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2 文学类阅读（期中真题汇编，山东专用)高二语文上学期

专题02 文学类阅读 一、【答案】 1.C 2.B 3. （1）“马灯”是小说情节的线索，起着串联故事情节的作用； （2）“马灯”是奉献品质的象征，表达了对人物的赞美和歌颂； （3）“马灯”代表的是团结奉献、自我牺牲精神，“马灯”的传承代表精神的传承，深化了小说的主题。 二、【答案】 1.B 2.C 3.① 采用第一人称叙述，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性，同时也使人物形象更具亲和力，便于拉近读者与作品的距离。 ② “我”是小说叙事的线索人物，以“我”的所见所闻巧妙地串起并推动了故事情节，使故事情节更加紧凑，集中。 ③ 小说以“我”这个天真无邪的儿童视角来叙事，让原本艰辛的生活披上了童话色彩，充满童真童趣，既真实又幽默。 4.① 环境：破旧船屋在佩格蒂先生一家人的打理下，整洁干净，井然有序，这告诉我们不管生活多困难只要人心向善，一切都是美好的，折射出困境中的人性美的光辉。 ② 人物：文章通过描写大卫初到佩格蒂先生家对破旧船屋的着迷与喜爱传递出童真世界里的美好，激起我们对美好生活的执着追求。（或：通过佩格蒂先生对妹妹和大卫的热情招呼，表现佩格蒂先生的善良热情、可亲可爱；佩格蒂先生一家生活虽清贫，但船屋却被收拾得既干净又整齐，他积极乐观，带领家人生活得和睦快乐） ③ 主题：作者想通过选文中儿童视角下的童真世界展示人性中的纯真、淳朴与善良，传递的是人性的真善美，对生活艰辛的佩格蒂先生及家人的同情更是作者人道主义情怀的表现。 三、【答案】 1.D 2.C 3.① 交代故事发生的地点(西淝河畔辘轳湾) ； ② 描绘荒凉衰败的环境，烘托哀愁氛围，暗示村庄此前的贫困； ③ 与后文治理后的美景形成对比，突出变化； ④ 为奚飞鹤治理河流，改善村庄的情节做铺垫。 4.主人公是奚飞鹤。 ① 情节核心：小说围绕奚飞鹤下派驻村后的一系列举措(推动养殖产业，解决销路，治理河流)展开，是故事发展的主导者； ② 主题承载：通过其事迹凸显基层干部亲民务实，带领群众致富的主题； ③ 侧面衬托：刘肉头的言行均为衬托奚飞鹤的形象，是次要人物。 四、【答案】 1.D 2.B 3.表达了对生命的敬畏和对挑战的渴望，展现了对友情的珍视和对生活的热爱，探讨了人类在面对困境时的勇气和智慧。 4.只见一幅画中，一只小舟，一个渔翁在垂钓，整幅画中没有一丝水，而让人感到烟波浩渺满幅皆水。给人以想象之余地，如此以无胜有的留白艺术，具有很高的审美价值，正所谓“此处无物胜有物”。 五、【答案】 1.D 2.B 3.① 鲍勃向警察解释时主动划火柴点烟，杰米借此看到鲍勃的相貌特征，为后文杰米认出鲍勃埋下伏笔。 ② 结尾处纸条上提及“当你划火柴点雪茄时”，这成为杰米识别鲍勃身份的关键，推动了情节的突转，构成了欧 · 亨利式的意外结局。 4.① 表层义：指鲍勃与杰米从约定到重逢整整二十年的时间流逝。 ② 深层义：指二十年时间展现了人物的成长与变化。二十年后，互为好友的鲍勃成为通缉犯，而杰米成为警察，二十年的时间改变了人的外貌、性格和命运，两人走上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③ 主旨义：二十年前的浪漫约定与二十年后的现实抓捕形成强烈反差，突出了命运的无常和人性的复杂。 六、【答案】 1.A 2.C 3.① 文章从描写朝霞开始，在夕阳中结束，前后呼应，写出了人物情感变化的时间过程； ② 开篇的朝霞色彩暗红，未能完全“揭开黑色的夜幕”，暗含对战争的忧虑，渴望得到“第一道阳光”的指引，而结尾夕阳普照则饱含着希望和对胜利的信心。 4.① 初到塞瓦斯托波尔怀疑保卫者的英雄豪迈是否真实可靠，通过多次观察反思之后，发现塞瓦斯托波尔人民“平凡”神情的真相，坚信保卫战一定胜利。（由初到塞瓦斯托波尔感到失望、怀疑，继而在俱乐部中内心的震惊，再到感受到保卫者们精神的宁静而高尚，最后认识到了塞瓦斯托波尔人民对抗击入侵者的坚定信念，心中产生了深切的民族自豪感。） ② 多处运用对比，如俱乐部里士兵们触目惊心的伤势与伤员们和蔼、顽强、乐观的表情的对比，开头您对塞瓦斯托波尔战争保卫者的片面固化的认识与结尾认识到这里人民对战争不会动摇的信念形成对比。 ③ 细节描写，如“您怯生生问”写出了“您”内心的疑惑和担忧，老兵“和善的目光”，表现出老兵不居功自傲而又坚毅顽强的精神。 七、【答案】 1.A 2.D 3.① 歌词呼应上文水库建成后贫瘠之地变鱼米之乡，是对新中国建设成就的赞颂与讴歌。 ② 二人通过歌声，表达了对徐立新等建设者的敬意。 4.① 选材构思富有新意。通过建设者的爱情故事，展现佛子岭水库的建设过程。 ② 叙事富有新意。回忆与现实交织穿插，再现水库大坝建设的场景和人物奋斗历程，具有时空纵深感。 ③ 主题时代感强。小说赞美了青年响应号召、为新中国成立初期的国家建设无私奉献的精神，凸显时代特点。 八、【答案】 1.B 2.D 3.① 与车夫一家的温馨场景形成对比，凸显了“我”的情感自闭；② 此处细节描写与开篇朋友淡漠相呼应，展现出当时知识分子人际关系的特质。 4.① 车夫的生活细节、心理活动、家庭关系等都写得含蓄，比如他和妻子的互动只有一两处细节描写，可以让读者想象他们的日常相处模式。 ② 车夫对“点痣”“买香水精”的幻想，也暗示了他对更好生活的向往，由此可以进行拓展。 ③ 环境描写也很重要，那些泥泞的街道、摇晃的砖石、车轮的泥渍，结合战争背景对市井生活的影响可延伸出更丰富的时代背景故事。 九、【答案】 1.A 2.C 3.① 鱼已经跳了不止十二次，把沿着背脊的液囊装满了空气，无法沉到深水中；② 从日出前第一线曙光判断鱼几乎是朝正东方走，这表明鱼疲乏了，随着潮流走。 4.① 行为上，能够承受痛苦但毫不退缩，勇于抗争。② 信念上，面对困境依然拥有坚韧顽强的信念，积极乐观。③ 价值上，通过抗争来捍卫尊严和坚守生命的意义。 十、【答案】 1.C 2.A 3.① 增强事件真实性与现场感，让读者身临其境。“我”是火车上所有事件的亲历者，癌症患者加塞、壮汉猝死等场景，均通过“我”的眼睛传递给读者，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性。 ② 冷静克制的语调与戏剧性情节形成反差，强化主题冲击力。小说情节充满张力，但“我”的叙述客观平静，未对事件直接评判，却引发读者对“时间”与“生命”的思考。 4.① 以单一场景承载核心主题，摒弃复杂情节架构。文本仅围绕“火车站检票——列车争执”这一日常场景展开，无冗余支线。 ② 真实细节刻画生命状态。通过“患者掏出病历本”“摆十几样药服药”等细节，不加修饰地展现重病者的脆弱与遗憾。 ③ 语言表达质朴无华，运用白描传递情感。壮汉离世后“没人说话，车轮咣当咣当响”，情感自然流露。 十一、【答案】 1.B 2.C 3.① 吃收工饭时，木匠交代徒弟这顿只吃鱼，且要吃完。但梅母女去收拾碗筷的时候，看到饭桌上四个菜原封未动、完完整整。 ② 木匠临走时告诉梅母女：“一个小玩意儿，留着耍。”暗示他留下了个东西。 ③ 结尾后生看到的那条鱼与多年前木匠师徒吃的那条鱼一模一样。这说明这个鱼很有可能是假的，为结尾部分揭示鱼的身份埋下了伏笔。 4. （1）苦涩：① 文中描绘的可看却不可吃的看菜是特定时代背景的产物，它显示了当时的物质条件之艰苦、贫乏。② 技艺精湛的木匠悉心教导徒弟，徒弟却没能成才；自幼呆在城里、见过洋玩意儿的新木匠看不上梅用的家具，但技术也不如老木匠。这种种现象显示了面对新时代的冲击，传统技艺没有得到传承并日渐遭受冷落。 （2）温情：① 木匠知晓看菜的规矩，在鱼身遭破坏后给鱼翻面来让这道菜继续出现在饭桌上，他体谅农户的艰难，积极主动维护农户的体面和尊严。② 木匠对徒弟有爱心，有耐心。面对处境艰难的徒弟，主动提出收他为徒。同时，他把徒弟带在身边上工，细心教授技艺，徒弟犯错把看菜给吃了之后，他也没有太过苛责，并赶紧给徒弟讲了相应的规矩。 一、【答案】 1.A 2.D 3.① 烘托人物心境：秋日高远深邃的天空、清澈如镜的河流等景致，既映衬出孙少平在艰辛劳作中仍保有对生活的热爱，也暗示他在精神滋养下的平和与坚定。 ② 象征生命韧性：枯黄的树叶、经霜变红的枫叶，既体现自然的荣枯交替，也象征孙少平在苦难中顽强抗争、不向命运低头的生命韧性。 ③ 暗示希望与生机：市场上丰裕的瓜果菜蔬、街头姑娘们多彩的衣着，打破秋日的萧瑟，暗示艰难生活中仍有生机与希望，突出平凡人在苦难中对精神世界的追求。 4.① 孙少平面对困境主动抗争，以坚韧与追求对抗苦难：他在繁重劳动中主动承担更重的活计，坚持从书籍中汲取精神力量，理性看待困苦，始终保有对精神世界的执着追求，在苦难中实现自我成长。 ② 大卫面对困境被动承受，陷入迷茫与无助：母亲去世后，他被默德斯通小姐冷落，即将被抛弃，却无力改变现状；虽有“闯天下”的白日梦境，但缺乏主动抗争的行动。 二、【答案】 1.D 2.C 3.① 初始：恐惧与好奇（佩拉约夫妇吓坏，邻里围观逗弄）； ② 发展：功利追捧（埃利森达收门票，众人蜂拥购票）； ③ 转折：冷漠抛弃（蜘蛛少女走红，院子冷清）； ④ 结局：释然（埃利森达目送天使飞走，松一口气）。 4.① 贴合魔幻现实主义特色，既突出老头的平凡现实感，又点出翅膀的魔幻属性； ② 消解“天使”的神圣性，契合人们对其娱乐化、功利化的态度； ③ 深化主旨，引发对人性冷漠、信仰异化的思考，强化批判力度。 三、【答案】 1.D 2.C 3.① 最初：因煤尽屋寒，迫切希望得到煤店老板帮助，对求助成功抱有期待，如认为煤店老板会因“不可杀人”而提供煤。 ② 过程中：多次呼喊却未被清晰感知，逐渐感到失落与无助，如“寒冷所引起的没有感情的眼泪模糊了我的眼睛”。 ③ 最后：被老板娘扇走，求煤彻底失败，内心充满愤怒与绝望，最终“升到冰山区域，永远消失”。 4. （1）荒诞不经：情节设定违背现实逻辑，如“我”骑着煤桶飞行，能升到二层楼高，却会被妇女的围裙扇走；煤店老板夫妇对近在眼前的“我”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些情节充满奇幻与荒诞色彩。 （2）合情合理：① 反映社会现实：小说以荒诞形式展现底层小人物的生存困境，“我”的贫困、求助无门，正是当时社会中底层者无助处境的真实写照，具有现实意义。 ② 符合人物心理：“我”骑桶飞行的荒诞行为，实则是其渴望被关注、希望轻松获得帮助的卑微心理的夸张体现；煤店老板夫妇的冷漠，也符合现实中部分人趋利避害、漠视他人困境的心态。 四、【答案】 1.D 2.C 3.① 内容上：第一次说 “ 我在照看动物 ” 是对 “ 我 ” 提问的解释，点明老人的身份与职责，体现他对动物的牵挂；第二次说 “ 我只是在照看动物 ” 是木然的自语，强调自己的平凡与无辜，暗含对战争的茫然与控诉。② 情感上：重复的话语凸显老人的无助——他只是一个照料动物的普通人，与战争无关，却因战争被迫背井离乡，只能在茫然中反复强调自己的本分。③ 主题上：以老人的平凡职责反衬战争的残酷，揭示战争对无辜平民的摧残，表达对战争的批判。 4.① 小说以 “ 我 ” 的视角展开，只叙述 “ 我 ” 的所见所闻——浮桥边的逃难场景、与老人的对话、老人的神态动作。读者只能通过 “ 我 ” 的观察了解老人的处境，这是 “ 冰山 ” 露出水面的部分。② 视角的限制让小说留下大量留白——老人的最终命运如何？他照看的动物是否存活？战争还会带来多少苦难？这些内容并未直接交代。③ 读者透过 “ 我 ” 的有限视角，结合老人的言行，能自主领悟到隐藏的内涵：战争对无辜平民的摧残、人性的善良与脆弱、对和平的渴望，这正是 “ 冰山 ” 水下的部分。 五、【答案】 1.D 2.D 3.① 推动情节的发展。淮河的定期泛滥，一次又一次卷走政德的劳动成果，才有了不断重复的情节；② 塑造政德执着坚韧的形象。政德执着耕种与淮河无情摧毁之间，构成了持续的、不可调和的冲突，凸显其热爱土地，坚韧执着的特点；③ 隐喻小说主题。“淮河”象征着自然或生命中无法抗拒的外部力量，老人对河滩地的坚守实质上是对这种力量的顽强抗争。 4.示例一：充满希望的结尾。① 政德的梦境中河滩地种上了绿绿的麦苗，表明在经历了“种而淹，淹而种”的数次失败后，他终于在梦中获得精神慰藉；② 政德的笑容是他坚韧、乐观的生命态度最直接的体现，增强了小说的温情意味与向上的力量；③ 同时给读者以启示：只要心中的希望不灭，人就永远不会被现实击垮。 示例二：充满悲伤的结尾。 ① 政德知道种子不会发芽，发芽也会被冻死，梦中的结果不会实现；② 这种心愿只能在梦境中实现，更反衬出现实的残酷与个人努力的徒劳；③ 这样处理更能表现农耕文明在时代变迁中受到的冲击，令人感伤。 六、【答案】 1.B 2.C 3.① 欧·亨利笔法核心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② “意料之外”在于小说结尾揭示出小男孩因为将华氏温度认为摄氏温度，误以为自己即将死去的内心活动。 ③ “情理之中”在于小男孩的恐惧和紧张在前文中已有伏笔，比如在“我”提出给他读书时，“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似乎漠不关心”。 ④ 结尾的妙处在于使故事情节有了波澜，解开了读者的疑惑，让人深刻感受到小男孩的天真和重压之下的勇敢，体现了作者对于“勇气”的定义，同时也反映了父亲对孩子的关爱和沟通的重要性。 4.① 小男孩发烧，认为自己会死，可见他处在内心恐惧的重压之下。 ② 自己生病不忘为父母关上窗户；得知自己发烧一百零二度，不让父亲陪伴，不让任何人进房间，怕传染别人；一整天静静地躺着，一直醒着，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等待死亡降临。这些都体现了小男孩的优雅风度。 ③ 面临绝境时关爱他人、沉着顽强、不失体面，这些优雅风度正是勇气的体现。 七、【答案】 1.D 2.C 3.① 有文化修养：手持《梁野散记》，记录人文掌故、风物风情，面对梁山提及河头城时能借书中记载应答。 ② 重情重义、有担当：为化解老街危机（两帮争斗），冒险入闽寻购延年益寿之宝（灵芝），且毫不吝啬拿出三千两银票求购。 ③ 有智慧、能力强：面对汀江行船难题，能想到办法，如“动如骤雨疾风，人随竿走”，其行船动作熟练，似与“铁艄公”相似。 4.① 情节上：写汀江凶险、行船难题与功夫比试，使情节波澜起伏，从取宝有了目标（灵芝），到运输（行船）出现问题，再到解决行船问题（功夫比试找到行船人），推动情节发展。 ② 人物上：通过这些情节，更全面展现人物形象，如建超为取宝克服行船困难，体现其决心和能力；张山峰的行船功夫展示，突出其人物特点。 ③ 主题上：突出了在困境中（如取宝过程中的行船难题）人们的智慧、勇气和对目标的追求，丰富了主题内涵，也暗示了传统文化（如行船技艺等）的传承与在困境中的坚守。 八、【答案】 1.C 2.B 3.① 现实压力：陈大宇面临儿子学费的紧迫问题，妻子甚至准备回娘家筹钱，撕诗稿是他对现实妥协的表现。 ② 心理矛盾：他热爱诗歌，但长期被工友嘲笑、妻子质疑，撕诗稿是内心挣扎的爆发。 ③ 情节铺垫：前文提到妻子认为“写诗能当饭吃？”，以及他预支工资未果，为撕诗稿的行为埋下伏笔。 ④ 转折需要：撕诗稿后收到获奖通知，形成强烈的戏剧冲突，凸显现实与理想的碰撞。 4.① 贴着现实走：小说聚焦农民工陈大宇的生存困境，工地劳作的艰辛、孩子学费的压力、妻子筹钱的无奈、皱巴巴的作业本笔记本等细节，真实还原底层劳动者的生计图景，让故事扎根烟火气十足的现实土壤。 ② 带着诗意飞：陈大宇在水泥袋、混凝土上创作的诗句，将钢筋、大地等粗粝元素诗化；老周的赏识、诗歌获奖的转机与结尾浪漫意象，让精神追求冲破现实桎梏，为平凡人生注入诗意光芒。 九、【答案】 1.D 2.A 3.① “儿子的敌人”是孙大娘梦境中被误抬回来的敌方士兵； ② “儿子的敌人”也是“苦命的孩子”，借孙大娘的感慨表达对死者的同情与悲悯。 ③ “儿子的敌人”就像儿子的“孪生兄弟”，彰显了人性的光辉与伟大。 4.① 情节上，小说结尾处再一次重复出现“女卫生员再次到家”，情节上出人意料，使文章波澜起伏。 ② 人物形象上，第一次情节通过孙寡妇对“儿子的敌人”的态度展现了她深沉的母爱及人性的光辉，结尾处“儿子真的牺牲”带给她的重创，使人物形象更具悲剧色彩。 ③ 主题上，两次重复强化渲染了悲剧的氛围，深化小说主题，表达了对残酷战争的控诉。 ④ 结尾处“女卫生员再次到家”，意味着“儿子真的牺牲了”，给读者以冲击力，引起读者强烈的震撼。 十、【答案】 1.D 2.C 3.我不同意这位同学的看法。① 小说中“雨”的意象反复出现，揭示了人物复杂的情感世界和深刻的生存困境。 ② 雨是自然背景，营造了一种封闭、阴冷的氛围。 ③ 是人物关系状态的象征，雨将夫妻二人困在室内，象征着他们沟通不畅、情感疏离的婚姻状态。 ④ 是人物心境的投射，反映了女主人公孤独、压抑、渴望被拯救的内心世界。 4.我认为这个结局不是一个“光明的尾巴”，而是一个“更深的悲剧”。 首先，猫是老板送的，而非丈夫理解的产物。她的情感依赖于外人施舍，反衬婚姻沟通不畅，情感疏离的状态。 其次，大玳瑁猫并非妻子心生怜悯寻找的猫。物质替代，并非她内心真正渴望的情感共鸣，象征着内心需求的失落。 最后，老板的送猫行为是一种善意的误解。他只看到“想要猫”的表层诉求，却不理解她的精神孤独。结局深刻揭示人与人之间，哪怕夫妻间，也存在沟通隔阂与理解鸿沟。所以结局没解决矛盾，反而将女主人公的孤独推向了更深处。 十一、【答案】 1.D 2.B 3.B 4.① 道理本身正确 ② 诚实可信的形象 ③ 打动听众 ④ 有“质地”的道理 5.现象剖析：这些人缺乏民主意识，不能平等、尊重地对待他人，不能平和、客观地对待不同意见，违背了说理的理性原则；同时，他们不关注道理的真实，不具备对他人的善意，缺乏健康说理的情感与道德维度。关键所在：健康说理需要秉持理性精神，营造民主环境，展现对他人的尊重与善意，追求道理的真实，实现理性与情感、道德的融合。 一、【答案】 1.D 2.C 3. （1）对比手法的具体运用： ① 外貌形象的对比：昔日罗马是“蓝眼睛、直鼻梁、红头发，长得很讨人喜欢”的英俊青年；今日则是“头发和胡子红得耀眼”“衣服破烂不堪”“瘦得只剩下皮和骨头”的乞丐，外形上判若两人。 ② 精神气质的对比：过去“意气风发、精力充沛、对未来充满信心以及目中无人”，怀揣作家梦，极度自负；现在则“不开口说话”“用悲凉的目光看着”“神志看上去也不是很健全”，麻木沉默，毫无生气。 ③ 处境与追求的对比：曾为理想放弃稳定工作，在艺术圈中特立独行；如今流落异国街头，在兀鹰盘旋的广场上任人鞭打、乞讨为生，理想彻底幻灭。 （2）艺术效果： ① 强化人物命运的悲剧性：通过极致的反差，凸显了理想被现实碾碎的巨大冲击力，使人物命运的沦落更具震撼效果。 ② 深化主题内涵：不仅展示了个体生命的沉浮，更引发对艺术追求、人生价值、命运无常等普遍性问题的思考，使主题超越个人故事，更具哲学意味。 ③ 增强叙事张力与读者代入感：回忆与现实的交织，造成强烈的心理落差，使读者与叙述者“我”一样，在震惊中产生深切的同情与反思。 4.① 《乞丐》中“我”：客观观察者与解谜者（探究者、反思者……）。“我”是红发乞丐命运的“局外观察者”，仅通过偶然的观察、回忆与短暂互动串联情节，自身情感与故事核心分离，视角带有“陌生感”。这种客观性能使读者更冷静地审视理想幻灭、命运无常的主题。红发乞丐的悲剧更具普遍性和哲学意味，引发对人生选择的深层反思。 ② 《大卫·科波菲尔》中“我”：主观亲历者与成长载体。“我”（大卫）是社会边缘人物遭遇的“核心亲历者”，不仅见证佩葛蒂、希普等人的命运，自身也处于社会边缘（孤儿、童工），带有强烈的“代入感”。这种主人公视角，极大地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感、亲切感，增强情感共鸣与人性温度。 二、【答案】 1.B 2.B 3. （1）情节结构：“钓鱼缺铅子儿”这一情节使钓鱼计划无法顺利进行，引出下文佩多齐向年轻先生索要五里拉准备钓鱼用品等一系列情节，推动情节的发展。 （2）人物形象：佩多齐说“钓鱼缺铅子儿”只是想利用年轻先生达到自己获取利益的目的，展现了佩多齐贪婪、无赖的性格。而年轻先生因缺铅子儿就决定放弃钓鱼，展现出他的谨慎、胆小怕事。 （3）主题思想：在禁捕季节，连基本的钓鱼用具都没准备好就贸然出行，反映出人们在做违反规定的事情时的矛盾心理，展现了人性的复杂，深化了人性与规则的主题。 4. （1）佩多齐描绘有好多大鳟鱼，表现得信心十足，他的这些说辞更多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也是在安慰年轻夫妇，希望吸引年轻夫妇继续跟自己前往河边，这样他就能从这次钓鱼活动中获取更多的好处。 （2）当地存在禁捕规定，但禁捕的监管存在诸多漏洞。他们此次出行钓鱼是违反规定的，他深知这种违规行为可能带来的后果，但仍心存侥幸。 （3）佩多齐强调自己认识市政府里的人、当过兵，城里的人都喜欢他，暗示他可能平日里就是个善于吹嘘、爱占小便宜的人，他试图想凭借这些关系来掩盖自己带人违规钓鱼行为的心理。 三、【答案】 1.D 2.D 3.① 第六段画波浪线部分，“把瓷罐捧在手里，仔细地看了又看”这一细节，生动展现冯英对瓷罐的珍视，体现他对马戎的承诺的重视； ② “精品，精品呀”的语言细节，突出冯英对瓷罐的认可，也暗示他明知是赝品却愿意坚守承诺； ③ “冯英笑着说，不止不止。马戎松了口气，缓缓坐回了椅子上”，通过神态和动作细节，表现两人在困境中相互信任、扶持，这些细节为后文冯英不揭穿赝品、马戎感恩等情节做铺垫，使情节发展合情合理，也深化了两人交情的主题。 4.示例： 《交情》，讲述冯英与马戎跨越二十余年的感人故事。困境中相互扶持，坚守承诺，展现普通人的美好情谊。情节跌宕，细节动人，值得一读！ 四、【答案】 1.C 2.B 3.① 前半部分为敬称，体现出 “ 我 ” 对接受父亲安排拜师学唢呐这件事的懵懂顺从以及对师徒关系的模糊期待。② 后半部分变为职业称谓，体现了 “ 我 ” 对师傅态度傲慢的抵触以及经历严苛考验后对其产生了畏惧与疏离。 4.示例一：应该删去。① 小说以 “ 去拜师—拜师—拜师成功 ” 为叙事线索，情节完整，核心矛盾在于能否拜师成功，最后一段多余。② 删去后更能凸显师傅收 “ 我 ” 为徒的真正原因，表明师傅看重德行胜过天赋，使师傅形象更加立体。③ 删去后以多年后 “ 我 ” 才得知拜师成功的原因结尾，以 “ 那滴眼泪 ” 戛然而止，给小说增添无穷韵味。 示例二：不应该删去。① 小说由 “ 我 ” 跟着父亲去土庄拜师开篇，由父亲离开土庄结尾，首尾圆合，结构严谨。② 最后一段中父亲像树为 “ 我 ” 遮风挡雨的描述与前文父亲精明、急躁的形象形成反差，凸显了父爱温情，使父亲形象更加立体。③ 最后一段由 “ 好多年后 ” 重新回归对当下的叙述，形成时空交错，使童年视角与成人视角交织，使叙述更为多变。 五、【答案】 1.B 2.D 3.① 此处的“考验”是指人类发动的施加于自身的残酷战争；② “已经够了”是对战争的悲愤控诉，饱含着对和平的深切渴望。 4.① 本文表面上是对古老神话中第三只鸽子未归结局的续写；② 其实是借鸽子的经历揭示人类自我毁灭的困境，具有强烈的现实批判性；③ 为何将神话与现实并置？意在形成强烈的反讽效果。经受洪水考验的鸽子，却陷身于人间的战火中无处栖身，增强了文章的批判力度。 六、【答案】 1.C 2.D 3.① 作为情节线索，串联起追逐过程：从“弯如满弓”到“失去弹性”再到“断裂”，推动情节层层递进。 ② 烘托人物状态，鱼竿的损耗与“我”的疲惫、坚持相呼应，凸显人与鱼对抗的激烈。 ③ 暗示情节转折，鱼竿断裂迫使众人调整策略，为后文剪绳的意外埋下伏笔。 ④ 象征人类力量的局限，与大鱼代表的自然力量形成对比，深化主题。 4.观点一：认同。① 情节相似，都跟钓鱼有关，且都以失败告终。 ② 人物相似，都是经历困难而不言弃的硬汉形象。 ③ 主旨相似，都表现了人用意志对抗疼痛与困境的坚韧。 ④ 语言风格相似，朴素凝练精当，具有张力。 观点二：不认同。① 角色设置不同， 《老人与海》 是孤独的老人， 本文 是三人协同捕鱼。 ② 叙述人称不同， 《老人与海》采用第三人称叙事，本文采用第一人称叙事 。 ③ 人物塑造手法不同， 《老人与海》多用内心独白刻画人物，本文多用语言（对话）描写塑造人物。 七、【答案】 1.B 2.C 3.① 推动情节发展：舒里托的劝阻、肯定等情节，使故事有起有伏。 ② 衬托主人公形象：以舒里托的关心、认可，衬托曼纽尔的执着和不屈。 ③ 揭示主题：通过舒里托与曼纽尔的互动，展现斗牛士的职业精神与追求。 4.① 面对困境，坚韧不拔：曼纽尔大病初愈仍坚持斗牛，老人与鲨鱼多次搏斗。 ② 捍卫尊严，宁折不弯：曼纽尔哪怕表现狼狈、濒临死亡，在手术台上依然拼死拒绝被剪去辫子；老人哪怕最终只带回一副鱼骨，也绝不向大海和鲨鱼屈服。 ③ 超越自我，精神不屈：曼纽尔即使失败也坚持，老人面对强大鲨鱼毫不退缩。 八、【答案】 1.A 2.C 3.① 师者风度：见到徒弟脸紫了后“急忙起身”的动作细节，显现出沙子龙对徒弟的关心；了解事情后“打了个哈欠”的动作细节，表明沙子龙对徒弟性情了然于胸，对比武争胜之事不以为意，这些尽显他师者风度。 ② 武师本色：听到“枪”字后“眼睛也逐渐发亮”的神态细节，将沙子龙对断魂枪的视若珍宝表现得淋漓尽致，尽显他武师本色。 ③ 江湖智慧：他用“不紧不慢”的语调说出“年纪还轻”的语言细节，既体现了他不卑不亢的态度，又含蓄地化解了对方的锋芒，尽显他深谙世故、沉稳老练的江湖智慧。 4.① 善用呼应，首尾圆合。开头写沙子龙的月夜练枪，结尾也写到沙子龙在夜深人静中关门练枪，这种首尾呼应，深化了沙子龙作为传统武师的英雄末路之悲。 ② 全知视角，意蕴深厚。叙述者隐身于故事之外，将人物命运与故事情节有机统一起来，叙述者既是“断魂枪”故事的见证者，也是“断魂枪”命运的思考者与追问者。 ③ 情节突转，出人意料。小说在读者以为沙子龙将与孙老者展开一场“恶战”之时，笔锋一转，写沙子龙坚决拒战，出人意料，又引人深思。 ④ 巧用对话，张弛有度。小说采用对话推动故事情节发展，孙老者言短心急，沙子龙话长意缓，一急一缓之间，使得小说叙述节奏张弛有度。 九、【答案】 1.D 2.D 3.① “从来不需要想起”，是指文琴姐35年邮政生涯中那些日复一日的平凡日常，早已融入她的生活节奏，成为无需刻意回忆的行为自觉。 ② “从来不会忘记”，是指35年邮政生涯赋予文琴姐的价值认同与“邮政人”的家族使命感，她坚守的这些精神内核是永远无法磨灭的。 ③ 这句话揭示了主题，诠释“平凡芳华”的本质：真正深刻的坚守，从不是“刻意维系的执念”，而是“融入生命的底色”；真正珍贵的芳华，也不是“转瞬即逝的绚烂”，而是“刻入心底的价值”。 4.① 文本一作为小说，侧重结合个人成长与家族传承塑造劳动者形象，以文琴姐的人生轨迹为线索，既展现她个人的成长，更突出家族传承对她的影响，将个人坚守与家族责任深度融合，塑造出有“传承底色”的普通劳动者。 ② 文本二作为人物通讯，侧重围绕职业态度与社会影响塑造劳动者形象，聚焦张秉贵的工作场景，凸显他的职业态度，以“一团火”的服务精神为核心，通过顾客的尊敬与爱戴侧面烘托其人格魅力，展现他的服务如何“温暖众人”，塑造出有“榜样力量”的普通劳动者。 十、【答案】 1.D 2.B 3.① 塑造人物形象，通过描写淘金者面对死亡时镇静与不屈的心理，展现了他强大的求生欲望和对生命的热爱与珍视。② 推动情节发展，他对活下去的强烈信念促使他坚定意志，战胜身体的疲倦和病狼的威胁，将故事推向高潮。 4.① 相似点：他们都身处残酷的生存环境，淘金者面对病狼的威胁，圣地亚哥面对鲨鱼的掠夺，两人均选择以对抗的方式彰显生命的力量。② 差异点：淘金者与病狼的对抗是“活下去”的生存本能，他最终战胜了病狼并获救，赢得了活下去的机会。圣地亚哥与鲨鱼的对抗是为了捍卫人的灵魂的尊严。他是一个失败的英雄，展现了“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的“硬汉精神”。 十一、【答案】 1.C 2.D 3.① 采用了儿童视角进行细致入微的描写，真实自然地展现了饥饿给人带来的切肤之痛； ② 动作描写，多次写道抽动鼻子，咀嚼煤块，猛烈的咀嚼等，形象生动地描绘出一幅由于极度饥饿而完全分不清何物可食的可怜的众生图； ③ 运用对比的手法，将肖下唇拿着煤块左看右看翻来覆去地看以及其蔑视的神情，与大家对煤块啧啧称赞其香的表现进行了鲜明的对比，反映出饥饿对于人身心的极度伤害。 4.① 魔幻的故事情节有现实根据。文本中孩子们吃煤的情节，源于饥饿的现实； ② 魔幻般的想象与夸张，不失生动逼真的细节描写，让读者如临其境。比如文中写孩子们吃煤的细节，闻气味，尝味道，微笑，然后大口咀嚼，非常生动，如见其人其事； ③ 用魔幻的手法反映、象征现实。如文本中“吃煤”这个荒诞的情节，反映了特殊年代人们极其饥饿、艰难的现实处境。 十二、【答案】 1.B 2.A 3.① 内心独白：第⑦ 段用连续反问倾诉自己遭受的不公，第⑨ 段直接呐喊“不公呵，不公！”，袒露委屈与愤怒，凸显反抗精神。 ② 幻觉想象：第⑩ 段想象里德先生的幽灵为自己报仇，第⑪ 段将窗外光线误认成幽灵先兆，放大恐惧心理，暗含对正义的渴求。 4.① 环境烘托氛围：描写红房子的富丽与凄清、阴森，渲染压抑恐怖基调，为简·爱的情绪爆发做铺垫。 ② 以心理活动推动情节：以简·爱从委屈愤怒到恐惧爆发的心理变化为线索，让情节自然推进。 ③ 运用对比强化冲突：红房子的富丽与凄清对比，简·爱的安分与约翰等人的骄纵对比，突出处境不公与矛盾。 ④ 第一人称视角增强真实感：以简·爱视角叙事，直接呈现她的所见所感，引发读者共情。 十三、【答案】 1.B 2.C 3.① 文中写鸟儿因环境的变化而或聚或散，喻指人与人的关系会因时代环境的变化而发生变化， ② 九儿想到自己与六儿的关系就如同鸟儿一般，在儿时战乱的环境中二人关系亲密，而在解放后，自己投身社会建设，六儿却耽于享乐，时代变迁和二人志趣不同导致二人关系疏远。 4.示例：不是。 ① 《铁木前传》融合了作者的童年回忆、过往经历等，作者对这些素材进行艺术加工而写出了小说中的人与事，与现实中长仕村的人与事没有对应关系，所以说《铁木前传》“绝不是真人真事”。 ② 《铁木前传》运用了各种艺术技巧来塑造人物形象，使九儿、四儿等人形象丰满，真实可感；小说写五十年代农村青年建设国家的情节，合乎历史的真实性；小说体现出作者的真实的思想情感，在主题上具有真实性。 1 / 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2 文学类阅读 一、（2025-2026・山东省济南市一中・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马灯 刘帆 雾峰山下，有一户人家，家里有个传家宝，附近人家基本上都知道。 山里人烟稀少，住户大多散落在各个平坝之处。有峡谷山涧，溪水流泻，怪石嶙峋，树木繁森。山下一片开阔处，池塘水清，树木葱茏，有传家宝的人家就在一座庙宇前的水塘边。 这户人家和别人家不同，门楣上挂着一盏马灯。 这马灯，并不总是闲着。漆黑的夜晚，它的用处就十分明显。屋里哪个人晚回家，屋里的人就总是提着它去接人。 这户人家有一副好心肠。只要哪家有什么事上门求急，哪怕是报丧之类，户主都会即刻提起马灯，随之而去。 村子后有一段羊肠小道，凸凹不平，路旁山石嶙峋，沟底溪水潺潺流淌，树木遮天蔽日的，人在路上行走，却难见到太阳。 一日，户主的儿子迎娶远处田峒一位唤作朵云的姑娘。她说话声音很好听，虽然穿着极其普通，但端茶倒水的架势，竟不像小户人家的闺女。出阁前，男人长得咋样，她印象中基本上就是母亲的絮叨和媒人的描绘。 过门那天，一路鞭炮声噼里啪啦。走到村后树木遮阳蔽日的那三里路，鞭炮声基本没有了。送亲的人住惯了平坦的田峒，在山路上行走不习惯，队伍越拉越长。朵云看到如此阴森森的一段路，就哭了起来，而且哭得很厉害。 这个时候，朵云的男人走上前来，到朵云面前一蹲，身着花红衣服、扭扭捏捏的朵云就上了他的脊背。 男人的父亲到村口瞭望，看到迎亲的队伍远远逶迤而来，一声呼哨，一字排开的一队年轻人，在一领头人带领下，手提马灯，走向迎亲队伍。男人的父亲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儿子，好不容易从山外给儿子娶来媳妇，内心自然十分重视。 送亲的人以朵云的舅舅为首，他与男人的父亲很要好，这门亲事毫无悬念地决定下来，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两个老爷子。事实上，看到满山阴郁的路，朵云的心里很不乐意，但拗不过舅舅的威严，一路上别别扭扭的，直到迎亲的男人愿意背她。 朵云在自己为人妇之后，对那一背才觉出意味，明白其中的情爱。 朵云过门那天，当着朵云舅舅的面，男人的父亲做了一个决定，就是将他珍爱一生的马灯，正式交给了朵云的男人。 席间，很多人朵云根本不认识，后来才明白，都是一帮老战友，包括自己的舅舅。 那天，老人们都喝了很多酒，随着马灯交接，再也无法掩埋的掏心窝子的话，仿佛烈酒一样燃烧，终于都给哇啦哇啦吐了出来。 酒桌上，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到了掌灯的时候。 朵云的舅舅就讲了这个马灯的故事。 鬼子投降的那年八月，天气还很热，但雾峰山却比较凉爽。鬼子大白天走进阴暗的林地，一个个害怕，一下子竟然不敢前行。山里的村民早就得到鬼子要来“扫荡”的消息，已经躲进了山林。只有由赤卫队队员为主组成的马灯队的人没有撤走，他们一个个手提马灯，在溪流两边的密林里穿梭晃动，灯光明晃晃的。他们打着呼哨，隔空喊话，几十杆猎枪时不时朝溪底射击，声音清脆恐怖。鬼子不敢贸然前进，朝亮灯的地方胡乱放枪，却总是伤不到人。灯火忽明忽暗，鬼子担心遭到游击队的埋伏，后来竟然悄悄后撤，离开了雾峰山。 “血洗村庄”的危机化解，马灯队声威大震。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马灯队自动解散。朵云的家公对马灯非常钟爱，他父亲看到儿子喜爱，内心很欣慰，就郑重地交给了他。老人家离世前一再交代，队里有什么活动，马灯要在田间小路引路。 朵云记得舅舅说过一句话：“你进了这个老赤卫队员的家，灯，后继有人了。” 雾峰山的雾有一年更大了。朵云的家公说马灯坏了，很不适应。那时，朵云和男人远在岭南做工。一天，他们特意寄回一样东西。镇上的邮递员跟朵云的家公很熟，笑说老爷子收到了一件宝贝。整个下午，朵云的家公没有出门。老伴儿进屋，发现他手拿一个好看的马灯在研究。可是这盏马灯和旧式马灯不一样，这盏马灯的操作使用比较复杂，老爷子竟然没看出门道。 周末，朵云住校的女儿回家，一进屋就嚷嚷，说母亲寄了东西回来，问爷爷奶奶收到没有。奶奶拿出马灯说：“这是新技术，咱们不懂也动不了。”孙女觉得好奇，趴在桌上仔细观察马灯的构造，又看了说明书，不一会儿，她告诉他们：“这是一盏多功能的新型马灯，既可充电当一般灯用，还可吸收太阳光线，当太阳能灯用。” “那要是遇到停电充不成电呢？”老人问。 “直接拿到外面有阳光的地方就好了！”孙女回答。 两位老人一听，高兴得两眼直放光！ 几天后，朵云和男人回家。镇上离家太远，没有车，两人摸黑走到家。快要到家门口的时候，他们眼前突然一亮，看到门楣上又挂上了马灯。 灯光明亮，温馨又养眼。 （选自《小小说选刊》）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和概括，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朵云看到阴森森的一段路后就哭了起来，表现出内心复杂的情感，既有对周围环境的恐惧，也是对未来生活的一丝迷茫。 B． 婚嫁路上，“朵云的男人走上起来，到朵云面前一蹲”。一个“蹲”字，生动表现出男人忠厚实诚的特点。 C． 随着故事情节的步步推进，朵云内心对待婚事的态度发生微妙的变化，经历了从起初反抗、到被迫答应、再到接受的过程。 D． 小说结尾“灯光明亮，温馨又养眼”一句，既表达了朵云一家人生活的温馨幸福，也表明“马灯”有了更好的传承。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点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头运用自然环境描写，交代了故事发生的地点，地处偏僻，清冷萧索，为后文写朵云的婚事做了铺垫。 B． 小说采用第三人称叙事，围绕马灯讲述故事，客观全面地展现了文中人物丰富多彩的生活风貌和内心世界。 C． 小说时代特色鲜明，情节内容包含了抗战时期、新中国成立、眼前新时代，使读者在情节推进中感受到时代变迁。 D． 小说人物除朵云外皆没有名姓，这样安排能突出人物的群体性特点，如朵云男人的忠厚实诚的性格就是一类人的代表。 3. 文章以“马灯”为题有何作用？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答案】 1.C 2.B 3. （1）“马灯”是小说情节的线索，起着串联故事情节的作用； （2）“马灯”是奉献品质的象征，表达了对人物的赞美和歌颂； （3）“马灯”代表的是团结奉献、自我牺牲精神，“马灯”的传承代表精神的传承，深化了小说的主题。 【解析】 1.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内容的能力。 C．“起初反抗”“被迫答应”错误。文章没有写朵云反抗，只是说“出阁前，男人长得咋样，她印象中基本上就是母亲的絮叨和媒人的描绘”；她也不是“被迫答应”，文章写的是“看到满山阴郁的路，朵云的心里很不乐意，但拗不过舅舅的威严，一路上别别扭扭的，直到迎亲的男人愿意背她”，可见最后朵云是愿意的。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艺术特色的能力。 B．“客观全面地展现了文中人物丰富多彩的……内心世界”错误。文章并没有过多描写人物的心理，只有几句话是人物心理，如“看到满山阴郁的路，朵云的心里很不乐意”“他父亲看到儿子喜爱，内心很欣慰”，因此谈的不上“客观全面地展现了人物的内心世界”。 故选B。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从情节上看，“马灯”是小说情节的线索，起着串联故事情节的作用。文章开头写雾峰山下有一户人家有传家宝——马灯，然后写马灯的作用，提着它去接晚归的家人，提着它帮助那些有急事的人家；然后写这户人家娶媳妇，男人的父亲把马灯交给了儿子，朵云的舅舅讲述马灯的故事；接着写马灯坏了，朵云和男人寄回一盏新式马灯，马灯又挂在了门楣上。 从人物形象上看，“马灯”是奉献品质的象征。抗战时期，赤卫队队员利用马灯吓退了敌人，保家卫国；新中国成立后，这盏马灯传承下来，一直挂在老赤卫队队员的家中，他们利用马灯帮助需要帮助的人；新时代，马灯变成了新式的，可以吸收太阳光线，当太阳能灯用，它又挂在了门楣上，照亮了这一方天地。 从主题上看，“马灯”不是一盏小小的灯盏，它象征着当年赤卫队员的团结奉献、自我牺牲精神，而马灯的传承，也意味着精神的传承，从当年的勇敢作战、保家卫国到现在的帮助别人，再到将来的继续奉献，深化了小说的主题。 二、（2025-2026・山东德州市九校・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大卫・科波菲尔（节选） 狄更斯 汉姆背上背着我，胳臂下夹着我们的一只小箱子，佩格蒂则提着我们的另一只小箱子……来到了我打远处就已看到的那片单调的荒滩。这时汉姆说：“大卫少爷，那就是我们家的房子！” 我朝那片荒滩的四面八方看去，尽量往远处看，一直看到海，看到河，可是我什么房子也没看见。在不远处，有一条黑乎乎的驳船，或者是别的什么旧船，倒扣在稍高处的干燥地面上，上面伸出一个铁漏斗似的东西当作烟囱，正在舒畅地冒着烟。可是除此之外，我再也看不到有任何可以住人的地方。 “不会是那个吧？”我说，“那个像船一样的东西？” “正是那个，大卫少爷。”汉姆回答说。 就算是阿拉丁的宫殿，或者是大鹏鸟的蛋，我想，也比不上能住在这船里的荒诞想法更让我心醉神往。船帮上开有一个很有趣的门，还有屋顶，上面还开着几扇小窗。而它之所以让人着迷，在于它是一条真正的船，无疑下过几百次水，从来没有人想到会有人把它搁在旱地上当房子住。我觉得，这就是它让我着迷的地方。要是它本来就打算用来住人，我会觉得它小了点，不太方便，而且也太冷清了。可是，由于从来没有打算做这样的用途，它就成了一个完美的住处了。 这船屋里干净得让人喜爱，要多整齐有多整齐。里面有一张桌子，一只荷兰钟，一个带抽屉的木柜，柜子上搁有一只茶盘，茶盘上绘着一个拿阳伞的女人，带着一个小军人模样的小孩在散步，那小孩正在滚铁环。在那小小的壁炉台上方，挂着另一幅画，画的是在森德兰建造的一艘叫“莎拉・詹思号”的帆船，它粘有一个真正的木雕小船尾，这是一件融画家的技巧和木工的手艺于一体的艺术作品，我认为这是一件世界上最令人羡慕的佳作。房顶的椽子上还钉有一些钩子，至于它们派什么用场，我当时并不清楚。另外，还有一些柜子、箱子之类的东西，也可以用来坐人，以补椅子的不足。 这都是我进门后第一眼看到的东西——按我的理论，这是孩子的特点——接着佩格蒂打开一扇小门，让我看了我的卧室。这是我见过的最完美、最让人喜欢的卧室了——它位于船尾，有一个小小的窗子，这原本是伸出船舵的地方。墙上挂着一面小镜子，镜框上镶着牡蛎壳，镜子挂的高度正好适合我。房里有一张小床，刚好够我睡。还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只蓝色的大杯子，里面插着一束海草。墙壁刷得像牛奶一般白，碎布拼成的百衲被，鲜亮得使我的眼睛都发痛了。在这座有趣的房子里，引起我特别注意的有一件事，那就是鱼腥味儿：它简直无孔不入，就连我掏出衣袋里的手帕擦鼻子时，我发现手帕的味儿也像包过一只海虾似的。当我悄悄把这一发现告诉佩格蒂时，她说，她哥哥是贩卖海虾、螃蟹和龙虾的。后来我才发现，在外面一间放有钵钵罐罐的小木屋里，经常可以看到一大堆这样的海货，它们纠缠绞结在一起，真是让人觉得好玩，而且不管钳住什么，就再也不肯松开。 一位系着白围裙的很有礼貌的妇女在门口迎接我们。当我还在汉姆背上，离船屋还有大约四分之一英里时，我就看见她立在门口，朝我们屈膝行礼了。接着，我们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有清蒸比目鱼、黄油酱和土豆，还专为我做了一份排骨。后来，进来一个毛发浓密、满脸和气的汉子。佩格蒂对我介绍说，他就是这一家的主人佩格蒂先生。 “见到你很高兴，少爷，”佩格蒂先生说，“你会觉得我们粗鲁，少爷，不过你也会发现我们还是挺爽快的。” 我向他道了谢，同时回答说：“我相信，在这样一个让人喜欢的地方，我一定会很快活的。” “你的母亲还好吗，少爷？”佩格蒂先生说，“你离开她时，她高兴吗？” 我对佩格蒂先生说，“她高兴极了，她还要我代她向你问好——”，这是我自己编造的一句客气话。 “多谢她的关心，说真的，”佩格蒂先生说，“啊，少爷，你要是能跟她，”他朝他妹妹点了点头，“跟汉姆，还有小艾米莉，一块儿在这儿待上两个星期，那我们就觉得太有光彩啦。” 佩格蒂先生用这样殷勤的态度表示过自己的地主之谊后，就到屋外用一壶热水洗起脸来，一边说冷水是怎么也没法洗掉他的龌龊的。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外表已大大改观，不过脸色却红得厉害，使得我不由得想到，他的脸在这点上竟会跟海虾、螃蟹和龙虾一个样，放进热水时黑不溜秋，出来时就红不棱登了。 吃过茶点后，关上屋门，一切都安排得舒舒服服（此时屋外的夜色中，寒风阵阵，雾气沉沉），我似乎觉得，这儿是人类所能想象出来的最宜人的隐蔽居所了。 （有删改） 【注释】选文摘编自狄更斯《大卫・科波菲尔》的第三章：在大卫的母亲改嫁之前，乳母佩格蒂送幼时的大卫前去她的兄弟佩格蒂先生的家里。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二段先连用四个“看”，后用“没看见”“看不到”等词，刻画出“我”听到汉姆的话后极力搜索的迫切情态。 B． “我”初到船屋看到佩格蒂先生家里的摆设时表示由衷的喜欢，体现出“我”对恬淡宁静的隐居生活的向往。 C． “我”觉得自己的卧室非常有趣，虽然里面充斥着鱼腥味儿，却丝毫不影响“我”对这个房间的喜爱与满意。 D． 文中画框的句子巧妙点出渔民佩格蒂先生作为底层小人物内心深处隐藏着的职业“自卑”的心理。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点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对驳船的描写，运用了拟人的手法，生动地写出“我”眼中驳船的与众不同，突出“我”当时好奇的心理。 B． 描写佩格蒂先生的船屋和“我”的房间时，作者多次使用数字“一”突出表现了佩格蒂先生家的贫穷。 C． 小说主要采用侧面描写的手法，介绍佩格蒂先生一家人清贫又单调的生活，从而塑造佩格蒂先生的形象。 D． 佩格蒂先生与虾蟹具有某种相似之处的奇特联想，不仅表现了“我”的童真，也体现了狄更斯特有的诙谐幽默。 3. 选文采用第一人称“我”叙事，有什么作用？ 4. 经历了社会黑暗和不幸坎坷的狄更斯依然相信善良与美好的力量，他的作品《大卫・科波菲尔》被人评价为“召唤人们回到欢笑和仁爱中来的明灯”。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 1.B 2.C 3.① 采用第一人称叙述，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性，同时也使人物形象更具亲和力，便于拉近读者与作品的距离。 ② “我”是小说叙事的线索人物，以“我”的所见所闻巧妙地串起并推动了故事情节，使故事情节更加紧凑，集中。 ③ 小说以“我”这个天真无邪的儿童视角来叙事，让原本艰辛的生活披上了童话色彩，充满童真童趣，既真实又幽默。 4.① 环境：破旧船屋在佩格蒂先生一家人的打理下，整洁干净，井然有序，这告诉我们不管生活多困难只要人心向善，一切都是美好的，折射出困境中的人性美的光辉。 ② 人物：文章通过描写大卫初到佩格蒂先生家对破旧船屋的着迷与喜爱传递出童真世界里的美好，激起我们对美好生活的执着追求。（或：通过佩格蒂先生对妹妹和大卫的热情招呼，表现佩格蒂先生的善良热情、可亲可爱；佩格蒂先生一家生活虽清贫，但船屋却被收拾得既干净又整齐，他积极乐观，带领家人生活得和睦快乐） ③ 主题：作者想通过选文中儿童视角下的童真世界展示人性中的纯真、淳朴与善良，传递的是人性的真善美，对生活艰辛的佩格蒂先生及家人的同情更是作者人道主义情怀的表现。 【解析】 【导语】 这篇选自狄更斯名著《大卫・科波菲尔》的段落，通过细腻的描写让我们感受到大卫进入船屋时的兴奋和好奇。