢变成暗沉的赭黑，热风渐渐转凉，远处传来细碎的水流声，那是暗沟积水。阿拾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硬的木薯饼，掰了大半塞给我，自己只留小小的一块，边走边嚼。我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忽然明白，这片人人避之不及的鞑靼荒漠，于他而言从不是禁地，而是藏着他全部生计与牵挂的地方。 行至一处巨大断岩下，我们终于看见了剩下三只孔雀。它们被困在两道暗沟中间的窄土梁上，不敢动弹，一听见阿拾的呼唤，便发出微弱的啼鸣。土梁极窄，两侧是深不见底的积水沟，稍有失衡便会坠落。我正要上前，阿拾一把拉住我，自己慢慢俯身，手脚并用贴着沙土一点点挪过去。②他动作极轻，生怕惊扰受惊的孔雀，每挪动一寸，都要停下试探脚下泥土是否坚实。 顺利把三只孔雀引到安全地带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返程路上，荒漠里起了微凉的夜风，阿拾走在后面，忽然轻声同我讲起自己的身世。父母当年就是在这片荒漠深处采集草药时，失足跌入暗沟离世，那年他才八岁，独自在荒滩上走了整整一夜，靠着岩缝里的雨水撑到天亮，才被园主救下。这些年，他从不敢踏足父母出事的那片区域，可孔雀走失，他别无选择。 ③“以前我恨这片荒漠，它夺走我爹娘。”阿拾望着身后沉沉的赤色荒原，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悲戚，“可后来我常常来，孔雀跑丢，野猫藏身，我慢慢发觉，荒漠也不是全然冷酷。岩缝会长耐旱的小花，夜里会有萤火虫落在土坡，就连暗沟边，也生着能填肚子的野薯。” 回到孔雀园时，已是深夜。阿拾把所有孔雀赶回棚舍，又挨个检查围栏缝隙，直到确认再无疏漏，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我递给他干净毛巾，他接过，忽然又拉着我站在园口，抬手指向远方沉睡的鞑靼荒漠。今夜没有雾，月光铺在赤红滩涂上，荒凉之中竟生出温柔的轮廓。 ④“你看，”他重复着每日黄昏的那句话，眼里再无往日的局促，只剩坦然，“荒漠看上去一无所有，其实藏着好多活着的东西。” 我望着那片广袤沉静的荒原，忽然读懂了阿拾。他像鞑靼荒漠本身，被命运抛入荒芜绝境，失去至亲，无依无靠，却从未生出怨怼，反而在贫瘠寒凉之中，守住柔软与善意。荒漠是困住他的牢笼，也是接纳他的归处；是伤痛的来源，亦是与生活和解的载体。 后来我离开海岛，再没有见过阿拾，可每当我遭遇困顿、内心荒芜之时，总会想起那片鞑靼荒漠，想起少年单薄却坚定的背影。人这一生，谁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鞑靼荒漠，有无法回避的苦难与荒芜，但荒芜从不是终点，只要心底存着一点温热的牵挂，便总能在赤土之上，寻到属于自己的微光。 2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以“我”的视角展开叙事，逐步展现阿拾的内心世界，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性。 B．突出孔雀园与荒漠的对比，展现阿拾对安逸生活的满足以及对危险环境的恐惧。 C．阿拾寻找失散的孔雀时唤着它们的名字，体现他对亲情的渴望以及对生命的珍视。 D．结尾“荒芜从不是终点”升华主题，暗示心存希望便能于苦难中找到生活的意义。 26．关于文中四处画线句，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画线句①通过“我”的视角强调景物单调，与后文阿拾发现荒漠生命力对比，为“我”最终理解阿拾埋下伏笔。 B．画线句②中阿拾的“每挪动一寸”与“试探”形成紧张感，暗示他对荒漠地形并不熟悉，每一步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C．