全文通过大卫的视角，以细致的观察，展现了佩格蒂家清贫却温馨的生活环境。狄更斯运用拟人、对比等手法，令人物性格和生活氛围生动于纸上。同时，尽管描述的是清贫的生活，但通过大卫的眼光，传递出一种对纯朴生活的向往和对人性善良的赞美。狄更斯的温暖叙述不禁让人反思城市生活的繁杂与简单生活的可贵。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B．“对恬淡宁静的隐居生活的向往”错误。文中最后一段虽然提到“这儿是人类所能想象出来的最宜人的隐蔽居所了”，但这只体现了儿童初到一个地方的好奇，大卫之所以喜爱佩格蒂先生家，是因为他天真、纯朴、稚嫩，还没有体会过生活的艰辛，并没有“对恬淡宁静的隐居生活的向往”之意。 故选B。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小说主要采用侧面描写的手法”错误。选文主要采用外貌、动作与语言等正面描写来塑造佩格蒂先生的形象，并非以侧面描写为主。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叙述人称的能力。 ①小说以第一人称“我”叙事，叙述“我”初到佩格蒂先生家的所见所闻所感，真实有趣，富有感染力，能激发读者的阅读兴趣；同时也使人物形象更具亲和力和亲切感，使小说的主观色彩更为浓厚，便于拉近读者与作品的距离，实现阅读中的价值认同； ② 选文中的“我”是线索人物，以“我”的所见所闻巧妙地串起并推动了选文的故事情节，使故事情节更加紧凑、集中，表达“我”对破旧船屋的着迷，表现佩格蒂先生的善良热情； ③ “按我的理论，这是孩子的特点”“我似乎觉得，这儿是人类所能想象出来的最宜人的隐蔽居所了”，“我”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我”眼中的世界充满了童趣，小说以“我”这个亲身经历者的孩子视角来观察感知周围的世界，让原本艰辛的生活披上了童话色彩，充满童真童趣，幽默风趣，同时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性，使叙述更有说服力，更引人深思。 4.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小说写作特色、多角度探究文本审美意蕴的能力。 ① 从环境方面看，作者在描写船屋和卧室时，极力展现整齐和美好，可见主人对生活的态度也是美好的，尽管生活艰辛，只能住在破船上，屋里陈设的东西都很简陋，但是我们也能从中看到人性的美好，文章折射出困境中的人性美的光辉。 ② 从人物方面看，结合“这船屋里干净得让人喜爱”“这是我见过的最完美、最让人喜欢的卧室了”等可知，小说从大卫的角度叙述其初到佩格蒂先生家的所见所闻所感，展现出孩子内心世界的美好，激起我们对美好生活的执着追求。（佩格蒂先生对妹妹亲昵而热烈，对大卫热情而直爽，这是一个善良又热情的形象。） ③ 从主题方面看，由题干中的“召唤人们回到欢笑和仁爱中来的明灯”可知，本题要求体悟小说中体现出人性中的“真、善、美”，可从小说主题角度分析作答，感知作者的人道主义情怀。 三、（2025-2026・山东烟台・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飞鹤来 崔邵子 西淝河，水面黢黑，黑得像刘肉头的脸，波纹析出哀愁，一只水鸟也没有，就连以前葳蕤的芦苇，也像刘肉头的头发，稀稀疏疏的没几根。 夕阳西下，刘肉头看到一群人走进春生牛肉汤馆。他捏着嗓子，拉长音调，唱起自编的顺口溜：“三汤一馍，外加奚飞鹤。”末了，他还不忘抑扬顿挫地加一句，“乖乖，又是一场最高规格的接待哩！” 肉头，在西淝河一带方言中，是指做事不爽快、闷声寡语的人。奚飞鹤是谁？能让这么一个“肉头”编进顺口溜，绝对不简单。说飞鹤，飞鹤就到，瞧，他来了。 “来碗二十元的羊肉汤，不放香菜。再来份馍，三元钱的。”来牛肉汤馆喝羊肉汤，稀奇。怪不得刘肉头编的那句顺口溜在西淝河能叫得响呢。只有稀奇，才符合奚飞鹤的性格。 “奚书记，里面请！”老板春生热情地招待，大厅的气氛也热闹起来，好几个喝牛肉汤的人站起来和奚书记打招呼。奚书记双手合十，而后压压右手，示意大家坐下。他拣人多的那个圆桌坐了，其他人纷纷聚拢来。刘肉头知道，奚书记的“早餐会”开始了，他托着腮帮子、眨巴着眼仔细听，每次都能听到许多新鲜的东西。 “刘肉头，你家那二十头羊月底有八头可以出栏了。到时候卖给任毅，我和他说好了，价格不会低。刘独眼，正好你在，前天你托我帮你联系牛经纪的事，我办妥了，正要去你家告诉你呢。还有刘二孬，保不准你今天吃的猪肉丸子用的猪肉就是你家养的猪。所以你家那六头猪呀，得好好养，别添加化工饲料。” 叮嘱完这些，奚书记又询问刘老好家的那三头母牛生了没。正问着，他要的不放香菜的羊肉汤好了，老板春生亲自端上桌。见刘肉头面前还没有饭，奚书记把羊肉汤推到了他跟前。自己又要了一份。刘肉头挠挠头，咧嘴笑了，连句“谢谢”也没有，又犯起了肉头。 肉头归肉头，可是他知道奚书记的好。半年前，在省城工作的奚飞鹤下派到辘轳湾任驻村第一书记。他了解到辘轳湾有养殖的传统，猪、牛、羊满地跑，家家户户养啥的都有，就是销路愁人。每天早餐，奚书记都与村民一起到牛肉汤馆喝羊肉汤，了解他们的需求和想法，利用“早餐会”，推动辘轳湾的特色养殖逐步规模化、标准化。为了解决销路问题，奚书记跑遍全县，把村里出产的猪肉、牛肉、羊肉推荐给饭庄和酒店，让辘轳湾美食走进千家万户。 为了推广，外面来人考察，无论是谁，就餐时，奚书记从来不带他们去大酒店，都是到春生牛肉汤馆，让他们品尝正宗的三汤一馍。汤，自然是牛肉汤、羊肉汤、猪肉丸子汤；馍，就是辘轳湾的传统美食——牛肉馍。久而久之，就有了“三汤一馍，外加奚飞鹤”这个最高规格的接待标准。通过一年多的努力，当年村集体经济收入就超过了一百万元。腰包鼓起来的村民，脸上笑容多了，来打趣的人也多了。有人见了刘肉头，说他油光满面。刘肉头却自嘲说：“以前搂着牛羊睡，现在搂着老婆睡。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吃罢，在众人的笑声中，奚书记站了起来。村民们随他来到西淝河畔。今天，奚书记要把“早餐会”延伸到这里。 他们沿着坑坑洼洼的河堤，边走边议。奚书记说，他来到辘轳湾，仿佛回到了家。他觉得自己和辘轳湾特别有缘。“辘轳湾位于西淝河畔，我就叫奚飞鹤，你们说这缘分得有多大？看到西淝河变成这样，我心里难受。这河，得治理呀！”“是呀，得治理。现在肉头的脸都有光了，这河也得干净起来。”有人拿刘肉头打趣。刘肉头毫不在意，他看着奚书记，眼里充满崇拜。 当奚书记带着刘肉头走上堤坝的时候，已是春打六九头，柳树发出嫩芽。西淝河畔机器轰鸣，辘轳湾口，“治理西淝河工程”开工了。看到公示牌，刘肉头首先不愿意了。“奚飞鹤是我们的好书记，哪能给治理啦？”于是，刘肉头带头，积极向上反映。后来，项目名称改成“西淝河治理工程”。刘肉头乐了：“读书人就是能耐，别看颠倒几个字，意义大不同哩。” 西淝河治理工程完成的第一个春天，村民看到河水哗哗地流非常高兴。辘轳湾村东那片芦苇荡，也被打造成湿地公园，吸引很多城里人来此休闲度假。村南头那片空地，一栋栋工业厂房林立，肉类加工厂成为村民就业的福地。 看到河面上嬉戏的鸟雀，刘肉头高兴地说：“奚飞鹤来了，西淝河活了！” 春生牛肉汤馆改成了三汤一馍大酒店，休闲度假的市民都慕名来品尝三汤一馍，奔着能受到最高规格的接待。老板春生说：“托奚书记的福，我这饭店也春风吹又生啦！” 一晃，奚书记任期已满三届。村民们再也不忍心摁手印挽留了。离开村子那天，奚飞鹤原本计划跟谁也不打招呼，天不亮就默默出发。可是，村民们比他起得还早，纷纷列队等待。刘肉头代表村民们在三汤一馍大酒店请他们的奚书记认真吃了一顿三汤一馍。 奚书记离村后，刘肉头的肉头病又犯了。他天天顺着西淝河溜达，盼着能像往常一样碰到奚书记，期待他能回来看一看，哪怕是出差往这拐一拐也行。 夕阳下，亭亭玉立的飞鹤挺胸昂首，像极了站在河边思考的奚书记。 （选自《辽河》）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奚飞鹤书记依靠“早餐会”，倾听群众意见，了解村民需求，通过这一举措带领辘轳湾实现了养殖产业规模化、标准化。 B． 考察者来村考察，奚飞鹤都带领他们去春生牛肉汤馆就餐，主要是因为村集体经费不足，无力承担大酒店高消费开支。 C． 治理西淝河工程的公示牌竖起后，刘肉头带领村民积极向上反映，担心工程损害村民养殖产业利益，影响奚飞鹤形象。 D． 奚飞鹤充分发挥当地的产业优势，推动建设肉类加工厂，既成功延伸了特色养殖产业链，又顺势解决了村民就业问题。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与情感表达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第二段中的顺口溜颇有意蕴，耐人寻味，能够激发读者的阅读兴趣。 B． 文中“肉头”一词既鲜明地反映了人物性格，又衬托出奚飞鹤的不简单。 C． 刘肉头“搂着老婆睡”的自嘲，也流露出农民小富即安的狭隘思想意识。 D． 结尾对飞鹤的描写，与人物相关联，意在表达村民对奚书记的念念不忘。 3. 请简要分析文章第一段环境描写的作用。 4. 小说的主人公是刘肉头，还是奚飞鹤？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 1.D 2.C 3.① 交代故事发生的地点(西淝河畔辘轳湾) ； ② 描绘荒凉衰败的环境，烘托哀愁氛围，暗示村庄此前的贫困； ③ 与后文治理后的美景形成对比，突出变化； ④ 为奚飞鹤治理河流，改善村庄的情节做铺垫。 4.主人公是奚飞鹤。 ① 情节核心：小说围绕奚飞鹤下派驻村后的一系列举措(推动养殖产业，解决销路，治理河流)展开，是故事发展的主导者； ② 主题承载：通过其事迹凸显基层干部亲民务实，带领群众致富的主题； ③ 侧面衬托：刘肉头的言行均为衬托奚飞鹤的形象，是次要人物。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驻村书记奚飞鹤带领辘轳湾脱贫致富的故事。作者巧妙运用方言“肉头”塑造刘肉头这一典型形象，通过其视角展现奚书记的实干精神。环境描写与人物塑造相得益彰：开篇黑黢的河面暗示贫困现状，结尾鸟雀嬉戏的河面则昭示乡村振兴成果。小说采用“以小见大”的手法，通过“早餐会”“三汤一馍”等生活细节，展现基层干部与群众的鱼水情深，讴歌了新时代的干群关系。 1. 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的能力。 A。“依靠‘早餐会’……”错误，奚飞鹤推动养殖产业规模化、标准化，不仅依靠“早餐会”了解需求，还跑遍全县拓展销路，选项只提及一个举措，表述片面；“实现了养殖产业规模化、标准化”错误，原文“利用‘早餐会’，推动辘轳湾的特色养殖逐步规模化、标准化”是说“逐步”，而不是“实现了”。 B。“主要是因为村集体经费不足”错误，奚飞鹤带考察者去牛肉汤馆，是为了让他们品尝“三汤一馍”，推广辘轳湾特色美食，并非因为村集体经费不足，属于无中生有。 C。“担心工程损害村民养殖产业利益”错误，刘肉头反对公示牌名称，是误解“治理奚飞鹤”，担心好书记被“治理”，而非担心损害养殖产业利益，选项曲解原因。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艺术手法的能力。 C。“流露出农民小富即安的狭隘思想意识”错误，刘肉头“以前搂着牛羊睡，现在搂着老婆睡”的自嘲，是村民增收后生活安定幸福的真实流露，并非“小富即安的狭隘思想”。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 交代故事背景。直接点明故事发生的地点是西淝河畔的辘轳湾，为人物活动和情节展开提供了具体的空间场景。 ② 营造氛围，暗示处境。描写西淝河“水面黢黑”“波纹析出哀愁”、芦苇“稀稀疏疏”，勾勒出荒凉衰败的景象，烘托出沉闷压抑的氛围，同时暗示了村庄此前产业单一、生态恶劣、村民生活贫困的处境。 ③ 形成对比，凸显成效。与后文西淝河治理后“河水哗哗地流”“鸟雀嬉戏”、芦苇荡变成湿地公园的美景形成鲜明对比，突出奚飞鹤治理村庄的显著成效。 ④ 铺垫情节发展。萧条的环境为下文奚飞鹤驻村后推动养殖产业发展、主导西淝河治理工程的情节做了合理铺垫，让后续的村庄变迁更具说服力。 4. 本题考查学生个性化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主人公是奚飞鹤。 ① 从情节结构看，奚飞鹤是故事的核心主导者。小说的主要情节都围绕奚飞鹤展开：他下派担任驻村第一书记，通过“早餐会”了解村民需求；推动养殖产业规模化、标准化，跑遍全县拓展销路；主导西淝河治理工程，打造湿地公园、建设肉类加工厂。整个故事的发展脉络都由他的一系列举措串联，刘肉头的所有活动都依附于奚飞鹤的行动。 ② 从主题表达看，奚飞鹤是主题的承载者。小说的核心主题是赞美基层干部扎根乡村、亲民务实、带领群众脱贫致富的奉献精神，而这一主题正是通过奚飞鹤的事迹来体现的。他的所作所为，完美诠释了新时代基层干部的责任与担当，是小说主题的集中体现。 ③ 从人物关系看，刘肉头是衬托奚飞鹤的次要人物。刘肉头的言行举止，如编顺口溜、崇拜奚书记、盼他归来等，都是从侧面烘托奚飞鹤的形象——通过刘肉头的视角和感受，突出奚飞鹤深得民心的特质，让奚飞鹤的形象更加鲜活立体。 四、（2025-2026・山东枣庄薛城・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越野滑雪 【美】海明威 缆车又颠了一下，停了。尼克正在行李车厢里给滑雪板上蜡，把靴尖塞进滑雪板上的铁夹，牢牢扣上夹子。他从车厢边缘跳下，落脚在硬邦邦的冰壳上，来一个弹跳旋转，蹲下身子，把滑雪杖拖在背后，一溜烟滑下山坡。 乔治在下面的雪坡上一落一起，再一落就不见了人影。尼克顺着陡起陡伏的山坡滑下去时，那股冲势加上猛然下滑的劲儿把他弄得浑然忘却一切，只觉得身子里有一股飞翔、下坠的奇妙感。他挺起身，稍稍来个上滑姿势，一下子又往下滑，往下滑，冲下最后一个陡峭的长坡，越滑越快，越滑越快，雪坡似乎在他脚下消失了。身子下蹲得几乎倒坐在滑雪板上，尽量把重心放低，只见飞雪犹如沙暴，他知道速度太快了。但他稳住了。随即一搭被风刮进坑里的软雪把他绊倒，滑雪板一阵磕磕绊绊，他接连翻了几个筋斗，然后停住，两腿交叉，滑雪板朝天翘起，鼻子和耳朵里满是雪。 乔治站在坡下稍远的地方，正噼噼啪啪地拍掉风衣上的雪。 “你的姿势真美妙，迈克，”他大声叫道。“那搭烂糟糟的雪真该死。把我也绊了一跤。” “在峡谷滑雪什么滋味儿？”尼克挣扎着站起来。 “你得靠左滑。因为谷底有堵栅栏，所以飞速冲下去后得来个大旋身。” “等一会儿我们一起去滑。” “不，你先去。我想看你滑下峡谷。” 尼克赶过乔治，他的滑雪板开始有点打滑，随后一下子猛冲下去。他坚持靠左边滑，末了，在冲向栅栏时，紧紧并拢双膝，像拧紧螺旋似的旋转身子，把滑雪板向右来个急转弯，扬起滚滚白雪，然后慢慢减速，跟铁丝栅栏平行地站住了。 他抬头看看山上。乔治正屈起双膝滑下山来；两支滑雪杖像虫子的细腿那样荡着，杖尖触到地面，掀起阵阵白雪，最后，他一腿下跪、一腿拖随，整个身子来个漂亮的右转弯，蹲着滑行，双腿一前一后，飞快移动，身子探出，防止旋转，两支滑雪杖像两个光点，把弧线衬托得更加突出，一切都笼罩在漫天飞舞的白雪中。 尼克用滑雪板把铁丝栅栏最高一股铁丝压下，乔治纵身越过去。他们沿路屈膝滑行，进入一片松林。路面结着光亮的冰层，被拖运原木的马儿拉的犁弄脏了，染得一搭橙红，一搭烟黄。两人一直沿着路边那片雪地滑行。大路陡然往下倾斜通往小河，然后笔直上坡。他们透过林子，看得见一座饱经风吹雨打、屋檐较低的长形房子。走近了，看出窗框漆成绿色。油漆在剥落。 他们把滑雪板竖靠在客栈墙上，把靴子蹬蹬干净才走进去。 客栈里黑咕隆咚的。有只大瓷火炉在屋角亮着火光。天花板很低。屋内两边那些酒渍斑斑的暗黑色桌子后面摆着光溜溜的长椅。两个瑞士人坐在炉边，喝着小杯浑浊的新酒。尼克和乔治在炉子另一边靠墙坐下。一个围着蓝围裙的姑娘走过来。 “来瓶西昂酒，”尼克说。“行不行？” “行啊，”乔治说。“你对酒比我内行。” 姑娘走出去了。 “没一项玩意儿真正比得上滑雪，对吧？”尼克说。“你滑了老长一段路，头一回歇下来的时候就会有这么个感觉。” “嘿，”乔治说。“真是妙不可言。” 姑娘拿进酒来又出去了，他们听见她在隔壁房里唱歌。 门开了，一帮子从大路那头来的伐木工人走进来，在屋里把靴子上的雪跺掉，身上直冒水汽。女招待给这帮人送来了三公升新酒，他们分坐两桌，光抽烟，不作声，脱了帽，有的背靠着墙，有的趴在桌上。屋外，拉运木雪橇的马儿偶尔一仰脖子，铃铛就清脆地丁当作响。 乔治和尼克都高高兴兴的。他们两人很合得来。他们知道回去还有一段路程可滑呢。 “你几时得回学校去？”尼克问。 “今晚，”乔治回答。“我得赶十点四十的车。” “真希望你能留下，我们明天上百合花峰去滑雪。” “我得上学啊，”乔治说。“哎呀，尼克，难道你不希望我们能就这么在一起闲逛吗？带上滑雪板，乘上火车，到一个地方滑个痛快，滑好上路，找客栈投宿，再一直越过奥伯兰山脉，直奔瓦莱州，穿过恩加丁谷地。” “对，就这样穿过黑森林区。哎呀，都是好地方啊。” “就是你今年夏天钓鱼的地方吧？” “是啊。” 他们喝干了剩酒。 尼克双肘撑在桌上，乔治往墙上颓然一靠。 “也许我们再也没机会滑雪了，尼克，”乔治说。 “我们一定得滑，”尼克说。“否则就没意思了。” “我们要去滑，没错，”乔治说。 “我们一定得滑，”尼克附和说。 “希望我们能就此说定了。”乔治说。 尼克站起身。他把风衣扣紧。他拿起靠墙放着的两支滑雪杖。 “说定了可一点也靠不住，”他说。 他们开了门，走出去。天气很冷。雪结得硬邦邦的。大路一直爬上山坡通到松林里。 （陈良廷译，有删改） 文本二： 我总是试图根据冰山原理去描写。关于显现出来的每一部分，八分之七是在水面以下的，你可略去你所知道的任何东西，这只会使你的冰山深厚起来。这是并不显露出来的那部分……冰山运动之雄伟壮观，是因为他只有八分之一在水面上。文学作品中，文字和形象是所谓的“八分之一”，而情感和思想是所谓的“八分之七”。前两者是具体可见的，后两者是寓于前两者之中的。 （摘编自海明威的纪实性作品《午后之死》）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或结构的分析与评价，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故事的开端部分介绍了尼克与乔治在雪山滑雪，二人在风雪中分享运动的感受，他们的滑雪经验都很丰富。 B． 小说中描写滑雪的段落多从尼克的角度来写，有的侧重他本人滑雪时的感受，有的通过他的眼睛来观看乔治滑雪的姿态。 C． 从“他们把滑雪板竖靠在客栈墙上……”往后，可看作故事的发展部分，多个细节描写勾勒了客栈的情境和活动人物等。 D． 故事的结局，是二人在喝完酒离开客栈前一再相约滑雪，读者能从二人对话中读出：二人同心，愿望成真。 2.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客栈的破败和黯淡与白雪皑皑的山间峡谷形成鲜明对比，小说氛围由此发生变化，情节也由此发生转折。 B． 小说中对喝酒的瑞士人、客栈女招待、伐木工人等人物的描写，意在为小说铺垫真切而复杂的故事背景。 C． 小说没有复杂的情节和华丽的词藻，语言简约、明快、朴实，体现出作家海明威的冷静、密实的叙事风格。 D． 小说通过人物对话和行为来展现他们的个性和情感，这种写法使得人物形象更加突出，内心世界更丰满。 3. 本小说蕴含着十分丰富的主旨内涵，请简要加以概括。 4. 海明威的文学创作“冰山”理论其实与我国古代文艺创作的“留白”艺术有异曲同工之妙。请结合右面的南宋马远的绘画作品《寒江独钓图》谈谈“留白”效果。 【答案】 1.D 2.B 3.表达了对生命的敬畏和对挑战的渴望，展现了对友情的珍视和对生活的热爱，探讨了人类在面对困境时的勇气和智慧。 4.只见一幅画中，一只小舟，一个渔翁在垂钓，整幅画中没有一丝水，而让人感到烟波浩渺满幅皆水。给人以想象之余地，如此以无胜有的留白艺术，具有很高的审美价值，正所谓“此处无物胜有物”。 【解析】 【导语】 《越野滑雪》以简洁冷峻的笔触，写尼克与乔治的滑雪时光。飞驰的雪坡、温暖的客栈、未尽的酒话，藏着青春的恣意与对相聚的不舍。海明威用“冰山原理”，将离别怅惘、理想怅然隐于明快场景下，文字极简却意蕴深厚，尽显留白之美。 1. 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内容或结构的分析与鉴赏能力。 D．“二人同心，愿望成真”错误，乔治说“希望我们能就此说定了”，而尼克说“说定了可一点也靠不住”，说明二人都感到了愿望难以实现。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B．“意在为小说铺垫真切而复杂的故事背景”错误。文中对瑞士人、女招待、伐木工人的描写，是寥寥几笔的群像勾勒，作用是烘托客栈温暖又略带烟火气的氛围，衬托尼克与乔治相聚时的惬意，以及即将分离的怅惘，并非 “铺垫真切而复杂的故事背景”。 故选B。 3. 本题考查学生从不同角度和层面发掘作品的意蕴的能力。 敬畏生命，渴望挑战：小说细致描写尼克与乔治滑雪时的飞驰、旋转、摔倒，将雪坡滑行的惊险与畅快淋漓展现，凸显两人对极限挑战的热爱，也暗含在突破险境中迸发的生命力量。 珍视友情，热爱生活：客栈中两人对酒畅谈，畅想滑雪远行的美好，离别前反复约定再滑雪，字里行间流露志同道合的默契，以及对自由快意生活的眷恋。 直面困境，坚守勇气：明知重逢滑雪的约定“靠不住”，两人仍执着重申“一定得滑”，暗含对人生聚散无常的无奈，更彰显在现实困境前不妥协的勇气。 4. 本题考查学生对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寒江独钓图》的画面仅绘一叶扁舟、垂钓渔翁，辅以数笔淡墨水纹，其余皆为空白。这空白并非虚无，而是以虚代实，让观者通过想象补足烟波浩渺的寒江、天地苍茫的空寂，既突出了“独钓”的孤寂意境，又赋予画面开阔的空间感。这种“以少胜多”的留白，与海明威“冰山理论”相通：看似极简的笔墨（或文字）之下，藏着丰沛的情感与意境，既让主体更突出，又给人以想象之余地，达成“此处无物胜有物”的艺术效果。 五、（2025-2026・山东淄博市六校・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二十年后 欧・亨利 一名警察威风凛凛地沿着大路巡逻。这种威风是习惯性的，并非为了招摇，因为观众寥寥无几。时间将近晚上十点，夹杂着雨意的寒风把街上的行人都赶光了。 他边走边检查各家门户，不时转过头来，用警惕的目光向平静的通衢大道两头看看。他甩着警棍，旋转着身子，一派英俊警察的形象。这一带收市早。你偶尔可以看到一家雪茄烟店或者一家通宵餐馆的灯光，但是大多数商家都早已关门了。 走到一个街区的一半时，警察突然放慢了脚步。在一家黑了五分之四的门面的商店门口，有一个人靠墙站着，嘴里衔着一支没有点着的雪茄。当警察朝他走过去时，那人赶紧说话。 “没有什么，警官，”他保证说，“我只是在等一个朋友。这是二十年前约定的。你听了觉得奇怪，是不是？好吧，如果你想知道个究竟，我就说给你听。那时候，这个店址原来是一家餐馆。” “那餐馆五年前就拆掉了。”警察说。 站在门口的那个人划着一根火柴，点着了雪茄。火光映出一个方下巴的苍白的脸，目光炯炯，靠近右眉梢有一块雪白的疤痕。他的领带别针是一大块钻石，镶得古里古怪。 “二十年前的今晚，”那人说，“我同我最要好的朋友，也是世界上最好的伙伴，在这里的餐馆吃饭。我们俩都是在纽约长大的，像一对亲兄弟。我十八岁，杰米二十岁。第二天上午我就要动身到西部去闯荡。你是没法把杰米从纽约拉走的。他认为纽约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嗯，那天晚上我们约定，二十年后，不论我们的境况如何，不论我们距离多远，都要在这里再次会面。我们设想，二十年后，我们的命运好歹可以决定，我们都该发迹了。” “听起来倒怪有趣。”警察说，“不过，我觉得，两次会面间隔的时间未免太长了。你走后同你那位朋友有联系吗？” “嗯，有的，我们通了一阵子信，”那人说，“可是过了一两年，我们失掉了联系。你知道，西部是一个很大的天地，我在那里不停地奔波。不过我知道，如果杰米还活着，他一定会在这里同我会面。他决不会忘记。我走了一千英里，今天来站在这门口，只要我的老伙计来赴约，那就值得。” 这个等待的人掏出一块漂亮的怀表，表盖上镶嵌着许多小钻石。 “十点差三分，”他宣布，“那天我们在餐馆门口分手时是十点整。” “你在西部混得不错，是吗？”警察问。 “你猜得对！我希望杰米干得能赶上我的一半就好了。他是一个埋头苦干的人，真是一个好人。我得同那些精明鬼竞争发财。在纽约，一个人墨守成规，可是在西部，就像刀架在脖子上，惶惶不可终日。” 警察挥动警棍，走开一两步。 “我要走了，希望你的朋友会来。你是不是准十点就走？” “我才不哩！”对方说，“我至少给他半小时。如果杰米还活在世上，到时候会来的。再见，警官。” “再见，先生。”警察说，一路继续巡逻，对每道门察看一番。 这时已经下起蒙蒙细雨，风也不是一阵一阵的，而是一个劲儿刮着。几个行人都翻起大衣领子，手插在口袋里，不声不响地匆匆走过。而站在店铺门口千里迢迢来赴青年时代朋友的约会的人，抽着雪茄在等待。 他等了大约二十分钟，然后一个穿长大衣的高个子，领子翻到耳朵边，从马路对过匆匆走过来，直接走向等待着的人。 “是鲍勃吗？”他犹豫地问。 “你是杰米・韦尔斯？”门口的人叫道。 “谢天谢地！”新来的人叫道，紧紧抓住对方的手。“是鲍勃，千真万确。我早就知道，只要你还活着，我总会在这里见到你。嗯，嗯，嗯，二十年是一段很长的时间。那老餐馆不见了，鲍勃，我希望它还在，我们好再在这里吃一顿。在西部混得怎么样，老朋友？” “好极啦！我想要的都到手了。你变了许多，杰米。我从来没有想到你长得这么高，好像高了两三英寸。” “哦，我二十岁以后又长高了一点儿。” “在纽约过得不错吧，杰米？ ” “还过得去。我在市政府一个部门工作。来吧，鲍勃，我们去一个我熟悉的地方，好好地谈谈往事。” 两个人臂挽着臂走上大街。从西部来的那个人，由于成功而踌躇满志，开始将他发家的经过简要地说了一番。另一个呢，脑袋缩在大衣领里，津津有味地听着。 街角有一家药房，灯光明亮。当他们走到光圈里，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打量对方的面孔。从西部来的那位突然停步，放开了他的胳膊。 “你不是杰米・韦尔斯，”他怒气冲冲地说，“二十年的时间虽长，但还不至于把一个高鼻梁变成一个塌鼻梁。” “可是二十年有时候却把一个好人变成坏人，”高个子说，“你已经被捕十分钟了，‘老滑头’鲍勃。芝加哥方面认为你可能溜到我们这里来，通知我们说想同你谈谈。你考虑一下，是不是老老实实跟我去警察局？不过，在我们去警察局之前，这里有一张纸条，是你等在门口的时候，一个人让我交给你的。你可以靠近窗子看看。这是韦尔斯警官写给你的。” 从西部来的人打开递给他的小纸条。刚看的时候，他的手很平稳，可是看完以后却抖个不停。条子很短。 鲍勃： 我准时到达约定的地点。当你划火柴点雪茄时，我发现你原来是芝加哥通缉的罪犯。我不忍自己动手逮捕你，便找了个便衣代劳。 （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鲍勃向警察讲述二十年之约时，特别强调杰米是“世界上最好的伙伴”，这体现了他对友情的珍视和对这次会面的期待。 B． 杰米认出鲍勃是通缉犯后“找了个便衣代劳”，这一选择既履行了警察职责，又避免了亲手逮捕老友的不忍心，体现其人性复杂面。 C． 鲍勃在对话中多次炫耀西部的“成功”，还表示“得同那些精明鬼竞争发财”，暗示了他把物质作为衡量人生成功的标尺。 D． 鲍勃在讲述西部经历时，评价杰米是一个“埋头苦干的好人”，这为后文揭示杰米已成为一名恪尽职守的警察埋下了伏笔，暗示了人物命运的走向。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头对寒冷雨夜街道的环境描写，既营造了清冷孤寂的氛围，也为主要人物登场提供了独特舞台，暗示故事发展的不确定性。 B． 本文采用有限视角叙事，读者跟随警察的巡逻逐步发现人物，又通过鲍勃的自述了解前情，这种写法增强了悬念感和戏剧性。 C． 小说结尾杰米留下的纸条是欧・亨利“含泪的微笑”风格的体现，它以一种温和而遗憾的方式，为这个充满冲突的故事画上了句号，令人回味无穷。 D． 小说通过对比手法塑造人物，鲍勃的张扬与杰米的内敛、鲍勃对友情的浪漫想象与杰米对法律的坚守，形成鲜明反差，深化主题。 3. 小说注重细节描写，请分析文中划横线处划火柴点着了雪茄这一细节在文中的作用。 4. 有人认为小说标题“二十年后”有多重含义，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 1.D 2.B 3.① 鲍勃向警察解释时主动划火柴点烟，杰米借此看到鲍勃的相貌特征，为后文杰米认出鲍勃埋下伏笔。 ② 结尾处纸条上提及“当你划火柴点雪茄时”，这成为杰米识别鲍勃身份的关键，推动了情节的突转，构成了欧 · 亨利式的意外结局。 4.① 表层义：指鲍勃与杰米从约定到重逢整整二十年的时间流逝。 ② 深层义：指二十年时间展现了人物的成长与变化。二十年后，互为好友的鲍勃成为通缉犯，而杰米成为警察，二十年的时间改变了人的外貌、性格和命运，两人走上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③ 主旨义：二十年前的浪漫约定与二十年后的现实抓捕形成强烈反差，突出了命运的无常和人性的复杂。 【解析】 【导语】 欧・亨利的《二十年后》通过简洁的叙述和巧妙的情节设计，展现了人性的复杂和时间对人际关系的影响。小说以警察和鲍勃的对话为主线，通过细腻的环境描写和人物刻画，逐步揭示出鲍勃的真实身份和杰米的道德抉择。结尾处的反转既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体现了欧・亨利一贯的风格。小说不仅探讨了友谊和忠诚，还揭示了法律与情感之间的冲突，发人深省。 1. 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能力。 D．“后文揭示杰米已成为一名恪尽职守的警察埋下了伏笔，暗示了人物命运的走向”错误。鲍勃说杰米是“埋头苦干的人……一个好人”，是基于二十年前的了解和杰米安于纽约现状的推断。这处评价主要是为了塑造鲍勃心中的老朋友形象，并与他自认为的“西部成功者”身份形成对比。后文杰米成为警察，并非是这一评价直接“埋下伏笔”或“暗示”的结果，两者没有必然的因果或暗示关系。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B．“本文采用有限视角叙事”错误。小说并非严格意义上的有限视角，在鲍勃与假杰米相遇后，叙事视角已经转移，读者得以看到便衣警察的出现和鲍勃的反应。 故选B。 3. 本题考查学生赏析文本情节作用的能力。 ① 火柴的光亮映照出鲍勃的“方下巴的苍白的脸，目光炯炯，靠近右眉梢有一块雪白的疤痕”，这些特征与通缉犯的描述吻合，为后文鲍勃被捕埋下伏笔。 ② 结尾的纸条上有“当你划火柴点雪茄时，我发现你原来是芝加哥通缉的罪犯”，这一瞬间的“暴露”与后文纸条内容形成呼应，是杰米（警察）认出鲍勃的关键线索，制造了情节反转的效果，构成了欧・亨利式的意外结局。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 表层含，义指鲍勃与杰米约定的二十年后再相会的时间距离，强调岁月流逝带来的变化。 ② 深层义，指二十年时间展现了人物的成长与变化。二十年的时光使两人从青年步入中年，人生轨迹发生巨大分歧，鲍勃成为通缉犯，杰米成为警察，凸显时间对命运的塑造。 ③ 主旨义，二十年前两人对未来充满憧憬，二十年后鲍勃的“成功”实为犯罪，杰米的平凡工作却是正义的坚守，形成戏剧性反差。而二十年的等待最终以背叛（法律对友情的超越）收场，二十年前的浪漫约定与二十年后的现实抓捕形成强烈反差，突出了命运的无常和人性的复杂。 六、（2025-2026・山东省聊城市三中・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甲） 曙光刚刚染红萨崩山上的天空，暗蓝的海面已揭开黑色的夜幕，只等第一道阳光射到，就将闪出欢乐的光芒。 船在伯爵码头靠了岸。码头上来往着灰制服的陆军、黑制服的海军和穿着杂色衣衫的妇女……在那位戴着洁白手套的过路军官的脸上，在那个坐在防寨上抽烟的水兵的脸上，在那些的少女们的脸上，你都可以看到同样的神情。 是的，您要是第一次来到塞瓦斯托波尔，您准会大失所望！ 不论从哪一个人的脸上，您都找不到惊慌和狼狈的神情，甚至找不到热烈、果断或者准备牺牲的神色。您看到的只是些平凡的人，镇定地干着平凡的事，因此您也许会责备自己过分兴奋，同时怀疑你凭北岸所得的见闻而构成的关于塞瓦斯托波尔保卫者如何英雄豪迈的概念，是否真实可靠了。 您走进巨大的俱乐部里去吧。一推开门，您就会看到一片触目惊心的景象，闻到一股腥臭难当的气味：里面有四五十个断手丢足和伤情严重的伤员，其中一部分躺在床上，但大部分都躺在地板上。您的脚也许会在门口停住，可您别让这种恶劣的感情支配您。进去吧，别不好意思走近去跟他们谈谈：不幸的人喜欢看到人们同情的脸色，他们喜欢谈谈他们的痛苦，听听亲切安慰的语言。您从一排排的病床中间走过去，您就找一张比较和蔼而不太痛苦的脸，大胆去跟他谈谈吧。 “你伤在什么地方啊？ ”您怯生生地问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兵，他坐在床上，用和善的目光盯着你，仿佛在请你走拢去。我之所以说“您怯生生地问”，是因为眼看着别人的痛苦，除了深切同情之外，您还会产生一种既怕冒犯他又很尊敬他的感情。 “腿上。”那士兵回答，您立即会从毯子的折痕上看出，他的一条腿膝盖以下部分没有了。   “感谢上帝，如今我可要出院了。”他补充说。 “你负伤好久了吗？ ” “有五个多礼拜了，先生！ ” “怎么样，现在还疼吗？ ” “不，现在不疼了，没什么，只有逢到天气不好时有点儿疼，平时没什么。” “你是怎么负伤的？ ” “在第五棱堡，先生，就在第一次炮轰的时候。我瞄准好大炮，正向第二个炮眼走去，这时候他就打中了我的腿，我好像掉到一个窟窿里去了，一看，腿没有了。” “开头你难道真的不觉得疼吗？ ” “不觉得什么，只觉得腿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那么后来呢？ ” “后来也没什么，只有皮肤被拉拢来的时候，仿佛有点儿刺痛。最要紧的是，先生，别想得太多。你不去想它，就没什么，痛苦多半是因为想得太多。” 现在您有点了解塞瓦斯托波尔的保卫者了，您在这个人面前不知怎的觉得有点惭愧。您本想说许许多多话来向他表示同情和钦佩，可是您找不到恰当的字句来表达。这样，面对着这种不居功自傲而又坚毅顽强的精神，您就会默默地低下头来。 总之，您会看到种种惊心动魄的景象。您在这儿看到的战争，不是军容整齐的队伍、激昂的军乐，而是战争的真实面目——流血、受难、死亡…… 那海军军官出于虚荣或者单纯戏谑的心情，很可能开几炮给您瞧瞧。“叫炮手们来发炮！”于是就有十四五个水兵，有的把烟斗放进口袋里，有的将面包干塞进嘴里，全都生气勃勃、快快活活地踏着打过铁掌的皮靴，跑到大炮旁边，动手装上炮弹。 您仔细瞧瞧他们的脸，瞧瞧他们的姿态和行动吧：每一个沉着稳重、从容不迫的动作，一切都显示出俄罗斯人力量的主要特征——淳朴而顽强。不过，在每个人的脸上，除了显示出危险、愤怒和战争的痛苦这些主要征象之外，您还可以看到流露着自尊心以及高尚的理想和感情。 现在，您可在阵地上看到塞瓦斯托波尔的保卫者了。您回去的时候，不知怎的不再理会一路上（直到那座击毁的戏院）呼啸着的炮弹和枪弹，您将怀着一种宁静而高尚的心情回去。主要是您获得了一个愉快的信念：塞瓦斯托波尔绝不会被人家占领，不但塞瓦斯托波尔绝不会被人家占领，而且俄罗斯人民的力量在任何地方都不会动摇。 黄昏降临了。即将下山的夕阳，从蔽天的灰云后面豁露出来，一下子射出灿烂的红光，照亮了紫色的阴云，照亮了舰艇林立、波涛起伏的灰绿色海面，也照亮了城市的白色建筑物和街上熙来攘往的人们。军团的乐队在林荫道上演奏古老的圆舞曲，它的旋律在水面上荡漾，跟棱堡上隆隆的炮声奇妙地融成一片。 （节选自《托尔斯泰中短篇小说选・十二月的塞瓦斯托波尔》，草婴译，有删改） （乙） 在列夫・托尔斯泰的小说中，有一个十分常见的描写方式便是心灵辩证法。这种心灵辩证法是通过主人公的心理描写来反映的：小说中的主人公往往都会对自己的行为进行大量的反思，通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反思之后，就会发现原来所谓的对其实是错，便有了一个真相和答案。 在使用列夫・托尔斯泰心灵辩证法的小说中，往往都能够随处可见十分鲜明的对比手法和细节描写。对比手法可以说是心灵辩证法中最为常见的手法之一，通过十分鲜明的对比，突出了主人公的人物心理，可以说这种心理描写的手法是经久不衰的。 （节选自《托尔斯泰心灵辩证法模式成因再探索》胡健生，有删改） 【注】塞瓦斯托波尔战役是1854年俄罗斯人民抗击英法联军入侵的保卫战。列夫・托尔斯泰曾担任炮兵连长，亲历战役。 1. 下列对甲文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当“您”刚到塞瓦斯托波尔，看到塞瓦斯托波尔人会大失所望，是因为他们对战争毫不关心、漠然，既不惊慌，也不狼狈。 B． 交谈时，“您”之所以会产生“怯生生”的心理，是因为“您”很善良，对老伤兵的产生了同情和钦佩之情。 C． “您”和老伤兵的六次问答，自然引出下文对“您”低头不语的心理和战争真实面目的叙写。 D． “您”看到了塞瓦斯托波尔士兵们的眼神、举止，听到了他们的谈吐，感受到了塞瓦斯托波尔保卫者的精神。 2. 下列对甲文相关艺术特点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借助“在那位、在那个、在那些”等句式，为语言增添了整齐之美，也丰富了战争的多个侧面，增强了感染力。 B． 甲文在叙述过程中，穿插了大量的心理描写，节奏舒缓有度，交织着作者浓郁的情感，让读者能明显感受到作者的情感倾向。 C． 全文点面结合，既在“点”上展示了战士们坚毅顽强英勇的爱国形象，又在“面”上详细刻画了如老伤兵和海军军官等英雄形象。 D． 小说采用第二人称的叙述方式，借叙述者与“您”之间的对话，拉近了作品与读者的距离，使读者对战争有身临其境之感。 3. 小说从描写朝霞开始，又以描写夕阳结束，请简要分析作者这样写的好处。 4. 请结合乙文简要分析甲文是如何体现“托尔斯泰心灵辩证法”的。 【答案】 1.A 2.C 3.① 文章从描写朝霞开始，在夕阳中结束，前后呼应，写出了人物情感变化的时间过程； ② 开篇的朝霞色彩暗红，未能完全“揭开黑色的夜幕”，暗含对战争的忧虑，渴望得到“第一道阳光”的指引，而结尾夕阳普照则饱含着希望和对胜利的信心。 4.① 初到塞瓦斯托波尔怀疑保卫者的英雄豪迈是否真实可靠，通过多次观察反思之后，发现塞瓦斯托波尔人民“平凡”神情的真相，坚信保卫战一定胜利。（由初到塞瓦斯托波尔感到失望、怀疑，继而在俱乐部中内心的震惊，再到感受到保卫者们精神的宁静而高尚，最后认识到了塞瓦斯托波尔人民对抗击入侵者的坚定信念，心中产生了深切的民族自豪感。） ② 多处运用对比，如俱乐部里士兵们触目惊心的伤势与伤员们和蔼、顽强、乐观的表情的对比，开头您对塞瓦斯托波尔战争保卫者的片面固化的认识与结尾认识到这里人民对战争不会动摇的信念形成对比。 ③ 细节描写，如“您怯生生问”写出了“您”内心的疑惑和担忧，老兵“和善的目光”，表现出老兵不居功自傲而又坚毅顽强的精神。 【解析】 【导语】 托尔斯泰通过第二人称的叙述方式，将读者置于塞瓦斯托波尔战役的场景中，真实展现战争的残酷与士兵的坚毅。作品运用对比手法和细节描写，展现士兵面对苦难时的沉着与内心的复杂感受，充分体现心灵辩证法，揭示战争的真实面貌与人性的光辉。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相关内容的分析理解能力。 A。“是因为他们对战争毫不关心”错误。人们并不是不关心，而是没有感到害怕，表现出来的是平和淡然处之。 故选A。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能力。 C。“既在……，又在……”说法错误。应该是“既在‘点’上详细描写了如老伤兵和海军军官等单个形象，又在‘面’上展示了战士坚毅顽强英勇爱国的群像”。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小说重要语段作用的能力。 结构上的呼应：文章以自然界的景象作为开篇和收尾，形成了一种循环感，在结构上形成了呼应。不仅增强了文本的整体性，也让读者能够感受到故事发生的环境氛围。 象征意义：从朝霞到夕阳的变化，也象征了塞瓦斯托波尔保卫者们的心路历程的变化。开始时朝霞未能完全“揭开黑色的夜幕”，象征人们疑惑、不安甚至是失望，但随着故事的发展，通过对受伤士兵的描述和海军军官的行动，文章展现了保卫者们坚忍不拔的精神面貌。最终，夕阳的光辉成为了他们内心坚定信念的外化表现，体现了对未来的乐观态度和对胜利的坚定信心。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人物心理变化和表现手法的能力。 心理变化与反思：文章开始时，叙述者对塞瓦斯托波尔的第一印象与预设的印象形成了对比。叙述者原本期待看到英雄豪迈的场面，但实际上看到的是普通人平静地生活和工作。这一反差促使叙述者开始质疑自己的先入之见，即对塞瓦斯托波尔保卫者的英雄形象是否过于理想化。随着叙述者深入接触受伤的士兵，特别是与一位失去腿部的老兵对话后，叙述者的态度发生了转变。这位老兵虽然身体遭受重创，但依然保持乐观和坚强的态度，这使得叙述者对于塞瓦斯托波尔保卫者的认知更加深刻，从而认识到这些人的真正英雄本质并不在于表面的豪言壮语，而是在于他们面对困难时的坚韧不拔和默默奉献。           对比手法：文中有叙述者前后态度的对比，还有具体场景中的对比。例如，俱乐部内部惨烈的景象与伤员们平和、乐观的态度之间的对比，展现了即使在极端困境中，人们仍然能够保持人性的光辉；开头“您要是第一次来到塞瓦斯托波尔，您准会大失所望”与结尾“您将怀着一种宁静而高尚的心情回去”展现的叙述者前后态度的对比；另外，文章开头对塞瓦斯托波尔的描述与文章结尾处夕阳下的城市景象也形成对比，前者可能让人感觉这是一个充满苦难的地方，而后者则展现了一种希望和宁静，反映了塞瓦斯托波尔人民不屈不挠的精神面貌。         细节描写：在与老兵交谈的过程中，作者大量运用了细节描写，如通过对老兵温和目光、勇敢话语的细腻描绘，成功塑造了一位虽身受重伤却不居功自傲坚毅乐观的形象。这些细节不仅加深了读者对人物性格的理解，也强化了文章想要传达的主题——在战争中，真正的英雄主义更多地体现在个体面对逆境时的态度上，而非单纯的武力或胜利。 七、（2025-2026・山东日照东港・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相见欢 杨苏力 在梅香的指引下，我踏进了院子，即将见到李大云。尽管这次见面迟到了很多年。 此刻，李大云正坐在院内的藤椅中，等待我的到来。 见面的一刹那，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要凝固了。想象中短发浓眉、宽肩粗腰、英气十足的铁姑娘李大云，竟然是眼前这个满头白发、瘦成一团的老太太！ 何丹萍，丹萍啊，我一直想见见你，见见老徐常念叨的这位老同学。李大云的话像天上的白云一样缥缈。接着，她的眼睛越过我，移向院子外的远方。 顺着她的眼神，我仿佛看见“一泓碧波之上，耸立着一座连拱坝，20个坝垛，21个拱。它们紧密相连，斗志昂扬，手挽手站成一排，抵抗着汛期的山洪”。这是1954年11月20日，徐立新在写给我的信中，对新建成的佛子岭水库大坝的描述。 李大云说，修大坝那年，我16岁。我每天都跟着大人在工地干活，主要是用扁担挑着畚箕运土。天热的时候，身上的衣服没有一块是干的。天冷的时候，浑身也是汗津津的。那时，大家总有使不完的劲。天不亮就上工地，天黑了也舍不得回家。大家伙比赛挖土、运土。大人们都夸我好样的。 看着沉浸在回忆中的李大云，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幅画面：工地上，男女老少，热火朝天地奋战着。大家伙用十字镐破石，用铁锹挖土，用独轮车运石块。红旗招展的工地上，口哨声、呐喊声、号子声，此起彼伏…… 李大云说，老徐是个书呆子，他分配在我们小组。一个才出校门的人，肩上能挑多重啊？一迈步呀，就前摇后晃，走路的样子笑死人了。我爸少给他装几锹土，他呀，就发火，肩膀没两天就被磨破了。 我笑了。想起大学毕业那年，同学们都积极响应国家号召，投身新中国建设热潮。徐立新坚定地对我说，我要去霍山修建佛子岭水库，哪怕是去工地挑土，我也要奉献一份力量……我回之以微笑，父母的身体状况使我无法同他并肩远行。 李大云说，那天啊，我和老徐比赛挑土，谁也不服输，直到我爸从家里来找，我们才摸着黑回家，爬坡的时候，老徐一脚踩空，滑到了半山腰。幸亏我爸把他拉了上来。分别前，我爸拉着老徐的手说，孩子，你的阵地在教室…… 这是一段徐立新不曾告诉我的过往。我听了，心为之一颤。 “老同学，祝福我吧，我要和佛子岭的姑娘李大云结婚了。我将在这里开始崭新的生活，我会把所学的知识，全部教给孩子们，让他们成为对社会有贡献的人。丹萍，不论我们身处何地，让我们共同为建设新中国奉献青春吧！也祝你早日找到属于你的幸福。”接到徐立新的这封信的日期是1955年5月16日。那天之后，我们忙于各自的事业，逐渐在对方的生活中淡出了身影。 当初清晰的字迹早已泛黄，就像满头的青丝，经岁月的浸染变成缕缕白发。 这些往事，现在仍旧在我心中泛起涟漪。我们那个时代的人，都有股倔劲。 我笑着对李大云说，陪我去看看大坝吧。 梅香和一位妇女用两根扁担，抬起藤椅上的李大云，我们一同前往佛子岭水库大坝。 刚走到大桥的中段，李大云拍拍藤椅说，停吧，就到这里。 11月，是水库的蓄水期。远处高耸的坝垛，库中平静缓流的河水，河床两边裸露出的石块，一切都让人心情平和。 李大云指着对面坝垛上的字，一字一顿地念道，一定要把淮河修好！李大云看着我喃喃地说，这辈子，我只认识这些字，还有老徐的名字。 这是镌刻在佛子岭水库大坝上的8个红色大字。当年在书本上、电视里、午夜梦回时出现过无数次的红字，今天，我终于亲眼看到了。 从1952年1月到1954年11月，佛子岭水库建成仅用了两年10个月。佛子岭水库是在资金和物资严重匮乏的时候建成的，它是全国人民抱着坚定必胜的信念，以智慧和血汗创造出的奇迹！佛子岭水库的建成，让原本颗粒无收的贫瘠之地，变成了物产富饶的鱼米之乡。 站在佛子岭水库大坝，满腹的感慨不知该怎样表达。这一刻，我想起了电影《上甘岭》中的一个镜头，那个镜头就是取自佛子岭水库泄洪时河水奔腾咆哮的场景。我的耳边立刻响起《我的祖国》那优美的旋律。我情不自禁地唱出了声，李大云也跟唱了起来：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听惯了艄公的号子 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 歌声顺着坝顶的风一直飘向遥远的天边。暮色正漫过水面，铺洒成一片柔和的昏黄。 （有删改） 文本二：提起安徽霍山，知道的人有限。若是问及，新中国第一座钢筋混凝土连拱坝——佛子岭水库，家喻户晓。我的第二故乡就在霍山县城，距佛子岭水库15公里。描写佛子岭建设工程及建设者的名篇佳作不计其数，如何写出一篇有新意的小小说，我思量再三。自古以来，爱情是文学作品中永不枯竭的主题之一。然而每个时代的青年男女，对爱情都有着不同标准和选择。1951年，是新中国成立初期百废待兴阶段。这年秋天，佛子岭水库工程指挥部正式成立。查阅资料得知：一批批技术人员怀抱理想，从全国各地奔赴佛子岭，投身移山填谷的建设大潮中。我将影像资料结合今日佛子岭之环境及听来的建设期间发生的爱情故事，经筛选提炼加以耳熟能详的部分场景，写出了具有时代感的小说《相见欢》。 （选自杨苏力《〈相见欢〉创作谈》，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开篇将“我”想象中李大云的形象与现实中看到的形象进行对比，既表达时光变迁的感慨，也暗含对建设者奉献青春的同情。 B． 文本一中李大云对“我”说“我只认识这些字，还有老徐的名字”，体现出她对建成大坝的信念，同时凸显她对徐立新的深切爱意。 C． 文本一把佛子岭水库的建设历程融入到具体建设者的独特经历中，时代工程与个人命运交融，让宏大工程有了贴近生活的细腻表达。 D． 从文本二对佛子岭水库大坝建设情况的介绍可知，文本一对建设过程和水库环境的描写并非完全虚构，而是具有源于生活的真实感。 2. 关于文本一中徐立新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通过“我”和李大云的回忆，间接刻画出“徐立新”这一形象，使人物立体完整，真实可感。 B． 徐立新大学毕业时响应国家建设的需要，选择扎根基层，是新中国成立初期青年群体的典型代表。 C． 徐立新写给“我”的两封书信，分别描述了新建成的大坝和他的婚姻、志向等内容，推动情节的发展。 D． 徐立新挑土时前摇后晃的样子，照应他刚出校门的“书呆子”形象，为后文他转行教育埋下伏笔。 3. 文本一结尾处写“我”与李大云在大坝前合唱《我的祖国》，有何用意？ 4. 文本二中提到，作者“想写出一篇有新意的小小说”。请谈谈这种“新意”在文本一中是如何体现的。 【答案】 1.A 2.D 3.① 歌词呼应上文水库建成后贫瘠之地变鱼米之乡，是对新中国建设成就的赞颂与讴歌。 ② 二人通过歌声，表达了对徐立新等建设者的敬意。 4.① 选材构思富有新意。通过建设者的爱情故事，展现佛子岭水库的建设过程。 ② 叙事富有新意。回忆与现实交织穿插，再现水库大坝建设的场景和人物奋斗历程，具有时空纵深感。 ③ 主题时代感强。小说赞美了青年响应号召、为新中国成立初期的国家建设无私奉献的精神，凸显时代特点。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通过“我”与李大云的相见，巧妙串联起佛子岭水库建设的集体记忆与个人情感。作者以细腻的笔触构建双重叙事时空：现实中的白发老人与记忆中的铁姑娘形成强烈反差，书信、回忆与现实场景交织，展现了一代建设者的青春热血。特别巧妙的是将宏大工程史融入个人情感史，既保留了历史真实感，又赋予文学感染力。 1. 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A．“也暗含对建设者奉献青春的同情”错。文本一开篇对比李大云过去与现在的形象，主要突出时光流逝与人物变化，“暗含对建设者奉献青春的同情”不准确；后文通过合唱《我的祖国》等情节，表达的是对建设者奉献精神的敬意与追忆，而非同情。 故选A。 2.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D．“为后文他转行教育埋下伏笔”错。徐立新挑土时“前摇后晃”主要表现他初出校门不擅体力劳动，后文转行教育是因李大云父亲点明“你的阵地在教室”，二者无直接伏笔关系。 故选D。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 升华主题，凝聚时代精神：歌词“一条大河波浪宽”等描绘的壮美山河，呼应上文水库建成后贫瘠之地变鱼米之乡，象征建设者用青春换来的家园新貌，呼应“奉献青春”的主旨。 ② 强化情感共鸣：歌曲唤起两人对青春岁月的共同记忆，将李大云对徐立新的思念、“我”的感慨之个人情感与建设祖国的豪情之集体记忆融为一体，表达了对徐立新等建设者的敬意。 4. 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者表现出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① 选材构思富有新意。将爱情故事融入时代建设——徐立新与李大云的婚姻源于水库建设，个人情感与国家使命交织，展现佛子岭水库的建设过程。 ② 叙事富有新意。以徐立新同学“我”的探访为线索，通过“我”的观察以及李大云的回忆的双重视角拼凑往事，叙述建设者的爱情故事，再现水库大坝建设的场景和人物奋斗历程，避免平铺直叙，增强叙事层次感。 ③ 主题时代感强。小说不刻意拔高主题，而是通过“一定要把淮河修好”的标语、青年们奉献青春的誓言、水库从贫瘠之地到鱼米之乡的变迁，自然流露新中国成立初期青年的理想主义与担当，凸显时代特点 八、（2025-2026・山东泰安・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唤车 汪曾祺 朋友送我到门口，我们的话也说完了。“好，再见”，“再见”，他转身走进了门，大概他一时想着一件什么事，于是我的一切已完全从他思想里让出一个地位，直到他碰上另一个熟人，因为说起某人今天来过时，才又于顷刻之间想起我的过访。我现刻已在门外了。 虽然是回家去，然而好长的一截路呀！我觉得肩膀酸起来，挺了挺腰，也振不起精神。 这个城真没有办法，街道都不知是哪一年修的。而且坡路那么多，上上下下，真够麻烦！天未阴，地先阴，一下雨，脚就倒霉了。看今天满好的太阳，以为各处全去得了，然而前天下过雨，有点经验的一定都穿上套鞋，有几条街是活地狱！糟糕，想想沿路经过的几处泥淖，简直令人害怕手摔成个泥球儿可怎么好。而且，天哪，我手里这么些东东西西，瓶瓶罐罐，玎玎珰珰，不是我摔碎它就是它摔倒我，怎么办？那段众水之所归的巷子，通过时得从一块一块的摇摇晃晃的砖头石块上面踏过去，假如身体重心一歪，那笑话可大了。刚才一路买来不大觉得，现在这些东西才真讨厌得要命！从三多巷到得胜门，多远一段路！ ——我坐辆车吧，“车！”我已经叫出了口。巷口正有一辆空车。我的眼光，声音，思想像三个带白帽的浪头接着，前面的来了，后面的就推上来了。 “哪里？” “xxx” 车轮上还留下些水渍泥斑没有干去，车是才拉了客人来的。 一早上，车夫拉了车出去。火车站，旅馆，人家，街，巷，全城到处跑。“车！”——“哪里？”——“xxx”，立刻，他心上画出一条路线，从哪里，穿过哪里，拐弯，到了。车上是各样的人，各种东西。那是车夫所不计及的，他只是依自己的习惯，一拉起车杠就走，他从不回过头来看一看，倒是此外从身边经过的事事物物，有时，画入他脑子里，留下个影子。 坐车客人有的要讲半天价钱，有的很大方给超过规定的钱，有人想真不得了，一个拉车的全月收入要抵两个大学教授，三个委任一级公务员，而公务员和教授就坐过这辆车，坐车的有的是赴宴去，有的赶回家，一切与他全都无关。不坐车时你在车下，坐了车他拉着走。他也从来不知字典上有个名词叫“人道主义”，一个大房子里正有人讨论这个问题，十分激烈。他知道一会有许多人出来，而那些人都一时心里必埋怨路道，他又可以有一个主顾。 太阳走过人定认为“中”的那一点上，街右的影子铺到街左，这个时候，若是夏天，街左的人一定多些，眼下人的意识不常常花在太阳上。然而下午毕竟是下午了。向这个城里来的人比出城人多，拉车的路径不免变了一点。现在，他的车闲着。他身后若没有两个轮子，此刻他的样子不是一个车夫。 ——五福子昨天去点痣，（他现在想起那个黑麻子脸上，一粒粒白点子，还忍不住自己与自己会心一笑）他说左眼底下那个最要不得，会克妻，我脸上也有几个痣，要去看看，不好就点掉它。 他眼睛暗了，想着一点什么。点了痣，他便会怎么样了。相命的都说不点会发生什么事，谁知道呢。点了到那时看不见那事来，不点到时候也未见得记起来。 “车！” 好像车就是他的名字，这一叫，马上教他这些不凝固的想头散了。 “先生哪里？” “三多巷。” 这个地方原来就靠着车夫的家。 客人下了车，走进了一个门，车夫拖起车把，慢慢走到巷口，他已经看见自己的家了。一近门，他知道老婆在门里井边上洗衣裳，背上背着孩子。老婆也看见他了，手下稍微慢了一点。 他解开包被，抱过孩子，孩子觉得舒服得多了。老婆背上也轻了不少。她用水淋淋的手理上披下来的头发，车夫很满足的看着她年青的身体，看着她脸上红。心中充满了怜惜。孩子嘴里咕噜什么了，他指着门口的车。车夫想，来，抱你坐坐车。 孩子在车上玩得十分快活。笑得令大人不解。 一只白粉蝶飞过他眼睛边。云推过来又推过去了，一片影子从巷子这头卷到那头，车夫朦朦胧胧想起一些事情。 卖丁丁糖的敲过，卖羊肉的架子背过，空着两手的一个三十多岁的人的青布袍子也留过一路影子。 今天一定记住。早就空了，茶籽油瓶。不要忘了，不要忘了，不要忘了，老是忘。她自己打去吧，偏又是南门庆来春的好。（他真喜欢那个油的气味，经验弄得他心里在狂）老子发财了，还要买香水精，香水精！还有，去看看，那个痣要不要点去了它。 “车！” ——我迟疑着，我坐不坐这辆车，等他一会儿，到他想走时再走还是…… “哪里？” “得胜门。” ——我坐呢？不？等一等？ “请坐！” 我被他命令坐上了。他依照习惯搓搓手，利落一下了，拉起就走。孩子被母亲接过时，还只是狂笑。 车轮上的泥水还没有干。 坐在车上，我忘了疲倦，忘了那些瓶瓶罐罐，忘了在朋友的家，只想喝一杯好好的茶。车轮滚在不平衡的石路上，滚在气味不大好的泥淖里，滚过那条一汪积水的巷口。我没有想起我的家，我的静静的房间，我的靠背椅，茶，书。 “你怎么啦？哦，真不该让你买这么些东西，那么远的路，下回我陪你去。” “你来看看，××给你送来一本字帖。” “那件毛衣给你赶起来了，要不要试试？” “咦，你忘了买一把花！” 我颓然，坐到靠背椅里，为遮掩我的不说话，低头尽翻那个字帖。 一九四二年十一月廿二日完成初稿 （摘选自《汪曾祺小说全编（上卷）》，有删改） 1. 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本文采用双线交织的叙述方式，两条线索在“唤车”这一动作上交汇，又在各自的心理时空中分离，形成了一种复调式的叙事效果。 B． 文中的“车夫”与《骆驼祥子》中的祥子虽然形象很不相同，但同为市井人物，都寄寓了作家对社会底层人物悲惨命运的深刻同情。 C． 小说开篇通过朋友转身进门这一简单的动作刻画，在看似平淡的描写中包蕴了深刻意涵，暗示出人际关系的短暂性与疏离感。 D． 车夫梦想着“老子发财了，还要买香水精”，这种质朴的欲望与“我”对“喝一杯好好的茶”的雅致生活的追求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2. 关于“车夫归家”的这部分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客人下了车”暂时切断主客关联，使叙事视角巧妙转换到对车夫家庭生活的描写。 B． 车夫充满怜惜的“看着她脸上红”的细节，形象表达了底层百姓生活的温情与美好。 C． 白粉蝶、云影、丁丁糖等意象的穿插，赋予市井生活以抒情节奏和流动的时空质感。 D． 对“不要忘了”打茶籽油的复沓式强调，强化了车夫为生计疲于奔命的辛酸与无奈。 3. 小说结尾为什么以“我颓然”“低头尽翻那个字帖”来收束全文？ 4. 汪曾祺先生说“一个短篇没有写出的比写出来的要多得多，需要足够的空间，好让读者自己从从容容来抒写。”作为读者，请你结合对这篇小说的理解，说说还可以从哪些方面对这篇小说进行抒写。 【答案】 1.B 2.D 3.① 与车夫一家的温馨场景形成对比，凸显了“我”的情感自闭；② 此处细节描写与开篇朋友淡漠相呼应，展现出当时知识分子人际关系的特质。 4.① 车夫的生活细节、心理活动、家庭关系等都写得含蓄，比如他和妻子的互动只有一两处细节描写，可以让读者想象他们的日常相处模式。 ② 车夫对“点痣”“买香水精”的幻想，也暗示了他对更好生活的向往，由此可以进行拓展。 ③ 环境描写也很重要，那些泥泞的街道、摇晃的砖石、车轮的泥渍，结合战争背景对市井生活的影响可延伸出更丰富的时代背景故事。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通过“我”与车夫的双线叙事，展现了市井生活的两个侧面。作者以细腻的笔触刻画了“我”归家途中的疲惫与车夫平凡生活中的温情，形成雅俗交织的复调效果。文中对泥淖街道的描写暗示生存困境，而车夫与妻儿的互动则透露出底层生活的韧性。结尾“我”的颓然与车夫的满足形成反差，揭示了知识分子与劳动者不同的精神困境。汪曾祺以白描手法呈现生活本相，在平淡中蕴含深刻的人生体悟。 1.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B。“悲惨命运”错误。本文车夫的形象并非“悲惨命运”的写照，他有家庭温情，怀揣“买香水精”“点痣”的质朴期盼，生活虽辛劳却有烟火气与对美好生活的向往。《骆驼祥子》中的祥子从勤劳上进沦为麻木堕落，是底层人物悲惨命运的典型，二者命运特质不同，且本文未体现对车夫“悲惨命运的深刻同情”。 故选B。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情节或段落的作用的能力。 D。“为生计疲于奔命的辛酸与无奈”错误。文中车夫反复念叨“不要忘了”打茶籽油，且强调“偏又是南门庆来春的好”“真喜欢那个油的气味”，更多是对生活细节的执念与对喜爱之物的在意，并非“强化为生计疲于奔命的辛酸与无奈”。 故选D。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内容或段落的作用的能力。 ① 与车夫家庭温情形成反差：车夫归家后抱孩子、夫妻相怜的温馨场景，凸显“我”孤身一人、内心孤寂的状态，“颓然”正是这种孤寂感的流露，暗含情感上的自闭与疏离。 ② 呼应开篇人际淡漠并流露内心茫然：开篇朋友“转身走进了门”，“我的一切已完全从他思想里让出一个地位”，结尾“我”低头机械翻字帖的动作，呼应了知识分子间的疏离特质。同时，“我”一路抱怨“泥淖”“瓶瓶罐罐”，依赖车辆逃避路途艰辛，归家后仍无措，尽显精神空虚与茫然。 4. 本题考查学生探究问题并进行个性化解答的能力。 ① 车夫相关细节拓展：文中车夫与妻子仅“她用水淋淋的手理上披下来的头发，车夫很满足的看着她年青的身体”的互动，可结合这一细节，抒写二人日常劳作间隙的关怀、深夜筹划生计等相处模式，填补家庭关系的含蓄留白。 ② 车夫的向往与心事拓展：车夫念叨“脸上也有几个痣，要去看看”“老子发财了，还要买香水精”，可围绕这些内容，抒写他对“点痣”避祸的隐性焦虑、对“香水精”代表的美好生活的真切期盼，深化其内心世界。 ③ 环境与时代背景拓展：文中“车轮上还留下些水渍泥斑”“摇摇晃晃的砖头石块”“泥淖”等环境描写，结合1942年的战争背景，可抒写战乱对小城路况、民生生计的影响，让时代印记更鲜明。 九、（2025-2026・山东菏泽・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老人与海（节选） 海明威 月亮升起有好久了，可桑提亚戈只顾睡着，鱼平稳地向前拖着，船驶进云彩的峡谷里。 他的右拳猛的朝他的脸撞去，钓索火辣辣地从他右手里溜出去，他惊醒过来了。他的左手失去了知觉，他就用右手拼命拉住了钓索，但它还是一个劲儿地朝外溜。他的左手终于抓住了钓索，他仰着身子把钓索朝后拉，这一来钓索火辣辣地勒着他的背脊和左手，这左手承受了全部的拉力，给勒得好痛。他回头望望那些钓索卷儿，它们正在滑溜地放出钓索。正在这当儿，鱼跳起来了，使海面大大地迸裂开来，然后沉重地掉下去。接着它跳了一次又一次，船走得很快，然而钓索依旧飞也似地向外溜，老人把它拉紧到就快绷断的程度，他一次次把它拉紧到就快绷断的程度。 钓索朝外溜着，溜着，溜着，不过这时越来越慢了，他正在让鱼每拖走一英寸都得付出代价。现在他从木船板上抬起头来，然后他跪着，然后慢慢儿站起身来。他正在放出钓索，然而越来越慢了。他把身子慢慢挪到可以用脚碰到那一卷卷他看不见的钓索的地方。钓索还有很多，现在这鱼不得不在水里拖着这许多摩擦力大的新钓索了。 是啊，他想。到这时它已经跳了不止十二次，把沿着背脊的那些液囊装满了空气，所以没法沉到深水中，在那儿死去，使我没法把它捞上来。它不久就会转起圈子来，那时我一定想法对付它。不知道它怎么会这么突然地跳起来的。敢情饥饿使它不顾死活了，还是在夜间被什么东西吓着了？也许它突然感到害怕了。不过它是一条那样沉着、健壮的鱼，似乎是毫无畏惧而信心十足的。这很奇怪。 “你最好自己也毫无畏惧而信心十足，老家伙。”他说。 “你又把它拖住了，可是你没法收回钓索。不过它马上就得打转了。” 老人这时用他的左手和肩膀拽住了它，弯下身去，用右手舀水洗掉粘在脸上的压烂的鲯鳅肉，擦干净了脸，他把右手在船舷外的水里洗洗，然后让它泡在这盐水里，一面注视着日出前的第一线曙光。它几乎是朝正东方走的，他想。这表明它疲乏了，随着潮流走。它马上就得打转了。那时我们才真正开始干啦。等他觉得把右手在水里泡的时间够长了，他把它拿出水来，朝它瞧着。 “情况不坏，”他说，“疼痛对一条汉子来说，算不上什么。” 他小心地攥着钓索，使它不致嵌进新勒破的任何一道伤痕，把身子挪到小船的另一边，这样他能把左手伸进海里。 “你这没用的东西，总算干得还不坏。”他对他的左手说。 “可是曾经有一会儿，我得不到你的帮助。” 这鱼只顾慢慢地打着转，两小时后，老人浑身汗湿，疲乏得入骨了。不过这时圈子已经小得多了，而且根据钓索的斜度，他能看出鱼一边游一边在不断地上升。 老人看见眼前有些黑点子，已经有一个钟点了，汗水中的盐份沤着他的眼睛，沤着眼睛上方和脑门上的伤口。他不怕那些黑点子。他这么紧张地拉着钓索，出现黑点子是正常的现象。但是他已有两回感到头昏目眩，这叫他担心。 老人这时在冒汗，但不光是因为晒了太阳，还有别的原因。鱼每回沉着、平静地拐回来时，他总收回一点钓索，所以他确信再兜上两个圈子，就能有机会把鱼叉扎进去了。 这时鱼正兜了一个圈子回来，既沉着又美丽，只有它的大尾巴在动。老人竭尽全力把它拉得近些。有那么一会儿，鱼的身子倾斜了一点儿。然后它竖直了身子，又兜起圈子来。 我弄不懂，老人想。每一回他都觉得自己快要垮了。我弄不懂。但我还要试一下，又是同样情形。原来如此，他想，还没动手就感到要垮下来了，我还要再试一下。他拿出剩余的力气和丧失已久的自傲，用来对付这鱼的痛苦挣扎，于是它游到了他的身边，在他身边斯文地游着，它的嘴几乎碰着了小船的船壳板，它开始在船边游过去，身子又长，又高，又宽。 老人把鱼叉举得尽可能地高，使出全身的力气，加上他刚才鼓起的力气，把它朝下直扎进鱼身的一边，就在大胸鳍后面一点儿的地方，这胸鳍高高地竖立着，高齐老人的胸膛。他感到那铁叉扎了进去，就把身子倚在上面，把它扎得更深一点，再用全身的重量把它压下去。于是那鱼闹腾起来，尽管死到临头了，它仍从水中高高跳起，把它那惊人的长度和宽度，它的力量和美，全都暴露无遗。 老人感到头晕，恶心，看不大清楚东西。然而他放松了鱼叉上的绳子，让它从他划破了皮的双手之间慢慢地溜出去，等他的眼睛好使了，他看见那鱼仰天躺着，银色的肚皮朝上。鱼叉的柄从鱼的肩部斜插出来，海水被它心脏里流出的鲜血染红了。起先，这摊血黑魆魆的，如同这一英里多深的蓝色海水中的一块礁石。然后它像云彩般扩散开来。那鱼是银色的，一动不动地随着波浪浮动着。 文本二： 显然，故事依然是表现了“英雄与环境”这个传统的主题。“一个人并不是生来要给打败的，你尽可以把他消灭掉，可就是打不败他。”这便是他的生活信条。在他的对立面，海是故事中的另一主角，是环境力量的象征。老人是爱海的，他一向“总是把海当作一个女性”，因为他知道自己从来就是依赖“她”而生存。但同时他也清楚地知道，在海中，“既有我们的朋友，也有我们的敌人”。对这位以捕鱼为生的老人来说，海的魅力与残忍，一一都是通过形形色色的鱼体现出来的。老人在海上的寻求和搏斗，反映出他在环境中求取生存的努力。这是英雄与环境的又一场苦斗。 （摘编自李启光《《老人与海》赏析》）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桑提亚戈在与大鱼搏斗过程中的内心独白，如“你这没用的东西，总算干得还不坏”“可是曾经有一会儿，我得不到你的帮助”，体现了老人在极端困境下的无奈与懊恼。 B． 文中对桑提亚戈手部动作的细致刻画，像“他的左手失去了知觉，他就用右手拼命拉住了钓索”，表现出他与大鱼搏斗时的紧张激烈以及他在面对困难时的顽强。 C． 文中“起先，这摊血黑魆魆的，如同这一英里多深的蓝色海水中的一块礁石。然后它像云彩般扩散开来”，把鱼血比作礁石和云彩，营造出视觉冲击感，增强了画面表现力。 D． 文本二认为海是故事中的另一主角，是环境力量的象征，对于以捕鱼为生的老人来说，既让老人有所依赖，又有其残忍的一面，它的魅力与残忍通过形形色色的鱼体现出来。 2. 关于文本一中老人与大鱼搏斗的场景，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写老人手部因承受了钓索的全部压力勒出的疼痛这一细节，展现出搏斗过程中老人身体遭受的创伤，凸显出搏斗的激烈与残酷。 B． 作者通过描写老人对大鱼跳跃、游动状态的观察和思考，体现出老人在搏斗中冷静、理智且富有经验的特点。 C． 文中对日出前第一线曙光的描写，主要是为了营造一种宁静、祥和的氛围，与老人和大鱼激烈搏斗的紧张氛围形成鲜明对比，使文章节奏张弛有度。 D． 文中画线句子，从老人视角描绘大鱼，既写了大鱼生命最后时刻的顽强，也体现了老人战胜这样强大力量的不易。 3. 老人认为鱼不久就会转起圈子，他做出这种判断的依据是什么？请简要说明。 4. 文本二中的“一个人并不是生来要给打败的，你尽可以把他消灭掉，可就是打不败他”体现了一种硬汉精神，请结合材料一简要阐释硬汉精神的内涵。 【答案】 1.A 2.C 3.① 鱼已经跳了不止十二次，把沿着背脊的液囊装满了空气，无法沉到深水中；② 从日出前第一线曙光判断鱼几乎是朝正东方走，这表明鱼疲乏了，随着潮流走。 4.① 行为上，能够承受痛苦但毫不退缩，勇于抗争。② 信念上，面对困境依然拥有坚韧顽强的信念，积极乐观。③ 价值上，通过抗争来捍卫尊严和坚守生命的意义。 【解析】 【导语】 这篇《老人与海》节选通过细腻的动作描写与心理独白，展现了桑提亚戈与大鱼搏斗的史诗级场景。海明威用“冰山原则”式的笔法，将钓索勒痕、鱼血扩散等细节转化为象征符号，暗喻人类与自然永恒的角力。文本二中“打不败”的硬汉精神在文本一具象化为老人与生理极限的抗争——当颤抖的双手紧握钓索时，尊严已超越胜负。两个文本共同构建了存在主义式的英雄叙事：在注定失败的命运中，人的选择本身成为意义的来源。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A．“体现了老人在极端困境下的无奈与懊恼”错误。并非体现无奈与懊恼，而是在极端困境下对左手的一种调侃和鼓励。 故选A。 2. 本题考查学生对重要情节、语段的赏析能力。 C．“主要是为了营造一种宁静、祥和的氛围”错误。文中写日出前第一线曙光，并非营造宁静、祥和氛围。结合上下文来看，此时老人正与大鱼僵持，身体疲惫、手部受伤，曙光的出现是时间流逝的标志，暗示着老人已经在海上与大鱼搏斗了漫长的一夜；同时，曙光也象征着一丝希望，支撑着疲惫的老人继续坚持下去。这一描写的作用是推动情节发展、烘托老人的心理状态。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和情节的概括能力。 ① 结合“到这时它已经跳了不止十二次，把沿着背脊的那些液囊装满了空气，所以没法沉到深水中”可知，鱼已经跳了不止十二次，背脊的液囊装满了空气，无法沉入深水，失去了深潜躲避的能力，只能在相对浅的水域活动，后续会因体力消耗而开始打转。 ② 结合“一面注视着日出前的第一线曙光。它几乎是朝正东方走的，他想。这表明它疲乏了，随着潮流走。它马上就得打转了”可知，从日出前的曙光判断，鱼几乎朝正东方游动（顺着潮流方向），这是鱼疲乏的表现，体力不支的鱼通常会逐渐开始打转，不再持续直线游动。 4. 本题考查学生从不同角度和层面发掘作品的意蕴的能力。 ① 行为上，直面痛苦、顽强抗争。老人与大鱼搏斗时，左手被钓索勒得剧痛、双手伤痕累累，甚至头昏目眩，但他始终不松手，冷静调整策略，即便濒临崩溃仍坚持“还要试一下”，尽显抗争本色。 ② 信念上，坚韧乐观、永不气馁。孤身面对强大的鱼，老人不断自我鼓励，坚信鱼马上就得打转，在绝境中始终保持积极心态，以顽强信念支撑自己挺过难关。 ③ 价值上，捍卫尊严、坚守意义。这场搏斗不仅是为捕获猎物，更是老人对命运的反抗。他用剩余力气与自傲对抗大鱼，即便可能面临失败，也以抗争姿态捍卫自身尊严，彰显“你尽可以把他消灭掉，可就是打不败他”的生命价值。 十、（2025-2026・山东聊城・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去加格达奇的火车 鲍尔吉・原野 我在沈阳北站等候进站，去加格达奇。 要检票了，排队的人开始膨胀。人往前凑，秩序有点乱。 这时，一人走到检票口，说让我先上车。别人说，排队去。这人背一个双肩包，四十多岁，头发全白了，神色诚恳。他说，我时间不够了。 别人说，谁时间够？都一样。 这个人说我时间不多了，省一点是一点。他掏出一个病历本，打开给人看，说我是癌症患者。 人们沉默了，庄重地给他让出一个位置。 他挤出一点笑容，说谢谢。 广播说前往加格达奇的列车晚点30分钟。倒霉的火车把癌症患者的时间又侵占30分钟。 这人上身穿一件蓝衬衣，他目光遥远，无奈和渴求的情绪在脸上奔走，像河上无人掌舵的船，做不了自己的主了。 开始检票。人群像渔网倾泻的鱼，众人没费劲已被推到站台上。 我在9车厢。上车后发现对面刚巧坐着那个患者。 他靠窗，眼看窗外，显然在想别的事。过了一会儿，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细长的塑料盒，打开，里边摆十几种药。他每样挑出两或三片吃下，用泡着不知什么药材的蓝塑料杯里的水把药冲下。 没用，他对我说，仿佛看到我在观察他吃药。他指着药：都很贵，但吃了没用。 有用，我安慰他。 也许吧。他拧上塑料杯的盖。这些药，核成钱的话，是我过去没舍得实现的愿望的多少倍。 他指着药，买一副蝴蝶牌乒乓球拍，一千多，没舍得。去丽江，没舍得。上五星级宾馆开一个生日派对，没舍得。给穷孩子买书包更没舍得。现在舍得了，吃药。 他露出自嘲的笑容，癌症患者有舍不得钱吃药的吗？没有。 我没敢陪他笑。他可以轻蔑这些药，但我不能，不知道是啥药。 你看什么书？他问我。 我吓一跳，因为我正在心里揣摩他还能活多长时间，我不小心说出：半年。 半年？他指着书的封面说，这不是《卡拉马佐夫兄弟》吗？ 对，我点头，这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长篇小说《卡拉马佐夫兄弟》，上册。 陀斯妥……耶夫……然后还有斯基，这名字太长，说一个名字就要用这么多时间，哪有时间啊？ 时间。他脑子想的都是时间。 我知道这本书。他说，这是陀什么妥最有名的书，被西方列为人类最重要的100本书之一，但我没时间读啦。你能用20分钟给我介绍一下这本书吗？ 我……，我想起书中的人物——阿辽沙、佐西玛长老、德米特里大哥、卡嘉、格鲁斯卡，以及他们错综复杂的关系。我说我不能，它很复杂。 这本书说什么？ 人的信仰、罪恶、诱惑和纯洁，更多的是苦难的俄罗斯。写人心深处最隐秘的东西。 他摆手，没用。说这个有什么用？活着已经不错了，说别的没用。 啤酒、白酒、香肠、烧鸡、盒饭啊……推车卖食品的人过来了。 我买一个盒饭。他说。 把盒饭给我，过道对面一个壮汉说。 卖盒饭的停下小推车，说就剩一个盒饭了，你们俩谁要？ 我的邻居说，我先要的盒饭。 壮汉站起身，把盒饭拿走，说，别跟我扯这个，你还想抢啊？ 他懵了，说，你这不是不讲理吗？ 壮汉不知哪来的火，“啪”地把盒饭摔桌子上，脸紫红，讲什么理？检票时候你就说时间不够了，占大伙便宜。这火车定点开车，加塞有什么用？你时间比别人多了吗？ 你……，我对面的患者站起来，脸白了，说不出话，他没想到对方拿他加塞来说事。他哆嗦着，说盒饭归你。 什么归你不归你？壮汉把盒饭又摔了一下。他身体约有100公斤，脸上尽是筋包。 我说，都消消气。 驴，他低头说。 壮汉耳朵真尖，他腾地站起来，你说谁驴？说着把盒饭摔过来，但盒饭摔在我左边穿毛衣的乘客身上。 这乘客用手抹脸上的米粒和粉条，手指胖子，你他妈找死啊？一通大骂。壮汉很奇怪地不敢出声，颓坐于座。 骂他的乘客很魁梧，年轻，表情里带着冷静的凶恨，好像随时可以捏死壮汉。 忽然，壮汉从座上出溜下去，脸对着地板。这个情景挺滑稽，像装的。接着，他开始呕吐，吐出许多白沫。 找医生！不知谁喊了一声。乘务员跑过来，然后广播找医生。一帮人把壮汉抬到了卧铺车厢，才几分钟，他下垂的双手已成紫黑色。 痛骂壮汉的乘客继续在衣服里、肚子上挑粉条、芹菜和米粒，脸上仍有怒气。“时间不够”的人木然看窗外。 这场突如其来的争斗结束了，没人说话，车轮咣当咣当响。 车停在了一个什么站，站台的灯已经亮了。 火车再次开动时，一个人走过来几乎兴奋地说，刚才那个胖子死了，脑溢血。 啊？！大伙吃惊。 真的，这人指了指窗外，抬下去了。 我身边的乘客愣一下，拎起包离开了座位。癌症患者惊讶地问我，他死了吗？ 我说抬下去了。 他迷惑不解，死了？一点预兆都没有啊。他拿出另一个药盒，拣几片药丢嘴里，喝水冲下去。又说，到底怎么回事？ 文本二： 四十多年，对文学的追寻保佑我做一个好人 鲍尔吉・原野 写作四十多年，我还在问自己：文学是什么，文学在哪里？我会为写出一句“文学”的词语而欣慰，更多时候为我不“文学”的写作而懊恼。这时又要问：文学是什么？它像水，在庄子、陶渊明、安徒生、艾・巴・辛格的笔下欢快地流淌，什么时候浇灌我的园地呢？读文学作品，有时候我会幸运地流下眼泪——合上书本，闭上眼睛，用手掌擦拭泪水。文学里除了月光、青草和树林的风声之外，还有良知和美。四十多年，对文学的追寻让我没兴趣去搞歪门邪道。文学保佑我做一个好人，像傻子一样思考“文学是什么”。也许这一生也找不到答案，但这样的一生蛮幸福。 如果用一个词描摹我心目中的文学，或许叫“纯粹”。既是作品的质地，也是作者的心灵。可以朴素，可以沉静，可以不随潮流。 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物与人不知不觉间消失了。生命不仅从濒危的老年人身上抽离，它正从所有人身上离去，分成一点一滴，不知去了哪里。一个孩子未来的生命很长，但分秒之间仍有旧生命从他身上离开，而后完成生长。如果真是这样，我们顿悟——当下的光阴何其珍贵，说的就是这一刻。下一秒钟，又有一寸生命将会离开我们。 好好活着，好好爱。 （发表于《文汇报》，有删改） 1. 关于文本一中癌症患者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癌症患者请求先上车时“神色诚恳”并出示病历本，体现出他既渴望节省时间，又不愿强人所难的复杂心理。 B． 他提及“没舍得实现的愿望”并自嘲“现在舍得了，吃药”；暗含对过去生活的遗憾和对当下生命状态的无奈。 C． 当“我”说《卡拉马佐夫兄弟》写“信仰、罪恶、诱惑”时，他摆手说“没用”，表明其因生命将尽而否定精神世界的价值。 D． 壮汉去世后他“迷惑不解”“拿出另一个药盒拣几片药丢嘴里”，表现出对生命无常的震惊和对自身命运的担忧。 2.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开头描写检票口的混乱场景，既为癌症患者的出场做铺垫，也通过“人往前凑”的细节暗示人们对时间的焦虑，与后文生命主题形成呼应。 B． 文本一写癌症患者“目光遥远，无奈和渴求的情绪在脸上奔走，像河上无人掌舵的船”，运用比喻，生动展现其对命运无法掌控的绝望。 C． 文本一通过壮汉与癌症患者的争执、壮汉突发脑溢血去世等情节，主要目的是批判社会中不讲理的现象，凸显人性的丑陋。 D． 文本二结尾“好好活着，好好爱”与文本一癌症患者的经历形成对比，表明鲍尔吉・原野对生命的认知已脱离现实苦难，趋向理想化。 3. 小说采用第一人称叙述视角，用冷静克制的叙述语调讲述“我”乘坐开往加格达奇火车的经历。请结合文本，分析这样安排的好处。 4. 文本二提倡“‘纯粹’是作品的质地”，这种“纯粹”旨在以直抵人心的表达唤醒对生命本真的感知。请结合文本一，谈谈作者是如何体现这一“纯粹”特质的。 【答案】 1.C 2.A 3.① 增强事件真实性与现场感，让读者身临其境。“我”是火车上所有事件的亲历者，癌症患者加塞、壮汉猝死等场景，均通过“我”的眼睛传递给读者，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性。 ② 冷静克制的语调与戏剧性情节形成反差，强化主题冲击力。小说情节充满张力，但“我”的叙述客观平静，未对事件直接评判，却引发读者对“时间”与“生命”的思考。 4.① 以单一场景承载核心主题，摒弃复杂情节架构。文本仅围绕“火车站检票——列车争执”这一日常场景展开，无冗余支线。 ② 真实细节刻画生命状态。通过“患者掏出病历本”“摆十几样药服药”等细节，不加修饰地展现重病者的脆弱与遗憾。 ③ 语言表达质朴无华，运用白描传递情感。壮汉离世后“没人说话，车轮咣当咣当响”，情感自然流露。 【解析】 【导语】 这两篇文本展现了鲍尔吉・原野对生命与文学的深刻思考。文本一通过火车上的偶遇，以癌症患者与壮汉的生死对照，揭示生命的脆弱与无常，笔触冷静却饱含悲悯。文本二直陈文学观，强调“纯粹”的力量——既是对艺术的追求，也是对生命的敬畏。作者鲍尔吉・原野以朴素文字承载厚重哲思，体现了蒙古族作家特有的苍茫与真诚。 1.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的能力。 C．“表明其因生命将尽而否定精神世界的价值”错误，他说“没用”，是因生命将尽，认为探讨“信仰、罪恶、诱惑”等话题对自身已无实际意义，侧重突出生存现实的无奈，而非“否定精神世界的价值”。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B．“生动展现其对命运无法掌控的绝望”错误，“像河上无人掌舵的船，做不了自己的主了”的比喻，强调他对无法掌握命运的无奈，而非感到“绝望”。    C．“主要目的是批判社会中不讲理的现象，凸显人性的丑陋”错误，壮汉情节主要揭示生命无常，如后来壮汉猝死，与患者濒危形成对照，并非“批判社会中不讲理的现象，凸显人性的丑陋”。    D．“对生命的认知已脱离现实苦难，趋向理想化”错误，“好好活着”是对生命珍视的呼吁，源于对现实苦难的深刻认知，而非“脱离现实苦难，趋向理想化”。    故选A。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叙述人称的能力。 ① 增强故事真实性。“我”是整个故事的亲历者，读者跟随“我”的视角，见证了癌症患者在检票口请求加塞、上车后吃药交流、与壮汉争抢盒饭引发冲突以及壮汉突发脑溢血死亡等一系列场景，这些细节都是“我”亲眼所见，或者真实的心理活动，能够让读者仿佛置身于现场，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性。 ② 客观平静的叙述。面对癌症患者加塞、壮汉争抢盒饭、壮汉突发死亡等戏剧性情节，“我”不作过多评判，而是冷静地描述事件的发展，让读者能够更自主地对事件进行思考，如癌症患者强调自己时间不够，而壮汉却突然死亡，这种对比引发了读者对“时间”和“生命”的思考，增强了作品的思想深度。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体裁特征和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 场景单一。故事场景设定在去加格达奇的火车上以及沈阳北站检票口，没有复杂的情节架构，在这相对单一的场景中，围绕癌症患者和壮汉之间的冲突，以及癌症患者的感慨等，生动展现了生命的脆弱与无常这一主题。 ② 细节真实。通过一系列真实的细节描写展现癌症患者的生命状态，如他“头发全白了，神色诚恳”“他掏出一个病历本”“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细长的塑料盒，打开，里边摆十几种药”等，没有进行修饰，真实生动地刻画出他的脆弱无助而又无奈。 ③ 语言质朴。小说的语言简洁明了，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如“上身穿一件蓝衬衣”“他身体约有100公斤，脸上尽是筋包”等，以简笔勾勒出人物的整体形象；又如壮汉死亡后，“没人说话，车轮咣当咣当响”，不作刻意渲染，通过朴实的叙述，流露出对生命无常的思考。 十一、（2025-2026・山东青岛五十八中・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看菜 白金科 徒弟是半道上捡的。木匠在早起上工的路上，碰见了这个十三四岁的孩子。①孩子衣衫褴褛，正站在雪地里瑟瑟发抖，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木匠停下来细问，敢情这孩子是无家可归的。木匠于心不忍，说：“跟着我吧，做我徒弟。”孩子“扑通”跪在雪地里，磕了个头，就跟他来了。 木匠是这一带方圆几十里有名的木匠，木匠的活儿做得扎实精致，木匠尤善雕刻，在家具上雕刻一些吉祥的图案，无论是飞禽走兽还是花鸟鱼虫，总能做到栩栩如生，方圆几十里的人家都喜欢找木匠做活儿。 木匠现在在榆树沟一户姓殷的人家做活儿。殷家只有母女俩，闺女叫梅，十八岁了，母亲为她招了个上门女婿，需要做些家具，好成亲过日子，就请了木匠。 教会一个徒弟是需要时日的，这要看徒弟的天资和领悟能力，还要看他的上进心。木匠有了徒弟，便带来上工，安排做一些边边角角的活儿，顺便看看徒弟的天资。木匠知道，学艺这事急不得，一招一式都得慢慢来。 但有些事说晚了就容易出岔子，比如说这吃饭上的事，木匠一个说不及，就出岔子了。 手艺人上门做活儿，不住宿的，主家要管两顿饭。木匠的家离着榆树沟十里挂零，一早一晚打来回就行，用不着住宿。再说了，殷家只有母女俩，住下也不合适。通常的，上工第一天，午饭和晚饭都会上四个菜，这叫开工饭，再往后，午饭就只有两个菜了，但晚饭会保持四个菜。这几乎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有的菜是可看不可吃的，手艺人管这叫“看菜”，比如说这鱼。所有的主家会在晚饭时上一条咸鱼，这条咸鱼手艺人是不会动筷子的。如若保存得当，咸鱼好些日子也坏不了，让主家完整地撤下去，明晚上再端上来，好凑齐四个菜。日子艰难，大家都懂。 殷家没有男人，也就没人陪木匠吃饭。前些天都是木匠一人一桌，今天木匠有了徒弟，那就师徒俩一块儿用饭了。 木匠好酒。②先呷上一口酒，微闭双目细细品着。等到他睁开眼来，要去夹菜的时候，才发现徒弟已经破了鱼身了。 木匠赶紧制止，赶紧给徒弟说一些饭桌上的规矩，徒弟羞愧难当，可是于事无补了。 盘子里是一条白鳞鱼，大约有三两重，金黄色的鱼身，缀以白色的鳞片，煞是好看。现在，朝上的这面的中间部位已经被徒弟夹走了一块鱼肉，有了一个不大的豁口，已经不是一条完整的鱼了。这样的话，这条鱼就成了剩菜，以后主家就不好意思再端上桌了。 徒弟自然不敢再去动那鱼。 吃完了饭，木匠用筷子夹起那条鱼，翻个个儿，在盘子里摆好。 师徒俩走后，殷家母女开始收拾碗筷。细心的母亲一眼就看出了那条鱼的端倪。③母亲知道这是木匠在体谅她们母女，木匠这是告诉她这条鱼不需换，以后再端上桌就是。 于是，这条鱼又被来来回回地端了十多天。 殷家的活儿做完了。这天晚上，师徒俩在殷家吃收工饭。拿起筷子，木匠对徒弟说：“孩子，今天晚上，别的菜都别动，咱爷俩只吃鱼，把这条鱼吃完。” 吃完饭，师徒俩要走了，殷家母女送至院门口。在院门口，木匠扔下一句话：“一个小玩意儿，留着耍。” 母女俩面面相觑。 等到去师徒俩吃饭的屋里收拾碗筷的时候，方才明白了木匠的话——饭桌上四个菜原封未动，完完整整地摆在那儿。 日月如梭。一转眼，梅的儿子也十八岁了。梅要为儿子娶媳妇，要做家具。这时候木匠已经老了，做不动了。木匠的徒弟不成才，只能做一些粗枝大叶的活儿，梅便请了一个新木匠。 新木匠是个年轻的后生，自幼就去城里了，在城里学的徒，那是见过大世面，见过洋玩意儿的。上工第一天，后生看了梅用的家具，脸上有些不屑，就拿了许多早画好的新样子给梅看。梅就说，咱庄户人家，结实耐用就行。后生就有些郁闷。 吃午饭了。这第一顿饭是开工饭，按规矩上了四个菜，梅的男人陪着后生，入了席。 一开吃，后生就看上那条咸鱼了。盘子里摆着一条白鳞鱼，大约有三两重，金黄色的鱼身，缀以白色的鳞片，煞是喜人。后生可不懂“看菜”这一说，他的师父就没教过他。他一伸筷子便去夹那鱼。 ④却是怎么也夹不动。 梅的男人脸上露出许多尴尬来。 后生明白了，这是一条木头鱼，是人工雕刻的。 后生的脸腾地红了。 自此，后生少了话语，活儿却是做得格外用心了。 （选自《小小说月刊》）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生活气息浓郁。语言平白晓畅，同时又不失生动形象，这与汪曾祺作品的平淡自然、韵味无穷的语言风格类似。 B． 木匠把徒弟带着一起上工，教他技艺和规矩，但木匠不善于教导徒弟，所以徒弟没能成才，只能做一些粗枝大叶的活儿。 C． 见过大世面、洋玩意儿的新木匠来梅家上工后，经历了由骄傲不屑到郁闷不解，再到尴尬羞愧，最后端正态度的心理变化。 D． 小说采用第三人称全知视角来讲述故事，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视野开阔，自由灵活地展现了跨度较长的乡村生活。 2. 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子①综合运用外貌描写、动作描写和神态描写来刻画人物，表现了徒弟当时的落魄可怜。 B． 句子②展现出木匠的悠然自得、闲适惬意，与后文发现徒弟吃鱼之后的紧张焦急形成对比。 C． 句子③中的“这条鱼”在文中多次出现，作为线索贯穿全文，增强了情节的连贯性。 D． 句子④聚焦新木匠的动作，单独成段，似电影的特写镜头，展现了“木鱼”的栩栩如生。 3. 看起来“煞是喜人”的咸鱼却是条“木鱼”，这一结果虽出人意料，但前文多处伏笔，又使之合情合理。除开头提到木匠尤善雕刻以外，文章还有哪些伏笔？请结合文本具体分析。 4. 小说描写了特定时代的乡村风俗和手艺人的人情世故，有评论家称“《看菜》透露出苦涩，但也不乏温情”，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该评价的理解。 【答案】 1.B 2.C 3.① 吃收工饭时，木匠交代徒弟这顿只吃鱼，且要吃完。但梅母女去收拾碗筷的时候，看到饭桌上四个菜原封未动、完完整整。 ② 木匠临走时告诉梅母女：“一个小玩意儿，留着耍。”暗示他留下了个东西。 ③ 结尾后生看到的那条鱼与多年前木匠师徒吃的那条鱼一模一样。这说明这个鱼很有可能是假的，为结尾部分揭示鱼的身份埋下了伏笔。 4. （1）苦涩：① 文中描绘的可看却不可吃的看菜是特定时代背景的产物，它显示了当时的物质条件之艰苦、贫乏。② 技艺精湛的木匠悉心教导徒弟，徒弟却没能成才；自幼呆在城里、见过洋玩意儿的新木匠看不上梅用的家具，但技术也不如老木匠。这种种现象显示了面对新时代的冲击，传统技艺没有得到传承并日渐遭受冷落。 （2）温情：① 木匠知晓看菜的规矩，在鱼身遭破坏后给鱼翻面来让这道菜继续出现在饭桌上，他体谅农户的艰难，积极主动维护农户的体面和尊严。② 木匠对徒弟有爱心，有耐心。面对处境艰难的徒弟，主动提出收他为徒。同时，他把徒弟带在身边上工，细心教授技艺，徒弟犯错把看菜给吃了之后，他也没有太过苛责，并赶紧给徒弟讲了相应的规矩。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描绘了浓厚的乡村风情和特定时代背景下的生活细节。木匠手艺精湛，善于雕刻，体现了传统工艺的精妙。通过徒弟误食“看菜”和最终揭晓“木鱼”的过程，展现了代际间传承与理解误会中的温情和智慧。小说的看似平淡实则蕴含浓厚的人情味，反映了手艺人在艰苦环境中的坚守与体察人心的细腻情感。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能力。 B。“但木匠不善于教导徒弟，所以徒弟没能成才”错误。根据文章提到的徒弟观“教会一个徒弟是需要时日的，这要看徒弟的天资和领悟能力，还要看他的上进心”可知，徒弟没能成才可能是没有天分，也可能是上进心不强。 故选B。 2.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和赏析文中重点语句的能力。 C。“‘这条鱼’在文中多次出现，作为线索贯穿全文”错误。“这条鱼”是木匠师徒吃掉的那条鱼，没有贯穿全文，不是文章的线索。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艺术手法、分析情节作用的能力。 ① 前文说因体谅主家，木匠们尽量不吃主家鱼，但吃收工饭时，木匠强调“别的菜都别动……把这条鱼吃完”。而后文梅母女收拾饭桌时却发现“饭桌上四个菜原封未动”。可见是木匠雕刻了一条鱼放在那里。 ② 木匠走时，特意对梅母女说“一个小玩意儿，留着耍”，“小玩意儿”也是一个伏笔。 ③ 前文特意介绍梅母女准备的咸鱼“盘子里是一条白鳞鱼，大约有三两重，金黄色的鱼身，缀以白色的鳞片，煞是好看”。而后来，梅为儿子娶媳妇做家具，给小木匠准备开工饭时，所做的鱼竟也是“盘子里摆着一条白鳞鱼，大约有三两重，金黄色的鱼身，缀以白色的鳞片，煞是喜人”。时隔多年，两鱼竟然一样，说明后面的这个鱼很有可能是假的。 