画线句③中阿拾对荒漠从“恨”到“发觉荒漠也不全然冷酷”，点明情感转折，也为“我”悟出“荒芜不是终点”提供了依据。 D．画线句④中“你看”，与开篇阿拾“你看”的局促不同，表现出阿拾从期待他人认同转向自我肯定的成长。 27．小说中鞑靼荒漠的环境描写贯穿全文，呈现明显的阶段变化，请梳理各阶段环境与阿拾心境的对应关系，完成表格。 环境描写 环境特点 阿拾心境 “寸草难生的赤红荒滩”“常年刮干热风” 危险荒凉 回避谈及荒漠，内心充满恨意。 “赤红沙土变赭黑”“热风转凉”“暗沟积水” ①_________ ②_________ “荒凉中生出温柔轮廓”，“藏着好多活着的东西” ③_________ ④_________ 28．小说“雨中入荒漠寻孔雀”这一场景真实而富有感染力，作者是通过哪些艺术手法来表现的？ （2026·河北秦皇岛·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锄奸 袁炳发 一枪在手，不论在如何残酷险恶的环境下，李牧臣都能处变不惊。他有信心完成这项任务。 陆续有人从戏院出来。李牧臣起身缓缓向对面的大戏院走去。这时两个伪警察已经出了戏院大门，接着十几名警察护卫一个女人向马路走来。李牧臣单手按向腰间刚要拔枪，整个人立马僵住了，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甚至连视线也模糊不清。叛徒离他越来越近，只有几米的距离，他已经能看清她隆起的腹部。 李牧臣迟疑着。 女叛徒在一帮伪警察前呼后拥下走远。从苇子沟回来，李牧臣当天回到了他工作的村子。游击队战士二猛子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任务失败了。 此时的李牧臣伤心欲绝又心乱如麻，叛徒偏偏是自己的妻子柳梅！妻子对革命的热情一度是他的骄傲，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一想到她，李牧臣就会无比坚强。多年来因为爱情，因为共同的信仰，他们对彼此的信任早已经融进血液。这就像他们曾经盖了一座房子，现在这座房子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轰然倒塌了，李牧臣忽然有种无家可归的感觉。 政委是第二天中午过来的。他说，对不起，事先我们也不知道女叛徒是你妻子，如果知道，是不会派你去执行任务的。我们是接到上级秘密通知，内线传出情报，说昨天有叛徒去大戏院看演出，上级便把这次锄奸任务交给了我们。 李牧臣心里一热，眼泪就出来了。他把政委送到村口，并向政委保证他一定要除掉叛徒柳梅。 政委说，你们俩已经见过面，她以后肯定会加强安保措施，你再想出手恐怕没有机会了。 天黑了，二猛子把饭端到李牧臣面前，看着李牧臣说，队长，政委说了，这事儿他不怪你。 月光暗淡，一切看上去都模模糊糊，李牧臣坐在村后的山坡上，心里想的全是柳梅。李牧臣问柳梅，战争结束后你想干什么？ 柳梅说，听从组织分配，让我干什么都行，不过……我要先去大戏院看几天戏。 很快到了秋天，李牧臣算了算时间，柳梅应该把孩子生下来了。他一个人走在苇子沟的街上，不知不觉来到大戏院门前，那个卖瓜子的老头儿还在，对面小酒馆门前有一个修鞋匠在修鞋。一切都似曾相识。李牧臣看着大戏院散场的人流，想到柳梅有可能出现，便又下意识地按了一下腰间。 柳梅没有出现。 二猛子给支队送信刚回来，李牧臣问他支队现在的情况。二猛子说，最近支队两次派人到城里想除掉柳梅，可去的人没一个回来。李牧臣连夜去支队驻地，他必须向政委亲自求证。 政委说，我们不仅牺牲了几个同志，主要是因为柳梅的情报，伪满警署和宪兵队联手端掉了咱们苇子沟的交通站。 李牧臣急切地说，政委，都怪我当初手软。请你务必再给我一次机会！ 月亮还没出来，只有稀疏的星光。他刚上大街走到御生堂门前，伪警署那边便传来了枪声。二猛子刚进入伪警署的后院，就被便衣发现了，双方经过近距离枪战，二猛子前胸后背中了数枪。 几年时间过去，抗日形势更加严峻。李牧臣所在的游击支队一直活跃在苇子沟地界，虽说伤亡不小，可也打击了敌人的嚣张气焰。