4. 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品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1）苦涩：① “主家……上一条咸鱼，这条咸鱼手艺人是不会动筷子的”反映出当时人们生活的艰难。② 结合“后生看了梅用的家具，脸上有些不屑，就拿了许多早画好的新样子”和最后新木匠一开始没认出“木头鱼”可知，老木匠悉心教导徒弟，徒弟却未能成才，新木匠有见闻却技术不如老木匠，可见传统技艺面临传承困境与新时代的冲击。 （2）温情：① “木匠这是告诉她这条鱼不需换，以后再端上桌就是”体现木匠知晓“看菜”的规矩，他体谅主家，积极主动维护主家的体面和尊严。② “这孩子是无家可归的。木匠……说：‘跟着我吧，做我徒弟’”和“赶紧制止，赶紧给徒弟说一些饭桌上的规矩”表明，老木匠对待徒弟富有爱心与耐心。 一、（2025-2026・山东聊城颐中外国语学校・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平凡的世界 路遥 黄原揽工的孙少平，已经又换到了另一个地方干活。 这次他是在城里一个单位的建筑工地上当小工——这单位要修建几十孔“驳壳窑洞”，因此几个月内他不会“失业”。他仍然背石头。 他本以为，他的脊背经过几个月的考验，不再怕重压；而没想到又一次溃烂了——旧伤虽然结痂，但不是痊愈，因此经不住重创，再一次被弄得皮破肉绽！ 少平尽管脊背的皮肉已经稀巴烂，但他忍受着疼痛，拼命支撑这超强度的劳动。每一回给箍窑的大工背石头，他狠心地比别的小工都背得重。这使他赢得了站场工头的好感。不久，总包工头宣布给他和另外两个小工每天增加二毛工钱。 晚上收工以后，年纪大的匠人碗一撂就倒头睡了。年轻的小工们还有精力跑到街上去看一场电影。 少平既不急忙睡，也不去街上；他通常都是拿本书在院子里的路灯下看一会儿。上次他给诗人贾冰还那本《牛虻》时，贾老师主动帮他在黄原图书馆办了个临时借书证，这使他能像以前那样重新又和书生活在一起。只不过现在除过熬苦不说，也没有多少闲时间，一天只能看一二十页。一本书常常得一个星期才能看完。 但无论如何，这使他无比艰辛的生活有了一个安慰。书把他从沉重的生活中拉出来，使他的精神不致被劳动压得麻木不仁。通过不断地读书，少平认识到，只有一个人对世界了解得更广大，对人生看得更深刻，那么，他才有可能对自己所处的艰难和困苦有更高意义的理解；甚至也会心平气静地对待欢乐和幸福。 孙少平现在迷上了一些传记文学，他已经读完了《马克思传》《斯大林传》《居里夫人传》和世界上一些作家的传记。 他读这些书，并不是指望自己也成为伟人。但他从这些书中体会到，连伟人的一生都充满了那么大的艰辛，一个平凡人吃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呢？他一生不可能做出什么惊人业绩，但他要学习伟人们对待生活的态度——这就是他读这些书的最大收获…… 随着日月的流逝，街头的树叶在秋风中枯黄了。黄原城周围的山野，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大片的黄色所覆盖。古塔山上，有些树叶被秋霜染成深红，如同燃烧起一堆堆大火。天格外高远而深邃，云彩像棉一般洁白。黄原河不仅涨宽，而且变得清澈如镜，映照出两岸的山色秋光。城市的市场上，瓜果菜蔬骤然间丰裕起来。姑娘们已经穿起了薄毛线衣，街道上再一次呈现出五颜六色的景象。 文本二： 大卫・科波菲尔 查尔斯・狄更斯 沉郁的出殡日子过去了，光线自由地照进那住宅时，默德斯通小姐处理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皮果提一个月后走人。虽然皮果提不喜欢这份活计，可我相信，为了我，她宁愿舍弃世上最好的工作来保住这一份。她告诉我，我们必须分开了，也告诉了我为什么要这样；于是我们十分真诚地互相安慰。 至于我和我的前程，从没有被提起，也没有对此采取任何行为。据我猜想，如果我也能用提前一个月的预告被打发走的话，他们也会很欣慰的。有一次，我鼓足了勇气问默德斯通小姐什么时候我回校，她冷冷地说她相信我根本不用回校了。她再也没告诉我别的。我心急如焚地想知道要把我怎么办，皮果提也和我一样，可我俩谁也得不到半点消息。 我的处境有了变化。虽然这变化使我眼下不再那样不安了，但如果我有能力思考的话会对我的前景更不安。这变化是这样的——以往对我的约束全解除了。我不仅不用再待在客厅守着那乏味的岗位，有时我坐在那儿，默德斯通小姐还对我皱眉头，要我走开。再也没有对我警告说不得和皮果提在一起了，假如没有默德斯通先生，就根本没人要找我或问起我。一开始的日子里，我还天天都怕又要由他来着手教育我，可不久我就想这种怕是没由来的，我所能预料的就是会被冷落。 当时我还并不认为这一发现会给我很多痛苦。我仍由于母亲之死的剧变而神魂迷离，处于对其他事漠然的状态中。我记得，的的确确，我曾突发奇想，考虑到下面种种情形的可能：我再也受不到什么教育，也得不到照顾；我成了一个潦倒、俗气又终日不快的汉子，在乡下过着平庸的日子；也可能我会摆脱这种境况，像一个故事里的英雄那样，去什么地方闯天下。不过，这一切都是稍瞬既逝的幻象，是我有时坐着看到的白日梦境，它们像淡淡画在或写在我卧室的墙上，一旦逝去，墙上仍是空白一片。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写孙少平反复溃烂的脊背，真实地展现出孙少平务工时的艰辛，也暗含对平凡人艰难求生的同情与敬意。 B． 文本一写诗人贾冰主动为孙少平办理借书证，为孙少平打通读书之路，这体现了知识分子对务工青年的怜悯与施舍。 C． 文本二写默德斯通小姐“冷冷地说她相信我根本不用回校了”，既表现她的冷漠无情，也使大卫明白了自己即将被抛弃的处境。 D． 文本二写大卫的白日梦境，“空白一片”暗示大卫在潜意识中为未来预留了“填补空白”的可能，暗含积极的心理倾向。 2. 关于材料一中孙少平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孙少平“拿本书在院子里的路灯下看一会儿”，与其他小工“跑到街上去看一场电影”形成差异，凸显出他独特的精神追求。 B． 孙少平在务工之余，读书“一天只能看一二十页”的细节，表现出他对阅读书籍的热爱和对精神世界的执着坚守。 C． 孙少平通过读书对困苦有更高意义的理解，甚至能“心平气静地对待欢乐和幸福”，体现了他思想意识上的飞跃。 D． 孙少平读传记文学“不是指望自己也成为伟人”，说明他接受命运安排，不希望像伟人那样经历艰辛，只需安稳度日即可。 3. 材料一结尾对黄原秋日景色的描写有哪些深层意蕴，请简要分析。 4. 孙少平与大卫・科波菲尔都处于人生困境中，但两人面对困境的态度有所不同，请结合两则材料简要谈谈你的认识。 【答案】 1.A 2.D 3.① 烘托人物心境：秋日高远深邃的天空、清澈如镜的河流等景致，既映衬出孙少平在艰辛劳作中仍保有对生活的热爱，也暗示他在精神滋养下的平和与坚定。 ② 象征生命韧性：枯黄的树叶、经霜变红的枫叶，既体现自然的荣枯交替，也象征孙少平在苦难中顽强抗争、不向命运低头的生命韧性。 ③ 暗示希望与生机：市场上丰裕的瓜果菜蔬、街头姑娘们多彩的衣着，打破秋日的萧瑟，暗示艰难生活中仍有生机与希望，突出平凡人在苦难中对精神世界的追求。 4.① 孙少平面对困境主动抗争，以坚韧与追求对抗苦难：他在繁重劳动中主动承担更重的活计，坚持从书籍中汲取精神力量，理性看待困苦，始终保有对精神世界的执着追求，在苦难中实现自我成长。 ② 大卫面对困境被动承受，陷入迷茫与无助：母亲去世后，他被默德斯通小姐冷落，即将被抛弃，却无力改变现状；虽有“闯天下”的白日梦境，但缺乏主动抗争的行动。 【解析】 【导语】 两篇文本均聚焦于主人公在困境中的精神成长，但呈现方式各异。路遥笔下的孙少平以肉体苦难为底色，通过读书实现精神超脱，秋景描写暗喻其内心世界的丰盈与希望；狄更斯则以冷峻笔调刻画大卫被遗弃的孤独，白日梦的“空白”折射出迷茫中的潜在反抗意识。二者皆展现底层人物在逆境中对自我价值的坚守，孙少平主动寻求精神救赎，大卫则被动等待命运转机，体现了中西方文学对苦难书写的不同哲学取向。 1.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相关内容和鉴赏艺术特色的能力。 B．“对务工青年的怜悯与施舍”错误，贾冰帮助孙少平办借书证，是出于对他求知欲的尊重和支持，并非“怜悯与施舍”。 C．“明白了自己即将被抛弃的处境”错误，默德斯通小姐的话表现其冷漠，但大卫此时并未完全明白自己将被抛弃的处境，而是处于“神魂迷离”的茫然状态。 D．“暗含积极的心理倾向”错误，“空白一片”强调大卫对未来的迷茫，而非“积极的心理倾向”，他此时对前途缺乏明确认知。 故选A。 2.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D．“说明他接受命运安排，不希望像伟人那样经历艰辛，只需安稳度日即可”错误，孙少平读传记并非“接受命运安排”，而是“学习伟人们对待生活的态度”，以更豁达的态度面对苦难。他并未放弃对人生的追求，而是通过读书提升对困境的理解。 故选D。 3.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环境描写的能力。 ① 烘托人物心境：“高远而深邃”的天空、“清澈如镜”的河流等秋日景致，摒弃了传统秋景的萧瑟悲戚，呈现出开阔、明朗的特质。这与孙少平即便身体承受着劳作的剧痛，精神上却因读书而保持平和与坚定的心境一致，景致成为人物心境的外化。 ② 象征生命韧性：“枯黄”的树叶体现自然的“枯”，“被秋霜染成深红”的枫叶则展现自然在萧瑟中的生机，荣枯交替的自然现象象征着孙少平的人生状态。他虽遭遇脊背溃烂的苦难，却始终咬牙坚持劳作，执着追求精神成长，凸显出不向命运低头的生命韧性。 ③ 暗示希望与生机：“清澈如镜”的黄原河、市场上“丰裕起来”的瓜果、姑娘们多彩的衣物，为秋日增添了鲜活的生活气息，暗示即便生活艰难，仍蕴藏着生机与美好，与孙少平在物质困苦中坚守精神追求的选择形成呼应，强化了平凡人在苦难中仍有希望的主题。 4.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探究主旨的能力。 ① 孙少平：主动抗争，在苦难中成长。面对超强度的劳作和脊背“皮肉已经稀巴烂”，他不仅咬牙忍受，还主动承担更重的活计，最终赢得工钱上涨的认可，体现了对物质苦难的坚韧抗争；利用有限的休息时间坚持读书，尤其通过传记文学汲取伟人们“对待生活的态度”，理性看待自身的困苦，坚守精神世界的充实，以主动的姿态对抗命运的磨难。 ② 大卫：被动承受，陷入迷茫无助。母亲去世后，大卫被默德斯通小姐“冷冷地”对待，前程未卜却无力改变，只能在“猜想”中焦虑。他虽有“闯天下”的白日梦境，但这些想法“稍瞬既逝”，最终回归“空白一片”的迷茫，呈现出无助、被动的状态。 二、（2025-2026・山东济南长清・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一个长翅膀的老头 加西亚・马尔克斯 雨下到第三天，佩拉约两口子在屋里打死了成堆的螃蟹。佩拉约只好穿过被雨水淹没的院子把它们扔到海里去，因为他刚刚出世的孩子发了一夜烧，他寻思都是这些螃蟹招来的晦气。中午，光线十分微弱，佩拉约扔完螃蟹回到家里，模模糊糊地看见院子当中有一个什么东西在蠕动和呻吟。他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老头儿趴在泥水里，他身上长着一对巨大的翅膀，很碍事，无论怎么挣扎都站不起来。 佩拉约被眼前可怕的情景吓坏了，赶紧跑去找他的女人埃利森达。他女人当时正把凉毛巾敷在生病孩子的头上，被佩拉约一把拉到院子中间。两个人惊愕地望着倒在地上的人。那人衣衫褴褛，口中的牙齿稀稀拉拉，他那像落汤鸡似的老态龙钟的样子显得格外可怜。身上那对大兀鹫翅膀又脏，羽毛又稀疏，一动不动地摊在泥水里。他们叫来了一位能掐会算的邻居来看看他。 “他是一个天使，”她告诉他们说，“我可以肯定，他是为你们的孩子来的。只是因为这个可怜的家伙太老了，结果被雨打落在地上。” 第二天，大家都知道了佩拉约家里捉到一个活脱脱的天使。整整一下午，佩拉约拿着他那根警棍站在厨房里守着，临睡前还把他从泥水里拽出来，同母鸡一起关进铁丝编的鸡笼里。半夜，孩子醒了，烧退了，想吃东西了。于是两口子大发慈悲，决计把天使放走。但是，当他们趁着晨曦走到院子里的时候，看到左邻右舍全都聚集在鸡笼前逗天使玩儿。这帮人对天使毫无敬畏之心，竟还从铁丝网往里给他扔吃的东西，仿佛他不是什么神灵，倒是马戏团里的一只动物。 这个耸人听闻的消息传开，惊动了贡萨加神父，他七点前赶到时，首先重温了一遍教义。当贡萨加神父走进鸡笼用拉丁语向他问候时，这位全然不懂人间言行的老者几乎连他那老态龙钟的眼睛也不抬一下。这证实了那东西并不懂得上帝使用的语言，也不知道问候上帝的使者。神父开始怀疑他在作假——他那副可怜的模样与高贵的天使毫无共同之处。于是神父离开了鸡笼，简短地告诫好奇的人们，叫他们不要被天真蒙住了眼睛。 捉住天使的消息不胫而走，几个小时后，院子里便像熙熙攘攘的市场一般。于是埃利森达想了个好主意：把院子筑起围墙，收五分钱门票看天使。 好奇的人们从老远的地方赶到这里。佩拉约和埃利森达甭提多高兴了，因为不到一个星期，家里所有的房间都堆满了钱，而等着朝圣的香客已经排得一眼望不到边了。 这时，有人在村里搞了一个巡回展出，展出的是一个由于违背父母之命而变成蜘蛛的少女。看蜘蛛的门票不仅比看天使的门票便宜，而且允许观众就她的痛苦遭遇提出任何问题，还允许颠来倒去地观察她，好让所有的人都不怀疑这桩可怕的事实的真实性。这是一只可怕的意大利狼蛛，身体有一只绵羊大小，长着一个忧伤的少女的脑袋。最叫人揪心的还不是她那离奇的外表，而是她原原本本地讲述她不幸经历时那种痛心疾首的表情。当她几乎还是一个小姑娘时，有一次她偷偷地溜出家门去参加一场舞会，当她跳了一宿舞从森林里回来的时候，突然一声炸雷劈裂长空，从裂缝中迸出一道可怕的闪电将她变成了蜘蛛。当那个变成蜘蛛的少女名声大噪的时候，而佩拉约家的院子就又变得像连下三天暴雨时那么冷清，空无一人，只有螃蟹在屋里到处爬。房东两口子对此毫不惋惜。他们用收的门票钱造了一幢两层的住宅，有阳台花园，门槛修得高高的。偶尔佩拉约两口子会用克辽林消毒水清洗鸡笼或熏点卫生香，但这并不是为了恭维天使，而是为了驱除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全家蔓延的恶臭。 天使不仅熬过了那个严酷的冬天，而且随着春天的到来开始恢复了，在十二月份，他那布满阴郁的瞳仁又渐渐地变得明亮起来，翅膀上开始长出又大又硬的羽毛。 一天早上，埃利森达正在切洋葱片准备午饭，似乎觉得一阵海风吹开了阳台门的插销，刮进屋里。于是她从窗口探出头去，惊讶地看到天使正展翅欲飞。他十分笨拙，结果把菜地弄得一塌糊涂，那翅膀在阳光下一阵乱扑腾，差点儿没把棚子打翻。最后总算飞了起来。在看见他颤巍巍地扇动着老兀鹫翅膀飞过最后几家的房顶后，埃利森达为自己也为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一面切着葱头，一面盯着他，直到再也无法看见，因为这天使再也不会扰乱她的生活，而只是地平线上模模糊糊的一个小点了。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雨下三天导致螃蟹成堆，佩拉约因此认为这些螃蟹带来了晦气，这为后文他见到长翅膀老头时的恐惧心理埋下伏笔。 B． 邻居断言老头是天使，是为孩子而来的，这一说法既反映了民间信仰的朴素逻辑，也推动了佩拉约夫妇对老头身份的初步接受。 C． “新造的两层住宅”象征着物质欲望对精神世界的侵蚀，用门票钱建造的房屋暗示信仰的货币化。 D． 蜘蛛少女的出现不仅带来了更廉价的娱乐选择，也因其“可提问、可观察”的互动性，使人们对她的真实苦难产生共情。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以“雨下到第三天”开篇，营造出压抑潮湿的氛围，暗示人物命运的困顿，也为“天使”坠落这一超现实情节提供现实基础。 B． 作者将天使描写为“落汤鸡似的老态龙钟的样子”，用平凡甚至丑陋的形象消解了神圣感，体现出魔幻现实主义对“奇迹”的祛魅处理。 C． 埃利森达看到天使飞行，为自己也为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一细节暗示她对老头天使身份的认可，增强了故事的心理真实感。 D． 小说结尾天使“颤巍巍地扇动着老兀鹫翅膀”飞走，画面笨拙而苍凉，既呼应前文翅膀的衰败状态，也暗含对神性脆弱性的隐喻。 3. 小说中人们对“天使”的态度经历了怎样的变化？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 本文标题为“一个长翅膀的老头”，而非“天使”，请结合全文，分析这一标题的好处。 【答案】 1.D 2.C 3.① 初始：恐惧与好奇（佩拉约夫妇吓坏，邻里围观逗弄）； ② 发展：功利追捧（埃利森达收门票，众人蜂拥购票）； ③ 转折：冷漠抛弃（蜘蛛少女走红，院子冷清）； ④ 结局：释然（埃利森达目送天使飞走，松一口气）。 4.① 贴合魔幻现实主义特色，既突出老头的平凡现实感，又点出翅膀的魔幻属性； ② 消解“天使”的神圣性，契合人们对其娱乐化、功利化的态度； ③ 深化主旨，引发对人性冷漠、信仰异化的思考，强化批判力度。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运用魔幻现实主义手法，以“天使坠落凡间”的荒诞情节，展现人性与信仰异化。作者借“长翅膀的老头”这一祛魅形象，消解传统宗教神圣性，揭示民众对奇迹的猎奇与功利。佩拉约夫妇的态度转变、蜘蛛少女的竞争、天使的狼狈离开，共同讽刺了消费主义时代信仰商品化，马尔克斯于怪诞中投射现实批判。 1.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D。“使人们对她的真实苦难产生共情”错误。依据“看蜘蛛的门票不仅比看天使的门票便宜，而且允许观众就她的痛苦遭遇提出任何问题，还允许颠来倒去地观察她，好让所有的人都不怀疑这桩可怕的事实的真实性”可知，人们关注蜘蛛少女是出于猎奇心理，目的是验证事实真实性，而非“对她的真实苦难产生共情”。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C。“这一细节暗示她对老头天使身份的认可”错误。依据“这天使再也不会扰乱她的生活，而只是地平线上模模糊糊的一个小点了”可知，埃利森达“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是因为天使不再干扰自己的生活，并非“对老头天使身份的认可”。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概括情节的能力。 ① 初始阶段：恐惧与好奇。依据“佩拉约被眼前可怕的情景吓坏了”“看到左邻右舍全都聚集在鸡笼前逗天使玩儿”，佩拉约夫妇初见老头时满心恐惧，邻里则因“活天使”的传闻围观逗弄，毫无敬畏。 ② 发展阶段：功利追捧。依据“院子里便像熙熙攘攘的市场一般”“于是埃利森达想了个好主意：把院子筑起围墙，收五分钱门票看天使”，人们为猎奇纷纷购票，将天使当作盈利工具。 ③ 转折阶段：冷漠抛弃。依据“当那个变成蜘蛛的少女名声大噪的时候，而佩拉约家的院子就又变得像连下三天暴雨时那么冷清”，蜘蛛少女带来更廉价的娱乐，人们迅速抛弃天使，回归冷漠。 ④ 结局阶段：释然。依据“埃利森达为自己也为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天使飞走后，埃利森达因生活不再被扰乱而释然。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 贴合形象双重性：依据“原来是一个老头儿趴在泥水里，他身上长着一对巨大的翅膀”“那人衣衫褴褛”“老态龙钟”，标题既点出“老头”的平凡丑陋，又提及“长翅膀”的魔幻属性，契合小说现实与魔幻交织的特点。 ② 消解神圣感：依据“这帮人对天使毫无敬畏之心，竟还从铁丝网往里给他扔吃的东西”，人们对“天使”无敬畏，仅当作娱乐对象，标题不用“天使”，避免神圣化，贴合文本对神性的祛魅。 ③ 深化主旨：依据小说中人们因猎奇、功利对待老头，标题客观描述形象，不赋予“天使”的崇高标签，更能引发读者对人性冷漠、信仰异化的思考，契合批判意图。 三、（2025-2026・山东省淄博市实验中学・高二上）阅读材料，完成小题。 骑桶者① 卡夫卡 煤全部烧光了，煤桶空了，铲子没有用了，火炉里透出寒气，灌得满屋冰凉。窗外的树呆立在严霜中，天空成了一块银灰色的盾牌，挡住向苍天求助的人。我得弄些煤来烧，我可不能活活冻死，我的背后是冷酷的火炉，我的面前是同样冷酷的天空，因此我必须快马加鞭，在它们之间奔驰，在它们之间向煤店老板寻求帮助。可是煤店老板对于我的请求已经麻木不仁，我必须向他清楚地证明，我连一星半点煤屑都没有了，而煤店老板对我来说不啻是天空中的太阳。我这回前去，必须像一个乞丐，由于饥饿难当，奄奄一息，快要倒毙在门槛上，因此女主人赶忙决定，把最后残剩的咖啡倒给我。同样，煤店老板虽说非常生气，但在十诫之一“不可杀人”的光辉照耀下，也将不得不把一铲煤投进我的煤桶。 我怎么去，将决定此行的结果，因此我决定骑着煤桶前去。骑桶的我，两手握着桶把——最简单的挽具，费劲地从楼梯上滚下去，但是刚到了楼下，我的煤桶就向上升起来，妙哉，妙哉，那些平趴在地上的骆驼，在赶骆驼的人的棍下摇晃着身体站立起来时，也不过尔尔。它以均匀的速度穿过冰凉的街道，我时常被升到二层楼那么高，但是我从未下降到齐房屋大门那么低。我极不寻常地高高飘浮在煤店老板的地窖穹顶前，而煤店老板正在这地窖里伏在小桌上写字，为了把多余的热气排出去，地窖的门是开着的。 “煤店老板！”我喊道，那急切的声音裹在呼出的热气里，在严寒中显得格外沉浊。“煤店老板，求你给我一点煤吧，我的煤桶已经空了，因此我可以骑着它来到这里。行行好吧，我有了钱，就会给你的。” 煤店老板把一只手放在耳朵边上。“我没有听错吧？”他转过头去问他坐在火炉旁边的长凳上织毛衣的妻子，“我没有听错吧？是一个顾客。” “我什么也没有听见。”妻子说，她平静地呼吸着，一面织毛衣，一面舒服地背靠着火炉取暖。 “噢，是的，”我喊道，“是我啊，一个老主顾，向来守信用，只是眼下没钱了。” “我的老伴，”煤店老板说，“是的，是有一个人，我不会弄错的，一定是一个老主顾，一个有年头的老主顾，他知道怎么来打动我的心。” “你怎么了，当家的？”妻子说，她把毛衣搁在胸前，暂歇片刻，“没有人，街上空空的，我们已经给所有的顾客供应了煤，我们可以歇业几天，休息一下。” “可是我正坐在这儿的煤桶上，”我喊道，寒冷所引起的没有感情的眼泪模糊了我的眼睛，“请你们抬头看看，你们就会发现我的，我请求你们给我一铲子煤，如果你们能给我两铲，那我就喜出望外了。所有别的顾客你们确实都已经供应过了。啊，但愿我能听到煤块在这桶里滚动的响声。” “我来了。”煤店老板说，他正要迈动短腿走上地窖的台阶，他的妻子却已经走到他的身边，拉住他的手臂说：“你待在这儿，如果你还固执己见的话，那就让我上去。想想你昨天夜里咳嗽咳得多么厉害。只为一件买卖，而且只是一件凭空想象出来的买卖，你就忘了你的妻儿，让你的肺遭殃，还是我去。” “那么你就告诉他我们库房里所有煤的品种，我来给你报价格。” “好。”他的妻子说，她走上了台阶，来到街上。她当然马上看到了我。“老板娘，”我喊道，“衷心地向你问好，我只要一铲子煤，放进这儿的桶里就行了，我自己把它运回家去，一铲最次的煤也行。钱我当然是要全数照付的，不过我不能马上付，不能马上。”“不能”“马上”这两个词多么像钟声啊！它们和刚才听到的附近钟楼里晚钟的声响混合在一起，又是怎样地使人产生了错觉啊。 “他要买什么？”煤店老板喊道。“什么也不买，”他的妻子大声应着，“外面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听到钟敲六点，我们关门吧。真是冷得要命，看来明天我们又该忙了。” 她什么也没有听见，什么也没有看见，但她把围裙解了下来，并用围裙把我扇走。遗憾的是，她真的把我扇走了。我的煤桶虽然有着一匹良种坐骑的一切优点，但它没有抵抗力，它太轻了，一条妇女的围裙就能把它从地上驱赶起来。 “你这个坏女人，”当她半是蔑视半是满足地在空中挥动着手转身向店铺走去时，我还回头喊着，“你这个坏女人！我求你给一铲最次的煤你都不肯。”就这样，我浮升到冰山区域，永远消失了，不复再见。 （有删改） 【注】①本篇小说作于1917年冬季，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促织》中成名之子变形后，一家人摆脱厄运，飞黄腾达，带有喜剧意义；而本文中“我”变形后仍摆脱不了被抛弃的命运，带有浓重的悲剧意义。 B． 本文两次描述了“我”的声音微弱不清，第一次是“我”首次呼喊煤店老板，第二次是“我”哀求老板娘，声音都与周边的环境融为一体。 C． 本文开头写“我”因为唯一可以取暖的煤烧光了而打算向煤店老板请求帮助，并猜想煤店老板一定会因为“不可杀人”的十诫信条而帮助“我”。 D． 本文最后写煤店老板要动身回应“我”，却被老板娘截停了，但老板娘既听不见“我”，也看不见“我”，最后“我”被她用围裙扇走了。 2. 下列对文本相关的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本文与《大卫・科波菲尔》相似，采用第一人称叙述，随着“我”的叙述，读者迅速走进了叙述者所创设的时空，为当时的气氛所压抑，为人物的表现所震惊。 B． 《变形记》的“我”有着沉重的“外壳”，而本文的“我”却轻飘飘的，时常随着煤桶被升到很高，但都有现代派小说人物“异化”的隐喻作用。 C． 本文与《复活》一样，都采用了冷静而客观的现实主义创作手法，通过环境、对话、细节描写等手法，深刻揭示了小说的主题。 D． 本文通过动作细节的荒诞让读者体会到“我”作为现实世界中处于社会底层小人物的卑怯而复杂的心理，与《装在套子里的人》一样，富有讽刺意味。 3. 请简要分析文中“我”的心理变化过程。 4. 有人说：“这篇小说看似荒诞不经，仔细体会却又显得有几分合情合理。”请结合全文，简要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答案】 1.D 2.C 3.① 最初：因煤尽屋寒，迫切希望得到煤店老板帮助，对求助成功抱有期待，如认为煤店老板会因“不可杀人”而提供煤。 ② 过程中：多次呼喊却未被清晰感知，逐渐感到失落与无助，如“寒冷所引起的没有感情的眼泪模糊了我的眼睛”。 ③ 最后：被老板娘扇走，求煤彻底失败，内心充满愤怒与绝望，最终“升到冰山区域，永远消失”。 4. （1）荒诞不经：情节设定违背现实逻辑，如“我”骑着煤桶飞行，能升到二层楼高，却会被妇女的围裙扇走；煤店老板夫妇对近在眼前的“我”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些情节充满奇幻与荒诞色彩。 （2）合情合理：① 反映社会现实：小说以荒诞形式展现底层小人物的生存困境，“我”的贫困、求助无门，正是当时社会中底层者无助处境的真实写照，具有现实意义。 ② 符合人物心理：“我”骑桶飞行的荒诞行为，实则是其渴望被关注、希望轻松获得帮助的卑微心理的夸张体现；煤店老板夫妇的冷漠，也符合现实中部分人趋利避害、漠视他人困境的心态。 【解析】 【导语】 本文以荒诞的寓言形式展现了现代人的生存困境。主人公骑着空煤桶求煤的荒诞情节，隐喻了人在冷酷社会中的无力与异化。煤店夫妇的视而不见，揭示了人际关系的冷漠疏离。文中“轻飘飘”的煤桶与“沉重”的生存压力形成强烈反差，黑色幽默中透着深沉的悲剧性。第一人称叙述增强了代入感，使读者更能体会小人物的卑微与绝望。作品通过超现实手法，深刻反映了战争时期普通人被边缘化的生存状态。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D．“但老板娘既听不见‘我’，也看不见‘我’”错误，由“她当然马上看到了我”“她半是蔑视半是满足地在空中挥动着手转身向店铺走去”可知，老板娘只是假装看不见“我”。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都采用了冷静而客观的现实主义创作手法”错，本篇小说采用的是荒诞手法，体现了现代主义文学的特征。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 因家中煤全部烧光、满屋冰凉，“我”面临冻死风险，迫切需要煤店老板帮助。“我”将煤店老板视作“天空中的太阳”，还认为对方会在“不可杀人”的道德约束下，像给饥饿乞丐咖啡一样，为“我”提供煤炭，对求助成功抱有明确期待。 ② “我”骑桶到煤店后，多次呼喊表明身份与需求，却未被清晰感知。煤店老板娘称“什么也没有听见”，“我”即便强调“正坐在这儿的煤桶上”，仍未得到有效回应，“寒冷所引起的没有感情的眼泪模糊了我的眼睛”，失落与无助感逐渐加深。 ③ “我”放低姿态愿要“最次的煤”，仍被老板娘谎称“外面什么都没有”，甚至用围裙扇走。“我”怒斥“你这个坏女人”，满是愤怒；最终“升到冰山区域，永远消失”，标志着“我”对生存与人际温暖彻底绝望。 4. 本题考查学生赏析文章内容及艺术特色的能力。 （1）这篇小说的“荒诞”体现在情节违背现实逻辑：“我”骑着煤桶飞行，能升到二层楼高却被围裙扇走，煤店老板夫妇对近在眼前的“我”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些奇幻设定充满荒诞感。 （2）但“合情合理”藏在深层：① 贴合社会现实，小说以荒诞写真实，“我”煤尽屋寒、求助无门的困境，正是一战时期底层小人物生存艰难的写照，折射出底层者的无助。 ② 符合人物心理，“我”骑桶飞行的荒诞行为，是渴望被关注、希望轻松获助的卑微心理的夸张表达，而煤店老板夫妇的冷漠，也对应了现实中部分人趋利避害、漠视他人困境的心态，荒诞外壳下是对现实与人性的真实叩问。 四、（2025-2026・山东临沂河东・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材料一： 桥边的老人［美］ 海明威 一个戴着钢丝边眼镜的老人坐在路旁，衣服上尽是尘土。河上搭着一座浮桥，大车、卡车、男人、女人和孩子们在涌过桥去。骡车从桥边蹒跚地爬上陡坡，一些士兵帮着推动轮辐。卡车嘎嘎地驶上斜坡就开远了，把一切抛在后面，而农夫们还在齐到脚踝的尘土中踯躅着。但那个老人却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他太累，走不动了。 我的任务是过桥去侦察对岸的桥头堡，查明敌人究竟推进到了什么地点。完成任务后，我又从桥上回到原处。这时车辆已经不多了，行人也稀稀落落，可是那个老人还在原处。 “你从哪儿来？”我问他。“从圣卡洛斯来，”他说着，露出笑容。 那是他的故乡，提到它，老人便高兴起来，微笑了。 “那时我在照看动物。”他对我解释。 “噢。”我说，并没有完全听懂。“唔，”他又说，“你知道，我待在那儿照料动物。我是最后一个离开圣卡洛斯的。” 他看上去既不像牧羊的，也不像管牛的。我瞧着他满是灰尘的黑衣服，尽是尘土的灰色面孔，以及那副钢丝边眼镜，问道，“什么动物？” “各种各样，”他摇着头说，“唉，只得把它们撇下了。” 我凝视着浮桥，眺望着充满非洲色彩的埃布罗河三角洲地区，寻思着究竟要过多久才能看到敌人，同时一直倾听着，期待第一阵响声，它将是一个信号，表示那神秘莫测的遭遇战即将爆发，而老人始终坐在那里。 “什么动物？”我又问道。 “一共三种，”他说，“两只山羊，一只猫，还有四对鸽子。” “你只得撇下它们了？”我问。 “是啊。怕那些大炮呀。那个上尉叫我走，他说炮火不饶人哪。” “你没家？”我问，边注视着浮桥的另一头；那儿最后几辆大车在匆忙地驶下河边的斜坡。 “没家，”老人说，“只有刚才讲过的那些动物。猫，当然不要紧。猫会照顾自己的，可是，另外几只东西怎么办呢？我简直不敢想。” “你的政治态度怎样？”我问。 “政治跟我不相干，”他说，“我76岁了。我已经走了12公里，再也走不动了。” “这儿可不是久留之地，”我说，“如果你勉强还走得动，那边通向托尔托萨的岔路上有卡车。” “我要待一会，然后再走，”他说，“卡车往哪儿开？” “巴塞罗那。”我告诉他。 “那边我没有熟人，”他说，“不过我还是非常感谢你。” 他疲惫不堪地茫然瞅着我，过了一会又开口，为了要别人分担他的忧虑，“猫是不要紧的，我拿得稳。不用为它担心。可是，另外几只呢；你说它们会怎么样？” “噢，它们大概挨得过的。” “你这样想吗？” “当然，”我边说边注视着远处的河岸，那里已经看不见大车了。 “可是在炮火下它们怎么办呢？人家叫我走，就是因为要开炮了。” “鸽笼没锁上吧？”我问道。 “没有。” “那它们会飞出去的。” “嗯，当然会飞。可是山羊呢？唉，不想也罢。”他说。 “要是你歇够了，我得走了。”我催他，“站起来，走走看。”“谢谢你。”他说着撑起来，摇晃了几步，向后一仰，终于又在路旁的尘土中坐了下去。 “那时我在照看动物，”他木然地说，可不再是对着我讲了，“我只是在照看动物。” 对他毫无办法。那天是复活节的礼拜天，法西斯正在向埃布罗挺进。可是天色阴沉，乌云密布，法西斯飞机没能起飞。这一点，再加上猫会照顾自己，或许就是这位老人仅有的幸运吧。 （有删改） 材料二： 叙事角度是十九世纪以来，尤其是20世纪小说研究的热门话题。福楼拜第一次自觉运用有限视角进行创作，而海明威则从更深远的意义上进行了一场关于视角的革命。叙述视角就是作者讲述故事的立足点，“是作者叙述故事的方式和角度，并通过这种方式和角度向读者描绘人物、讲述事件、介绍背景等等。”叙述视角从视域的限制分类，叙述视角大致可以分为三种，即：全知叙述、限制叙述、纯客观叙述。 海明威的《桥边的老人》，整篇小说非常之短，全文大概不足两千字，小说写的是战争，战争本来是写残酷、血腥的生死场面，可作者并没有正面地写这些，而通过客观的叙述方式描写了在法西斯军队即将到来的时候，一个不肯过桥的老人的真实心理。同时，部分地穿插了限制性第一人称叙述视角，表现了故事人物的所见所闻，这一视角也很好地诠释了海明威的“冰山原则”，使读者透过“八分之一”的显性部分去思索和领会那“八分之七”隐于水下的深刻内涵和寓意。 （摘编自黄艳梅《从叙述视角浅谈〈桥边的老人〉》） 1. 下列对材料一第一段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写老人“衣服上尽是尘土”，表现了他在逃难途中的劳顿与艰辛。 B． 小说开篇用白描手法勾勒，极富写实效果，渲染了战争紧张的氛围。 C． “涌”“蹒跚”“抛”等动词的使用，生动地写出了战争来临前的忙乱。 D． 写老人“不动”，是为了聚焦他人的“动”，描写上做到了点面结合。 2.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老人提到他的故乡，“便高兴起来，微笑了”，这一处的神态描写表现了老人对故乡的热爱，以及对战争胜利后重回故乡充满信心。 B． 小说结尾处写到“复活节”，运用了象征，暗示出老人将逃脱劫难；写“法西斯飞机没能起飞”，意在暗示出法西斯战争的最终失败。 C． 小说写“我”“对他毫无办法”，即是采用了限制性的叙述视角，“毫无办法”写出了“我”的无可奈何，寄寓着作者对战争罪恶的谴责。 D． 材料一与《老人与海》都以老人为主人公，都是借老人来表现人类在困难的环境下挑战极限的毅力，歌颂了人类永不言败的精神。 3. 在战争背景下，老人说“我在照看动物”，最后又写“我只是在照看动物”，对此应如何理解？ 4. 材料二说，限制性第一人称叙述视角“很好地诠释了海明威的‘冰山原则’”，请结合小说，对此做简要分析。 【答案】 1.D 2.C 3.① 内容上：第一次说 “ 我在照看动物 ” 是对 “ 我 ” 提问的解释，点明老人的身份与职责，体现他对动物的牵挂；第二次说 “ 我只是在照看动物 ” 是木然的自语，强调自己的平凡与无辜，暗含对战争的茫然与控诉。② 情感上：重复的话语凸显老人的无助——他只是一个照料动物的普通人，与战争无关，却因战争被迫背井离乡，只能在茫然中反复强调自己的本分。③ 主题上：以老人的平凡职责反衬战争的残酷，揭示战争对无辜平民的摧残，表达对战争的批判。 4.① 小说以 “ 我 ” 的视角展开，只叙述 “ 我 ” 的所见所闻——浮桥边的逃难场景、与老人的对话、老人的神态动作。读者只能通过 “ 我 ” 的观察了解老人的处境，这是 “ 冰山 ” 露出水面的部分。② 视角的限制让小说留下大量留白——老人的最终命运如何？他照看的动物是否存活？战争还会带来多少苦难？这些内容并未直接交代。③ 读者透过 “ 我 ” 的有限视角，结合老人的言行，能自主领悟到隐藏的内涵：战争对无辜平民的摧残、人性的善良与脆弱、对和平的渴望，这正是 “ 冰山 ” 水下的部分。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通过桥边老人的形象，以极简的笔触展现了战争背景下普通人的生存困境。海明威运用限制性第一人称视角，将宏大的战争主题浓缩在一个疲惫老人的动物牵挂中，形成强烈反差。老人反复提及“照看动物”的细节，既是对和平生活的眷恋，也是对战争暴力的无声控诉。小说结尾的“复活节”意象与未起飞的飞机，暗示着命运的荒诞与希望。全文体现了海明威“冰山原则”的叙事艺术，用八分之一可见的对话和动作，折射八分之一的战争创伤与人道关怀。 1. 本题考查学生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D。“为了聚焦他人的‘动’”“点面结合”错误，写老人“不动”，是与周围人群的“动”形成对比，突出老人的疲惫无助与茫然，而非“聚焦他人的‘动’”；且此处是以老人这个“点”反衬逃难人群的“面”，并非“点面结合”的描写手法。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和艺术手法的能力。 A。“对战争胜利后重回故乡充满信心”错误，老人提到故乡微笑，是对故乡的眷恋，并未体现“对战争胜利后重回故乡充满信心”，相反他因被迫离开而忧虑，选项过度解读。 B。“暗示出法西斯战争的最终失败”错误，“复活节”是节日背景，“法西斯飞机没能起飞”只是客观条件，暗示老人暂时安全，并未暗示“法西斯战争最终失败”，属于无中生有。 D。“都是借老人来表现人类在困难的环境下挑战极限的毅力，歌颂了人类永不言败的精神”错误，《老人与海》的老人体现挑战极限、永不言败的精神；而本文的老人是战争的受害者，表现的是战争对平凡生命的压迫，二者主题侧重点不同。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句子含义的能力。 ① 第一次对话中，老人解释自己从圣卡洛斯来的原因是“照看动物”，此时他还能清晰回应问题，话语里满是对撇下动物的忧虑； ② 第二次是老人撑起身又坐下后，木然的自语，“只是”二字强化了他的无辜——他没有参与任何政治纷争，只是一个守护动物的老人，却被战争裹挟，陷入绝境； ③ 两次重复的话语，以小见大，通过一个普通老人的遭遇，折射出战争对平凡生命的践踏，深化了反战主题。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艺术创作手法的能力。 海明威的“冰山原则”强调文学作品只呈现“八分之一”的显性内容，剩余“八分之七” 的情感与思想隐藏在文字之下。 ① 采用第一人称“我”的限制性视角，记录“我”的所见、所闻、所感：逃难人群涌过浮桥的慌乱场景、与老人的对话过程、老人疲惫茫然的神态动作。这些是“冰山原则”中露出水面的 “八分之一”，是可以直接获取的表层信息。 ② 文中“我”是故事的见证者，只知道老人来自圣卡洛斯、照看动物、不愿离开，却无法知晓老人的过往、动物的结局，更无法掌控战争的走向，这让叙事更真实客观。 ③ 这种“有限性”让读者有了思考空间：从老人对动物的牵挂中体会他的善良，从他的茫然无助中感知战争的残酷，从“我”的无奈中理解战争对个体的压迫，从而完成对“冰山”水下深层内涵的挖掘，完美诠释“冰山原则”。 五、（2025-2026・山东菏泽・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种上那块河滩地 曹多勇 政德从村东出了庄，赶条牛，扛张犁，沿着淮河堤坝一直往东走，一直往东走。人老，牛老，犁也老。牛老，四蹄迈得迟缓，远处里瞧还以为牛站在堤坝上不动弹。人老，老在脊梁上，肩上挂着一张犁，侧斜着身子显得更佝偻。犁是犁头小，犁把细，还满身裂出一道一道的暗裂纹，像老人脸上手上的皱纹皮。 政德是去犁村子东头的那半亩河滩地。 大河湾村的土地分两类，一类在堤坝内，一类在堤坝外。土地围在堤坝内，淮河水一般淹不掉。堤坝外的土地，村人就叫河滩地。土地散在堤坝外，紧挨着淮河，一年里安安泰泰地能收一季麦子就算不错了，秋天一般都荒着。就这还说的是老话，这些年，村里人一茬一茬地往城里跑了，连堤坝内的好地都懒得精心经营了，谁家还在乎堤坝外的那么一点孬地。 村人见政德去犁地，说：“政德，那点河滩地能种着金、能种着银，能结出金豆豆，能结出银豆豆？” ①儿子见政德去犁河滩地，也想阻止这股糊涂劲，说：“大，你见过秋季天的河滩地几回回能收庄稼？” 政德不理睬他们，只是自言自语：“俺见河滩地长草就像长在俺心口窝，痛得夜夜睡不着觉呀！” 淮河水温温顺顺地躺在河床里，波浪一叠压一叠有条不紊地浪过来，又浪过去。“扑通”一声，政德把犁丢进河里，犁沉没河面，气泡一嘟噜一嘟噜的，欢快地往上冒。牛的两只前蹄站在河水里，两只后蹄留在河岸上，牛嘴急不可耐地探向河水，伸开舌头，一卷一卷，“哗啦哗啦”喝进肚子里。 政德犁过河滩地，耙过河滩地，撒上黄豆种。一天时间，这块河滩地就暄暄腾腾像块麦面饼，被政德精心制作好摆放在大河湾村东的淮河边。 河滩地种上后，政德在家拢共清闲七天。政德梦见河滩地跟他说话。 ②河滩地说，黄豆种被土里的水分泡胀开，正在土里闹腾着呢。 河滩地说，黄豆种胀开芽伸出根须，正在顶着豆芽瓣往土外拱呢。 河滩地说，嫩黄的豆芽瓣正在急急忙忙地吐出头一片嫩叶片呢。 第八天早上，政德喜滋滋地扛着锄下河滩地锄黄豆去了。政德前后拢共锄了四遍，还要锄第五遍，黄豆的枝枝杈杈浓密地伸展开，锄头就伸不进去了。 政德没想到最后收锄回家会赶上一场大暴雨。这场暴雨“哗、哗、哗”猛足劲地下一阵子，过后留下另一场绵绵不断的细雨。 淮河水早挣脱河床的束缚，汹汹涌涌地涨开来。河滩地里已有一少半黄豆淹没在河水里。政德赤脚跑进黄豆地，那些淹没的黄豆还使劲地举着枝枝叶叶在河水中挣扎着。政德站在河滩地里，额头的皱纹疏朗着，错落有致地排列开，从他脸上瞧不出多少悲愤，世间万事万物于他都是一副洞悉的样子。这种局面，种黄豆的那天，隔着遥远的日子，他就瞧得一清二楚的了。 这种暴雨催促下的河水涨得快，落得也快。两天后，淹掉的河滩地能够重新耕种了。 ③政德问犁：“你说俺们是今天去种还是明天去种？” 犁就摆放在屋墙角，像一个老人似的安睡着。 政德问牛：“你说俺们是去种黄豆还是去种绿豆？” 政德这么问话，是拿不定主意，种黄豆是不是节令迟了，种绿豆是不是节令早了，眼下的节令正好落在种黄豆、种绿豆的空当里。 牛在牛棚里安静地吃草，像是没听见政德说话，一副看透世间的老成相。 政德掐指算一算节令，决定种绿豆。 又是半个月过后，淮河才真正暴涨起来。这一次，淮河做得干净利落，绝情又绝义，黄豆秧、绿豆秧一下都淹去。 这一年，政德最后一次来种河滩地，天已进腊月间。这期间，政德先后还种过两次绿豆，两次小麦。淮河水黄汤汤地赖在河滩地里进进出出就是干不了。④河滩地经过河水浸泡几个月，现在晃晃荡荡的如铺展一地的嫩豆腐。这样的河滩地更是下不去牛，伸不开犁。 腊月里，政德荷着一把大扫帚，出村子往东行走在堤坝上。 政德脱下鞋“咔嚓、咔嚓”踩碎河滩地表层的薄冰走进去，冰泥一下陷过腿肚子，刺骨的寒气洪水似的一浪一浪往小腿肚席卷，往大腿席卷，往心口窝席卷。政德不罢手，不急不躁，拍一截冰泥，撒一截种子，再挨排把种子拍进冰泥里。 这一次种的还是麦子。 政德手里的大扫帚不能停，一停，拍碎的冰泥一小会儿就凝结。政德知道种子拍进冰泥里也生不出芽，生出芽也会被冻死。 政德还是一截一截种上这块河滩地。 这天回家，政德连续喝下两碗姜汤，生发出一身汗，才躺床上睡下来，睡梦里的河滩地长出一地绿绿的麦苗，长呀长呀一个劲地往上长，睡梦里的政德一个劲地笑呀笑呀。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篇就将人、牛、犁三者并置，突出了它们“衰老”的共同特点，营造出一种岁月沧桑之感。 B． 村民对土地的态度从精心经营到任其荒芜，这显示出社会转型时期传统农耕生活与时代变革的冲突。 C． 文章善用细节传情，如面对庄稼被淹，以政德“额头的皱纹疏朗着”来表现其内心，含蓄有味。 D． 结尾政德用大扫帚当作耕种工具，暗示他虽放弃传统的农耕方式，但并没有向现实的困境妥协。 2. 下列对文本画线句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①处使用方言，具有浓郁的生活气息，使人物及其所处的乡土环境更具有真实性。 B． ②处生动地描绘了想象中种子从膨胀、发芽到长叶的过程，让文本节奏舒缓有致。 C． ③处政德将不会说话的犁和牛作为自己的倾诉对象，映衬他在现实中的孤独寂寞。 D． ④处“嫩豆腐”与上文的“麦面饼”两个喻体前后照应，暗示了政德态度的变化。 3. 文本多次对“淮河”这一环境进行了描写，请结合文本分析其作用。 4. 小说以政德在梦里“一个劲地笑”结尾，有人认为充满希望，有人认为充满感伤，你怎么看？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 1.D 2.D 3.① 推动情节的发展。淮河的定期泛滥，一次又一次卷走政德的劳动成果，才有了不断重复的情节；② 塑造政德执着坚韧的形象。政德执着耕种与淮河无情摧毁之间，构成了持续的、不可调和的冲突，凸显其热爱土地，坚韧执着的特点；③ 隐喻小说主题。“淮河”象征着自然或生命中无法抗拒的外部力量，老人对河滩地的坚守实质上是对这种力量的顽强抗争。 4.示例一：充满希望的结尾。① 政德的梦境中河滩地种上了绿绿的麦苗，表明在经历了“种而淹，淹而种”的数次失败后，他终于在梦中获得精神慰藉；② 政德的笑容是他坚韧、乐观的生命态度最直接的体现，增强了小说的温情意味与向上的力量；③ 同时给读者以启示：只要心中的希望不灭，人就永远不会被现实击垮。 示例二：充满悲伤的结尾。 ① 政德知道种子不会发芽，发芽也会被冻死，梦中的结果不会实现；② 这种心愿只能在梦境中实现，更反衬出现实的残酷与个人努力的徒劳；③ 这样处理更能表现农耕文明在时代变迁中受到的冲击，令人感伤。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以老农政德耕种河滩地为线索，通过细腻的描写展现了传统农耕文明与现代社会的冲突。文中“人老、牛老、犁也老”的意象群，暗示着农耕方式的式微；反复出现的淮河既是自然环境的象征，也是命运无常的隐喻。政德与土地的对话、与农具的交流，体现了他对土地的执着深情。结尾梦境的处理，既包含对土地生机的期许，又暗藏徒劳的悲凉，形成复杂的情感张力。小说语言质朴却富有诗意，在平淡叙事中蕴含着对土地伦理的深刻思考。 1. 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和艺术手法的能力。 D。“放弃传统的农耕方式”错误，结尾政德用大扫帚耕种，并非“放弃传统农耕方式”。他始终坚守耕种河滩地的初心，只是因腊月冰泥地特殊环境，临时改用扫帚拍种，本质仍是对传统农耕的执着，并未妥协或放弃原有方式。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D。“暗示了政德态度的变化”错误，“嫩豆腐”与“麦面饼”的喻体并非暗示政德态度变化。“麦面饼”形容耕种后土地的暄软，体现政德的精心；“嫩豆腐”形容河水浸泡后土地的软烂，是环境状态的客观描写。二者均围绕土地状态，未体现政德态度的改变。 故选D。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 推动情节发展：淮河是贯穿全文的核心环境线索，其“温顺”“涨水”“暴涨”的状态变化，直接引发情节转折。从最初政德顺利耕种河滩地，到暴雨后河水上涨淹没庄稼，再到腊月冰泥满地的耕种困境，淮河的动态直接推动 “种—淹—再种”的重复情节，让故事自然推进。 ② 塑造人物：淮河的“无情摧毁”与政德的“执着耕种”形成强烈冲突。面对淮河反复淹没庄稼的困境，政德始终不放弃，从种黄豆、绿豆到腊月种小麦，在与淮河的对抗中，凸显其热爱土地、坚韧不拔、永不言弃的农民本色。 ③ 隐喻主题：淮河既象征自然的不可抗力，也暗喻时代变革中传统农耕面临的冲击。政德对河滩地的坚守，不仅是与自然力量的抗争，更体现了对传统农耕文明的执着守护，让小说主题从个人坚守升华为对文明传承的思考。 4. 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观点一：充满希望，传递向上力量。 ① 梦境是精神的慰藉与坚守：政德历经多次耕种失败，现实中种子无法存活，但梦境里“绿绿的麦苗”长势喜人，这是他对土地热爱的精神投射，体现其从未放弃心中的耕种理想。 ② 笑容彰显坚韧乐观的底色：即便现实残酷，政德仍能在梦中欢笑，这份笑容不是对现实的逃避，而是对土地、对生活的执着与乐观。它凸显人物在困境中不低头的韧性，为文本增添温情与希望。 ③ 暗含文明传承的希望：政德的坚守不仅是个人行为，更代表着传统农耕文明中“敬畏土地、勤劳坚韧”的精神。梦中的麦苗象征这种精神的延续，暗示即便时代变迁，这份对土地的热爱与坚守仍会传递下去。 观点二：充满感伤，暗含现实的无奈。 ① 梦境与现实的强烈反差：政德明确知道腊月种麦“生不出芽，生出芽也会被冻死”，梦境中的丰收与现实中的徒劳形成鲜明对比，欢笑越真切，越反衬出现实的残酷与个人努力的无力。 ② 欢笑是无力的自我慰藉：多次耕种失败后，政德无法在现实中获得成就感，只能在梦中寻求满足。这种欢笑本质上是对现实困境的妥协，暗含深层的孤独与无奈，令人感伤。 ③ 折射农耕文明的困境：政德的执着背后，是传统农耕方式在自然力量与时代变革面前的脆弱。梦中的希望越美好，越能体现现实中传统农耕文明的式微，传递出对文明失落的惋惜与感伤。 六、（2025-2026・山东青岛莱西・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一天的等待 【美】海明威 他走进我们的房间关窗时，我们还没有起床，不过我发现他好像生病了，全身哆嗦，脸色苍白，步履蹒跚，似乎动一下就会疼痛至死。 “哪儿不舒服了，宝贝儿？” “头痛。” “赶快回床上躺着去。” “不，我没事儿。” “你先回床上去，我穿好衣服就去看你。” 不一会儿，他穿好了衣服，坐在火炉旁。这个九岁男孩看上去又虚弱又可怜，我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得很厉害。“上床躺着，”我说，“你发烧了。”“我没事儿。”他说。 医生很快来了，给孩子量了体温。“多少度？”我问医生。“一百零二度。” 下楼后，医生留下三种药，是三种不同颜色的胶囊，并交代如何服用。一种是退烧药，一种是止泻药，还有一种是抗酸药。他解释说，流感病菌只有在酸性环境中才能存活。他似乎对流感很在行，还说只要发烧不超过一百零四度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轻度流感，只要当心别引起肺炎，就没有什么危险。 我回到房里，记下孩子的体温和服药的时间。 “要不要我读书给你听？” “好的，您想读就读吧。”孩子说。他脸色苍白，眼窝下方有黑晕。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似乎漠不关心。我大声读起霍华德・派尔的《海盗故事》，可我发觉他根本没有听。 “感觉怎么样，宝贝儿？”我问道。“目前为止，还是那样儿。”他说。 我坐在床脚，自顾自地念着书，等着到时间再给他吃另一种胶囊。按理说他应该睡着了，可是我抬头一看，他正神情古怪地盯着床脚。 “怎么不去睡会儿？吃药的时候我会叫醒你。” “我还是醒着好。”过了一会儿，他冲我说道：“爸爸，要是您觉得心烦的话，就不用在这儿陪我。” “没有什么可心烦的。” “不，我是说，如果这事会给您带来烦恼的话，您就不用待在这里了。”我以为他有点儿神志不清了，十一点按医嘱给他吃完药，我便出去了。 户外有些寒冷，天空中下着雨夹雪，飘洒在地面，形成一层薄冰，那光秃秃的树木、灌木丛、修剪过的树枝、草坪和空地，似乎都被笼罩在寒冰里。我牵着小爱尔兰塞特犬出门，沿着大路和结了冰的小溪往前走，可是，要在光溜溜的冰面上站立和行走，真是有点困难。红毛犬走路带滑，一路趔趄，我也重重地摔了两跤，猎枪都被甩了出去，在冰面上滑出去老远。 一群鹌鹑躲在悬着树枝的高高的堤岸下，被我们惊飞了，我立刻举枪击落两只。有几只仍然栖息在树上，其他大部分都钻进了灌木丛。要想把它们赶出来，你得在生长着灌木丛的土地上踩几下。结果，你在这些又滑又有弹性的树枝上摇摇晃晃，还没站稳时，它们又飞了出来，你很难瞄准。我击落了两只，放跑了五只。不过，我在动身返程时，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群鹌鹑，不禁窃窃自喜，还剩下许多，改日再来寻觅猎捕。 回到家，家里人告诉我孩子不让任何人进他的房间。“你们不能进来，”他说，“千万不要被我传染。” 我走到他身边，发现他还保持着我离开时的姿势。他面色苍白，但两颊烧得通红，眼睛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床脚。我测了他的体温。 “多少？” “一百来度吧。”我说。其实是一百零二度四分。 “刚才是一百零二度。”他说。 “谁说的？” “医生。” “你的体温没问题，”我说，“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不担心，”他说，“可是我忍不住。” “不要想。”我说，“放松点儿。” “我挺放松的。”他说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显然，他在极力克制自己。 “喝点水，把药吃了。” “您觉得这有用吗？” “当然有用了。” 我坐下来，打开《海盗故事》，读给他听，但看得出来，他根本没兴趣。于是我停了下来。 “我大概什么时候会死？”他问道。 “什么？” “我还能活多久？” “你不会死。你这是怎么了？” “哦，不，我会死的。我听到他说一百零二度。” “人发烧到一百零二度是不会死的，你真是在说傻话。” “我知道会的。在法国上学的时候，同学们告诉我，发烧到四十度就活不了了。我已经一百零二度了。” 原来自早上九点起，整整一天时间，他都在等死。“你这可怜的宝贝儿，”我说，“哦，可怜的傻宝贝儿，这就像英里和公里的问题。你不会死的。那种温度计不一样。用那种温度计测，三十七度是正常体温。而用这种温度计测，正常体温是九十八度。” “您肯定？”“十分肯定。”我说，“这就像英里和公里的换算一样。你知道，就好像我们车速开到七十英里，该换算成多少公里一样。”“哦。”他说。 他紧盯着床脚的目光渐渐轻松了一些，一直绷着的那股劲儿也终于缓了下来。第二天，他轻松极了，为了一点儿无关紧要的小事儿就大哭大叫起来。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分析鉴赏，有误的一项是（     ） A． 小说多次写到小男孩眼睛“盯着床脚”，表现小男孩紧张害怕但又竭力克制自己的心理，语言平易朴实，却又极富韵味。 B． 小说塑造了善良、体贴他人、天真脆弱、恐惧死亡的男孩形象，与海明威《老人与海》中所塑造的“硬汉”桑迪亚哥截然不同。 C． 小说叙述了一位九岁的男孩因为不懂摄氏与华氏温度的区别，在误以为自己即将发烧死去的复杂心情中度过了一整天的故事。 D． 小说省略了父亲外出打猎期间小男孩的身体状况及心理活动的内容，留下叙事空白，但读者依然能想象出小男孩内心的绝望。 2.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通篇以第一人称“我”叙述故事，通过“我”的真实感受，推动故事情节发展，同时拉近读者与文本之间的距离。 B． 小说以“我”和孩子之间的对话推动故事情节的发展，不仅使叙述的故事更加集中，还在对话中凸显了人物形象特征。 C． 小说通过插叙父亲打猎的情节，暗写父亲的轻松愉快，明写男孩在孤独恐惧中勇敢地等待死亡，使人物性格更加突出。 D． 小说标题“一天的等待”既是对小说全部故事情节的高度概括，也是小说中父子两代人的言行举止的生动展示，贯穿全文始终。 3. 小说结尾采用了“欧・亨利笔法”，请结合小说内容赏析这个结尾。 4. 海明威曾写过这样的话：“勇气是在重压下的优雅风度。”结合小说中“小男孩”形象，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答案】 1.B 2.C 3.① 欧·亨利笔法核心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② “意料之外”在于小说结尾揭示出小男孩因为将华氏温度认为摄氏温度，误以为自己即将死去的内心活动。 ③ “情理之中”在于小男孩的恐惧和紧张在前文中已有伏笔，比如在“我”提出给他读书时，“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似乎漠不关心”。 ④ 结尾的妙处在于使故事情节有了波澜，解开了读者的疑惑，让人深刻感受到小男孩的天真和重压之下的勇敢，体现了作者对于“勇气”的定义，同时也反映了父亲对孩子的关爱和沟通的重要性。 4.① 小男孩发烧，认为自己会死，可见他处在内心恐惧的重压之下。 ② 自己生病不忘为父母关上窗户；得知自己发烧一百零二度，不让父亲陪伴，不让任何人进房间，怕传染别人；一整天静静地躺着，一直醒着，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等待死亡降临。这些都体现了小男孩的优雅风度。 ③ 面临绝境时关爱他人、沉着顽强、不失体面，这些优雅风度正是勇气的体现。 【解析】 【导语】 文本讲述九岁男孩因误解体温单位，将102华氏度误作40摄氏度，从早到晚默默等待死亡的故事。他脸色苍白、眼神紧绷，极力克制恐惧，父亲起初未察觉，后解释清楚，男孩终释然。展现孩子的纯真隐忍与父子间的情感张力。 1.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B．“与海明威《老人与海》中所塑造的‘硬汉’桑迪亚哥截然不同”错误。文中男孩虽因误解体温单位（摄氏与华氏）而恐惧死亡，但他一整天都在竭力克制自己的害怕，如“极力克制自己”“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表现出隐忍、坚强的一面；桑迪亚哥是“硬汉”，但两者并非“截然不同”，男孩也有类似的精神特质。 故选B。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的体裁特征的能力。 C。“小说通过插叙父亲打猎的情节，暗写父亲的轻松愉快，明写男孩在孤独恐惧中勇敢地等待死亡”错误。父亲打猎是顺叙中当下发生的情节，并非插叙；且“暗写父亲的轻松愉快”与“明写男孩在孤独恐惧”的作用分析颠倒，应是通过父亲的相对轻松，反衬男孩等待的沉重与恐惧。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的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 欧亨利笔法核心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这是赏析结尾的关键方向。 ② “意料之外”在于结尾揭示小男孩的误解：他将华氏温度当成摄氏温度，文中父亲提到在法国上学时同学说发烧四十度活不了，因此误以为自己即将死去，这一内心活动直到结尾才点明，打破常规认知。 ③ “情理之中”在于前文有伏笔，比如“我”要读书时，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似乎漠不关心”；“我”回来后，他“眼睛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床脚”，这些细节暗示他在隐藏恐惧，为结尾做铺垫。 ④ 这样的结尾既解开了前文的悬念，让情节生出波澜，又通过男孩天真的误解与重压下的勇敢，深化了“勇气”与“沟通”的主题，凸显了父爱与童真，极具艺术感染力。 4.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的能力。 ① 小男孩发烧至一百零二度，因在法国上学时听说“发烧到四十度就活不了”，便认定自己会死，从早上九点起默默等死，内心承受着死亡恐惧的重压。文中他问“我大概什么时候会死”，直接流露这种恐惧。 ② 他的优雅风度体现在细节里：清晨关窗照顾未起床的家人；为了不让父亲陪自己以免心烦，他拒绝家人进入房间，避免他们被传染；一整天静静躺着，极力克制情绪。这些都显出品格的温和与坚韧。 ③ 面对死亡恐惧的重压，小男孩依然关爱他人、沉着体面，这种“重压下的优雅”，正是海明威笔下的勇气不是无畏，而是恐惧中仍保持尊严与善意。 七、（2025-2026・山东济宁嘉祥县/任城・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取宝（节选） 练建安 雨脚如麻，密密匝匝。瓦片厚实灰黑，涓涓细流汇聚瓦槽，绕过丛杂瓦松，在屋檐滴落，滴答在一口大水缸里，嘀嗒有声。大水缸里芰荷摇曳。 中厅，白衣秀士背手伫立，目光越过天井，遥望远处若隐若现的起伏山峦，神情忧郁。 他手握一卷线装书，四堡版，曰《梁野散记》，客家山人著，简要记述千里汀江人文掌故、风物风情。往来官吏客商常读，奉为圭臬。 这里是汀州城东的一处江南庭院，三进，徽派建筑，曰中州会馆。白衣秀士实为开封城老街百草堂堂主，人称“赛孟尝”的建超。建超入馆，凡十五昼夜，再过数日，若购不得宝物，必误大事。 一位精瘦老者，悄然走近。 “难哪！不会再来了。天凉，回客房吧。” 建超轻举右手，停在耳边，闭上了双眼。 老者适时闭嘴。 “建超兄，建超兄在吗？”人未到，爽朗之声先到。 “贤弟啊，可把您给盼来啦！”建超快步出迎。 来人灰布长衫，健硕，有书生气，南人北相。他合上油纸伞，往外抖落水珠，放置门侧。 建超拉着他，到大厅，坐定。 “梁山贤弟当年北上，传经送宝，中州商界至今津津乐道。” “敝号借地谋生，仁兄高义，永志不忘。”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仁兄此番千里来闽寻访百年灵芝，必定大有用场。” “确实如此。” “愚弟探寻多日，此等稀罕物，已然有了着落。” “何处？” “河头城。” “物主可愿转让？” “平价，千两纹银。” “此乃日升昌银票，三千两。” “莫急。仁兄可知河头城？” “《梁野散记》有载。愿闻其详。” 河头城，又称碇头，位于闽粤交界处，浩浩汀江流经此地，山高滩险，形成数十米落差。“上河八百，下河三千。”上行船与下行船所载货物，必须卸载，靠人力“驳运”。如此货物集散地，开市于明嘉靖年间，后渐成名镇。 民谚曰：“双峰秀丽欲耸天，一排街店半山悬。货船渡船如梭织，棉花滩险把船拦。”汀州城至河头城，水路四百三十八里，两岸多悬崖峭壁，江面时宽时窄，多险滩，极险者为大沽滩、穿针滩、褶滩、竹笋滩、砻钩滩、鸡嫲滩和棉花滩。棉花滩者，礁石密布，水激白浪似朵朵棉花，故名。 汀江行船不易，古来有“铁作艄公纸作船”之说。连日多雨，汀江涨水。江上船排，一概停运。 建超眉头紧锁，末了，长叹一声，潸然泪下。 原来，老街商家有东西两帮，前月中反间计，聚众斗殴，各有损伤。开封府刘知府大怒，发签将两帮首领捕入大牢，将严惩不贷。刘知府进士出身，不苟言笑，精明强悍，然事母至孝，本月底将为其举办八秩晋一寿诞。众同行推举百草堂堂主建超入闽寻购延年益寿之宝物。如今，宝物有了，可汀州城到河头城，山路难行，水路不通，如何是好？河头城到三河坝，顺流下潮州，海路到宁波，宁波至杭州，沿京杭大运河，经嘉兴、苏州北上，抵达开封府，至少耗时半月。若未能及时献上宝物，前景堪忧哪！ 梁山道：“拜访船行去，以诚感人。” “多谢贤弟。” “取宝后，三河坝以下，江面开阔通畅，到潮州一日行程。此时，购快马两匹轮替，沿京杭大运河岸北上，昼夜兼程，旬日内可达中州。” “如此甚好！” 建超备厚礼与梁山前往闽粤船行。头家接见了他们。建超说明来意，头家面露难色，说：“大水不行船，乃敝行铁规矩。委实爱莫能助。张山峰，船头功夫好，胆大，兴许有戏。” 细雨绵绵。出南门，走石砌路，两人来到了张家寨。 围寨外石坪上，他们见到了张山峰。 建超说：“空船到碇头，在下愿出十倍酬金。” 张山峰道：“俺乐意走，就是走不了。” 建超说：“何出此言？” 张山峰道：“先生有所不知，俺只是船头师傅，船尾师傅尚需一人。” 梁山说：“‘旱水獭’呢？” 张山峰道：“病啦，伤寒病。” 雨歇，阳光斜照。一群蜻蜓在石坪上空飞舞。 建超说：“大师傅，在下如何？” 建超白衣飘飘。张山峰瞟了一眼，哈哈大笑。 梁山说：“铁艄公，笑么个啊？” 张山峰道：“梁山老弟，你懂。过险滩，全凭铁竹篙戳击礁石，暗力护船。错一次，全都见海龙王去喽。” 张山峰转身入屋，拿出了一杆竹篙。 此物特别，顶端套有铁箍和半尺长的铁钎。这就是铁竹篙了，汀江行船利器。 张山峰道：“戳击礁石，全凭狠、准、稳三个字。老兄看好啦。”随即沉身跺脚，铁竹篙随身转动，竿影重重。 缓缓收势，张山峰问道：“都看清楚啦？” 梁山说：“铁钎上，有两只蜻蜓。” 建超说：“三只。好功夫！” 张山峰笑道：“中州客人，莫不是五乳峰跑出来的吧？” “在下可否一试？” “接着！”张山峰扔来竹篙。建超接过，行单掌礼。猛然，动如骤雨疾风，人随竿走， 其手眼身法步，与铁艄公似出一辙。 建超收势，静立，微笑。 梁山说：“也是三只。” 张山峰道：“两只。本来是三只的。” 梁山说：“他把三十六式杨家枪用上了。” 张山峰道：“不得了，一点就透。梁山老弟，何必劳神费力，你做船头师傅得啦。” 梁山笑了：“铁艄公不做带头大哥，谁敢在汀江行船？” （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建超手持四堡版《梁野散记》，说明他为取宝一直在筹备，也照应了后文梁山提及“河头城”时他借书中记载应答。 B． 建超立刻拿出三千两银票求购百年灵芝，这一细节既表现了建超取宝的迫切，也能体现他为化解老街危机不惜重金。 C． 船行头家以“大水不行船”为由拒绝建超，而推荐“胆大”的张山峰，为后文张山峰的出场与“功夫比拼”做铺垫。 D． 张山峰初次见到建超“白衣飘飘”便哈哈大笑，认为他没有行船过险滩的能力，这一情节凸显了张山峰的傲慢。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对汀州城东庭院的雨景展开描写，体现出汀州多雨的气候特点，烘托了建超“忧郁”的心境。 B． 小说“民谚曰”和“汀江行船不易”两段引用民谚、俗语，既交代了河头城的地理风貌与汀江行船的凶险，也体现了小说的地域特色。 C． 小说“原来，老街商家有东西两帮”一段插叙了建超购买灵芝的原因，推动了情节发展，也交代了当时官场黑暗腐败这一时代背景。 D． 小说善于运用细节描写刻画人物形象，如写建超“动如骤雨疾风，人随竿走”，用词凝练，画面感强。 3. 小说中“建超”这一人物具有哪些形象特点？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 文章以“取宝”为题，却用大量篇幅写汀江凶险、行船难题与功夫比试，这样安排有何用意？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 1.D 2.C 3.① 有文化修养：手持《梁野散记》，记录人文掌故、风物风情，面对梁山提及河头城时能借书中记载应答。 ② 重情重义、有担当：为化解老街危机（两帮争斗），冒险入闽寻购延年益寿之宝（灵芝），且毫不吝啬拿出三千两银票求购。 ③ 有智慧、能力强：面对汀江行船难题，能想到办法，如“动如骤雨疾风，人随竿走”，其行船动作熟练，似与“铁艄公”相似。 4.① 情节上：写汀江凶险、行船难题与功夫比试，使情节波澜起伏，从取宝有了目标（灵芝），到运输（行船）出现问题，再到解决行船问题（功夫比试找到行船人），推动情节发展。 ② 人物上：通过这些情节，更全面展现人物形象，如建超为取宝克服行船困难，体现其决心和能力；张山峰的行船功夫展示，突出其人物特点。 ③ 主题上：突出了在困境中（如取宝过程中的行船难题）人们的智慧、勇气和对目标的追求，丰富了主题内涵，也暗示了传统文化（如行船技艺等）的传承与在困境中的坚守。 【解析】 【导语】 这篇《取宝》节选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汀江风物与江湖人情。作者巧妙运用环境描写烘托人物心境，通过“雨脚如麻”“瓦松丛杂”等意象营造出紧迫氛围。小说以“百年灵芝”为线索，展现了建超的江湖智慧与侠义精神，同时借汀江行船的艰险暗喻人生困境。人物对话生动传神，细节描写如“铁竹篙”“蜻蜓停驻”等既体现地域特色，又暗藏武学较量。情节层层递进，在“取宝”主线中融入了商道、江湖、武学等多重元素。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D。“这一情节凸显了张山峰的傲慢”错误，张山峰的“哈哈大笑”是因建超白衣飘飘的文弱外表，判断其无行船过险滩的能力，是直观的性格直爽表现，并非傲慢。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也交代了当时官场黑暗腐败这一时代背景”错误，插叙建超购灵芝的原因，是为了解释其取宝的迫切性，推动后续行船求宝的情节发展。文中仅提及刘知府治下严格、事母至孝，并未体现官场黑暗腐败。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概括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 建超随身携带记载汀江人文掌故的四堡版《梁野散记》，可见其注重地域知识积累；面对梁山提及河头城，能直接以书中记载回应，体现其对书籍内容的熟悉，具备良好的文化素养。 ② 老街东西两帮因反间计斗殴陷入危机，建超受同行推举，千里远赴闽地寻购百年灵芝，主动承担化解危机的责任；为求购灵芝，毫不犹豫拿出三倍于定价的银票，可见其重情义、不计代价的品格。 ③ 汀江涨水水路不通，建超在梁山建议下主动拜访船行，体现其遇事有思考、有智慧；面对张山峰的功夫，他能快速掌握铁竹篙的使用技巧，耍篙动作与铁艄公如出一辙，甚至融入杨家枪技法，体现其极强的学习和实操能力。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 文章核心是“取宝”，但灵芝有了着落并非取宝成功，汀江凶险、水路停运让取宝情节从“有目标”陷入“遇阻碍”的困境。功夫比试既解决了行船的难题，又让取宝的情节继续推进，使整体情节跌宕起伏，避免平铺直叙。 ② 汀江的凶险凸显建超为取宝不惧艰难的决心；功夫比试展现了建超藏于文弱外表下的过硬能力，刻画了张山峰功夫高超、性格直爽的形象，让建超、张山峰的人物形象更丰满。 ③ 取宝的难题，是人物面临的现实困境，建超主动破局、张山峰因功夫认可同行的情节，凸显了困境中人们的智慧、勇气与执着的追求；同时，铁竹篙技艺、杨家枪技法的展现，暗示民间技艺的传承，让“取宝”的主题超越单纯的“寻物”，丰富了作品的内涵。 八、（2025-2026・山东青岛黄岛・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留下一首诗 云替 陈大宇蹲在水泥搅拌机旁，汗珠顺着安全帽带子往下淌。喘气的工夫，他摸出兜里那截粉笔头，在刚卸下的水泥袋上写下：“钢筋在月光里发芽/长出铁锈色的花。”后颈突然挨了一记巴掌，张瘸子的烟嗓在他耳边炸开：“酸秀才又犯病了！” 堆料场上哄笑起来。张瘸子把安全帽当鼓敲，边敲边说：“来段诗朗诵！” 陈大宇抹了把水泥灰，憨厚的圆脸涨得通红。他把裤兜里皱巴巴的笔记本往里掖了掖——那是用儿子用过的作业本改的。 那天收工后暴雨倾盆，陈大宇摸黑跑回工地。雨水冲刷着垃圾箱里一堆空空的水泥袋皮，蓝粉笔写的诗句已化成一线幽蓝的水流消失不见了。他无奈地回到工棚，铁皮屋顶被雨砸得砰砰响。摸出床底的饼干盒，十五年攒下的诗稿用红绸带捆着，底下还压着他和妻子结婚三周年的合照。照片上的妻子那么年轻，照片背面有两行褪色的钢笔字：“你笑起来的皱纹/是月光犁出的诗行。”那时妻子还会为他的诗脸红。 “写诗能当饭吃？孩子上强化班的学费，班主任说月底前要交上去。”妻子的电话将他拉回现实，他听到话筒里妻子的咳嗽声，“听说你表舅的装修队缺小工，帮我打个招呼，我过去试试……” 挂了电话，陈大宇吹了吹茶缸里浮沉的茶梗。棚顶漏下的水在脚边漫开，他心想，明天去找经理预支工资吧。放下茶缸，他将床头那本缺页的《海子诗选》和旧诗稿一起塞进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床下。 次日见到经理，陈大宇愣是紧绷着嘴，没说出口。晌午时，新来的监理老周戴着金丝眼镜，捧着保温杯在工地现场转悠，恰巧碰见陈大宇躲在阴凉处改诗。“嘿，借我看看？”老周悄没声地走到陈大宇身边说，他伸手时露出了腕上的菩提手串，“我大学读的汉语言文学。” 老周的手指在发黄的纸页上摩挲，他说：“这句子有嚼头。”他突然掏出手机对准泛潮的笔记本：“我扫成电子版。”工地午后的蝉鸣里，手机扫描仪的咔嚓声弄得陈大宇直愣眼——自己的字迹竟瞬间变成了规整的宋体，浮现在手机屏幕里。 “现在讲究融媒体传播。”老周点开个蓝底白字的公众号，“《劳动者诗刊》正搞‘新产业工人创作扶持计划’评奖，一等奖能拿三千呢。” 一个月后的一个傍晚，陈大宇赶回城南棚户区的家里，手里攥着儿子的成绩单蹲在房门口。成绩单上，全科满分后面跟着班主任的批语：“建议报考市远华中学实验攻坚班。”他知道攻坚班是高考状元的摇篮，而上学的费用还差两千。 “爸，我不去远华中学了。”儿子突然出现在身后，脚上的旧球鞋已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去普通学校也能考上重点本科！”陈大宇握紧拳头，却听见在院里收拾编织袋的妻子说：“明天我回娘家筹钱。”说完去扯晾衣绳上的工作服，塑料夹子噼里啪啦掉在地上的水洼里。 当夜，陈大宇回到工棚，从床下拽出铁皮盒，霉味裹着墨香扑面而来。他咬了咬牙，一口气撕了所有诗稿。泛黄的纸页在水桶里泡成纸浆时，张瘸子举着一个信封冲进来：“市里来的挂号信！”市文联的牛皮纸信封里滑出一本《劳动者诗刊》杂志——他发表诗歌的样刊。杂志目录中，他的作品标题“妻子的白发”下被荧光笔画了一条波浪线。内文中，他的文字旁边印着监理老周的推荐语：“在水泥与钢筋的缝隙里，我看见了真正的星空。”随挂号信一起来的，还有一张汇款单。汇款单的附言栏里写着“征文大赛稿费三千元”。 这时老周发来信息：“文化部门已联系短视频团队，明早来项目部拍你的创作故事。” 次日晨会上，项目经理抖着最新的《劳动者周报》说：“看新闻，咱们工地出了个诗人！”短视频团队已经搬来拍摄用的三脚架。工友们哄笑着把陈大宇推上前台，张瘸子把安全帽倒过来收打赏：“咱大伙儿给陈诗人众筹出诗集，都捧捧场啊！” 妻子打消了回娘家的念头，在超市购物时收到了亲戚发来的消息，原来市文化部门正在短视频平台给陈大宇做直播。屏幕上，陈大宇站在工地的堆料场上朗诵，身后远处的塔吊正吊起钢筋。点赞数一路飙升，评论区挤满了“致敬劳动者诗人”的留言。 “姐，这是你家老陈吧？”理货员小刘凑过来，“我叔在文化馆工作，说要请陈老师去讲座呢。” 妻子假装撇嘴：“瞎，他这一天天净搞些没用的……”嘴角却藏不住笑。她偷偷将一本崭新的硬皮笔记本塞进了购物车。 地基施工即将完成的这天，老周趁晌午休息的工夫又端着泡了枸杞的保温杯晃过来。“老陈，昨儿那首《来自钢筋森林的呐喊》我转给市文联了。”老周点开微信聊天记录，一个硕大的红色感叹号刺得陈大宇直眯眼，“对方说想约稿。” 陈大宇搓着皴裂的拇指：“俺不会用那个……投稿邮箱。” 老周哈哈大笑：“用稿纸邮寄吧，真拿你没辙！” 傍晚收工时，老周指着新浇筑的地基说：“要完工了，留首诗吧。”陈大宇用粉笔头在混凝土上写道：“大地正在凝固/而我们的梦开始流动。”夕阳给每个字都镀了金，塔吊的影子像支巨大的钢笔，怀抱着爱诗的人。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从骂酸秀才到倒安全帽收打赏，张瘸子这一态度的转变体现了工友对陈大宇写诗的认可。 B． 从听到诗句的脸红到写诗能当饭吃的质疑，写出了妻子心态的变化，暗示着现实对精神追求的消磨。 C． 妻子偷偷塞新笔记本，说明她已打消“写诗无用”的想法，认可丈夫的精神追求高于现实生计。 D． 小说借陈大宇写诗，反映了普通劳动者为生计奔波的同时，也有对文学的热爱和对诗意生活的追求。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暴雨冲走了诗句象征着现实生活对陈大宇精神追求的冲击，凸显了陈大宇追求精神世界的艰难。 B． 戴着金丝眼镜，捧着保温杯在工地转悠，写出了老周与工地环境的格格不入，体现了他文化人的身份与温和的性格。 C． 陈大宇不会用电子邮箱投稿，贴合其在工地劳作、缺乏数字化工具使用的生活实际，使其形象更真实可信。 D． 结尾的景物描写营造出温暖明亮的氛围，与前文暴雨冲刷诗句的压抑形成对比，象征陈大宇诗意追求的突围。 3. 小说中“陈大宇撕诗稿”这一情节看似突兀，实则合理。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 有人认为，这篇小说的叙事既“贴着现实走”，又“带着诗意飞”。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 1.C 2.B 3.① 现实压力：陈大宇面临儿子学费的紧迫问题，妻子甚至准备回娘家筹钱，撕诗稿是他对现实妥协的表现。 ② 心理矛盾：他热爱诗歌，但长期被工友嘲笑、妻子质疑，撕诗稿是内心挣扎的爆发。 ③ 情节铺垫：前文提到妻子认为“写诗能当饭吃？”，以及他预支工资未果，为撕诗稿的行为埋下伏笔。 ④ 转折需要：撕诗稿后收到获奖通知，形成强烈的戏剧冲突，凸显现实与理想的碰撞。 4.① 贴着现实走：小说聚焦农民工陈大宇的生存困境，工地劳作的艰辛、孩子学费的压力、妻子筹钱的无奈、皱巴巴的作业本笔记本等细节，真实还原底层劳动者的生计图景，让故事扎根烟火气十足的现实土壤。 ② 带着诗意飞：陈大宇在水泥袋、混凝土上创作的诗句，将钢筋、大地等粗粝元素诗化；老周的赏识、诗歌获奖的转机与结尾浪漫意象，让精神追求冲破现实桎梏，为平凡人生注入诗意光芒。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建筑工人陈大宇在现实与诗意间的挣扎。通过工地的钢筋水泥与诗稿的纸墨清香形成强烈反差，展现了底层劳动者对精神世界的坚守。暴雨冲刷诗句与夕阳镀金新诗的意象对比，巧妙呈现了现实压迫与诗意突围的辩证关系，讴歌了平凡生活中的文学光芒。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的能力。 C。“认可丈夫的精神追求高于现实生计”错，妻子偷偷买新笔记本，是因为陈大宇写诗获得了认可、拿到了稿费，缓解了家庭经济压力，这体现的是她对丈夫写诗行为的接纳与支持，而非“认可丈夫的精神追求高于现实生计”。 故选C。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艺术特色的分析与鉴赏的能力。 B。“体现了他文化人的身份与温和的性格”错，老周戴着金丝眼镜、捧着保温杯的描写更多是为了突出他与工地环境的反差，但并未直接体现其“温和的性格”，老周的温和是通过他主动搭讪陈大宇、赞赏其诗句、帮忙投稿等行为体现的，而非外在装扮。 故选B。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① 现实压力：儿子攻坚班学费还差两千，妻子计划回娘家筹钱，陈大宇预支工资未果，生计难题迫在眉睫，诗歌无法解决眼前困境，撕诗稿是他向现实妥协的无奈之举。 ② 心理矛盾：他坚守诗歌十五年，却屡遭工友嘲笑“酸秀才”，妻子也质疑“写诗能当饭吃”，精神追求长期不被理解，撕诗稿是理想与现实冲突下的情绪宣泄。 ③ 情节铺垫：前文妻子的质疑、工棚漏雨的窘迫、预支工资失败等情节，层层铺垫其困境，让撕诗稿的行为顺理成章，并非突兀。 ④ 转折需要：撕诗稿后即刻收到获奖通知与三千元稿费，形成强烈戏剧反转，既凸显现实与理想的碰撞，又为后续其诗歌被认可埋下伏笔，增强故事张力。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体裁特征的能力。 ① 小说紧扣农民工陈大宇的真实处境，以细腻细节还原现实底色。工地劳作时汗珠淌落、蹲在搅拌机旁写诗的场景，凸显劳作艰辛；皱巴巴的作业本改的笔记本、床底霉味裹着墨香的诗稿、棚顶漏雨的工棚，尽显生活窘迫；儿子攻坚班学费缺口、妻子计划打工筹钱的情节，直击底层家庭的生计压力。这些充满烟火气的描写，让故事扎根现实，真实可感。 ② 陈大宇将钢筋、大地等粗粝劳作元素化为诗句，“钢筋在月光里发芽”“大地正在凝固/而我们的梦开始流动”，让艰辛生活镀上诗意；老周的赏识、诗歌获奖的转机，让被嘲笑的精神追求获得认可；结尾夕阳镀金的诗句、塔吊如钢笔的意象，营造浪漫氛围。诗意与现实碰撞，让平凡劳动者的梦想冲破桎梏，实现精神升华。 九、（2025-2026・山东省济南市第三中学・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儿子的敌人 莫言 一 黎明时分，震耳欲聋的巨响把正在噩梦中挣扎的孙寡妇惊醒了。爆炸的强光像闪电抖动，气浪震荡窗纸，发出嗦嗦声响。她走到院子里。下雪了。她想，大慈大悲的菩萨，保佑我的儿子吧。 她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大林前年死在打麻湾的战斗中，小儿子小林正在随军攻打县城。 炮声停止了，从西南方传来一阵刮风般的枪声，似乎还夹杂着人的呐喊，军号的声音似乎漂浮在枪声和人声之上。她知道，只要有号声，就说明儿子还活着。小林是个号兵。中午时分，又一阵枪声响过，但这一次她没有听到军号。她浑身打着哆嗦，飞快地跑出去。没等她跑出村子，络绎不绝的担架队就挡住了去路。 担架队漫长得像一条河。她哭嚎着，跟着往前跑。 担架队停在打谷场上。还没落地，就有七八个医生冲出来。她也跟着冲过去。哭喊着儿子的名字。女卫生员拉住她的胳膊，粗声粗气地说：“大娘，您就不要添乱了！” 她把哭声强压下去，悲哀鼓得胸膛疼痛难忍。 黄昏时刻，做完手术的伤兵都抬走了，神情疲惫的医生和嗓音嘶哑的女卫生员也走了，留在场院里的，是死去的士兵。天依然阴沉，但西边的天脚出现了一片杏黄的暖色。轻薄的雪片在空中团簇，宛如毛草草的柳絮，降落在死者脸上。她一遍遍地看着他们，从一具尸体到另一具尸体。她用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拂去他们脸上的雪花。她感到手上粗糙的老皮，摩擦着那些年轻的面皮，就像摩擦着绸缎。后来，村长和民兵架着她的胳膊把她送回了家。民兵把她抬到炕上，村长大声说：“睡吧，老婶子，小林没死！” 她嗫嚅着：“不，你们骗我，小林死了，小林……” 她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二 她刚刚闭上眼，就听到胡同里一阵喧哗。一个清脆的声音问讯着： “这里是孙小林的家吗？” 她大声答应着坐起来，就像一团云从炕上飘下来，随即她就看到，昨天见过的那个女卫生员提着一盏放射黄色光芒的马灯，背着一个棕色的牛皮挎包，带子上拴着一个伤痕累累的搪瓷缸子，还有一条洁白的毛巾，清脆的声音就从她口里发出： “这里是孙小林家吗？” 女卫生员表情严肃。两个青衣民夫抬着担架站在身后，担架上捆着一根粗大的席筒。女卫生员将一把金黄色的铜号递给她： “孙大娘，您的儿子孙小林，在攻打县城的战斗中牺牲了！” 她感到那把军号就像一块烧红了的热铁，烫得手疼痛难忍，还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她把烫人的铜号紧紧地接在怀里，就像接住吃奶的婴儿。 “孙大娘，您的儿子牺牲在冲锋的队列里，他的死是光荣的。请您赶快验收，我们去送别人的儿子回家。” 村长歪过头吩咐民兵队长：“把席子解开，让大婶看看儿子。” 一道灿烂的绿光随着席筒的张开流泻出来，一个身穿绿衣的士兵鲜明地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的哭声一下子堵住了。菩萨啊，她的心激动地跳动着，这不是我的儿子！他们抬来的不是我的儿子！她把头低下去，一直低到离那个士兵很近的地方。她嗅到了像结了冰的糖葫芦散出的甜丝丝的气味。死者很年轻，跟她的儿子同样年轻，肯定也没超过二十岁。一绺看上去非常柔软的头发遮住了他的额头，脸色像冻了的苹果，凝着一层深红的蜡光，两道浓眉下，漆黑的睫毛交叉在一起。这是一张年轻漂亮的脸，脸上凝固着甜蜜的微笑。 女卫生员眼里跳动着惊恐不安的光芒： “这怎么可能？我亲眼看着他卷进席筒的，他没穿敌人的衣服。” 民兵队长冷冷地说：“好啊，你们把一个敌人抬了回来！你们把烈士的遗体抛弃了！” “也许是临时换了套衣服？这种事情打扫战场时经常有。大婶子，你好好认认，这是不是小林？”村长老练地说。 她把眼睛几乎贴到了青年的脸上，嗅到一股熟悉的奶腥气。她将死者额上那绺头发拢上去，看到他双眉之间有一个蓝色的洞眼，边缘光滑而规整，犹像匠人用钻子钻出来的。她默念着：也是个苦孩子啊！她的眼泪如同连串的珠子，滴落在死者手上。这时，她听到一个细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大娘，我不是您的儿子，但请说我就是您的儿子，否则我就要被野狗吃掉。大娘，求求您，您对我好，我娘也会对您的儿子好……” 她感到鼻子一阵酸热。她把脸贴到士兵脸上，大声哭喊着： “儿子，你就是我的儿子……” 院子里只剩下她和年轻人了。 她找出一条新的毛巾，蘸了热水给他擦脸。她将小林与眼前的士兵进行了对比，越来越感到他们相似，简直就像孪生兄弟。她找出小林的衣裳，给他换上。她想，无论如何也得弄副棺材。她把墙根那个木柜拖出来，将破衣烂衫揪出来。她嘟哝着：“孩子，委屈你了……” 三 她听到有人在胡同里大声喊叫； “这是孙小林的家吗？” 她急忙从炕上爬起来，到了大门外，看到那个女卫生员提着一盏马灯，斜背着一个牛皮挎包——带子上拴着一个伤痕累累的搪瓷缸子和—条洁白的毛巾——急匆匆地走过来。女卫生员身后，两个青衣民夫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捆着一根粗大的席筒。女卫生员满面悲凄，低声问讯： “这里是孙小林的家吗？” （有删节）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对络绎不绝的担架队、冲出来的医生、声音哑的卫生员的描写，体现出伤亡的严重、战事的惨烈残酷。 B． 女卫生员嗓音的变化以及孙大娘听到问讯后像一团云从炕上飘下来，暗示了当时的场景是孙大娘的一个梦境。 C． 铜号像烧红的热铁般烫手，还发出声响，以鲜明的幻觉形象地写出了孙寡妇听闻小林牺牲之后的巨大悲痛。 D． 孙大娘认下眼前的士兵，是在儿子生死未卜的悲痛中将其认作了儿子的“替身”，找到了自己情感倾泻的对象。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主要采用全知叙述视角，全面地展现战斗场景。同时兼用孙大娘的有限叙述视角，丰富叙述的层次性。 B． 小说以虚写实，将梦境与现实交织，以梦境折射出孙大娘真实而丰富的内心世界，强化了主题的呈现。 C． 小说对马灯、铜号、牛皮挎包等意象进行色彩描写，既给读者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也隐藏着战争的气息。 D． 小说兼用视觉、听觉、触觉、嗅觉等多种感官描写，刻画了鲜明的人物形象，表现了人物内心细腻的情感。 3. 小说标题“儿子的敌人”在不同层面有不同含义，请结合文本加以分析。 4. “情节上的大段重复，往往标志着艺术上的单调和贫乏。然而，有意的重复，重复中显出不重复，重复处见出作者独特的艺术匠心，则是艺术技巧的娴熟与高超。”文中“女卫生员来家通知孙寡妇”的情节，使用重复叙述的手法，这种讲述方法有什么效果？ 【答案】 1.D 2.A 3.① “儿子的敌人”是孙大娘梦境中被误抬回来的敌方士兵； ② “儿子的敌人”也是“苦命的孩子”，借孙大娘的感慨表达对死者的同情与悲悯。 ③ “儿子的敌人”就像儿子的“孪生兄弟”，彰显了人性的光辉与伟大。 4.① 情节上，小说结尾处再一次重复出现“女卫生员再次到家”，情节上出人意料，使文章波澜起伏。 ② 人物形象上，第一次情节通过孙寡妇对“儿子的敌人”的态度展现了她深沉的母爱及人性的光辉，结尾处“儿子真的牺牲”带给她的重创，使人物形象更具悲剧色彩。 ③ 主题上，两次重复强化渲染了悲剧的氛围，深化小说主题，表达了对残酷战争的控诉。 ④ 结尾处“女卫生员再次到家”，意味着“儿子真的牺牲了”，给读者以冲击力，引起读者强烈的震撼。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通过孙寡妇的视角，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战争背景下母亲的悲痛与坚韧。莫言巧妙运用梦境与现实交织的手法，通过重复叙述强化情感冲击，展现了战争对普通家庭的摧残。标题“儿子的敌人”具有多重象征意义，既指战场上的对立，也暗含命运的无情。小说通过丰富的感官描写和意象运用，如铜号、马灯等，营造出强烈的战争氛围，深刻揭示了母爱超越敌我的人性光辉。 1. 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D。“在儿子生死未卜的悲痛中将其认作了儿子的‘替身’，找到了自己情感倾泻的对象”错误，根据原文“她默念着：也是个苦孩子啊！她的眼泪如同连串的珠子，滴落在死者手上。这时，她听到一个细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大娘，我不是您的儿子，但请说我就是您的儿子，否则我就要被野狗吃掉。大娘，求求您，您对我好，我娘也会对您的儿子好……’”“她感到鼻子一阵酸热。她把脸贴到士兵脸上，大声哭喊着：‘儿子’，你就是我的儿子……”可知，孙大娘认下眼前的士兵是出于一个母亲对不幸孩子的同情和悲悯，并不是找一个替身来倾泻悲痛。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A。“全面地展现战斗场景”错误，小说基本没有展现战斗场景，只是写了孙寡妇耳中所闻的枪炮声，以及战场后方的情况，更显示不出“全面”。 故选A。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的能力。 ① 文中梦中被抬到孙大娘家的年轻士兵，属于与小林部队交战的一方，从身份上看，他是“儿子的敌人”，指战场上与儿子阵营对立的敌方士兵。 ② 孙大娘看到士兵年轻的面容、凝固的微笑，以及眉间的枪眼，心生怜悯，感慨“也是个苦孩子啊”。此时，“敌人”的身份被弱化，他只是一个惨死战场的无辜青年，是一个值得同情的“苦孩子”，这一含义体现了孙大娘的悲悯之心。 ③ 孙大娘将士兵与小林对比，觉得他们“简直就像孪生兄弟”，并为他换上小林的衣服、准备棺材。在母爱与人性的视角下，“敌人”的标签被彻底撕掉，所有在战争中逝去的年轻生命都是受害者，这一含义升华了主题，表达了对战争的控诉和对人性的赞美。 4.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和表现手法的分析鉴赏能力。 ① 第一次女卫生员来，带来的是身份错位的敌方士兵，孙大娘认下他的情节充满意外；结尾处女卫生员再次出现，重复相似场景，暗示这一次带来的可能是孙小林真正的遗体，让情节从意外走向悲剧，波澜起伏。 ② 第一次情节中，孙大娘从“不是我的儿子”的绝望，到听闻士兵哀求后的同情，再到主动认下他、为他换衣服的举动，展现了她的母爱与善良；结尾处女卫生员的再次到来，意味着孙大娘要直面儿子确实牺牲的残酷现实，让人物形象更具悲剧性。 ③ 两次重复的情节，都围绕失去儿子展开，无论是敌方士兵的惨死，还是孙小林的牺牲，都是战争带来的悲剧。重复的叙事强化了战争对普通家庭的摧残，表达了对战争的控诉。 ④ 结尾处的重复情节并未直接交代结果，但读者能通过相似的场景预判悲剧的结局，这种“留白式”的重复比直接叙述更具冲击力，让读者在震撼之余，有更深入的思考。 十、（2025-2026・山东名校考试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文本一： 雨中的猫 海明威 旅馆里，留宿的美国客人，只有两个。他们打房间里出出进进，经过楼梯时，一路上，对任何人都不招呼。他们的房间就在面向海的二楼。房间还面对一个公园和战争纪念碑。