尤其是游击支队发动民众抵制伪满洲政府收缴出荷粮，破坏了关东军往前线输送给养，更在精神上摧毁了他们占领中国的野心。 那天，李牧臣按照计划到山河屯做出荷粮工作，他把工作安排完了来到大姨家，大姨立即招呼一个小男孩儿过来。 李牧臣怎么也没想到柳梅会把孩子送到这里。儿子的眉眼很像柳梅，这让李牧臣一阵恍惚。大姨赶紧让小男孩儿叫爹。李牧臣把胡子拉碴的脸贴在孩子的脸上，儿子呵呵呵地笑起来。 李牧臣看着大姨问，她没说什么吗？ 大姨说，她让我告诉你，不论到啥时候，孩子可以没娘，但不能没爹。 春天，李牧臣特意拿回一棵柳树苗，当时小钢铁正好在门前坐着等父亲归来。他看到父亲进院，立马扑到父亲的怀里。 李牧臣问，你在干什么呢？小钢铁说，想爹呢…… 他见李牧臣从屋里拿出铁锹也不说话，又补充说，也想娘了。 柳梅的老爹死了，李牧臣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他提前来到柳梅家的墓地附近埋伏。 李牧臣隐蔽在屋里，只能看见柳梅的下半截身子。他手按腰间，现在他的左手枪和右手枪一样准，只要他开枪，即使无法安全撤离，对牺牲的战友也算有了交代。 这时，柳梅站在门外说，我知道你一直都想锄奸，其实你也不必着急除掉我，我不是给你带话了吗？孩子可以没娘，但不能没爹。现在我爹已经死了，孩子又给你送回去了，我没什么顾虑了…… 说完，柳梅把一封信扔进了门里，离开了。 李牧臣弯腰拾起信，展开。 牧臣：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要把真相告诉你。审讯室里，如果我不招供，日本人就要挑死肚子里的孩子。当时我已经决定舍掉孩子，闭上眼睛等待宪兵处决，突然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我几下。我想到前两天二支队队长在一次党小组会议上说的一件事：潜伏的叛徒已向日军泄露三次我们的关键行动。叛徒身份成谜，我们要尽快挖出，减少损失。我决定演一出“假投敌”，保住孩子的同时，想借机查出真叛徒除掉他。我便假招供，与日本人周旋…… 几天后，据内线从宪兵队传出来的情报，柳梅浑身绑满炸药，把军火库炸了，和她一起被炸死的还有宪兵队长和叛徒赵金水。城外游击支队借此机会顺利攻下苇子沟县城。 （有删改） 29．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李牧臣执行任务时“迟疑着”，既因柳梅是自己的妻子，更因他意识到孩子的存在，这体现了他内心的脆弱。 B．政委告知李牧臣“事先我们也不知道女叛徒是你妻子”，既表达了对李牧臣的歉意，也暗示了革命任务的严肃性。 C．柳梅将孩子送到大姨家并留下“孩子可以没娘，但不能没爹”的话，是为了让李牧臣因牵挂孩子而放弃锄奸。 D．苇子沟交通站被端、二猛子牺牲，都直接证明了柳梅背叛革命的事实，也让李牧臣更自责，让他锄奸的决心更坚定。 30．下列对文章艺术手法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写李牧臣“处变不惊”，与后文他面对柳梅时的“僵住”“迟疑”对比，突出了情感对革命者的冲击。 B．“大戏院”这一地点在文中多次出现，既推动了情节发展，也与柳梅“想看戏”的愿望形成情感呼应。 C．柳梅的信采用插叙手法，补充交代了她“投敌”的真相，解开了前文的悬念，也完成了对形象的最终塑造。 D．“锄奸”这一标题，既指李牧臣要除掉“叛徒”的表面任务，也指柳梅除掉真叛徒的实际行动，内涵丰富。 31．小说在真相揭示之前，通过多处细节为柳梅并非真叛徒这一真相埋伏笔。请找出其中两处，并简要分析。 32．有人评价《锄奸》：“革命叙事中，人性的温度让英雄形象更具感染力。”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这一评价的理解。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38 / 38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