公园里有大棕榈树，绿色的长椅。艺术家们都喜欢棕榈树那种长势，喜欢面对着公园和海的旅馆的那种鲜艳的色彩。纪念碑是用青铜铸成的，在雨里闪闪发光。海水夹着雨滚滚地冲了过来，又顺着海滩滑回去，再过一会儿，又夹着雨滚滚地冲过来。停在战争纪念碑旁边广场上的汽车都开走了。广场对面，一个侍者站在餐馆门口望着空荡荡的广场。 美国太太站在窗边眺望。就在他们的窗子底下，一只猫蜷缩在一张雨水淌着的绿色桌子下面。那只猫拼命要把身子缩紧，不让身子淋着雨水。 “我要下去捉那只小猫。”美国太太说。 “我去捉。”她丈夫从床上说。 “不，我去捉。外边那只可怜的小猫想躲在桌子底下，不让淋湿。” 做丈夫的继续在看书，枕着垫得高高的两只枕头。“别淋湿了。”他说。太太下楼去，她走过办公室时，旅馆主人站了起来，向她哈哈腰。他是个老头儿，个子很高。 “下雨啦。”太太说。她喜欢这个旅馆老板。 “是，是，太太，坏天气。天气很不好。” 这个太太喜欢他。她喜欢他听到任何怨言时那种非常认真的态度，她喜欢他那庄严的态度，她喜欢他愿意为她效劳的态度，她喜欢他那觉得自己是个旅馆老板的态度，她喜欢他那张上了年纪而迟钝的脸和那一双大手。 她向外张望。雨下得更大了。有个披着橡皮披肩的人正穿过空荡荡的广场，向餐馆走去。那只猫大概就在这附近。也许她可以沿着屋檐底下走去。当她站在门口时，背后一顶伞张开来。原来是那个照料他们的侍女。 “一定不能让你淋湿。”她面带笑容，操意大利语说。自然是老板差她来的。 她们沿着石子路走到窗底下。桌子还在，被雨淋成鲜绿色，可是，那只猫不见了。她突然大失所望。侍女抬头望着她。 “您丢了什么东西啦，太太？” “一只猫。”年轻的美国太太说。 “猫？”侍女哈哈一笑。“在雨里的一只猫？” “是呀，”她说，“在这桌子底下。”接着，“啊，我多么想要它。我要那只小猫。” “来，太太，”她说，“我们必须回到里面去，你要淋湿了。” 她们沿着石路走回去，进了门。老板在写字台那边向她哈哈腰。太太心里感到有点儿无聊和尴尬。这个老板使她觉得自己十分无聊，同时又无比重要。她上了楼。打开房门。乔治还在床上看书。 “猫捉到啦？”他问道。 “跑啦。” “会跑到哪里去？”他说。不看书了，好休息一下眼睛。 她在床上坐下。 “我太想要它了，”她说，“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想要它。我就是想要那只可怜的小猫。做一只待在雨里的可怜的小猫，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儿。” 乔治又在看书了。 她走过去，坐在梳妆台镜子前，拿着手镜照照自己。她端详着自己的倒影，先看看这一边，又看看另一边。接着又打量后脑勺和脖颈。 “要是我把头发留起来，你觉得好吗？”她问道，又看看自己的侧影。 乔治抬起头来，看她的后脑勺，头发剪得很短，像个男孩子那样。 “我喜欢这样子。” “我可烦透了，”她说，“样子像个男孩子，叫我烦透了。” 乔治在床上换个姿势。“你真漂亮极了。”他说。 她把镜子放在梳妆台上，走到窗边，向外张望。天逐渐见黑了。 “我要把我的头发往后扎，又紧又光滑，在后面打个大结儿，可以让你摸摸，”她说，“我真要一只小猫，坐在我膝头上，摸摸它，它就喵喵叫起来。” “是吗？”乔治在床上说。 “我还要用自己的银器来吃饭，我要点上蜡烛。我还要现在是春天，我要对着镜子梳头，我要一只小猫，我要几件新衣服。” “啊，闭嘴，找点东西来看看吧。”乔治说。他又在看书了。 他妻子往窗外望。这会儿，天很黑了，雨仍在打着棕榈树。 “总之，我要一只猫，”她说，“我要一只猫，我现在就要一只猫。要是我不能有长头发，也不能有任何有趣的东西，我总可以有只猫吧。” 乔治不再听她说话。他在看书。他妻子望着窗外，广场上已经亮灯了。 有人在敲门。“请进。”乔治说。他从书本上抬起眼来。 侍女站在门口，她紧抱着一只大玳瑁猫，小心地放了下来。“对不起，”她说，“老板要我把这只猫送给太太。” 文本二： 海明威的“冰山理论”要求作家只描写“冰山”露出水面的八分之一，其余的八分之七应通过文本的暗示留给读者去理解和想象。在《雨中的猫》中，简洁的对话、克制的动作描写和重复出现的意象，共同构成了那水面之上的八分之一，而水下则是人物复杂的情感世界和深刻的生存困境。 （摘编自董衡巽《海明威评传》） 文本三： 《雨中的猫》可以被看作一则关于“沟通”的寓言。妻子试图通过“猫”这一符号来传递她的情感需求，而丈夫乔治则拒绝解码这一符号，其“闭嘴”的呵斥阻断了沟通的渠道。颇具反讽意味的是，最终理解并回应了这一符号的，是作为局外人的旅馆老板。这种沟通的内外错位，极大地强化了作品的张力与悲剧性。 （摘编自刘俐俐《外国经典短篇小说文本分析》）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头对旅馆环境和战争纪念碑的描写，营造了压抑的氛围，并暗示了时代背景。 B． 妻子下楼的行动，反映了她不甘于被困在房间、主动寻求改变的内在心理。 C． 旅馆老板对妻子的尊重与体贴，与丈夫的冷漠形成对比，但并未改变妻子的处境。 D． 根据文本三的观点，乔治命令妻子“闭嘴”，表明他不明白妻子想要一只猫的愿望。 2. 根据文本，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A． 作者对丈夫乔治进行了肖像与心理刻画，使其成为一个性格复杂的“圆形人物”。 B． 结尾侍女送来一只猫，满足了妻子的情感需求，给这个灰色的故事带来了一抹亮色。 C． 两只猫分别代表着妻子内心的渴求与外界给予的错位慰藉，体现了“冰山理论”。 D． 文本三将小说定义为“沟通的寓言”，这意味着小说的主要价值在于其情节的戏剧性。 3. 在班级的“冰山理论”研习会上，有同学发言：“我认为《雨中的猫》里，‘雨’的意象只是故事发生的自然背景，没有更深层的含义。”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这位同学观点的看法。 4. 小说的结尾，侍女奉老板之命送来一只大玳瑁猫。这个结局是“光明的尾巴”还是一个“更深的悲剧”？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 1.D 2.C 3.我不同意这位同学的看法。① 小说中“雨”的意象反复出现，揭示了人物复杂的情感世界和深刻的生存困境。 ② 雨是自然背景，营造了一种封闭、阴冷的氛围。 ③ 是人物关系状态的象征，雨将夫妻二人困在室内，象征着他们沟通不畅、情感疏离的婚姻状态。 ④ 是人物心境的投射，反映了女主人公孤独、压抑、渴望被拯救的内心世界。 4.我认为这个结局不是一个“光明的尾巴”，而是一个“更深的悲剧”。 首先，猫是老板送的，而非丈夫理解的产物。她的情感依赖于外人施舍，反衬婚姻沟通不畅，情感疏离的状态。 其次，大玳瑁猫并非妻子心生怜悯寻找的猫。物质替代，并非她内心真正渴望的情感共鸣，象征着内心需求的失落。 最后，老板的送猫行为是一种善意的误解。他只看到“想要猫”的表层诉求，却不理解她的精神孤独。结局深刻揭示人与人之间，哪怕夫妻间，也存在沟通隔阂与理解鸿沟。所以结局没解决矛盾，反而将女主人公的孤独推向了更深处。 【解析】 【导语】 《雨中的猫》通过美国太太对小猫的渴望，揭示了她对生活的空虚和对情感的需求。小说采用海明威的“冰山理论”，以简洁的语言和细腻的描写展现内心世界。丈夫乔治的冷漠与旅馆老板的关怀形成对比，突显了人物情感的波动和生活中的不满足，让读者感受到女性在家庭中被忽视的无奈与渴望。 1.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D。“表明他不明白妻子想要一只猫的愿望”错误。由文本三“妻子试图通过‘猫’这一符号来传递她的情感需求，而丈夫乔治则拒绝解码这一符号”可知，乔治并非不明白妻子“想要猫”的意思，而是拒绝理解其背后的情感诉求，选项表述绝对化。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A。“使其成为一个性格复杂的‘圆形人物’”错误。海明威的风格是极简和克制，他几乎未对乔治进行任何深入的肖像或心理刻画。乔治的形象主要是通过其冷淡的对话和动作（如始终躺在床上看书）塑造的，他是一个功能性的、代表冷漠与隔阂的“扁平人物”，而非性格复杂多变的“圆形人物”。 B。“满足了妻子的情感需求，给这个灰色的故事带来了一抹亮色”错误。妻子得到的是一只“大玳瑁猫”，而非她最初看到的、令她产生共情的雨中小猫，这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错位的慰藉，而非内心渴望的真正满足。结局是开放且充满深意的，不能简单理解为“带来亮色”。 D。“主要价值在于其情节的戏剧性”错误。文本三强调的是其作为“寓言”的深层内涵，“沟通的寓言”核心是“沟通的困境与隔阂”，而非“情节的戏剧性”，小说情节很简单，价值在于主题深度，而非情节本身。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不同意。原因：① 小说开篇及文中反复描写“雨不停地下”“窗外的雨”，不仅交代了天气，更营造出一种封闭、潮湿、阴冷的压抑氛围，暗示了主人公无法逃脱的生存环境与时代背景下的迷茫感。 ② 营造了孤寂和压抑的氛围，雨幕笼罩旅馆，形成封闭阴冷空间，夫妻被困室内却无交流，强化婚姻的疏离感，营造出压抑、无解的氛围，与人物的情感呼应。    ③ “雨”是夫妻关系的象征，大雨将二人困在室内，虽共处一室却无交流，正如雨幕阻断了视线，象征着乔治与妻子之间沟通不畅、情感疏离且无法融合的婚姻状态。 ④ 雨是女主心境投射，她凝视窗外的雨，甚至想冲进雨中，雨的凄冷与无助投射了她内心深处的孤独、压抑，以及渴望被关注、被拯救的强烈诉求。 4. 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我认为这个结局是一个“更深的悲剧”。 原因：首先是情感来源的错位：猫是老板送的而非丈夫所赠。妻子最亲密的人乔治对其冷漠无视，她的情感慰藉竟需依赖外人的施舍，反衬婚姻内情感支持的彻底缺失，强化疏离感。 其次是需求本质的落空：妻子寻找的是“雨中的小猫”，是弱小、需保护的自我投射，而老板送来的是“大玳瑁猫”。这种强壮的物质替代并非她渴望的精神共鸣，象征其内心真正需求被世俗化误解。 最后是沟通隔阂的深化：老板的送猫虽是善意，却仅停留在满足“想要猫”的表层诉求，完全不理解妻子深层的精神孤独。结局揭示了人际间巨大的理解鸿沟，将女主人公的孤独推向更深层次，加深了悲剧性。 十一、（2025-2026・山东枣庄滕州・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好的社会需要好的说理 ——专访《明亮的对话・公共说理十八讲》作者徐贲教授 问一：有些人可能觉得，有理经常讲不通，不如“速战速决”，你认同这种看法吗？ 答：不认同。说理中不存在所谓的“速战速决”。首先，说理不是“战”。说理不是捏紧的拳头，而是摊开的手掌。而且，说理的目的也不一定是“终结”意义上的“决”，说理是讨论，是一个为达成共识或相互理解而不断进行的过程。对立的说理，它的“决”是由其他有公正权威的裁决机制做出的，如法庭、陪审团、公民表决、公认权威认识的决断等等。因此，民主的环境对说理非常重要。 问二：为什么理性精神、说理、讲理在现代社会很重要？ 答：理性对于说理很重要，但只是说理的一个方面。说理还有两个非常重要的方面，一个是说话人的形象，另一个是说话所能调动的情感或情绪。后面两个方面，一个是对说话人的印象，如是否诚实、可靠、值得信任等等，这会直接影响说理是否有说服力。另一个是情绪，能否打动听众，使他们不仅被说服，并有所行动。形象和情绪都不是理性所能包涵的。所以说，理性只是说理的一方面。理性涉及的主要是说理中的逻辑，说理逻辑最容易出错或有欺骗性的不是形式逻辑，而是非形式逻辑。我曾提到将近40种说理中常见的非形式逻辑谬误，是因为理性对于说理的重要，而逻辑是否正确会直接影响说理的质量。 问三：有人认为理性社会是冷酷、僵化的。理性、“说理”是不是完全否定情感、道德的价值？ 它们是否有着自己的边界？ 答：冷酷、僵化的理性是“工具理性”，而不是理性本身。说理的理性不是这样的。它是向他人的理性看法开放的，它平等、尊重地对待他人，平和、客观地对待他人与自己不同的意见，这就是它的理性所在。这样的理性与情感和道德是融合在一起的，即使在比较严肃、正规场合的说理中也是如此，理与情是相互助长的。例如，人们在开始讨论或说理前会相互打招呼，握握手，寒暄一番，开始说话时，先开个玩笑，幽默一下等等，这些都是为了表示良好的意愿。你如果板了个脸，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再好的理由也不会有好的说服效果。说理必须要让人感觉到好的动机，对他人的善意、内容的真实，这些都应该是情感和道德的方面。 问四：…… 答：…… 问五：你在新书中主要是讲理性思维与口头及书面表达。讲理与“说理”是一种什么关系？ 答：我特别讨论口头和书面表达，是因为“理”与“言”之间有一种特别紧密的关系。中文的“理”从“玉”，强调的是好的质地，也就是正理，不是歪理。希腊语的“理”与话语有关，指的是用话语思考的能力和结果，与借助直觉领悟、不言而默会的“理”是不同的。说理的理是“说出来的理”。我认为，公共说理的“理”应该同时包括“质地”和“言说”这两个方面。经常有人深谙某种道理，却口不能言，有意表述，却说得一团糟，最后能把自己都说糊涂了。辨别和明述道理是特别的能力，是需要学习、运用才能掌握的。只有这样才能把理说出来，说清楚。但仅仅从“说”来理解说理，可能只是一种技术性的“说理”。 技术性的“说理”是不够的，说理还要说正理。人们说“讲理”，也就是说那种可以称为“有质地”的道理，讲好的，有普通价值支持的道理。讲理同时也是一种对待他人的态度，它的反面是“不讲理”，也就是蛮横、残暴、耍赖。技术性的说理可以用来说歪理，宣传、洗脑说的经常就是这样。“讲理”还可以指“明理”和“懂道理”，一个人自己明理不一定要说出来，只要有所行动就可以。例如，讲理的人尊重别人，不恃强凌弱、不压制别人的言论。但是在公共生活中，正确的道理应该让尽量多的人都知道，所以就得说。这样才能帮助不明白的人去看清那些实际上在主张恃强凌弱、压制言论的歪理。 问六：从思想史看，中国人的逻辑思维不算发达，这是否是我们不擅长“说理”的原因？ 答：不能说中国的逻辑思维不发达，但缺乏说理教育的传统却是一个事实。这里面有许多不同的原因，其中之一是缺乏公共演说和修辞研究的传统，中国的辩士们面对的是喜怒无常、言出法随的帝王将相，他们的说话技巧都朝那个方向去发展了。 问七：如何看人类理性的局限性？ 答：每个人的说理都不代表真理，即便你有理，也不等于不同的意见就是无理。承认理性局限性的说理认为，说理的目的不是要争辩出一个我是你非的结果，也不是一方一定要说服另一方放弃原来的主张或看法。说理是为了建立双方的信任、展示讨论的诚意，争取通过讨论对问题取得更全面的共同认识，达成某种妥协，在最大程度上争取双方可以认可或双赢的结果。说理是一个好社会必不可少的，并不仅仅是为了表现某些个人的优良素养。 问八：中国有个成语叫“君子动口不动手”，看起来似乎是蛮推崇“说理”的，但能写一手好文章的人也未必真的讲理？ 答：“动口”不等于说理，更不等于正确说理和正确的道理。而且，我们现在需要的也不是“君子”说理，而是公民说理。写文章文采飞扬、奇思妙想、尖酸刻薄、刁钻古怪，这样的“好”并不都是为了说理的目的，所以不能拿来与说理混为一谈。 1. 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问一探讨有理讲不通，问二接着追问理性精神重要性，因此，有理讲不通的原因在于人们缺乏理性精神。 B． “讲理”不仅要求所讲的道理本身正确，还要求讲理者具备清晰表达的能力，否则就无法参与公共生活。 C． 由于中国历史上帝王将相的权力不受制约，导致说理艺术走向衰落，至今仍缺乏成熟的逻辑思维传统。 D． 以有理经常讲不通的普遍困惑开场，以公民说理的理念倡导作结，凸显了提升公共话语品质的时代紧迫性。 2. 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分析和评价，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问三在回答“理性社会是否冷酷”时，先破后立，先否定“工具理性”，再阐明说理理性的开放包容特质。 B． “一个人自己明理不一定要说出来”表明在私人领域，行动比言说更具道德价值，这构成了公共说理的基础。 C． 问七“如何看人类理性的局限性”的设计，将访谈从对说理技巧与要素的讨论，引向对社会功能的深层思索。 D． 问八从中国成语“君子动口不动手”这个人们熟悉的文化经验，自然而然地引出“公民说理”这一陌生概念。 3. 根据上下文内容和访谈逻辑，问四最有可能谈论的核心内容是（     ） A． 公共说理与公民素养培养之间的内在联系 B． 说理者如何建立可信形象并有效调动听众情感 C． 书面表达与口头表达在说理中的优劣比较 D． “讲理”作为一种社会规范在历史中的演变过程 4. 根据原文内容，在下面文段的横线处补写出恰当的语句，每处不超过10个字。 研究发现，成功的沟通不仅依赖于　　　　　。这只是基础的一环。要让道理被真正接受，还需要关注另外两个关键维度：其一是沟通者本人是否展现出　　　　　，令人感到诚实可信；其二是表达能否　　　　　，激发大家的认同感与行动意愿。然而，具备了这些技巧，是否就意味着我们是在“讲理”了呢？并非如此。因为真正的“讲理”不仅在于“说”得巧妙，更在于所讲的必须是　　　　　，并秉持着对待他人的基本尊重与善意。 5. 健全的公共说理是好的社会的基石。然而现实中，有人动辄斗狠，甚至口未动而拳头先动；有人凡事喜欢“靠边站”，党同伐异；有人自以为真理在握，不屑于公开的辩论。请结合访谈材料剖析这种现象，阐述健康说理的关键所在。 【答案】 1.D 2.B 3.B 4.① 道理本身正确 ② 诚实可信的形象 ③ 打动听众 ④ 有“质地”的道理 5.现象剖析：这些人缺乏民主意识，不能平等、尊重地对待他人，不能平和、客观地对待不同意见，违背了说理的理性原则；同时，他们不关注道理的真实，不具备对他人的善意，缺乏健康说理的情感与道德维度。关键所在：健康说理需要秉持理性精神，营造民主环境，展现对他人的尊重与善意，追求道理的真实，实现理性与情感、道德的融合。 【解析】 【导语】 这篇访谈围绕“公共说理”展开深度对话，以徐贲教授的学术著作为切入点，系统探讨了说理的本质特征与社会价值。文章采用问答形式，层层递进：从破除“速战速决”的认知误区，到分析说理的三维结构（理性、形象、情感）；从辨析“工具理性”的局限，到阐释“讲理”的双重内涵（质地与言说）；最终升华至公民说理的现代意义。访谈既保持学术深度，又注重现实关照，通过中西文化对比和历史反思，揭示了健康公共话语的构建路径，对提升社会理性对话水平具有重要启示。 1. 本题考查学生对多个信息进行比较、辨析的能力。 A． “有理讲不通的原因在于人们缺乏理性精神”错，原文未提及有理讲不通的原因是缺乏理性精神，且原文指出“说理中不存在所谓的‘速战速决’……民主的环境对说理非常重要”，可见有理讲不通的原因并非缺乏理性精神，民主环境的缺失等也可能是影响因素。 B． “否则就无法参与公共生活”错，原文“在公共生活中，正确的道理应该让尽量多的人都知道，所以就得说”，可见不会清晰表达只是不利于在公共生活中传播道理，并非无法参与公共生活。 C． “至今仍缺乏成熟的逻辑思维传统”错，原文“不能说中国的逻辑思维不发达，但缺乏说理教育的传统却是一个事实”，可见中国的逻辑思维并不落后，只是缺乏说理教育传统。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概括作者在文中的观点态度的能力。 B．“表明在私人领域，行动比言说更具道德价值，这构成了公共说理的基础”错，原文“‘讲理’还可以指‘明理’和‘懂道理’，一个人自己明理不一定要说出来，只要有所行动就可以”，只是说明私人领域中明理可以通过行动体现，并未比较行动与言说的道德价值高低，也未提及这是公共说理的基础。 故选B。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结构和思路的能力。 A． “公民素养”到问八才出现； B.问二回答明确将说理分为“理性”“说话人形象”“情感调动”三要素，问三已讨论理性与情感关系，按逻辑问四应聚焦“形象建立”； C.问五只是说“我特别讨论口头和书面表达，是因为‘理’与‘言’之间有一种特别紧密的关系”，未提及二者优劣比较，不符合访谈逻辑。 D.原文未涉及“讲理”的历史演变，与前文问答的核心话题关联度低。 故选B。 4.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并整合文中信息的能力。 ① 问二指出“理性涉及的主要是说理中的逻辑，说理逻辑最容易出错或有欺骗性的不是形式逻辑，而是非形式逻辑”，理性是说理的基础，而理性关联的是道理的逻辑正确性，因此成功沟通首先依赖道理本身正确。 ② 问二明确提到“说理还有两个非常重要的方面，一个是说话人的形象，另一个是说话所能调动的情感或情绪。后面两个方面，一个是对说话人的印象，如是否诚实、可靠、值得信任等等”，可见沟通者需展现诚实可信的形象。 ③ 问二指出“另一个是情绪，能否打动听众，使他们不仅被说服，并有所行动”，因此表达要能够打动听众，以此激发认同感与行动意愿。 ④ 问五强调“公共说理的‘理’应该同时包括‘质地’和‘言说’这两个方面”“技术性的‘说理’是不够的，说理还要说正理”，可见真正的讲理，除了表达技巧，更要讲有“质地”的道理。 5.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运用文中信息的能力。 现象剖析 ① 这些人违背了说理的理性原则。原文指出说理的理性“是向他人的理性看法开放的，它平等、尊重地对待他人，平和、客观地对待他人与自己不同的意见”，而现实中有人动辄斗狠、党同伐异、不屑辩论，不能平等尊重他人与不同意见，缺乏民主意识。 ② 这些人缺乏健康说理的情感与道德维度。原文提到“说理必须要让人感觉到好的动机，对他人的善意、内容的真实，这些都应该是情感和道德的方面”，而现实中的这些人忽视对他人的善意与道理的真实性，背离了说理的情感道德要求。 健康说理的关键所在 ① 要秉持理性精神，遵守逻辑规则。原文强调“理性对于说理很重要……逻辑是否正确会直接影响说理的质量”，理性逻辑是说理的基础。 ② 要营造民主环境，平等尊重他人。原文指出“民主的环境对说理非常重要”，平等尊重的态度是开展说理的前提。 ③ 要融合理性与情感道德，心怀善意。原文表明“这样的理性与情感和道德是融合在一起的”，兼具善意与真实的道理，才能实现有效的说理。 一、（2025-2026・山东省济南市山东省实验中学・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乞丐 【英】毛姆 我在墨西哥韦拉克鲁斯市中心广场周边的街道上闲逛，不时瞥一眼那些精巧的庭院。最后，在环绕广场的拱廊里阴凉处坐下来，要了一杯酒。 太阳把无情的烈焰抛洒在广场上，耷拉着的椰子树沾满尘土，巨大的兀鹰不安地栖息其上，有时会突然降落地面，叼起几片残渣，扇动笨重的翅膀，飞上教堂的塔顶。我已经给完所有的零钱，只能对那些纠缠不清的乞丐频频摇头。他们不给你片刻的安宁，报童硬要把那些湿漉漉的报纸卖给我，乞丐们苦苦哀求指望能得到一点施舍……但是他们随时留意着那个肥胖的警察，他会拿着皮带突然冲过来，照着他们的头或后背狠狠地抽上一鞭子。 突然，我被一个乞丐吸引住了，他的头发和胡子红得耀眼，胡子乱蓬蓬的，衣服破烂不堪，勉强遮体。他的腿和裸露的胳膊瘦得只剩下皮和骨头。在饥饿的人群里他显然最为可怜。他大约40岁，是唯一不开口说话的乞丐，甚至连手都不伸出来，只是凝视着你，让人感到极其不自在。如果有人给他一个硬币，他会向前一小步，伸出爪子一样的手，拿过硬币，也不说一声谢谢，就木然地走开。 他站在我面前，和他站在其他桌子前的时间一样长，用悲凉的目光看着我。我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失魂落魄的人，他的外貌有种让人恐惧的东西，神志看上去也不是很健全。我没有什么好给他的，为了不让他白等，我摇了摇头。过了一段时间，他走开了。 傍晚时，凉风再次把我诱惑到了广场上。不久，大量的人群从四周的街道拥入广场，黑色的兀鹰尖叫着从人们的头顶飞过，一旦发现有什么东西可以啄食，它们就会猛然坠落地面，再从人们的脚下急急忙忙地跑开，我又看到了那个红发怪人，他没有在我的桌前停留。我估计他还记得早晨没能从我这里获取分文，觉得再这么做没有用。我在想他是不是个水手，一个英国人或者美国人，从船上开了小差，逐渐堕落到目前这种令人同情的状况。他不见了。 夜里醒时，不知道为什么，他衣衫褴褛的形象又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我曾经见过他，但是我无法确定具体的时间和地点。 我度过的第二天和第一天完全一样。但我在守候红发乞丐的到来，当他站在我邻近的桌子旁边时，我仔细观察着他。现在我非常确信在哪里见过他，甚至认识他。我不好意思上前招呼他。我为不能把他对上号而恼火，就像你在努力回想一个人的名字，那名字分明已经在你的舌尖上，却又一下子溜走了。这一天就这么慢慢地过去了。 新的一天又到来了。他像往常一样出现在广场上，一声不吭。他站在一张桌子跟前，离我两张桌子远，无声地恳求着。这时，我看见了那个警察，他偷偷绕过来，用皮带照着红发乞丐响亮地抽了一下，乞丐的身子一缩，但他既不抗议，也没有表露出任何憎恨；他似乎已对这种鞭打的刺痛习以为常，他缓缓移动的身躯悄然融入降临到广场的暮色之中。然而这残酷的一鞭却抽醒了我的记忆，我突然想起来了。 他肯定也认出了我，因为这20年来我的外貌变化不大，这就是他从第一天早晨以后，就再也没有在我桌前停留的缘故。我认识他已经有20年了。那时候我在罗马过冬，每晚都去一个餐馆用餐。餐馆的常客多是一小群来自美国和英国的艺术院校学生。我们经常在那里无休无止地争辩着与文学和艺术有关的话题，他那时还是个大男孩，不会超过22岁；蓝眼睛、直鼻梁、红头发，长得很讨人喜欢。我记得他说曾在美国水果公司工作过，因为想成为一名作家，他放弃了那份工作。由于他过于傲慢，他在我们中间不怎么受欢迎。他觉得我们是一群可怜虫，并对此直言不讳，他不给我们看他的作品，因为我们的赞誉对他来说毫无价值，对我们的批评他则报以嗤之以鼻的态度。他极其自负，为了成为一名作家，他放弃了一切。他那么自信，而这种自信也让他的一些朋友受到感染。 我回想起当时他那种意气风发、精力充沛、对未来充满信心以及目中无人的样子。这不可能是同一个人，但是我确信这就是他，我起身去广场寻找他。我对比着过去和现在的他，琢磨是什么让他变成现在这种样子，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落到如此悲惨的境地。成百上千的年轻人带着奢望投身艰难的艺术行业，但他们中的大部分最终接受了自己的平庸，并在生活中找到一处落脚之地，好让自己不被饿死，这太可怕了。我问自己能帮他些什么。我绕着广场走着，天色越来越暗，我担心自己错过了他。我经过教堂时看见了坐在台阶上的他。我走到他跟前。 “你还记得罗马吗？”我说。 他一动不动，也不回答我。他毫不在意我的存在，就像面前根本没有我这个人。他看都不看我一眼，空洞的蓝眼睛落在台阶底层那些为什么东西尖叫着争作一团的兀鹰身上，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色背面的纸币，塞进他手里，他看都没看它一眼，然而他的手动了一下，像爪子一样的细手指握紧纸币，搓揉着，搓成一个小纸团后把它移到拇指上，一下子弹到了空中，落到了聒噪的兀鹰中间。我下意识地转过头，就见一只兀鹰用嘴衔起它飞走了，两只尖叫着的兀鹰紧随其后。当我回过头来时，那个人已经走掉了。 我在韦拉克鲁斯又待了三天。我再也没有见到他。 （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红发乞丐是广场上“唯一不开口说话的乞丐”，甚至接受施舍时也“不说一声谢谢”，这既表现了他的极度落魄，也暗示了他与世俗格格不入的孤傲。 B． 胖警察是次要人物，他凶狠无情地用皮带抽打、驱赶中心广场上的乞丐，这写出了乞丐们悲惨恶劣的生存环境。 C． 广场上的兀鹰既是环境的一部分，也象征着残酷的生存法则，它们争抢食物的场景与乞丐的悲惨处境形成呼应。 D． 小说结尾“再也没有见到他”的留白，暗示乞丐可能已离开人世，强化了悲剧意味与命运无常感。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对广场炎热环境与乞丐群像的描写，既烘托生存艰辛，也为红发乞丐的出场提供背景。 B． 小说通过细节描写刻画人物，如乞丐“爪子一样的手”，把纸币“搓成小纸团弹到兀鹰中间”，精准展现其生存状态与内心世界。 C． 结尾处纸币被兀鹰衔走的场景，通过夸张手法强化了现实的荒诞感，凸显人与人之间沟通的无力。 D． 小说采用第一人称有限视角展开叙述，既增强真实感，又通过“我”的观察与回忆逐步揭示人物命运。 3. 毛姆在塑造红发乞丐这一形象时，运用了强烈的对比。请找出文中的对比手法并分析它产生的艺术效果。 4. 毛姆在《乞丐》中通过“我”的视角展现红发乞丐的命运悲剧，而狄更斯在《大卫・科波菲尔》中也以第一人称叙述社会边缘人物的遭遇。请比较两篇小说在第一人称叙事运用上的不同，并分析其产生的文学效果。 【答案】 1.D 2.C 3. （1）对比手法的具体运用： ① 外貌形象的对比：昔日罗马是“蓝眼睛、直鼻梁、红头发，长得很讨人喜欢”的英俊青年；今日则是“头发和胡子红得耀眼”“衣服破烂不堪”“瘦得只剩下皮和骨头”的乞丐，外形上判若两人。 ② 精神气质的对比：过去“意气风发、精力充沛、对未来充满信心以及目中无人”，怀揣作家梦，极度自负；现在则“不开口说话”“用悲凉的目光看着”“神志看上去也不是很健全”，麻木沉默，毫无生气。 ③ 处境与追求的对比：曾为理想放弃稳定工作，在艺术圈中特立独行；如今流落异国街头，在兀鹰盘旋的广场上任人鞭打、乞讨为生，理想彻底幻灭。 （2）艺术效果： ① 强化人物命运的悲剧性：通过极致的反差，凸显了理想被现实碾碎的巨大冲击力，使人物命运的沦落更具震撼效果。 ② 深化主题内涵：不仅展示了个体生命的沉浮，更引发对艺术追求、人生价值、命运无常等普遍性问题的思考，使主题超越个人故事，更具哲学意味。 ③ 增强叙事张力与读者代入感：回忆与现实的交织，造成强烈的心理落差，使读者与叙述者“我”一样，在震惊中产生深切的同情与反思。 4.① 《乞丐》中“我”：客观观察者与解谜者（探究者、反思者……）。“我”是红发乞丐命运的“局外观察者”，仅通过偶然的观察、回忆与短暂互动串联情节，自身情感与故事核心分离，视角带有“陌生感”。这种客观性能使读者更冷静地审视理想幻灭、命运无常的主题。红发乞丐的悲剧更具普遍性和哲学意味，引发对人生选择的深层反思。 ② 《大卫·科波菲尔》中“我”：主观亲历者与成长载体。“我”（大卫）是社会边缘人物遭遇的“核心亲历者”，不仅见证佩葛蒂、希普等人的命运，自身也处于社会边缘（孤儿、童工），带有强烈的“代入感”。这种主人公视角，极大地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感、亲切感，增强情感共鸣与人性温度。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借“我”之视角，以冷静笔触刻画落魄艺术家悲剧命运。毛姆用炎热广场、争食兀鹰等环境描写烘托其生存困境，以意气风发青年与行尸走肉乞丐的今昔对比，凸显理想幻灭之残酷。第一人称叙述兼顾客观与悬念，借记忆闪回增添吸引力，结尾纸币被兀鹰衔走的超现实场景，完成对艺术理想主义者的悲怆祭奠，蕴含对生命价值的追问。 1.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D。“暗示乞丐可能已离开人世”错误。属于过度解读，结尾留白主要突出人物命运的不可知与“我”的怅惘，并未暗示其死亡。 故选D。 2.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C。“夸张手法”错误。纸币被兀鹰衔走的情节是现实主义的细节描写，并未刻意夸张，其作用在于通过冷静的意象传递人物对现实的漠然与自我隔绝，而非制造荒诞感。 故选C。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体裁特征和表现手法的能力。 （1）对比手法的具体运用： ① 由原文“蓝眼睛、直鼻梁、红头发，长得很讨人喜欢”与“他的头发和胡子红得耀眼……他的腿和裸露的胳膊瘦得只剩下皮和骨头”可知，存在外貌对比，昔日英俊青年与今日落魄乞丐判若两人。 ②由原文“我回想起当时他那种意气风发、精力充沛、对未来充满信心以及目中无人的样子”与“是唯一不开口说话的乞丐”“用悲凉的目光看着我”可知，精神气质形成反差，过去自负追梦与现在麻木沉默截然不同。 ③由原文“因为想成为一名作家，他放弃了那份工作”与“照着他们的头或后背狠狠地抽上一鞭子”可知，处境与追求对比鲜明，理想彻底幻灭。 （2）艺术效果： ①对比通过极致反差，凸显理想被现实碾碎的冲击力，强化了人物命运的悲剧性，让其沦落遭遇更具震撼力。 ②对比展示个体生命沉浮，引发对艺术追求、命运无常等问题的思考，深化主题内涵，赋予故事超越个人的哲学意味。 ③回忆与现实交织的对比形成心理落差，增强叙事张力，让读者共情叙述者，在震惊中产生深切同情与反思。 4.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体裁特征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①《乞丐》中“我”是客观观察者与反思者，作为红发乞丐命运的局外观察者，仅靠偶然观察、回忆与短暂互动串联情节，情感与故事核心分离，视角带陌生感。这种客观性让读者能冷静审视理想幻灭、命运无常的主题，使红发乞丐的悲剧更具普遍性与哲学意味，引发对人生选择的深层反思。 ②《大卫・科波菲尔》中“我”（大卫）是主观亲历者与成长载体，作为社会边缘人物遭遇的核心亲历者，既见证他人命运，自身也身处社会边缘。强烈的代入感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感与亲切感，极大激发读者情感共鸣，让作品兼具人性温度与感染力，更易引发对社会边缘群体境遇的共情与关注。 二、（2025-2026・山东青岛即墨区青岛长江学校・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禁捕季节 【美】海明威 佩多齐把替旅馆花园铲土挣到的四里拉用来喝个烂醉。一位年轻先生从小径走过来，朝他神秘兮兮地说：“今天真是钓鳟鱼的好日子。” 那天风大，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一会儿在麻花小雨中隐没了。 这位年轻先生问他钓鳟鱼的事，要不要让他太太带着钓竿跟来？“好啊，”佩多齐说，“让她跟我们去吧。”因为午后要干的差事十分诡秘，而他信心十足。佩多齐要他们三个一齐沿着科尔蒂纳的这条街走。 那位太太落在后面，绷着脸跟随着。“小姐，”佩多齐柔声叫道，“上前来跟我们一起走吧。”年轻先生回头看看，大声说了句什么，太太才不再落在后面，走上前来。 他们沿着城里的大街走，佩多齐一路上碰到谁都煞有介事地打招呼：“你好！”没人跟他们说话，也没人跟他们打招呼，只有城里的那个叫花子，在他们路过时向他们脱帽行礼。佩多齐在一家橱窗里摆满了酒瓶的铺子前止了步，从旧军服里掏出一只空酒瓶。“来点喝的，给太太买点马沙拉①，来点。你喜欢马沙拉吗，小姐？来点儿马沙拉？” 年轻先生装作没听到佩多齐说的话。 “钱！”佩多齐一把揪住年轻先生的衣袖。他笑了，虽然不愿强调要钱，但是有必要让这位年轻先生采取行动。 年轻先生拿出钱包，给了他一张十里拉的钞票。佩多齐登上台阶，走到这家国内外名酒专卖店的门口。店门上着锁。 “这家店要到两点钟才开门呢。”有个过路人带着嘲笑的意味说。佩多齐走下台阶，他感到伤心：“没关系，我们可以到康科迪亚去买。” 他们三个并肩一路走到康科迪亚去。佩多齐站在店门口把那张折成几叠的十里拉钞票交给年轻先生。 年轻先生说：“你要什么？” 佩多齐说：“什么都行，马沙拉也好。我说不准，马沙拉吧。” 这对年轻夫妇进了康科迪亚的店门，佩多齐在门口停住了。“三杯马沙拉！”年轻先生对糕点柜后面的姑娘说。年轻先生走到门外，拿了一杯想给佩多齐，可是看不见他人影。 “不知他上哪儿去了，”他拿着那杯酒，回进糕点室里说，“你去找个瓶子来帮我装着带走。” 年轻姑娘去找瓶子了，她觉得好笑极了，拿了只酒瓶把马沙拉倒了进去。年轻先生又付了五里拉。 他们走出门去，那姑娘觉得好笑。佩多齐正在背风的那一边走来走去，手里拿着钓竿。 “走吧，”他说，“我来拿钓竿。让人家看见钓竿有什么关系？没人会找我们麻烦的，没人会在科尔蒂纳找我麻烦的。我认识市政府里的人，我当过兵，这城里的人个个都喜欢我。要是禁止钓鱼怎么办？没什么事儿，没事儿的，没麻烦的。大鳟鱼啊，不骗你，好多好多呢。” 他们正下山朝河边走去，城市落在他们后面了。太阳隐没了，又在下小雨了。他们下了山，穿过田野，然后拐弯沿着河岸走。 “城里人个个都看见我们拿着钓竿走过。我们现在大概给禁捕警察盯上了，但愿我们没卷进这麻烦事儿。”那位年轻先生说。 “你当然没胆量，干脆就此回去吧。”那位太太说。“那你干嘛不回去啊？回去啊！” “我要跟你在一起。要是你坐牢，那还是两个人一起坐的好。” 他们一个急转弯，朝下走到河岸边。佩多齐站住了，上衣迎风飘动，他对着河比划着。河水浑浊泛黄，右边有个垃圾堆。 “他说至少还要走半个小时，回去吧！今天天气坏，下雨天钓不到鳟鱼。”“那好吧。”她说着就爬上草坡。 佩多齐在下边河畔，等她几乎翻过山脊，看不见人影了，才注意到她不在了。“她走了！”佩多齐说，他感到震惊。 他解下扣住那几截钓鱼竿的橡皮圈，动手把钓竿连接起来。“可你说过还要走半小时。”“哦，是啊。再往前走半小时固然好，可这儿也好。” 年轻先生便在河岸上坐下，连接好一支钓竿，安上卷轴，把钓丝穿过系线环。他感到不自在，生怕鱼场看守或民防团的人随时会从城里跑到河滩来。 佩多齐弯下腰：“你有铅子儿吗？” “没有。” “你一定要有一些铅子儿，”佩多齐激动了，“你一定要有铅子儿，就放在钓钩的上方，不然你的鱼饵就会浮到水面上来。” “那我们钓不成鱼了，”年轻先生说，把钓丝从线环中倒卷出来，“我们弄点铅子儿，明天再钓吧。” 佩多齐的好机会眼看要成为泡影了。 “早上几点？告诉我吧。” “七点。” 太阳出来了，天气暖和宜人。年轻先生感到松了口气，他不再干违法行为了。 “听着，亲爱的！早上七点。”他叫这位年轻先生亲爱的有好几回了。他们动身上山朝城里走。年轻先生径自走在头里，他走到半山腰了，佩多齐向他大声叫唤。 “听我说，亲爱的，你能帮个忙，给我五里拉吗？” “今天要用吗？”年轻先生皱皱眉问。 “不，不是今天。今天给我明天用，我要备齐明天用的东西，钓鱼用的鱼饵，也许我还可以买些马沙拉。给五里拉吧。” 年轻先生仔细翻看钱包，掏出一张两里拉和两张一里拉的钞票。“谢谢你，亲爱的！谢谢你！”佩多齐说。 这才是生活呐，他不想干旅馆花园的活儿了，再也不愿拿着粪耙耙冰冻的粪了。 “那就七点钟再见吧，亲爱的，”他拍拍年轻先生的背说，“七点整。” “我也许不去了，”年轻先生说，“十之八九不去了，我会在旅馆账房给老板留话的。” （有删改） 【注】①马沙拉，意大利西西里岛产的红葡萄酒，以原产地马沙拉城得名。 1. 下列对小说思想内容的分析与概括，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差事”说明佩多齐是受年轻先生的请托而陪同去钓鱼的，“神秘兮兮”“十分诡秘”则暗示两人将要做的事情是违反禁捕规定的。 B． “那位太太落在后面，绷着脸跟随着”，表明那位太太开始就知道佩多齐带他们去钓鱼是个骗局，只是碍于丈夫脸面勉强跟去的。 C． “她觉得好笑极了”“那姑娘觉得好笑”，写姑娘对年轻先生被骗还热心帮助佩多齐感到可笑，暗示当地人对佩多齐的品性很熟悉。 D． 年轻先生说“十之八九不去了，我会在旅馆账房给老板留话的”，说明他已识破佩多齐的骗局，委婉拒绝他明天再去钓鱼的邀请。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点的理解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中三处关于天气的描写，既点明故事发生的环境，又推动了故事情节的发展，同时还暗示了人物的心理变化。 B． 小说多采用对话形式展现人物之间的互动和冲突，塑造人物性格，使叙述更加集中，这与《老人与海》创作风格一致。 C． 小说题为《禁捕季节》，但略写禁捕的事，重在通过禁捕这一社会环境刻画人物形象，体现了作者高超的创作技巧。 D． 小说运用了全知视角的叙事手法，这一手法有利于对故事进行全方位叙述，能让读者从不同角度了解人物和事件。 3. 请简要分析作者安排“钓鱼缺铅子儿”这个故事情节的作用。 4. 海明威的“冰山”理论认为，作者应描写“冰山”露出水面的八分之一部分，隐藏水下的八分之七部分，可以通过文本的提示让读者去想象、补充。请写出文中画波浪线部分的隐含信息。 【答案】 1.B 2.B 3. （1）情节结构：“钓鱼缺铅子儿”这一情节使钓鱼计划无法顺利进行，引出下文佩多齐向年轻先生索要五里拉准备钓鱼用品等一系列情节，推动情节的发展。 （2）人物形象：佩多齐说“钓鱼缺铅子儿”只是想利用年轻先生达到自己获取利益的目的，展现了佩多齐贪婪、无赖的性格。而年轻先生因缺铅子儿就决定放弃钓鱼，展现出他的谨慎、胆小怕事。 （3）主题思想：在禁捕季节，连基本的钓鱼用具都没准备好就贸然出行，反映出人们在做违反规定的事情时的矛盾心理，展现了人性的复杂，深化了人性与规则的主题。 4. （1）佩多齐描绘有好多大鳟鱼，表现得信心十足，他的这些说辞更多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也是在安慰年轻夫妇，希望吸引年轻夫妇继续跟自己前往河边，这样他就能从这次钓鱼活动中获取更多的好处。 （2）当地存在禁捕规定，但禁捕的监管存在诸多漏洞。他们此次出行钓鱼是违反规定的，他深知这种违规行为可能带来的后果，但仍心存侥幸。 （3）佩多齐强调自己认识市政府里的人、当过兵，城里的人都喜欢他，暗示他可能平日里就是个善于吹嘘、爱占小便宜的人，他试图想凭借这些关系来掩盖自己带人违规钓鱼行为的心理。 【解析】 【导语】 这篇小说通过佩多齐与年轻夫妇的钓鱼经历，揭示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与欺骗。佩多齐利用年轻夫妇的信任，试图通过钓鱼之旅获取利益，而年轻夫妇逐渐识破骗局，表现出对佩多齐的警惕与无奈。小说通过对话和细节描写，刻画了佩多齐的狡黠与年轻夫妇的单纯。天气的变化与人物心理的波动相呼应，增强了故事的戏剧性。海明威通过简洁的叙述，展现了人性复杂的一面，体现了其“冰山”理论的艺术风格。 1.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B。“表明那位太太开始就知道佩多齐带他们去钓鱼是个骗局”错误，从后文太太与丈夫的对话以及她跟着一起走的行为来看，她更多的是对此次出行不太乐意，并非一开始就识破是骗局。 故选B。 2.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B。“这与《老人与海》创作风格一致”错误，《老人与海》主要是通过大量的内心独白、简洁有力的动作描写来塑造人物，而非对话形式，所以两者的创作风格不一致。 故选B。 3.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1）情节结构：佩多齐带着年轻先生夫妇前往河边准备钓鱼，然而，当准备开始钓鱼时，出现了“钓鱼缺铅子儿”的情况，这一突发状况使得当下的钓鱼计划无法顺利开展，进而直接引出了后续一系列情节，比如佩多齐因这次钓鱼不成而寄希望于明天继续，于是向年轻先生索要五里拉用来准备明天钓鱼所需的物品。从情节的连贯性来看，“钓鱼缺铅子儿”推动了整个故事情节的进一步发展。      （2）人物形象：佩多齐从一开始鼓动年轻先生夫妇参与，到途中不断索要钱财用于买酒等消费，此时提出“钓鱼缺铅子儿”，他想利用年轻先生对钓鱼活动的投入来达到获取利益的目的。这种行为充分展现了他贪婪、无赖的性格特点。年轻先生在得知缺少铅子儿后，决定放弃今天的钓鱼活动，并且后续对于明天是否继续也表现得十分犹豫，这一系列反应突出了年轻先生在面对可能存在的违规风险的谨慎态度，以及他胆小怕事、不愿惹麻烦上身的性格特征。    （3）主题思想：故事设定在禁捕季节这个背景下，佩多齐等人明知可能违反规定却还是前往河边准备钓鱼，本身就体现了他们对规则的一种漠视。钓鱼连基本的钓鱼用具都没有准备齐全就贸然出行，凸显了他们行为的草率和不严谨。佩多齐想从年轻先生处获取更多钱财，又要时刻担心被发现违规而面临处罚，反映了人性的复杂。通过这样的情节设置，深化了人性与规则之间相互冲突、相互影响的主题。 4. 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的能力。 （1）佩多齐描绘有好多大鳟鱼，说什么“没人会找我们麻烦的”等话语。实际上，他内心对于能否顺利钓鱼以及是否真的不会被找麻烦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之所以这样说，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同时，也是在安慰年轻夫妇，让他们不要因为可能存在的风险而打退堂鼓，这样他才有机会从这次钓鱼活动中获取更多的好处。      （2）佩多齐所说的“要是禁止钓鱼怎么办？没什么事儿，没事儿的，没麻烦的”以及他表现出的那种不在乎被发现的态度，暗示了虽然有禁捕规定，但禁捕的监管可能存在诸多漏洞。他们此次出行钓鱼显然是违反规定的行为，佩多齐深知这种违规行为一旦被发现可能会带来诸如罚款、处罚等后果，但他仍然心存侥幸。 （3）佩多齐强调自己认识市政府里的人、当过兵，城里的人都喜欢他等内容。在这样的情境下，这些话语更多的是一种吹嘘。他试图通过炫耀这些所谓的关系来让年轻夫妇觉得他有能力搞定可能出现的麻烦，从而更加放心地跟着他去钓鱼。而实际上，这也暗示了他平日里可能就是个善于利用这些看似有关系的表象来为自己谋取利益、爱占小便宜的人，他想凭借这些吹嘘出来的关系来掩盖自己带人违规钓鱼的不当行为，让自己的行为看起来好像不会有什么问题，以此来达到自己从这次钓鱼活动中获取好处的最终目的。 三、（2025-2026・山东师范大学附属中学・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交情 ①运河一路蜿蜒，从烟雨江南伸到鲁地西北，像碧蓝丝带，绕德州城西，再蜿蜒向北，流向天津。德州徐家渡一带，码头集中，粮船如梭，游人如织，一派繁华景象。徐家渡到德州城有一官道，两旁遍布着店铺，冯家当铺和马家酒楼是其中较大的两家。 冯家当铺老板冯英，德州当地人。冯家当铺对面就是马家酒楼。马家酒楼老板马戎，祖籍河北景州。酒楼主营鲁菜，最拿手的有熘黄菜、红烧肘子、九转大肠、十大蒸碗，日常迎宾之外，还承接附近商铺及村里大户人家的红白宴席，生意非常红火。 这天中午，冯英和手下掌柜在马家酒楼喝个小酒，算是对一个月辛苦的犒劳，也顺便唠一唠生意上的事儿。正喝得高兴，伙计端一个菜上来。菜来了，九转大肠——伙计这一吆喝，②旁边有个黑壮汉就拍桌子一声大吼，伙计！咱这桌的九转大肠咋还不上？伙计赶紧上前弯腰说，这位大爷，您比人家来得晚……胡说！谁看见了！客人站了起来，要发难。冯英马上喊了一声，伙计，把菜给那位贵客端去。伙计哪好意思，面露难色，冯英笑着说，怎么，还要我亲自送去？伙计这才赶紧将菜送了过去。 这一切，马戎都看在眼里。马戎向来佩服冯英厚道豁达，遂有意亲近，有时见冯英在酒楼独酌，马戎便加个菜，或温壶酒，凑凑热闹。③虽是生意人，难得他俩性情良善，都不太看重钱财。两人兄弟相称，非常投缘，冯英开玩笑说，因冯家曾使船，就加了两点水，马冯本是一家亲呢。 夏天某夜，莫名一场大火，把马家酒楼烧个精光，更有三位住客遭难。天没亮，德州城里来了几个巡捕。马戎对为首的刘天说，住宿登记的本子也烧了，不知道这几人来路，我尽力找，能私了就私了，如果不成，我都接着。刘天拍了拍巴掌说，好好好，既然这样，兄弟也不难为马老板，只是——您家公子——要随兄弟回去，做个质押。马戎一听，急了，说，我儿体弱，而且，谁不知我马戎就住在运河边上，又有房产，还能跑了不成？刘天摇了摇头道，这可不好说。不由分说，就将马戎儿子带走了。 两个月后的一天，冯英正在家，听伙计说马老板来访，赶紧迎了出去。未及寒暄，冯英就问，马兄，事情怎么样？马戎走到冯英跟前，一揖到地，说，冯兄，拉兄弟一把。冯英吃了一惊，赶紧扶他坐下，道，咱们本家弟兄，有话直说。原来，经过马戎努力，三家里找到了两家，花了大价钱私了，还有一家一直未能找着，可儿子一直在大牢里，有一顿没一顿，再这么下去，非毁在里边不可，马戎找到刘天，想把儿子保出来，刘天要一千大洋，马戎卖了房子，只凑得五百大洋……马说到这里，把手里提的精致木盒放到八仙桌上，打开盒盖，取出一件瓷罐，罐体正面朝前，呈给冯英说，冯兄，这是我家祖传一件瓷器，您先瞧瞧，若能入眼，就当给您。冯英把瓷罐捧在手里，仔细地看了又看，然后说，精品，精品呀，这是明成化年间的玩意儿呀！马戎有点儿紧张，站起来问，冯兄，能质五百大洋？冯英笑了笑说，不止不止。马戎松了口气，缓缓坐回了椅子上。 拿了大洋，谢过冯英，马戎拱手告辞。刚迈出门槛，马戎又折了回来，双眼直直地看着冯英。冯英拍拍他的肩膀，马兄，有话请讲。马戎偌大的一个汉子，竟忸怩起来说，冯、冯兄，这个物件儿，确是祖传而来的……兄弟不想——在兄弟手上……冯英打断他说，明白了，兄弟放心，我一家老小不到讨饭地步，早晚等您来赎，绝不出手。④马戎强忍住泪，别过头去，顿了一下，冲冯英拱了拱手，大踏步走出冯家。 马戎儿子当晚就放了回来，由夫妻俩搀扶着来向冯英道谢。那一副瘦脱了形的可怜样子，冯英看了，也心酸不已。 马戎在酒楼原址搭了个大草棚，卖上了烧饼，炸油条、蒸包子、代卖扒鸡这些老本行也都重拾起来。马老板并未垮掉，他仍一身清爽，声音洪亮。眼看生意日益红火，冯英也替他高兴，说，到时候再把酒楼盖起来，不盖三层了，咱盖五层。 世事难料。这年十月，日寇攻打德州，兵荒马乱。马戎和冯英先后关了生意。马戎回景州老家避乱，到冯家道别，冯英拿出了装有瓷器的盒子说，马兄，这件东西，您带着。马戎摇摇头，涨红了脸说，不行，交情归交情，咱们兄弟，不能坏了您这一行的规矩。临分手，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马戎走后就没了音信，只有运河的水日复一日流着。 二十年过去了。一天，冯英正在院子里坐着喝茶，家人递上一张发黄的纸片，说门外有一老人来访。冯英打开一看，竟是二十年前冯家当铺的一张当票。冯英脑子忽地一下就热了，一路小跑出去，嘴上不迭地喊马戎兄马戎兄。门外老人正是马戎，见到冯英，也是热泪盈眶。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互诉离情后，冯英递上当年那件瓷器，马戎拿出一本早准备好的存折。冯英看了看存折上的数字后说，不行，太多了，只收约定的半年利息，半年之外，都是交情。 不料，马戎抱着那个瓷罐跪了下去。冯英想$ 专题02 文学类阅读 一、（2025-2026・山东省济南市一中・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马灯 刘帆 雾峰山下，有一户人家，家里有个传家宝，附近人家基本上都知道。 山里人烟稀少，住户大多散落在各个平坝之处。有峡谷山涧，溪水流泻，怪石嶙峋，树木繁森。山下一片开阔处，池塘水清，树木葱茏，有传家宝的人家就在一座庙宇前的水塘边。 这户人家和别人家不同，门楣上挂着一盏马灯。 这马灯，并不总是闲着。漆黑的夜晚，它的用处就十分明显。屋里哪个人晚回家，屋里的人就总是提着它去接人。 这户人家有一副好心肠。只要哪家有什么事上门求急，哪怕是报丧之类，户主都会即刻提起马灯，随之而去。 村子后有一段羊肠小道，凸凹不平，路旁山石嶙峋，沟底溪水潺潺流淌，树木遮天蔽日的，人在路上行走，却难见到太阳。 一日，户主的儿子迎娶远处田峒一位唤作朵云的姑娘。她说话声音很好听，虽然穿着极其普通，但端茶倒水的架势，竟不像小户人家的闺女。出阁前，男人长得咋样，她印象中基本上就是母亲的絮叨和媒人的描绘。 过门那天，一路鞭炮声噼里啪啦。走到村后树木遮阳蔽日的那三里路，鞭炮声基本没有了。送亲的人住惯了平坦的田峒，在山路上行走不习惯，队伍越拉越长。朵云看到如此阴森森的一段路，就哭了起来，而且哭得很厉害。 这个时候，朵云的男人走上前来，到朵云面前一蹲，身着花红衣服、扭扭捏捏的朵云就上了他的脊背。 男人的父亲到村口瞭望，看到迎亲的队伍远远逶迤而来，一声呼哨，一字排开的一队年轻人，在一领头人带领下，手提马灯，走向迎亲队伍。男人的父亲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儿子，好不容易从山外给儿子娶来媳妇，内心自然十分重视。 送亲的人以朵云的舅舅为首，他与男人的父亲很要好，这门亲事毫无悬念地决定下来，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两个老爷子。事实上，看到满山阴郁的路，朵云的心里很不乐意，但拗不过舅舅的威严，一路上别别扭扭的，直到迎亲的男人愿意背她。 朵云在自己为人妇之后，对那一背才觉出意味，明白其中的情爱。 朵云过门那天，当着朵云舅舅的面，男人的父亲做了一个决定，就是将他珍爱一生的马灯，正式交给了朵云的男人。 席间，很多人朵云根本不认识，后来才明白，都是一帮老战友，包括自己的舅舅。 那天，老人们都喝了很多酒，随着马灯交接，再也无法掩埋的掏心窝子的话，仿佛烈酒一样燃烧，终于都给哇啦哇啦吐了出来。 酒桌上，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到了掌灯的时候。 朵云的舅舅就讲了这个马灯的故事。 鬼子投降的那年八月，天气还很热，但雾峰山却比较凉爽。鬼子大白天走进阴暗的林地，一个个害怕，一下子竟然不敢前行。山里的村民早就得到鬼子要来“扫荡”的消息，已经躲进了山林。只有由赤卫队队员为主组成的马灯队的人没有撤走，他们一个个手提马灯，在溪流两边的密林里穿梭晃动，灯光明晃晃的。他们打着呼哨，隔空喊话，几十杆猎枪时不时朝溪底射击，声音清脆恐怖。鬼子不敢贸然前进，朝亮灯的地方胡乱放枪，却总是伤不到人。灯火忽明忽暗，鬼子担心遭到游击队的埋伏，后来竟然悄悄后撤，离开了雾峰山。 “血洗村庄”的危机化解，马灯队声威大震。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马灯队自动解散。朵云的家公对马灯非常钟爱，他父亲看到儿子喜爱，内心很欣慰，就郑重地交给了他。老人家离世前一再交代，队里有什么活动，马灯要在田间小路引路。 朵云记得舅舅说过一句话：“你进了这个老赤卫队员的家，灯，后继有人了。” 雾峰山的雾有一年更大了。朵云的家公说马灯坏了，很不适应。那时，朵云和男人远在岭南做工。一天，他们特意寄回一样东西。镇上的邮递员跟朵云的家公很熟，笑说老爷子收到了一件宝贝。整个下午，朵云的家公没有出门。老伴儿进屋，发现他手拿一个好看的马灯在研究。可是这盏马灯和旧式马灯不一样，这盏马灯的操作使用比较复杂，老爷子竟然没看出门道。 周末，朵云住校的女儿回家，一进屋就嚷嚷，说母亲寄了东西回来，问爷爷奶奶收到没有。奶奶拿出马灯说：“这是新技术，咱们不懂也动不了。”孙女觉得好奇，趴在桌上仔细观察马灯的构造，又看了说明书，不一会儿，她告诉他们：“这是一盏多功能的新型马灯，既可充电当一般灯用，还可吸收太阳光线，当太阳能灯用。” “那要是遇到停电充不成电呢？”老人问。 “直接拿到外面有阳光的地方就好了！”孙女回答。 两位老人一听，高兴得两眼直放光！ 几天后，朵云和男人回家。镇上离家太远，没有车，两人摸黑走到家。快要到家门口的时候，他们眼前突然一亮，看到门楣上又挂上了马灯。 灯光明亮，温馨又养眼。 （选自《小小说选刊》）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和概括，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朵云看到阴森森的一段路后就哭了起来，表现出内心复杂的情感，既有对周围环境的恐惧，也是对未来生活的一丝迷茫。 B． 婚嫁路上，“朵云的男人走上起来，到朵云面前一蹲”。一个“蹲”字，生动表现出男人忠厚实诚的特点。 C． 随着故事情节的步步推进，朵云内心对待婚事的态度发生微妙的变化，经历了从起初反抗、到被迫答应、再到接受的过程。 D． 小说结尾“灯光明亮，温馨又养眼”一句，既表达了朵云一家人生活的温馨幸福，也表明“马灯”有了更好的传承。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点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头运用自然环境描写，交代了故事发生的地点，地处偏僻，清冷萧索，为后文写朵云的婚事做了铺垫。 B． 小说采用第三人称叙事，围绕马灯讲述故事，客观全面地展现了文中人物丰富多彩的生活风貌和内心世界。 C． 小说时代特色鲜明，情节内容包含了抗战时期、新中国成立、眼前新时代，使读者在情节推进中感受到时代变迁。 D． 小说人物除朵云外皆没有名姓，这样安排能突出人物的群体性特点，如朵云男人的忠厚实诚的性格就是一类人的代表。 3. 文章以“马灯”为题有何作用？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二、（2025-2026・山东德州市九校・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大卫・科波菲尔（节选） 狄更斯 汉姆背上背着我，胳臂下夹着我们的一只小箱子，佩格蒂则提着我们的另一只小箱子……来到了我打远处就已看到的那片单调的荒滩。这时汉姆说：“大卫少爷，那就是我们家的房子！” 我朝那片荒滩的四面八方看去，尽量往远处看，一直看到海，看到河，可是我什么房子也没看见。在不远处，有一条黑乎乎的驳船，或者是别的什么旧船，倒扣在稍高处的干燥地面上，上面伸出一个铁漏斗似的东西当作烟囱，正在舒畅地冒着烟。可是除此之外，我再也看不到有任何可以住人的地方。 “不会是那个吧？”我说，“那个像船一样的东西？” “正是那个，大卫少爷。”汉姆回答说。 就算是阿拉丁的宫殿，或者是大鹏鸟的蛋，我想，也比不上能住在这船里的荒诞想法更让我心醉神往。船帮上开有一个很有趣的门，还有屋顶，上面还开着几扇小窗。而它之所以让人着迷，在于它是一条真正的船，无疑下过几百次水，从来没有人想到会有人把它搁在旱地上当房子住。我觉得，这就是它让我着迷的地方。要是它本来就打算用来住人，我会觉得它小了点，不太方便，而且也太冷清了。可是，由于从来没有打算做这样的用途，它就成了一个完美的住处了。 这船屋里干净得让人喜爱，要多整齐有多整齐。里面有一张桌子，一只荷兰钟，一个带抽屉的木柜，柜子上搁有一只茶盘，茶盘上绘着一个拿阳伞的女人，带着一个小军人模样的小孩在散步，那小孩正在滚铁环。在那小小的壁炉台上方，挂着另一幅画，画的是在森德兰建造的一艘叫“莎拉・詹思号”的帆船，它粘有一个真正的木雕小船尾，这是一件融画家的技巧和木工的手艺于一体的艺术作品，我认为这是一件世界上最令人羡慕的佳作。房顶的椽子上还钉有一些钩子，至于它们派什么用场，我当时并不清楚。另外，还有一些柜子、箱子之类的东西，也可以用来坐人，以补椅子的不足。 这都是我进门后第一眼看到的东西——按我的理论，这是孩子的特点——接着佩格蒂打开一扇小门，让我看了我的卧室。这是我见过的最完美、最让人喜欢的卧室了——它位于船尾，有一个小小的窗子，这原本是伸出船舵的地方。墙上挂着一面小镜子，镜框上镶着牡蛎壳，镜子挂的高度正好适合我。房里有一张小床，刚好够我睡。还有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只蓝色的大杯子，里面插着一束海草。墙壁刷得像牛奶一般白，碎布拼成的百衲被，鲜亮得使我的眼睛都发痛了。在这座有趣的房子里，引起我特别注意的有一件事，那就是鱼腥味儿：它简直无孔不入，就连我掏出衣袋里的手帕擦鼻子时，我发现手帕的味儿也像包过一只海虾似的。当我悄悄把这一发现告诉佩格蒂时，她说，她哥哥是贩卖海虾、螃蟹和龙虾的。后来我才发现，在外面一间放有钵钵罐罐的小木屋里，经常可以看到一大堆这样的海货，它们纠缠绞结在一起，真是让人觉得好玩，而且不管钳住什么，就再也不肯松开。 一位系着白围裙的很有礼貌的妇女在门口迎接我们。当我还在汉姆背上，离船屋还有大约四分之一英里时，我就看见她立在门口，朝我们屈膝行礼了。接着，我们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有清蒸比目鱼、黄油酱和土豆，还专为我做了一份排骨。后来，进来一个毛发浓密、满脸和气的汉子。佩格蒂对我介绍说，他就是这一家的主人佩格蒂先生。 “见到你很高兴，少爷，”佩格蒂先生说，“你会觉得我们粗鲁，少爷，不过你也会发现我们还是挺爽快的。” 我向他道了谢，同时回答说：“我相信，在这样一个让人喜欢的地方，我一定会很快活的。” “你的母亲还好吗，少爷？”佩格蒂先生说，“你离开她时，她高兴吗？” 我对佩格蒂先生说，“她高兴极了，她还要我代她向你问好——”，这是我自己编造的一句客气话。 “多谢她的关心，说真的，”佩格蒂先生说，“啊，少爷，你要是能跟她，”他朝他妹妹点了点头，“跟汉姆，还有小艾米莉，一块儿在这儿待上两个星期，那我们就觉得太有光彩啦。” 佩格蒂先生用这样殷勤的态度表示过自己的地主之谊后，就到屋外用一壶热水洗起脸来，一边说冷水是怎么也没法洗掉他的龌龊的。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外表已大大改观，不过脸色却红得厉害，使得我不由得想到，他的脸在这点上竟会跟海虾、螃蟹和龙虾一个样，放进热水时黑不溜秋，出来时就红不棱登了。 吃过茶点后，关上屋门，一切都安排得舒舒服服（此时屋外的夜色中，寒风阵阵，雾气沉沉），我似乎觉得，这儿是人类所能想象出来的最宜人的隐蔽居所了。 （有删改） 【注释】选文摘编自狄更斯《大卫・科波菲尔》的第三章：在大卫的母亲改嫁之前，乳母佩格蒂送幼时的大卫前去她的兄弟佩格蒂先生的家里。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二段先连用四个“看”，后用“没看见”“看不到”等词，刻画出“我”听到汉姆的话后极力搜索的迫切情态。 B． “我”初到船屋看到佩格蒂先生家里的摆设时表示由衷的喜欢，体现出“我”对恬淡宁静的隐居生活的向往。 C． “我”觉得自己的卧室非常有趣，虽然里面充斥着鱼腥味儿，却丝毫不影响“我”对这个房间的喜爱与满意。 D． 文中画框的句子巧妙点出渔民佩格蒂先生作为底层小人物内心深处隐藏着的职业“自卑”的心理。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点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对驳船的描写，运用了拟人的手法，生动地写出“我”眼中驳船的与众不同，突出“我”当时好奇的心理。 B． 描写佩格蒂先生的船屋和“我”的房间时，作者多次使用数字“一”突出表现了佩格蒂先生家的贫穷。 C． 小说主要采用侧面描写的手法，介绍佩格蒂先生一家人清贫又单调的生活，从而塑造佩格蒂先生的形象。 D． 佩格蒂先生与虾蟹具有某种相似之处的奇特联想，不仅表现了“我”的童真，也体现了狄更斯特有的诙谐幽默。 3. 选文采用第一人称“我”叙事，有什么作用？ 4. 经历了社会黑暗和不幸坎坷的狄更斯依然相信善良与美好的力量，他的作品《大卫・科波菲尔》被人评价为“召唤人们回到欢笑和仁爱中来的明灯”。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三、（2025-2026・山东烟台・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飞鹤来 崔邵子 西淝河，水面黢黑，黑得像刘肉头的脸，波纹析出哀愁，一只水鸟也没有，就连以前葳蕤的芦苇，也像刘肉头的头发，稀稀疏疏的没几根。 夕阳西下，刘肉头看到一群人走进春生牛肉汤馆。他捏着嗓子，拉长音调，唱起自编的顺口溜：“三汤一馍，外加奚飞鹤。”末了，他还不忘抑扬顿挫地加一句，“乖乖，又是一场最高规格的接待哩！” 肉头，在西淝河一带方言中，是指做事不爽快、闷声寡语的人。奚飞鹤是谁？能让这么一个“肉头”编进顺口溜，绝对不简单。说飞鹤，飞鹤就到，瞧，他来了。 “来碗二十元的羊肉汤，不放香菜。再来份馍，三元钱的。”来牛肉汤馆喝羊肉汤，稀奇。怪不得刘肉头编的那句顺口溜在西淝河能叫得响呢。只有稀奇，才符合奚飞鹤的性格。 “奚书记，里面请！”老板春生热情地招待，大厅的气氛也热闹起来，好几个喝牛肉汤的人站起来和奚书记打招呼。奚书记双手合十，而后压压右手，示意大家坐下。他拣人多的那个圆桌坐了，其他人纷纷聚拢来。刘肉头知道，奚书记的“早餐会”开始了，他托着腮帮子、眨巴着眼仔细听，每次都能听到许多新鲜的东西。 “刘肉头，你家那二十头羊月底有八头可以出栏了。到时候卖给任毅，我和他说好了，价格不会低。刘独眼，正好你在，前天你托我帮你联系牛经纪的事，我办妥了，正要去你家告诉你呢。还有刘二孬，保不准你今天吃的猪肉丸子用的猪肉就是你家养的猪。所以你家那六头猪呀，得好好养，别添加化工饲料。” 叮嘱完这些，奚书记又询问刘老好家的那三头母牛生了没。正问着，他要的不放香菜的羊肉汤好了，老板春生亲自端上桌。见刘肉头面前还没有饭，奚书记把羊肉汤推到了他跟前。自己又要了一份。刘肉头挠挠头，咧嘴笑了，连句“谢谢”也没有，又犯起了肉头。 肉头归肉头，可是他知道奚书记的好。半年前，在省城工作的奚飞鹤下派到辘轳湾任驻村第一书记。他了解到辘轳湾有养殖的传统，猪、牛、羊满地跑，家家户户养啥的都有，就是销路愁人。每天早餐，奚书记都与村民一起到牛肉汤馆喝羊肉汤，了解他们的需求和想法，利用“早餐会”，推动辘轳湾的特色养殖逐步规模化、标准化。为了解决销路问题，奚书记跑遍全县，把村里出产的猪肉、牛肉、羊肉推荐给饭庄和酒店，让辘轳湾美食走进千家万户。 为了推广，外面来人考察，无论是谁，就餐时，奚书记从来不带他们去大酒店，都是到春生牛肉汤馆，让他们品尝正宗的三汤一馍。汤，自然是牛肉汤、羊肉汤、猪肉丸子汤；馍，就是辘轳湾的传统美食——牛肉馍。久而久之，就有了“三汤一馍，外加奚飞鹤”这个最高规格的接待标准。通过一年多的努力，当年村集体经济收入就超过了一百万元。腰包鼓起来的村民，脸上笑容多了，来打趣的人也多了。有人见了刘肉头，说他油光满面。刘肉头却自嘲说：“以前搂着牛羊睡，现在搂着老婆睡。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吃罢，在众人的笑声中，奚书记站了起来。村民们随他来到西淝河畔。今天，奚书记要把“早餐会”延伸到这里。 他们沿着坑坑洼洼的河堤，边走边议。奚书记说，他来到辘轳湾，仿佛回到了家。他觉得自己和辘轳湾特别有缘。“辘轳湾位于西淝河畔，我就叫奚飞鹤，你们说这缘分得有多大？看到西淝河变成这样，我心里难受。这河，得治理呀！”“是呀，得治理。现在肉头的脸都有光了，这河也得干净起来。”有人拿刘肉头打趣。刘肉头毫不在意，他看着奚书记，眼里充满崇拜。 当奚书记带着刘肉头走上堤坝的时候，已是春打六九头，柳树发出嫩芽。西淝河畔机器轰鸣，辘轳湾口，“治理西淝河工程”开工了。看到公示牌，刘肉头首先不愿意了。“奚飞鹤是我们的好书记，哪能给治理啦？”于是，刘肉头带头，积极向上反映。后来，项目名称改成“西淝河治理工程”。刘肉头乐了：“读书人就是能耐，别看颠倒几个字，意义大不同哩。” 西淝河治理工程完成的第一个春天，村民看到河水哗哗地流非常高兴。辘轳湾村东那片芦苇荡，也被打造成湿地公园，吸引很多城里人来此休闲度假。村南头那片空地，一栋栋工业厂房林立，肉类加工厂成为村民就业的福地。 看到河面上嬉戏的鸟雀，刘肉头高兴地说：“奚飞鹤来了，西淝河活了！” 春生牛肉汤馆改成了三汤一馍大酒店，休闲度假的市民都慕名来品尝三汤一馍，奔着能受到最高规格的接待。老板春生说：“托奚书记的福，我这饭店也春风吹又生啦！” 一晃，奚书记任期已满三届。村民们再也不忍心摁手印挽留了。离开村子那天，奚飞鹤原本计划跟谁也不打招呼，天不亮就默默出发。可是，村民们比他起得还早，纷纷列队等待。刘肉头代表村民们在三汤一馍大酒店请他们的奚书记认真吃了一顿三汤一馍。 奚书记离村后，刘肉头的肉头病又犯了。他天天顺着西淝河溜达，盼着能像往常一样碰到奚书记，期待他能回来看一看，哪怕是出差往这拐一拐也行。 夕阳下，亭亭玉立的飞鹤挺胸昂首，像极了站在河边思考的奚书记。 （选自《辽河》）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奚飞鹤书记依靠“早餐会”，倾听群众意见，了解村民需求，通过这一举措带领辘轳湾实现了养殖产业规模化、标准化。 B． 考察者来村考察，奚飞鹤都带领他们去春生牛肉汤馆就餐，主要是因为村集体经费不足，无力承担大酒店高消费开支。 C． 治理西淝河工程的公示牌竖起后，刘肉头带领村民积极向上反映，担心工程损害村民养殖产业利益，影响奚飞鹤形象。 D． 奚飞鹤充分发挥当地的产业优势，推动建设肉类加工厂，既成功延伸了特色养殖产业链，又顺势解决了村民就业问题。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与情感表达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第二段中的顺口溜颇有意蕴，耐人寻味，能够激发读者的阅读兴趣。 B． 文中“肉头”一词既鲜明地反映了人物性格，又衬托出奚飞鹤的不简单。 C． 刘肉头“搂着老婆睡”的自嘲，也流露出农民小富即安的狭隘思想意识。 D． 结尾对飞鹤的描写，与人物相关联，意在表达村民对奚书记的念念不忘。 3. 请简要分析文章第一段环境描写的作用。 4. 小说的主人公是刘肉头，还是奚飞鹤？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四、（2025-2026・山东枣庄薛城・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越野滑雪 【美】海明威 缆车又颠了一下，停了。尼克正在行李车厢里给滑雪板上蜡，把靴尖塞进滑雪板上的铁夹，牢牢扣上夹子。他从车厢边缘跳下，落脚在硬邦邦的冰壳上，来一个弹跳旋转，蹲下身子，把滑雪杖拖在背后，一溜烟滑下山坡。 乔治在下面的雪坡上一落一起，再一落就不见了人影。尼克顺着陡起陡伏的山坡滑下去时，那股冲势加上猛然下滑的劲儿把他弄得浑然忘却一切，只觉得身子里有一股飞翔、下坠的奇妙感。他挺起身，稍稍来个上滑姿势，一下子又往下滑，往下滑，冲下最后一个陡峭的长坡，越滑越快，越滑越快，雪坡似乎在他脚下消失了。身子下蹲得几乎倒坐在滑雪板上，尽量把重心放低，只见飞雪犹如沙暴，他知道速度太快了。但他稳住了。随即一搭被风刮进坑里的软雪把他绊倒，滑雪板一阵磕磕绊绊，他接连翻了几个筋斗，然后停住，两腿交叉，滑雪板朝天翘起，鼻子和耳朵里满是雪。 乔治站在坡下稍远的地方，正噼噼啪啪地拍掉风衣上的雪。 “你的姿势真美妙，迈克，”他大声叫道。“那搭烂糟糟的雪真该死。把我也绊了一跤。” “在峡谷滑雪什么滋味儿？”尼克挣扎着站起来。 “你得靠左滑。因为谷底有堵栅栏，所以飞速冲下去后得来个大旋身。” “等一会儿我们一起去滑。” “不，你先去。我想看你滑下峡谷。” 尼克赶过乔治，他的滑雪板开始有点打滑，随后一下子猛冲下去。他坚持靠左边滑，末了，在冲向栅栏时，紧紧并拢双膝，像拧紧螺旋似的旋转身子，把滑雪板向右来个急转弯，扬起滚滚白雪，然后慢慢减速，跟铁丝栅栏平行地站住了。 他抬头看看山上。乔治正屈起双膝滑下山来；两支滑雪杖像虫子的细腿那样荡着，杖尖触到地面，掀起阵阵白雪，最后，他一腿下跪、一腿拖随，整个身子来个漂亮的右转弯，蹲着滑行，双腿一前一后，飞快移动，身子探出，防止旋转，两支滑雪杖像两个光点，把弧线衬托得更加突出，一切都笼罩在漫天飞舞的白雪中。 尼克用滑雪板把铁丝栅栏最高一股铁丝压下，乔治纵身越过去。他们沿路屈膝滑行，进入一片松林。路面结着光亮的冰层，被拖运原木的马儿拉的犁弄脏了，染得一搭橙红，一搭烟黄。两人一直沿着路边那片雪地滑行。大路陡然往下倾斜通往小河，然后笔直上坡。他们透过林子，看得见一座饱经风吹雨打、屋檐较低的长形房子。走近了，看出窗框漆成绿色。油漆在剥落。 他们把滑雪板竖靠在客栈墙上，把靴子蹬蹬干净才走进去。 客栈里黑咕隆咚的。有只大瓷火炉在屋角亮着火光。天花板很低。屋内两边那些酒渍斑斑的暗黑色桌子后面摆着光溜溜的长椅。两个瑞士人坐在炉边，喝着小杯浑浊的新酒。尼克和乔治在炉子另一边靠墙坐下。一个围着蓝围裙的姑娘走过来。 “来瓶西昂酒，”尼克说。“行不行？” “行啊，”乔治说。“你对酒比我内行。” 姑娘走出去了。 “没一项玩意儿真正比得上滑雪，对吧？”尼克说。“你滑了老长一段路，头一回歇下来的时候就会有这么个感觉。” “嘿，”乔治说。“真是妙不可言。” 姑娘拿进酒来又出去了，他们听见她在隔壁房里唱歌。 门开了，一帮子从大路那头来的伐木工人走进来，在屋里把靴子上的雪跺掉，身上直冒水汽。女招待给这帮人送来了三公升新酒，他们分坐两桌，光抽烟，不作声，脱了帽，有的背靠着墙，有的趴在桌上。屋外，拉运木雪橇的马儿偶尔一仰脖子，铃铛就清脆地丁当作响。 乔治和尼克都高高兴兴的。他们两人很合得来。他们知道回去还有一段路程可滑呢。 “你几时得回学校去？”尼克问。 “今晚，”乔治回答。“我得赶十点四十的车。” “真希望你能留下，我们明天上百合花峰去滑雪。” “我得上学啊，”乔治说。“哎呀，尼克，难道你不希望我们能就这么在一起闲逛吗？带上滑雪板，乘上火车，到一个地方滑个痛快，滑好上路，找客栈投宿，再一直越过奥伯兰山脉，直奔瓦莱州，穿过恩加丁谷地。” “对，就这样穿过黑森林区。哎呀，都是好地方啊。” “就是你今年夏天钓鱼的地方吧？” “是啊。” 他们喝干了剩酒。 尼克双肘撑在桌上，乔治往墙上颓然一靠。 “也许我们再也没机会滑雪了，尼克，”乔治说。 “我们一定得滑，”尼克说。“否则就没意思了。” “我们要去滑，没错，”乔治说。 “我们一定得滑，”尼克附和说。 “希望我们能就此说定了。”乔治说。 尼克站起身。他把风衣扣紧。他拿起靠墙放着的两支滑雪杖。 “说定了可一点也靠不住，”他说。 他们开了门，走出去。天气很冷。雪结得硬邦邦的。大路一直爬上山坡通到松林里。 （陈良廷译，有删改） 文本二： 我总是试图根据冰山原理去描写。关于显现出来的每一部分，八分之七是在水面以下的，你可略去你所知道的任何东西，这只会使你的冰山深厚起来。这是并不显露出来的那部分……冰山运动之雄伟壮观，是因为他只有八分之一在水面上。文学作品中，文字和形象是所谓的“八分之一”，而情感和思想是所谓的“八分之七”。前两者是具体可见的，后两者是寓于前两者之中的。 （摘编自海明威的纪实性作品《午后之死》）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或结构的分析与评价，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故事的开端部分介绍了尼克与乔治在雪山滑雪，二人在风雪中分享运动的感受，他们的滑雪经验都很丰富。 B． 小说中描写滑雪的段落多从尼克的角度来写，有的侧重他本人滑雪时的感受，有的通过他的眼睛来观看乔治滑雪的姿态。 C． 从“他们把滑雪板竖靠在客栈墙上……”往后，可看作故事的发展部分，多个细节描写勾勒了客栈的情境和活动人物等。 D． 故事的结局，是二人在喝完酒离开客栈前一再相约滑雪，读者能从二人对话中读出：二人同心，愿望成真。 2.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客栈的破败和黯淡与白雪皑皑的山间峡谷形成鲜明对比，小说氛围由此发生变化，情节也由此发生转折。 B． 小说中对喝酒的瑞士人、客栈女招待、伐木工人等人物的描写，意在为小说铺垫真切而复杂的故事背景。 C． 小说没有复杂的情节和华丽的词藻，语言简约、明快、朴实，体现出作家海明威的冷静、密实的叙事风格。 D． 小说通过人物对话和行为来展现他们的个性和情感，这种写法使得人物形象更加突出，内心世界更丰满。 3. 本小说蕴含着十分丰富的主旨内涵，请简要加以概括。 4. 海明威的文学创作“冰山”理论其实与我国古代文艺创作的“留白”艺术有异曲同工之妙。请结合右面的南宋马远的绘画作品《寒江独钓图》谈谈“留白”效果。 五、（2025-2026・山东淄博市六校・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二十年后 欧・亨利 一名警察威风凛凛地沿着大路巡逻。这种威风是习惯性的，并非为了招摇，因为观众寥寥无几。时间将近晚上十点，夹杂着雨意的寒风把街上的行人都赶光了。 他边走边检查各家门户，不时转过头来，用警惕的目光向平静的通衢大道两头看看。他甩着警棍，旋转着身子，一派英俊警察的形象。这一带收市早。你偶尔可以看到一家雪茄烟店或者一家通宵餐馆的灯光，但是大多数商家都早已关门了。 走到一个街区的一半时，警察突然放慢了脚步。在一家黑了五分之四的门面的商店门口，有一个人靠墙站着，嘴里衔着一支没有点着的雪茄。当警察朝他走过去时，那人赶紧说话。 “没有什么，警官，”他保证说，“我只是在等一个朋友。这是二十年前约定的。你听了觉得奇怪，是不是？好吧，如果你想知道个究竟，我就说给你听。那时候，这个店址原来是一家餐馆。” “那餐馆五年前就拆掉了。”警察说。 站在门口的那个人划着一根火柴，点着了雪茄。火光映出一个方下巴的苍白的脸，目光炯炯，靠近右眉梢有一块雪白的疤痕。他的领带别针是一大块钻石，镶得古里古怪。 “二十年前的今晚，”那人说，“我同我最要好的朋友，也是世界上最好的伙伴，在这里的餐馆吃饭。我们俩都是在纽约长大的，像一对亲兄弟。我十八岁，杰米二十岁。第二天上午我就要动身到西部去闯荡。你是没法把杰米从纽约拉走的。他认为纽约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地方。嗯，那天晚上我们约定，二十年后，不论我们的境况如何，不论我们距离多远，都要在这里再次会面。我们设想，二十年后，我们的命运好歹可以决定，我们都该发迹了。” “听起来倒怪有趣。”警察说，“不过，我觉得，两次会面间隔的时间未免太长了。你走后同你那位朋友有联系吗？” “嗯，有的，我们通了一阵子信，”那人说，“可是过了一两年，我们失掉了联系。你知道，西部是一个很大的天地，我在那里不停地奔波。不过我知道，如果杰米还活着，他一定会在这里同我会面。他决不会忘记。我走了一千英里，今天来站在这门口，只要我的老伙计来赴约，那就值得。” 这个等待的人掏出一块漂亮的怀表，表盖上镶嵌着许多小钻石。 “十点差三分，”他宣布，“那天我们在餐馆门口分手时是十点整。” “你在西部混得不错，是吗？”警察问。 “你猜得对！我希望杰米干得能赶上我的一半就好了。他是一个埋头苦干的人，真是一个好人。我得同那些精明鬼竞争发财。在纽约，一个人墨守成规，可是在西部，就像刀架在脖子上，惶惶不可终日。” 警察挥动警棍，走开一两步。 “我要走了，希望你的朋友会来。你是不是准十点就走？” “我才不哩！”对方说，“我至少给他半小时。如果杰米还活在世上，到时候会来的。再见，警官。” “再见，先生。”警察说，一路继续巡逻，对每道门察看一番。 这时已经下起蒙蒙细雨，风也不是一阵一阵的，而是一个劲儿刮着。几个行人都翻起大衣领子，手插在口袋里，不声不响地匆匆走过。而站在店铺门口千里迢迢来赴青年时代朋友的约会的人，抽着雪茄在等待。 他等了大约二十分钟，然后一个穿长大衣的高个子，领子翻到耳朵边，从马路对过匆匆走过来，直接走向等待着的人。 “是鲍勃吗？”他犹豫地问。 “你是杰米・韦尔斯？”门口的人叫道。 “谢天谢地！”新来的人叫道，紧紧抓住对方的手。“是鲍勃，千真万确。我早就知道，只要你还活着，我总会在这里见到你。嗯，嗯，嗯，二十年是一段很长的时间。那老餐馆不见了，鲍勃，我希望它还在，我们好再在这里吃一顿。在西部混得怎么样，老朋友？” “好极啦！我想要的都到手了。你变了许多，杰米。我从来没有想到你长得这么高，好像高了两三英寸。” “哦，我二十岁以后又长高了一点儿。” “在纽约过得不错吧，杰米？ ” “还过得去。我在市政府一个部门工作。来吧，鲍勃，我们去一个我熟悉的地方，好好地谈谈往事。” 两个人臂挽着臂走上大街。从西部来的那个人，由于成功而踌躇满志，开始将他发家的经过简要地说了一番。另一个呢，脑袋缩在大衣领里，津津有味地听着。 街角有一家药房，灯光明亮。当他们走到光圈里，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来打量对方的面孔。从西部来的那位突然停步，放开了他的胳膊。 “你不是杰米・韦尔斯，”他怒气冲冲地说，“二十年的时间虽长，但还不至于把一个高鼻梁变成一个塌鼻梁。” “可是二十年有时候却把一个好人变成坏人，”高个子说，“你已经被捕十分钟了，‘老滑头’鲍勃。芝加哥方面认为你可能溜到我们这里来，通知我们说想同你谈谈。你考虑一下，是不是老老实实跟我去警察局？不过，在我们去警察局之前，这里有一张纸条，是你等在门口的时候，一个人让我交给你的。你可以靠近窗子看看。这是韦尔斯警官写给你的。” 从西部来的人打开递给他的小纸条。刚看的时候，他的手很平稳，可是看完以后却抖个不停。条子很短。 鲍勃： 我准时到达约定的地点。当你划火柴点雪茄时，我发现你原来是芝加哥通缉的罪犯。我不忍自己动手逮捕你，便找了个便衣代劳。 （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鲍勃向警察讲述二十年之约时，特别强调杰米是“世界上最好的伙伴”，这体现了他对友情的珍视和对这次会面的期待。 B． 杰米认出鲍勃是通缉犯后“找了个便衣代劳”，这一选择既履行了警察职责，又避免了亲手逮捕老友的不忍心，体现其人性复杂面。 C． 鲍勃在对话中多次炫耀西部的“成功”，还表示“得同那些精明鬼竞争发财”，暗示了他把物质作为衡量人生成功的标尺。 D． 鲍勃在讲述西部经历时，评价杰米是一个“埋头苦干的好人”，这为后文揭示杰米已成为一名恪尽职守的警察埋下了伏笔，暗示了人物命运的走向。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头对寒冷雨夜街道的环境描写，既营造了清冷孤寂的氛围，也为主要人物登场提供了独特舞台，暗示故事发展的不确定性。 B． 本文采用有限视角叙事，读者跟随警察的巡逻逐步发现人物，又通过鲍勃的自述了解前情，这种写法增强了悬念感和戏剧性。 C． 小说结尾杰米留下的纸条是欧・亨利“含泪的微笑”风格的体现，它以一种温和而遗憾的方式，为这个充满冲突的故事画上了句号，令人回味无穷。 D． 小说通过对比手法塑造人物，鲍勃的张扬与杰米的内敛、鲍勃对友情的浪漫想象与杰米对法律的坚守，形成鲜明反差，深化主题。 3. 小说注重细节描写，请分析文中划横线处划火柴点着了雪茄这一细节在文中的作用。 4. 有人认为小说标题“二十年后”有多重含义，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六、（2025-2026・山东省聊城市三中・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甲） 曙光刚刚染红萨崩山上的天空，暗蓝的海面已揭开黑色的夜幕，只等第一道阳光射到，就将闪出欢乐的光芒。 船在伯爵码头靠了岸。码头上来往着灰制服的陆军、黑制服的海军和穿着杂色衣衫的妇女……在那位戴着洁白手套的过路军官的脸上，在那个坐在防寨上抽烟的水兵的脸上，在那些的少女们的脸上，你都可以看到同样的神情。 是的，您要是第一次来到塞瓦斯托波尔，您准会大失所望！ 不论从哪一个人的脸上，您都找不到惊慌和狼狈的神情，甚至找不到热烈、果断或者准备牺牲的神色。您看到的只是些平凡的人，镇定地干着平凡的事，因此您也许会责备自己过分兴奋，同时怀疑你凭北岸所得的见闻而构成的关于塞瓦斯托波尔保卫者如何英雄豪迈的概念，是否真实可靠了。 您走进巨大的俱乐部里去吧。一推开门，您就会看到一片触目惊心的景象，闻到一股腥臭难当的气味：里面有四五十个断手丢足和伤情严重的伤员，其中一部分躺在床上，但大部分都躺在地板上。您的脚也许会在门口停住，可您别让这种恶劣的感情支配您。进去吧，别不好意思走近去跟他们谈谈：不幸的人喜欢看到人们同情的脸色，他们喜欢谈谈他们的痛苦，听听亲切安慰的语言。您从一排排的病床中间走过去，您就找一张比较和蔼而不太痛苦的脸，大胆去跟他谈谈吧。 “你伤在什么地方啊？ ”您怯生生地问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兵，他坐在床上，用和善的目光盯着你，仿佛在请你走拢去。我之所以说“您怯生生地问”，是因为眼看着别人的痛苦，除了深切同情之外，您还会产生一种既怕冒犯他又很尊敬他的感情。 “腿上。”那士兵回答，您立即会从毯子的折痕上看出，他的一条腿膝盖以下部分没有了。   “感谢上帝，如今我可要出院了。”他补充说。 “你负伤好久了吗？ ” “有五个多礼拜了，先生！ ” “怎么样，现在还疼吗？ ” “不，现在不疼了，没什么，只有逢到天气不好时有点儿疼，平时没什么。” “你是怎么负伤的？ ” “在第五棱堡，先生，就在第一次炮轰的时候。我瞄准好大炮，正向第二个炮眼走去，这时候他就打中了我的腿，我好像掉到一个窟窿里去了，一看，腿没有了。” “开头你难道真的不觉得疼吗？ ” “不觉得什么，只觉得腿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那么后来呢？ ” “后来也没什么，只有皮肤被拉拢来的时候，仿佛有点儿刺痛。最要紧的是，先生，别想得太多。你不去想它，就没什么，痛苦多半是因为想得太多。” 现在您有点了解塞瓦斯托波尔的保卫者了，您在这个人面前不知怎的觉得有点惭愧。您本想说许许多多话来向他表示同情和钦佩，可是您找不到恰当的字句来表达。这样，面对着这种不居功自傲而又坚毅顽强的精神，您就会默默地低下头来。 总之，您会看到种种惊心动魄的景象。您在这儿看到的战争，不是军容整齐的队伍、激昂的军乐，而是战争的真实面目——流血、受难、死亡…… 那海军军官出于虚荣或者单纯戏谑的心情，很可能开几炮给您瞧瞧。“叫炮手们来发炮！”于是就有十四五个水兵，有的把烟斗放进口袋里，有的将面包干塞进嘴里，全都生气勃勃、快快活活地踏着打过铁掌的皮靴，跑到大炮旁边，动手装上炮弹。 您仔细瞧瞧他们的脸，瞧瞧他们的姿态和行动吧：每一个沉着稳重、从容不迫的动作，一切都显示出俄罗斯人力量的主要特征——淳朴而顽强。不过，在每个人的脸上，除了显示出危险、愤怒和战争的痛苦这些主要征象之外，您还可以看到流露着自尊心以及高尚的理想和感情。 现在，您可在阵地上看到塞瓦斯托波尔的保卫者了。您回去的时候，不知怎的不再理会一路上（直到那座击毁的戏院）呼啸着的炮弹和枪弹，您将怀着一种宁静而高尚的心情回去。主要是您获得了一个愉快的信念：塞瓦斯托波尔绝不会被人家占领，不但塞瓦斯托波尔绝不会被人家占领，而且俄罗斯人民的力量在任何地方都不会动摇。 黄昏降临了。即将下山的夕阳，从蔽天的灰云后面豁露出来，一下子射出灿烂的红光，照亮了紫色的阴云，照亮了舰艇林立、波涛起伏的灰绿色海面，也照亮了城市的白色建筑物和街上熙来攘往的人们。军团的乐队在林荫道上演奏古老的圆舞曲，它的旋律在水面上荡漾，跟棱堡上隆隆的炮声奇妙地融成一片。 （节选自《托尔斯泰中短篇小说选・十二月的塞瓦斯托波尔》，草婴译，有删改） （乙） 在列夫・托尔斯泰的小说中，有一个十分常见的描写方式便是心灵辩证法。这种心灵辩证法是通过主人公的心理描写来反映的：小说中的主人公往往都会对自己的行为进行大量的反思，通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反思之后，就会发现原来所谓的对其实是错，便有了一个真相和答案。 在使用列夫・托尔斯泰心灵辩证法的小说中，往往都能够随处可见十分鲜明的对比手法和细节描写。对比手法可以说是心灵辩证法中最为常见的手法之一，通过十分鲜明的对比，突出了主人公的人物心理，可以说这种心理描写的手法是经久不衰的。 （节选自《托尔斯泰心灵辩证法模式成因再探索》胡健生，有删改） 【注】塞瓦斯托波尔战役是1854年俄罗斯人民抗击英法联军入侵的保卫战。列夫・托尔斯泰曾担任炮兵连长，亲历战役。 1. 下列对甲文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当“您”刚到塞瓦斯托波尔，看到塞瓦斯托波尔人会大失所望，是因为他们对战争毫不关心、漠然，既不惊慌，也不狼狈。 B． 交谈时，“您”之所以会产生“怯生生”的心理，是因为“您”很善良，对老伤兵的产生了同情和钦佩之情。 C． “您”和老伤兵的六次问答，自然引出下文对“您”低头不语的心理和战争真实面目的叙写。 D． “您”看到了塞瓦斯托波尔士兵们的眼神、举止，听到了他们的谈吐，感受到了塞瓦斯托波尔保卫者的精神。 2. 下列对甲文相关艺术特点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借助“在那位、在那个、在那些”等句式，为语言增添了整齐之美，也丰富了战争的多个侧面，增强了感染力。 B． 甲文在叙述过程中，穿插了大量的心理描写，节奏舒缓有度，交织着作者浓郁的情感，让读者能明显感受到作者的情感倾向。 C． 全文点面结合，既在“点”上展示了战士们坚毅顽强英勇的爱国形象，又在“面”上详细刻画了如老伤兵和海军军官等英雄形象。 D． 小说采用第二人称的叙述方式，借叙述者与“您”之间的对话，拉近了作品与读者的距离，使读者对战争有身临其境之感。 3. 小说从描写朝霞开始，又以描写夕阳结束，请简要分析作者这样写的好处。 4. 请结合乙文简要分析甲文是如何体现“托尔斯泰心灵辩证法”的。 七、（2025-2026・山东日照东港・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相见欢 杨苏力 在梅香的指引下，我踏进了院子，即将见到李大云。尽管这次见面迟到了很多年。 此刻，李大云正坐在院内的藤椅中，等待我的到来。 见面的一刹那，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要凝固了。想象中短发浓眉、宽肩粗腰、英气十足的铁姑娘李大云，竟然是眼前这个满头白发、瘦成一团的老太太！ 何丹萍，丹萍啊，我一直想见见你，见见老徐常念叨的这位老同学。李大云的话像天上的白云一样缥缈。接着，她的眼睛越过我，移向院子外的远方。 顺着她的眼神，我仿佛看见“一泓碧波之上，耸立着一座连拱坝，20个坝垛，21个拱。它们紧密相连，斗志昂扬，手挽手站成一排，抵抗着汛期的山洪”。这是1954年11月20日，徐立新在写给我的信中，对新建成的佛子岭水库大坝的描述。 李大云说，修大坝那年，我16岁。我每天都跟着大人在工地干活，主要是用扁担挑着畚箕运土。天热的时候，身上的衣服没有一块是干的。天冷的时候，浑身也是汗津津的。那时，大家总有使不完的劲。天不亮就上工地，天黑了也舍不得回家。大家伙比赛挖土、运土。大人们都夸我好样的。 看着沉浸在回忆中的李大云，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幅画面：工地上，男女老少，热火朝天地奋战着。大家伙用十字镐破石，用铁锹挖土，用独轮车运石块。红旗招展的工地上，口哨声、呐喊声、号子声，此起彼伏…… 李大云说，老徐是个书呆子，他分配在我们小组。一个才出校门的人，肩上能挑多重啊？一迈步呀，就前摇后晃，走路的样子笑死人了。我爸少给他装几锹土，他呀，就发火，肩膀没两天就被磨破了。 我笑了。想起大学毕业那年，同学们都积极响应国家号召，投身新中国建设热潮。徐立新坚定地对我说，我要去霍山修建佛子岭水库，哪怕是去工地挑土，我也要奉献一份力量……我回之以微笑，父母的身体状况使我无法同他并肩远行。 李大云说，那天啊，我和老徐比赛挑土，谁也不服输，直到我爸从家里来找，我们才摸着黑回家，爬坡的时候，老徐一脚踩空，滑到了半山腰。幸亏我爸把他拉了上来。分别前，我爸拉着老徐的手说，孩子，你的阵地在教室…… 这是一段徐立新不曾告诉我的过往。我听了，心为之一颤。 “老同学，祝福我吧，我要和佛子岭的姑娘李大云结婚了。我将在这里开始崭新的生活，我会把所学的知识，全部教给孩子们，让他们成为对社会有贡献的人。丹萍，不论我们身处何地，让我们共同为建设新中国奉献青春吧！也祝你早日找到属于你的幸福。”接到徐立新的这封信的日期是1955年5月16日。那天之后，我们忙于各自的事业，逐渐在对方的生活中淡出了身影。 当初清晰的字迹早已泛黄，就像满头的青丝，经岁月的浸染变成缕缕白发。 这些往事，现在仍旧在我心中泛起涟漪。我们那个时代的人，都有股倔劲。 我笑着对李大云说，陪我去看看大坝吧。 梅香和一位妇女用两根扁担，抬起藤椅上的李大云，我们一同前往佛子岭水库大坝。 刚走到大桥的中段，李大云拍拍藤椅说，停吧，就到这里。 11月，是水库的蓄水期。远处高耸的坝垛，库中平静缓流的河水，河床两边裸露出的石块，一切都让人心情平和。 李大云指着对面坝垛上的字，一字一顿地念道，一定要把淮河修好！李大云看着我喃喃地说，这辈子，我只认识这些字，还有老徐的名字。 这是镌刻在佛子岭水库大坝上的8个红色大字。当年在书本上、电视里、午夜梦回时出现过无数次的红字，今天，我终于亲眼看到了。 从1952年1月到1954年11月，佛子岭水库建成仅用了两年10个月。佛子岭水库是在资金和物资严重匮乏的时候建成的，它是全国人民抱着坚定必胜的信念，以智慧和血汗创造出的奇迹！佛子岭水库的建成，让原本颗粒无收的贫瘠之地，变成了物产富饶的鱼米之乡。 站在佛子岭水库大坝，满腹的感慨不知该怎样表达。这一刻，我想起了电影《上甘岭》中的一个镜头，那个镜头就是取自佛子岭水库泄洪时河水奔腾咆哮的场景。我的耳边立刻响起《我的祖国》那优美的旋律。我情不自禁地唱出了声，李大云也跟唱了起来： 一条大河波浪宽 风吹稻花香两岸 我家就在岸上住 听惯了艄公的号子 看惯了船上的白帆 …… 歌声顺着坝顶的风一直飘向遥远的天边。暮色正漫过水面，铺洒成一片柔和的昏黄。 （有删改） 文本二：提起安徽霍山，知道的人有限。若是问及，新中国第一座钢筋混凝土连拱坝——佛子岭水库，家喻户晓。我的第二故乡就在霍山县城，距佛子岭水库15公里。描写佛子岭建设工程及建设者的名篇佳作不计其数，如何写出一篇有新意的小小说，我思量再三。自古以来，爱情是文学作品中永不枯竭的主题之一。然而每个时代的青年男女，对爱情都有着不同标准和选择。1951年，是新中国成立初期百废待兴阶段。这年秋天，佛子岭水库工程指挥部正式成立。查阅资料得知：一批批技术人员怀抱理想，从全国各地奔赴佛子岭，投身移山填谷的建设大潮中。我将影像资料结合今日佛子岭之环境及听来的建设期间发生的爱情故事，经筛选提炼加以耳熟能详的部分场景，写出了具有时代感的小说《相见欢》。 （选自杨苏力《〈相见欢〉创作谈》，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开篇将“我”想象中李大云的形象与现实中看到的形象进行对比，既表达时光变迁的感慨，也暗含对建设者奉献青春的同情。 B． 文本一中李大云对“我”说“我只认识这些字，还有老徐的名字”，体现出她对建成大坝的信念，同时凸显她对徐立新的深切爱意。 C． 文本一把佛子岭水库的建设历程融入到具体建设者的独特经历中，时代工程与个人命运交融，让宏大工程有了贴近生活的细腻表达。 D． 从文本二对佛子岭水库大坝建设情况的介绍可知，文本一对建设过程和水库环境的描写并非完全虚构，而是具有源于生活的真实感。 2. 关于文本一中徐立新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通过“我”和李大云的回忆，间接刻画出“徐立新”这一形象，使人物立体完整，真实可感。 B． 徐立新大学毕业时响应国家建设的需要，选择扎根基层，是新中国成立初期青年群体的典型代表。 C． 徐立新写给“我”的两封书信，分别描述了新建成的大坝和他的婚姻、志向等内容，推动情节的发展。 D． 徐立新挑土时前摇后晃的样子，照应他刚出校门的“书呆子”形象，为后文他转行教育埋下伏笔。 3. 文本一结尾处写“我”与李大云在大坝前合唱《我的祖国》，有何用意？ 4. 文本二中提到，作者“想写出一篇有新意的小小说”。请谈谈这种“新意”在文本一中是如何体现的。 八、（2025-2026・山东泰安・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唤车 汪曾祺 朋友送我到门口，我们的话也说完了。“好，再见”，“再见”，他转身走进了门，大概他一时想着一件什么事，于是我的一切已完全从他思想里让出一个地位，直到他碰上另一个熟人，因为说起某人今天来过时，才又于顷刻之间想起我的过访。我现刻已在门外了。 虽然是回家去，然而好长的一截路呀！我觉得肩膀酸起来，挺了挺腰，也振不起精神。 这个城真没有办法，街道都不知是哪一年修的。而且坡路那么多，上上下下，真够麻烦！天未阴，地先阴，一下雨，脚就倒霉了。看今天满好的太阳，以为各处全去得了，然而前天下过雨，有点经验的一定都穿上套鞋，有几条街是活地狱！糟糕，想想沿路经过的几处泥淖，简直令人害怕手摔成个泥球儿可怎么好。而且，天哪，我手里这么些东东西西，瓶瓶罐罐，玎玎珰珰，不是我摔碎它就是它摔倒我，怎么办？那段众水之所归的巷子，通过时得从一块一块的摇摇晃晃的砖头石块上面踏过去，假如身体重心一歪，那笑话可大了。刚才一路买来不大觉得，现在这些东西才真讨厌得要命！从三多巷到得胜门，多远一段路！ ——我坐辆车吧，“车！”我已经叫出了口。巷口正有一辆空车。我的眼光，声音，思想像三个带白帽的浪头接着，前面的来了，后面的就推上来了。 “哪里？” “xxx” 车轮上还留下些水渍泥斑没有干去，车是才拉了客人来的。 一早上，车夫拉了车出去。火车站，旅馆，人家，街，巷，全城到处跑。“车！”——“哪里？”——“xxx”，立刻，他心上画出一条路线，从哪里，穿过哪里，拐弯，到了。车上是各样的人，各种东西。那是车夫所不计及的，他只是依自己的习惯，一拉起车杠就走，他从不回过头来看一看，倒是此外从身边经过的事事物物，有时，画入他脑子里，留下个影子。 坐车客人有的要讲半天价钱，有的很大方给超过规定的钱，有人想真不得了，一个拉车的全月收入要抵两个大学教授，三个委任一级公务员，而公务员和教授就坐过这辆车，坐车的有的是赴宴去，有的赶回家，一切与他全都无关。不坐车时你在车下，坐了车他拉着走。他也从来不知字典上有个名词叫“人道主义”，一个大房子里正有人讨论这个问题，十分激烈。他知道一会有许多人出来，而那些人都一时心里必埋怨路道，他又可以有一个主顾。 太阳走过人定认为“中”的那一点上，街右的影子铺到街左，这个时候，若是夏天，街左的人一定多些，眼下人的意识不常常花在太阳上。然而下午毕竟是下午了。向这个城里来的人比出城人多，拉车的路径不免变了一点。现在，他的车闲着。他身后若没有两个轮子，此刻他的样子不是一个车夫。 ——五福子昨天去点痣，（他现在想起那个黑麻子脸上，一粒粒白点子，还忍不住自己与自己会心一笑）他说左眼底下那个最要不得，会克妻，我脸上也有几个痣，要去看看，不好就点掉它。 他眼睛暗了，想着一点什么。点了痣，他便会怎么样了。相命的都说不点会发生什么事，谁知道呢。点了到那时看不见那事来，不点到时候也未见得记起来。 “车！” 好像车就是他的名字，这一叫，马上教他这些不凝固的想头散了。 “先生哪里？” “三多巷。” 这个地方原来就靠着车夫的家。 客人下了车，走进了一个门，车夫拖起车把，慢慢走到巷口，他已经看见自己的家了。一近门，他知道老婆在门里井边上洗衣裳，背上背着孩子。老婆也看见他了，手下稍微慢了一点。 他解开包被，抱过孩子，孩子觉得舒服得多了。老婆背上也轻了不少。她用水淋淋的手理上披下来的头发，车夫很满足的看着她年青的身体，看着她脸上红。心中充满了怜惜。孩子嘴里咕噜什么了，他指着门口的车。车夫想，来，抱你坐坐车。 孩子在车上玩得十分快活。笑得令大人不解。 一只白粉蝶飞过他眼睛边。云推过来又推过去了，一片影子从巷子这头卷到那头，车夫朦朦胧胧想起一些事情。 卖丁丁糖的敲过，卖羊肉的架子背过，空着两手的一个三十多岁的人的青布袍子也留过一路影子。 今天一定记住。早就空了，茶籽油瓶。不要忘了，不要忘了，不要忘了，老是忘。她自己打去吧，偏又是南门庆来春的好。（他真喜欢那个油的气味，经验弄得他心里在狂）老子发财了，还要买香水精，香水精！还有，去看看，那个痣要不要点去了它。 “车！” ——我迟疑着，我坐不坐这辆车，等他一会儿，到他想走时再走还是…… “哪里？” “得胜门。” ——我坐呢？不？等一等？ “请坐！” 我被他命令坐上了。他依照习惯搓搓手，利落一下了，拉起就走。孩子被母亲接过时，还只是狂笑。 车轮上的泥水还没有干。 坐在车上，我忘了疲倦，忘了那些瓶瓶罐罐，忘了在朋友的家，只想喝一杯好好的茶。车轮滚在不平衡的石路上，滚在气味不大好的泥淖里，滚过那条一汪积水的巷口。我没有想起我的家，我的静静的房间，我的靠背椅，茶，书。 “你怎么啦？哦，真不该让你买这么些东西，那么远的路，下回我陪你去。” “你来看看，××给你送来一本字帖。” “那件毛衣给你赶起来了，要不要试试？” “咦，你忘了买一把花！” 我颓然，坐到靠背椅里，为遮掩我的不说话，低头尽翻那个字帖。 一九四二年十一月廿二日完成初稿 （摘选自《汪曾祺小说全编（上卷）》，有删改） 1. 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本文采用双线交织的叙述方式，两条线索在“唤车”这一动作上交汇，又在各自的心理时空中分离，形成了一种复调式的叙事效果。 B． 文中的“车夫”与《骆驼祥子》中的祥子虽然形象很不相同，但同为市井人物，都寄寓了作家对社会底层人物悲惨命运的深刻同情。 C． 小说开篇通过朋友转身进门这一简单的动作刻画，在看似平淡的描写中包蕴了深刻意涵，暗示出人际关系的短暂性与疏离感。 D． 车夫梦想着“老子发财了，还要买香水精”，这种质朴的欲望与“我”对“喝一杯好好的茶”的雅致生活的追求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2. 关于“车夫归家”的这部分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客人下了车”暂时切断主客关联，使叙事视角巧妙转换到对车夫家庭生活的描写。 B． 车夫充满怜惜的“看着她脸上红”的细节，形象表达了底层百姓生活的温情与美好。 C． 白粉蝶、云影、丁丁糖等意象的穿插，赋予市井生活以抒情节奏和流动的时空质感。 D． 对“不要忘了”打茶籽油的复沓式强调，强化了车夫为生计疲于奔命的辛酸与无奈。 3. 小说结尾为什么以“我颓然”“低头尽翻那个字帖”来收束全文？ 4. 汪曾祺先生说“一个短篇没有写出的比写出来的要多得多，需要足够的空间，好让读者自己从从容容来抒写。”作为读者，请你结合对这篇小说的理解，说说还可以从哪些方面对这篇小说进行抒写。 九、（2025-2026・山东菏泽・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老人与海（节选） 海明威 月亮升起有好久了，可桑提亚戈只顾睡着，鱼平稳地向前拖着，船驶进云彩的峡谷里。 他的右拳猛的朝他的脸撞去，钓索火辣辣地从他右手里溜出去，他惊醒过来了。他的左手失去了知觉，他就用右手拼命拉住了钓索，但它还是一个劲儿地朝外溜。他的左手终于抓住了钓索，他仰着身子把钓索朝后拉，这一来钓索火辣辣地勒着他的背脊和左手，这左手承受了全部的拉力，给勒得好痛。他回头望望那些钓索卷儿，它们正在滑溜地放出钓索。正在这当儿，鱼跳起来了，使海面大大地迸裂开来，然后沉重地掉下去。接着它跳了一次又一次，船走得很快，然而钓索依旧飞也似地向外溜，老人把它拉紧到就快绷断的程度，他一次次把它拉紧到就快绷断的程度。 钓索朝外溜着，溜着，溜着，不过这时越来越慢了，他正在让鱼每拖走一英寸都得付出代价。现在他从木船板上抬起头来，然后他跪着，然后慢慢儿站起身来。他正在放出钓索，然而越来越慢了。他把身子慢慢挪到可以用脚碰到那一卷卷他看不见的钓索的地方。钓索还有很多，现在这鱼不得不在水里拖着这许多摩擦力大的新钓索了。 是啊，他想。到这时它已经跳了不止十二次，把沿着背脊的那些液囊装满了空气，所以没法沉到深水中，在那儿死去，使我没法把它捞上来。它不久就会转起圈子来，那时我一定想法对付它。不知道它怎么会这么突然地跳起来的。敢情饥饿使它不顾死活了，还是在夜间被什么东西吓着了？也许它突然感到害怕了。不过它是一条那样沉着、健壮的鱼，似乎是毫无畏惧而信心十足的。这很奇怪。 “你最好自己也毫无畏惧而信心十足，老家伙。”他说。 “你又把它拖住了，可是你没法收回钓索。不过它马上就得打转了。” 老人这时用他的左手和肩膀拽住了它，弯下身去，用右手舀水洗掉粘在脸上的压烂的鲯鳅肉，擦干净了脸，他把右手在船舷外的水里洗洗，然后让它泡在这盐水里，一面注视着日出前的第一线曙光。它几乎是朝正东方走的，他想。这表明它疲乏了，随着潮流走。它马上就得打转了。那时我们才真正开始干啦。等他觉得把右手在水里泡的时间够长了，他把它拿出水来，朝它瞧着。 “情况不坏，”他说，“疼痛对一条汉子来说，算不上什么。” 他小心地攥着钓索，使它不致嵌进新勒破的任何一道伤痕，把身子挪到小船的另一边，这样他能把左手伸进海里。 “你这没用的东西，总算干得还不坏。”他对他的左手说。 “可是曾经有一会儿，我得不到你的帮助。” 这鱼只顾慢慢地打着转，两小时后，老人浑身汗湿，疲乏得入骨了。不过这时圈子已经小得多了，而且根据钓索的斜度，他能看出鱼一边游一边在不断地上升。 老人看见眼前有些黑点子，已经有一个钟点了，汗水中的盐份沤着他的眼睛，沤着眼睛上方和脑门上的伤口。他不怕那些黑点子。他这么紧张地拉着钓索，出现黑点子是正常的现象。但是他已有两回感到头昏目眩，这叫他担心。 老人这时在冒汗，但不光是因为晒了太阳，还有别的原因。鱼每回沉着、平静地拐回来时，他总收回一点钓索，所以他确信再兜上两个圈子，就能有机会把鱼叉扎进去了。 这时鱼正兜了一个圈子回来，既沉着又美丽，只有它的大尾巴在动。老人竭尽全力把它拉得近些。有那么一会儿，鱼的身子倾斜了一点儿。然后它竖直了身子，又兜起圈子来。 我弄不懂，老人想。每一回他都觉得自己快要垮了。我弄不懂。但我还要试一下，又是同样情形。原来如此，他想，还没动手就感到要垮下来了，我还要再试一下。他拿出剩余的力气和丧失已久的自傲，用来对付这鱼的痛苦挣扎，于是它游到了他的身边，在他身边斯文地游着，它的嘴几乎碰着了小船的船壳板，它开始在船边游过去，身子又长，又高，又宽。 老人把鱼叉举得尽可能地高，使出全身的力气，加上他刚才鼓起的力气，把它朝下直扎进鱼身的一边，就在大胸鳍后面一点儿的地方，这胸鳍高高地竖立着，高齐老人的胸膛。他感到那铁叉扎了进去，就把身子倚在上面，把它扎得更深一点，再用全身的重量把它压下去。于是那鱼闹腾起来，尽管死到临头了，它仍从水中高高跳起，把它那惊人的长度和宽度，它的力量和美，全都暴露无遗。 老人感到头晕，恶心，看不大清楚东西。然而他放松了鱼叉上的绳子，让它从他划破了皮的双手之间慢慢地溜出去，等他的眼睛好使了，他看见那鱼仰天躺着，银色的肚皮朝上。鱼叉的柄从鱼的肩部斜插出来，海水被它心脏里流出的鲜血染红了。起先，这摊血黑魆魆的，如同这一英里多深的蓝色海水中的一块礁石。然后它像云彩般扩散开来。那鱼是银色的，一动不动地随着波浪浮动着。 文本二： 显然，故事依然是表现了“英雄与环境”这个传统的主题。“一个人并不是生来要给打败的，你尽可以把他消灭掉，可就是打不败他。”这便是他的生活信条。在他的对立面，海是故事中的另一主角，是环境力量的象征。老人是爱海的，他一向“总是把海当作一个女性”，因为他知道自己从来就是依赖“她”而生存。但同时他也清楚地知道，在海中，“既有我们的朋友，也有我们的敌人”。对这位以捕鱼为生的老人来说，海的魅力与残忍，一一都是通过形形色色的鱼体现出来的。老人在海上的寻求和搏斗，反映出他在环境中求取生存的努力。这是英雄与环境的又一场苦斗。 （摘编自李启光《《老人与海》赏析》）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桑提亚戈在与大鱼搏斗过程中的内心独白，如“你这没用的东西，总算干得还不坏”“可是曾经有一会儿，我得不到你的帮助”，体现了老人在极端困境下的无奈与懊恼。 B． 文中对桑提亚戈手部动作的细致刻画，像“他的左手失去了知觉，他就用右手拼命拉住了钓索”，表现出他与大鱼搏斗时的紧张激烈以及他在面对困难时的顽强。 C． 文中“起先，这摊血黑魆魆的，如同这一英里多深的蓝色海水中的一块礁石。然后它像云彩般扩散开来”，把鱼血比作礁石和云彩，营造出视觉冲击感，增强了画面表现力。 D． 文本二认为海是故事中的另一主角，是环境力量的象征，对于以捕鱼为生的老人来说，既让老人有所依赖，又有其残忍的一面，它的魅力与残忍通过形形色色的鱼体现出来。 2. 关于文本一中老人与大鱼搏斗的场景，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写老人手部因承受了钓索的全部压力勒出的疼痛这一细节，展现出搏斗过程中老人身体遭受的创伤，凸显出搏斗的激烈与残酷。 B． 作者通过描写老人对大鱼跳跃、游动状态的观察和思考，体现出老人在搏斗中冷静、理智且富有经验的特点。 C． 文中对日出前第一线曙光的描写，主要是为了营造一种宁静、祥和的氛围，与老人和大鱼激烈搏斗的紧张氛围形成鲜明对比，使文章节奏张弛有度。 D． 文中画线句子，从老人视角描绘大鱼，既写了大鱼生命最后时刻的顽强，也体现了老人战胜这样强大力量的不易。 3. 老人认为鱼不久就会转起圈子，他做出这种判断的依据是什么？请简要说明。 4. 文本二中的“一个人并不是生来要给打败的，你尽可以把他消灭掉，可就是打不败他”体现了一种硬汉精神，请结合材料一简要阐释硬汉精神的内涵。 十、（2025-2026・山东聊城・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去加格达奇的火车 鲍尔吉・原野 我在沈阳北站等候进站，去加格达奇。 要检票了，排队的人开始膨胀。人往前凑，秩序有点乱。 这时，一人走到检票口，说让我先上车。别人说，排队去。这人背一个双肩包，四十多岁，头发全白了，神色诚恳。他说，我时间不够了。 别人说，谁时间够？都一样。 这个人说我时间不多了，省一点是一点。他掏出一个病历本，打开给人看，说我是癌症患者。 人们沉默了，庄重地给他让出一个位置。 他挤出一点笑容，说谢谢。 广播说前往加格达奇的列车晚点30分钟。倒霉的火车把癌症患者的时间又侵占30分钟。 这人上身穿一件蓝衬衣，他目光遥远，无奈和渴求的情绪在脸上奔走，像河上无人掌舵的船，做不了自己的主了。 开始检票。人群像渔网倾泻的鱼，众人没费劲已被推到站台上。 我在9车厢。上车后发现对面刚巧坐着那个患者。 他靠窗，眼看窗外，显然在想别的事。过了一会儿，他从包里拿出一个细长的塑料盒，打开，里边摆十几种药。他每样挑出两或三片吃下，用泡着不知什么药材的蓝塑料杯里的水把药冲下。 没用，他对我说，仿佛看到我在观察他吃药。他指着药：都很贵，但吃了没用。 有用，我安慰他。 也许吧。他拧上塑料杯的盖。这些药，核成钱的话，是我过去没舍得实现的愿望的多少倍。 他指着药，买一副蝴蝶牌乒乓球拍，一千多，没舍得。去丽江，没舍得。上五星级宾馆开一个生日派对，没舍得。给穷孩子买书包更没舍得。现在舍得了，吃药。 他露出自嘲的笑容，癌症患者有舍不得钱吃药的吗？没有。 我没敢陪他笑。他可以轻蔑这些药，但我不能，不知道是啥药。 你看什么书？他问我。 我吓一跳，因为我正在心里揣摩他还能活多长时间，我不小心说出：半年。 半年？他指着书的封面说，这不是《卡拉马佐夫兄弟》吗？ 对，我点头，这是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长篇小说《卡拉马佐夫兄弟》，上册。 陀斯妥……耶夫……然后还有斯基，这名字太长，说一个名字就要用这么多时间，哪有时间啊？ 时间。他脑子想的都是时间。 我知道这本书。他说，这是陀什么妥最有名的书，被西方列为人类最重要的100本书之一，但我没时间读啦。你能用20分钟给我介绍一下这本书吗？ 我……，我想起书中的人物——阿辽沙、佐西玛长老、德米特里大哥、卡嘉、格鲁斯卡，以及他们错综复杂的关系。我说我不能，它很复杂。 这本书说什么？ 人的信仰、罪恶、诱惑和纯洁，更多的是苦难的俄罗斯。写人心深处最隐秘的东西。 他摆手，没用。说这个有什么用？活着已经不错了，说别的没用。 啤酒、白酒、香肠、烧鸡、盒饭啊……推车卖食品的人过来了。 我买一个盒饭。他说。 把盒饭给我，过道对面一个壮汉说。 卖盒饭的停下小推车，说就剩一个盒饭了，你们俩谁要？ 我的邻居说，我先要的盒饭。 壮汉站起身，把盒饭拿走，说，别跟我扯这个，你还想抢啊？ 他懵了，说，你这不是不讲理吗？ 壮汉不知哪来的火，“啪”地把盒饭摔桌子上，脸紫红，讲什么理？检票时候你就说时间不够了，占大伙便宜。这火车定点开车，加塞有什么用？你时间比别人多了吗？ 你……，我对面的患者站起来，脸白了，说不出话，他没想到对方拿他加塞来说事。他哆嗦着，说盒饭归你。 什么归你不归你？壮汉把盒饭又摔了一下。他身体约有100公斤，脸上尽是筋包。 我说，都消消气。 驴，他低头说。 壮汉耳朵真尖，他腾地站起来，你说谁驴？说着把盒饭摔过来，但盒饭摔在我左边穿毛衣的乘客身上。 这乘客用手抹脸上的米粒和粉条，手指胖子，你他妈找死啊？一通大骂。壮汉很奇怪地不敢出声，颓坐于座。 骂他的乘客很魁梧，年轻，表情里带着冷静的凶恨，好像随时可以捏死壮汉。 忽然，壮汉从座上出溜下去，脸对着地板。这个情景挺滑稽，像装的。接着，他开始呕吐，吐出许多白沫。 找医生！不知谁喊了一声。乘务员跑过来，然后广播找医生。一帮人把壮汉抬到了卧铺车厢，才几分钟，他下垂的双手已成紫黑色。 痛骂壮汉的乘客继续在衣服里、肚子上挑粉条、芹菜和米粒，脸上仍有怒气。“时间不够”的人木然看窗外。 这场突如其来的争斗结束了，没人说话，车轮咣当咣当响。 车停在了一个什么站，站台的灯已经亮了。 火车再次开动时，一个人走过来几乎兴奋地说，刚才那个胖子死了，脑溢血。 啊？！大伙吃惊。 真的，这人指了指窗外，抬下去了。 我身边的乘客愣一下，拎起包离开了座位。癌症患者惊讶地问我，他死了吗？ 我说抬下去了。 他迷惑不解，死了？一点预兆都没有啊。他拿出另一个药盒，拣几片药丢嘴里，喝水冲下去。又说，到底怎么回事？ 文本二： 四十多年，对文学的追寻保佑我做一个好人 鲍尔吉・原野 写作四十多年，我还在问自己：文学是什么，文学在哪里？我会为写出一句“文学”的词语而欣慰，更多时候为我不“文学”的写作而懊恼。这时又要问：文学是什么？它像水，在庄子、陶渊明、安徒生、艾・巴・辛格的笔下欢快地流淌，什么时候浇灌我的园地呢？读文学作品，有时候我会幸运地流下眼泪——合上书本，闭上眼睛，用手掌擦拭泪水。文学里除了月光、青草和树林的风声之外，还有良知和美。四十多年，对文学的追寻让我没兴趣去搞歪门邪道。文学保佑我做一个好人，像傻子一样思考“文学是什么”。也许这一生也找不到答案，但这样的一生蛮幸福。 如果用一个词描摹我心目中的文学，或许叫“纯粹”。既是作品的质地，也是作者的心灵。可以朴素，可以沉静，可以不随潮流。 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事物与人不知不觉间消失了。生命不仅从濒危的老年人身上抽离，它正从所有人身上离去，分成一点一滴，不知去了哪里。一个孩子未来的生命很长，但分秒之间仍有旧生命从他身上离开，而后完成生长。如果真是这样，我们顿悟——当下的光阴何其珍贵，说的就是这一刻。下一秒钟，又有一寸生命将会离开我们。 好好活着，好好爱。 （发表于《文汇报》，有删改） 1. 关于文本一中癌症患者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癌症患者请求先上车时“神色诚恳”并出示病历本，体现出他既渴望节省时间，又不愿强人所难的复杂心理。 B． 他提及“没舍得实现的愿望”并自嘲“现在舍得了，吃药”；暗含对过去生活的遗憾和对当下生命状态的无奈。 C． 当“我”说《卡拉马佐夫兄弟》写“信仰、罪恶、诱惑”时，他摆手说“没用”，表明其因生命将尽而否定精神世界的价值。 D． 壮汉去世后他“迷惑不解”“拿出另一个药盒拣几片药丢嘴里”，表现出对生命无常的震惊和对自身命运的担忧。 2.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开头描写检票口的混乱场景，既为癌症患者的出场做铺垫，也通过“人往前凑”的细节暗示人们对时间的焦虑，与后文生命主题形成呼应。 B． 文本一写癌症患者“目光遥远，无奈和渴求的情绪在脸上奔走，像河上无人掌舵的船”，运用比喻，生动展现其对命运无法掌控的绝望。 C． 文本一通过壮汉与癌症患者的争执、壮汉突发脑溢血去世等情节，主要目的是批判社会中不讲理的现象，凸显人性的丑陋。 D． 文本二结尾“好好活着，好好爱”与文本一癌症患者的经历形成对比，表明鲍尔吉・原野对生命的认知已脱离现实苦难，趋向理想化。 3. 小说采用第一人称叙述视角，用冷静克制的叙述语调讲述“我”乘坐开往加格达奇火车的经历。请结合文本，分析这样安排的好处。 4. 文本二提倡“‘纯粹’是作品的质地”，这种“纯粹”旨在以直抵人心的表达唤醒对生命本真的感知。请结合文本一，谈谈作者是如何体现这一“纯粹”特质的。 十一、（2025-2026・山东青岛五十八中・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看菜 白金科 徒弟是半道上捡的。木匠在早起上工的路上，碰见了这个十三四岁的孩子。①孩子衣衫褴褛，正站在雪地里瑟瑟发抖，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木匠停下来细问，敢情这孩子是无家可归的。木匠于心不忍，说：“跟着我吧，做我徒弟。”孩子“扑通”跪在雪地里，磕了个头，就跟他来了。 木匠是这一带方圆几十里有名的木匠，木匠的活儿做得扎实精致，木匠尤善雕刻，在家具上雕刻一些吉祥的图案，无论是飞禽走兽还是花鸟鱼虫，总能做到栩栩如生，方圆几十里的人家都喜欢找木匠做活儿。 木匠现在在榆树沟一户姓殷的人家做活儿。殷家只有母女俩，闺女叫梅，十八岁了，母亲为她招了个上门女婿，需要做些家具，好成亲过日子，就请了木匠。 教会一个徒弟是需要时日的，这要看徒弟的天资和领悟能力，还要看他的上进心。木匠有了徒弟，便带来上工，安排做一些边边角角的活儿，顺便看看徒弟的天资。木匠知道，学艺这事急不得，一招一式都得慢慢来。 但有些事说晚了就容易出岔子，比如说这吃饭上的事，木匠一个说不及，就出岔子了。 手艺人上门做活儿，不住宿的，主家要管两顿饭。木匠的家离着榆树沟十里挂零，一早一晚打来回就行，用不着住宿。再说了，殷家只有母女俩，住下也不合适。通常的，上工第一天，午饭和晚饭都会上四个菜，这叫开工饭，再往后，午饭就只有两个菜了，但晚饭会保持四个菜。这几乎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有的菜是可看不可吃的，手艺人管这叫“看菜”，比如说这鱼。所有的主家会在晚饭时上一条咸鱼，这条咸鱼手艺人是不会动筷子的。如若保存得当，咸鱼好些日子也坏不了，让主家完整地撤下去，明晚上再端上来，好凑齐四个菜。日子艰难，大家都懂。 殷家没有男人，也就没人陪木匠吃饭。前些天都是木匠一人一桌，今天木匠有了徒弟，那就师徒俩一块儿用饭了。 木匠好酒。②先呷上一口酒，微闭双目细细品着。等到他睁开眼来，要去夹菜的时候，才发现徒弟已经破了鱼身了。 木匠赶紧制止，赶紧给徒弟说一些饭桌上的规矩，徒弟羞愧难当，可是于事无补了。 盘子里是一条白鳞鱼，大约有三两重，金黄色的鱼身，缀以白色的鳞片，煞是好看。现在，朝上的这面的中间部位已经被徒弟夹走了一块鱼肉，有了一个不大的豁口，已经不是一条完整的鱼了。这样的话，这条鱼就成了剩菜，以后主家就不好意思再端上桌了。 徒弟自然不敢再去动那鱼。 吃完了饭，木匠用筷子夹起那条鱼，翻个个儿，在盘子里摆好。 师徒俩走后，殷家母女开始收拾碗筷。细心的母亲一眼就看出了那条鱼的端倪。③母亲知道这是木匠在体谅她们母女，木匠这是告诉她这条鱼不需换，以后再端上桌就是。 于是，这条鱼又被来来回回地端了十多天。 殷家的活儿做完了。这天晚上，师徒俩在殷家吃收工饭。拿起筷子，木匠对徒弟说：“孩子，今天晚上，别的菜都别动，咱爷俩只吃鱼，把这条鱼吃完。” 吃完饭，师徒俩要走了，殷家母女送至院门口。在院门口，木匠扔下一句话：“一个小玩意儿，留着耍。” 母女俩面面相觑。 等到去师徒俩吃饭的屋里收拾碗筷的时候，方才明白了木匠的话——饭桌上四个菜原封未动，完完整整地摆在那儿。 日月如梭。一转眼，梅的儿子也十八岁了。梅要为儿子娶媳妇，要做家具。这时候木匠已经老了，做不动了。木匠的徒弟不成才，只能做一些粗枝大叶的活儿，梅便请了一个新木匠。 新木匠是个年轻的后生，自幼就去城里了，在城里学的徒，那是见过大世面，见过洋玩意儿的。上工第一天，后生看了梅用的家具，脸上有些不屑，就拿了许多早画好的新样子给梅看。梅就说，咱庄户人家，结实耐用就行。后生就有些郁闷。 吃午饭了。这第一顿饭是开工饭，按规矩上了四个菜，梅的男人陪着后生，入了席。 一开吃，后生就看上那条咸鱼了。盘子里摆着一条白鳞鱼，大约有三两重，金黄色的鱼身，缀以白色的鳞片，煞是喜人。后生可不懂“看菜”这一说，他的师父就没教过他。他一伸筷子便去夹那鱼。 ④却是怎么也夹不动。 梅的男人脸上露出许多尴尬来。 后生明白了，这是一条木头鱼，是人工雕刻的。 后生的脸腾地红了。 自此，后生少了话语，活儿却是做得格外用心了。 （选自《小小说月刊》）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生活气息浓郁。语言平白晓畅，同时又不失生动形象，这与汪曾祺作品的平淡自然、韵味无穷的语言风格类似。 B． 木匠把徒弟带着一起上工，教他技艺和规矩，但木匠不善于教导徒弟，所以徒弟没能成才，只能做一些粗枝大叶的活儿。 C． 见过大世面、洋玩意儿的新木匠来梅家上工后，经历了由骄傲不屑到郁闷不解，再到尴尬羞愧，最后端正态度的心理变化。 D． 小说采用第三人称全知视角来讲述故事，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视野开阔，自由灵活地展现了跨度较长的乡村生活。 2. 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子①综合运用外貌描写、动作描写和神态描写来刻画人物，表现了徒弟当时的落魄可怜。 B． 句子②展现出木匠的悠然自得、闲适惬意，与后文发现徒弟吃鱼之后的紧张焦急形成对比。 C． 句子③中的“这条鱼”在文中多次出现，作为线索贯穿全文，增强了情节的连贯性。 D． 句子④聚焦新木匠的动作，单独成段，似电影的特写镜头，展现了“木鱼”的栩栩如生。 3. 看起来“煞是喜人”的咸鱼却是条“木鱼”，这一结果虽出人意料，但前文多处伏笔，又使之合情合理。除开头提到木匠尤善雕刻以外，文章还有哪些伏笔？请结合文本具体分析。 4. 小说描写了特定时代的乡村风俗和手艺人的人情世故，有评论家称“《看菜》透露出苦涩，但也不乏温情”，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该评价的理解。 一、（2025-2026・山东聊城颐中外国语学校・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平凡的世界 路遥 黄原揽工的孙少平，已经又换到了另一个地方干活。 这次他是在城里一个单位的建筑工地上当小工——这单位要修建几十孔“驳壳窑洞”，因此几个月内他不会“失业”。他仍然背石头。 他本以为，他的脊背经过几个月的考验，不再怕重压；而没想到又一次溃烂了——旧伤虽然结痂，但不是痊愈，因此经不住重创，再一次被弄得皮破肉绽！ 少平尽管脊背的皮肉已经稀巴烂，但他忍受着疼痛，拼命支撑这超强度的劳动。每一回给箍窑的大工背石头，他狠心地比别的小工都背得重。这使他赢得了站场工头的好感。不久，总包工头宣布给他和另外两个小工每天增加二毛工钱。 晚上收工以后，年纪大的匠人碗一撂就倒头睡了。年轻的小工们还有精力跑到街上去看一场电影。 少平既不急忙睡，也不去街上；他通常都是拿本书在院子里的路灯下看一会儿。上次他给诗人贾冰还那本《牛虻》时，贾老师主动帮他在黄原图书馆办了个临时借书证，这使他能像以前那样重新又和书生活在一起。只不过现在除过熬苦不说，也没有多少闲时间，一天只能看一二十页。一本书常常得一个星期才能看完。 但无论如何，这使他无比艰辛的生活有了一个安慰。书把他从沉重的生活中拉出来，使他的精神不致被劳动压得麻木不仁。通过不断地读书，少平认识到，只有一个人对世界了解得更广大，对人生看得更深刻，那么，他才有可能对自己所处的艰难和困苦有更高意义的理解；甚至也会心平气静地对待欢乐和幸福。 孙少平现在迷上了一些传记文学，他已经读完了《马克思传》《斯大林传》《居里夫人传》和世界上一些作家的传记。 他读这些书，并不是指望自己也成为伟人。但他从这些书中体会到，连伟人的一生都充满了那么大的艰辛，一个平凡人吃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呢？他一生不可能做出什么惊人业绩，但他要学习伟人们对待生活的态度——这就是他读这些书的最大收获…… 随着日月的流逝，街头的树叶在秋风中枯黄了。黄原城周围的山野，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大片的黄色所覆盖。古塔山上，有些树叶被秋霜染成深红，如同燃烧起一堆堆大火。天格外高远而深邃，云彩像棉一般洁白。黄原河不仅涨宽，而且变得清澈如镜，映照出两岸的山色秋光。城市的市场上，瓜果菜蔬骤然间丰裕起来。姑娘们已经穿起了薄毛线衣，街道上再一次呈现出五颜六色的景象。 文本二： 大卫・科波菲尔 查尔斯・狄更斯 沉郁的出殡日子过去了，光线自由地照进那住宅时，默德斯通小姐处理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皮果提一个月后走人。虽然皮果提不喜欢这份活计，可我相信，为了我，她宁愿舍弃世上最好的工作来保住这一份。她告诉我，我们必须分开了，也告诉了我为什么要这样；于是我们十分真诚地互相安慰。 至于我和我的前程，从没有被提起，也没有对此采取任何行为。据我猜想，如果我也能用提前一个月的预告被打发走的话，他们也会很欣慰的。有一次，我鼓足了勇气问默德斯通小姐什么时候我回校，她冷冷地说她相信我根本不用回校了。她再也没告诉我别的。我心急如焚地想知道要把我怎么办，皮果提也和我一样，可我俩谁也得不到半点消息。 我的处境有了变化。虽然这变化使我眼下不再那样不安了，但如果我有能力思考的话会对我的前景更不安。这变化是这样的——以往对我的约束全解除了。我不仅不用再待在客厅守着那乏味的岗位，有时我坐在那儿，默德斯通小姐还对我皱眉头，要我走开。再也没有对我警告说不得和皮果提在一起了，假如没有默德斯通先生，就根本没人要找我或问起我。一开始的日子里，我还天天都怕又要由他来着手教育我，可不久我就想这种怕是没由来的，我所能预料的就是会被冷落。 当时我还并不认为这一发现会给我很多痛苦。我仍由于母亲之死的剧变而神魂迷离，处于对其他事漠然的状态中。我记得，的的确确，我曾突发奇想，考虑到下面种种情形的可能：我再也受不到什么教育，也得不到照顾；我成了一个潦倒、俗气又终日不快的汉子，在乡下过着平庸的日子；也可能我会摆脱这种境况，像一个故事里的英雄那样，去什么地方闯天下。不过，这一切都是稍瞬既逝的幻象，是我有时坐着看到的白日梦境，它们像淡淡画在或写在我卧室的墙上，一旦逝去，墙上仍是空白一片。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写孙少平反复溃烂的脊背，真实地展现出孙少平务工时的艰辛，也暗含对平凡人艰难求生的同情与敬意。 B． 文本一写诗人贾冰主动为孙少平办理借书证，为孙少平打通读书之路，这体现了知识分子对务工青年的怜悯与施舍。 C． 文本二写默德斯通小姐“冷冷地说她相信我根本不用回校了”，既表现她的冷漠无情，也使大卫明白了自己即将被抛弃的处境。 D． 文本二写大卫的白日梦境，“空白一片”暗示大卫在潜意识中为未来预留了“填补空白”的可能，暗含积极的心理倾向。 2. 关于材料一中孙少平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孙少平“拿本书在院子里的路灯下看一会儿”，与其他小工“跑到街上去看一场电影”形成差异，凸显出他独特的精神追求。 B． 孙少平在务工之余，读书“一天只能看一二十页”的细节，表现出他对阅读书籍的热爱和对精神世界的执着坚守。 C． 孙少平通过读书对困苦有更高意义的理解，甚至能“心平气静地对待欢乐和幸福”，体现了他思想意识上的飞跃。 D． 孙少平读传记文学“不是指望自己也成为伟人”，说明他接受命运安排，不希望像伟人那样经历艰辛，只需安稳度日即可。 3. 材料一结尾对黄原秋日景色的描写有哪些深层意蕴，请简要分析。 4. 孙少平与大卫・科波菲尔都处于人生困境中，但两人面对困境的态度有所不同，请结合两则材料简要谈谈你的认识。 二、（2025-2026・山东济南长清・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一个长翅膀的老头 加西亚・马尔克斯 雨下到第三天，佩拉约两口子在屋里打死了成堆的螃蟹。佩拉约只好穿过被雨水淹没的院子把它们扔到海里去，因为他刚刚出世的孩子发了一夜烧，他寻思都是这些螃蟹招来的晦气。中午，光线十分微弱，佩拉约扔完螃蟹回到家里，模模糊糊地看见院子当中有一个什么东西在蠕动和呻吟。他走近一看，原来是一个老头儿趴在泥水里，他身上长着一对巨大的翅膀，很碍事，无论怎么挣扎都站不起来。 佩拉约被眼前可怕的情景吓坏了，赶紧跑去找他的女人埃利森达。他女人当时正把凉毛巾敷在生病孩子的头上，被佩拉约一把拉到院子中间。两个人惊愕地望着倒在地上的人。那人衣衫褴褛，口中的牙齿稀稀拉拉，他那像落汤鸡似的老态龙钟的样子显得格外可怜。身上那对大兀鹫翅膀又脏，羽毛又稀疏，一动不动地摊在泥水里。他们叫来了一位能掐会算的邻居来看看他。 “他是一个天使，”她告诉他们说，“我可以肯定，他是为你们的孩子来的。只是因为这个可怜的家伙太老了，结果被雨打落在地上。” 第二天，大家都知道了佩拉约家里捉到一个活脱脱的天使。整整一下午，佩拉约拿着他那根警棍站在厨房里守着，临睡前还把他从泥水里拽出来，同母鸡一起关进铁丝编的鸡笼里。半夜，孩子醒了，烧退了，想吃东西了。于是两口子大发慈悲，决计把天使放走。但是，当他们趁着晨曦走到院子里的时候，看到左邻右舍全都聚集在鸡笼前逗天使玩儿。这帮人对天使毫无敬畏之心，竟还从铁丝网往里给他扔吃的东西，仿佛他不是什么神灵，倒是马戏团里的一只动物。 这个耸人听闻的消息传开，惊动了贡萨加神父，他七点前赶到时，首先重温了一遍教义。当贡萨加神父走进鸡笼用拉丁语向他问候时，这位全然不懂人间言行的老者几乎连他那老态龙钟的眼睛也不抬一下。这证实了那东西并不懂得上帝使用的语言，也不知道问候上帝的使者。神父开始怀疑他在作假——他那副可怜的模样与高贵的天使毫无共同之处。于是神父离开了鸡笼，简短地告诫好奇的人们，叫他们不要被天真蒙住了眼睛。 捉住天使的消息不胫而走，几个小时后，院子里便像熙熙攘攘的市场一般。于是埃利森达想了个好主意：把院子筑起围墙，收五分钱门票看天使。 好奇的人们从老远的地方赶到这里。佩拉约和埃利森达甭提多高兴了，因为不到一个星期，家里所有的房间都堆满了钱，而等着朝圣的香客已经排得一眼望不到边了。 这时，有人在村里搞了一个巡回展出，展出的是一个由于违背父母之命而变成蜘蛛的少女。看蜘蛛的门票不仅比看天使的门票便宜，而且允许观众就她的痛苦遭遇提出任何问题，还允许颠来倒去地观察她，好让所有的人都不怀疑这桩可怕的事实的真实性。这是一只可怕的意大利狼蛛，身体有一只绵羊大小，长着一个忧伤的少女的脑袋。最叫人揪心的还不是她那离奇的外表，而是她原原本本地讲述她不幸经历时那种痛心疾首的表情。当她几乎还是一个小姑娘时，有一次她偷偷地溜出家门去参加一场舞会，当她跳了一宿舞从森林里回来的时候，突然一声炸雷劈裂长空，从裂缝中迸出一道可怕的闪电将她变成了蜘蛛。当那个变成蜘蛛的少女名声大噪的时候，而佩拉约家的院子就又变得像连下三天暴雨时那么冷清，空无一人，只有螃蟹在屋里到处爬。房东两口子对此毫不惋惜。他们用收的门票钱造了一幢两层的住宅，有阳台花园，门槛修得高高的。偶尔佩拉约两口子会用克辽林消毒水清洗鸡笼或熏点卫生香，但这并不是为了恭维天使，而是为了驱除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全家蔓延的恶臭。 天使不仅熬过了那个严酷的冬天，而且随着春天的到来开始恢复了，在十二月份，他那布满阴郁的瞳仁又渐渐地变得明亮起来，翅膀上开始长出又大又硬的羽毛。 一天早上，埃利森达正在切洋葱片准备午饭，似乎觉得一阵海风吹开了阳台门的插销，刮进屋里。于是她从窗口探出头去，惊讶地看到天使正展翅欲飞。他十分笨拙，结果把菜地弄得一塌糊涂，那翅膀在阳光下一阵乱扑腾，差点儿没把棚子打翻。最后总算飞了起来。在看见他颤巍巍地扇动着老兀鹫翅膀飞过最后几家的房顶后，埃利森达为自己也为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一面切着葱头，一面盯着他，直到再也无法看见，因为这天使再也不会扰乱她的生活，而只是地平线上模模糊糊的一个小点了。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雨下三天导致螃蟹成堆，佩拉约因此认为这些螃蟹带来了晦气，这为后文他见到长翅膀老头时的恐惧心理埋下伏笔。 B． 邻居断言老头是天使，是为孩子而来的，这一说法既反映了民间信仰的朴素逻辑，也推动了佩拉约夫妇对老头身份的初步接受。 C． “新造的两层住宅”象征着物质欲望对精神世界的侵蚀，用门票钱建造的房屋暗示信仰的货币化。 D． 蜘蛛少女的出现不仅带来了更廉价的娱乐选择，也因其“可提问、可观察”的互动性，使人们对她的真实苦难产生共情。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以“雨下到第三天”开篇，营造出压抑潮湿的氛围，暗示人物命运的困顿，也为“天使”坠落这一超现实情节提供现实基础。 B． 作者将天使描写为“落汤鸡似的老态龙钟的样子”，用平凡甚至丑陋的形象消解了神圣感，体现出魔幻现实主义对“奇迹”的祛魅处理。 C． 埃利森达看到天使飞行，为自己也为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一细节暗示她对老头天使身份的认可，增强了故事的心理真实感。 D． 小说结尾天使“颤巍巍地扇动着老兀鹫翅膀”飞走，画面笨拙而苍凉，既呼应前文翅膀的衰败状态，也暗含对神性脆弱性的隐喻。 3. 小说中人们对“天使”的态度经历了怎样的变化？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 本文标题为“一个长翅膀的老头”，而非“天使”，请结合全文，分析这一标题的好处。 三、（2025-2026・山东省淄博市实验中学・高二上）阅读材料，完成小题。 骑桶者① 卡夫卡 煤全部烧光了，煤桶空了，铲子没有用了，火炉里透出寒气，灌得满屋冰凉。窗外的树呆立在严霜中，天空成了一块银灰色的盾牌，挡住向苍天求助的人。我得弄些煤来烧，我可不能活活冻死，我的背后是冷酷的火炉，我的面前是同样冷酷的天空，因此我必须快马加鞭，在它们之间奔驰，在它们之间向煤店老板寻求帮助。可是煤店老板对于我的请求已经麻木不仁，我必须向他清楚地证明，我连一星半点煤屑都没有了，而煤店老板对我来说不啻是天空中的太阳。我这回前去，必须像一个乞丐，由于饥饿难当，奄奄一息，快要倒毙在门槛上，因此女主人赶忙决定，把最后残剩的咖啡倒给我。同样，煤店老板虽说非常生气，但在十诫之一“不可杀人”的光辉照耀下，也将不得不把一铲煤投进我的煤桶。 我怎么去，将决定此行的结果，因此我决定骑着煤桶前去。骑桶的我，两手握着桶把——最简单的挽具，费劲地从楼梯上滚下去，但是刚到了楼下，我的煤桶就向上升起来，妙哉，妙哉，那些平趴在地上的骆驼，在赶骆驼的人的棍下摇晃着身体站立起来时，也不过尔尔。它以均匀的速度穿过冰凉的街道，我时常被升到二层楼那么高，但是我从未下降到齐房屋大门那么低。我极不寻常地高高飘浮在煤店老板的地窖穹顶前，而煤店老板正在这地窖里伏在小桌上写字，为了把多余的热气排出去，地窖的门是开着的。 “煤店老板！”我喊道，那急切的声音裹在呼出的热气里，在严寒中显得格外沉浊。“煤店老板，求你给我一点煤吧，我的煤桶已经空了，因此我可以骑着它来到这里。行行好吧，我有了钱，就会给你的。” 煤店老板把一只手放在耳朵边上。“我没有听错吧？”他转过头去问他坐在火炉旁边的长凳上织毛衣的妻子，“我没有听错吧？是一个顾客。” “我什么也没有听见。”妻子说，她平静地呼吸着，一面织毛衣，一面舒服地背靠着火炉取暖。 “噢，是的，”我喊道，“是我啊，一个老主顾，向来守信用，只是眼下没钱了。” “我的老伴，”煤店老板说，“是的，是有一个人，我不会弄错的，一定是一个老主顾，一个有年头的老主顾，他知道怎么来打动我的心。” “你怎么了，当家的？”妻子说，她把毛衣搁在胸前，暂歇片刻，“没有人，街上空空的，我们已经给所有的顾客供应了煤，我们可以歇业几天，休息一下。” “可是我正坐在这儿的煤桶上，”我喊道，寒冷所引起的没有感情的眼泪模糊了我的眼睛，“请你们抬头看看，你们就会发现我的，我请求你们给我一铲子煤，如果你们能给我两铲，那我就喜出望外了。所有别的顾客你们确实都已经供应过了。啊，但愿我能听到煤块在这桶里滚动的响声。” “我来了。”煤店老板说，他正要迈动短腿走上地窖的台阶，他的妻子却已经走到他的身边，拉住他的手臂说：“你待在这儿，如果你还固执己见的话，那就让我上去。想想你昨天夜里咳嗽咳得多么厉害。只为一件买卖，而且只是一件凭空想象出来的买卖，你就忘了你的妻儿，让你的肺遭殃，还是我去。” “那么你就告诉他我们库房里所有煤的品种，我来给你报价格。” “好。”他的妻子说，她走上了台阶，来到街上。她当然马上看到了我。“老板娘，”我喊道，“衷心地向你问好，我只要一铲子煤，放进这儿的桶里就行了，我自己把它运回家去，一铲最次的煤也行。钱我当然是要全数照付的，不过我不能马上付，不能马上。”“不能”“马上”这两个词多么像钟声啊！它们和刚才听到的附近钟楼里晚钟的声响混合在一起，又是怎样地使人产生了错觉啊。 “他要买什么？”煤店老板喊道。“什么也不买，”他的妻子大声应着，“外面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听到钟敲六点，我们关门吧。真是冷得要命，看来明天我们又该忙了。” 她什么也没有听见，什么也没有看见，但她把围裙解了下来，并用围裙把我扇走。遗憾的是，她真的把我扇走了。我的煤桶虽然有着一匹良种坐骑的一切优点，但它没有抵抗力，它太轻了，一条妇女的围裙就能把它从地上驱赶起来。 “你这个坏女人，”当她半是蔑视半是满足地在空中挥动着手转身向店铺走去时，我还回头喊着，“你这个坏女人！我求你给一铲最次的煤你都不肯。”就这样，我浮升到冰山区域，永远消失了，不复再见。 （有删改） 【注】①本篇小说作于1917年冬季，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促织》中成名之子变形后，一家人摆脱厄运，飞黄腾达，带有喜剧意义；而本文中“我”变形后仍摆脱不了被抛弃的命运，带有浓重的悲剧意义。 B． 本文两次描述了“我”的声音微弱不清，第一次是“我”首次呼喊煤店老板，第二次是“我”哀求老板娘，声音都与周边的环境融为一体。 C． 本文开头写“我”因为唯一可以取暖的煤烧光了而打算向煤店老板请求帮助，并猜想煤店老板一定会因为“不可杀人”的十诫信条而帮助“我”。 D． 本文最后写煤店老板要动身回应“我”，却被老板娘截停了，但老板娘既听不见“我”，也看不见“我”，最后“我”被她用围裙扇走了。 2. 下列对文本相关的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本文与《大卫・科波菲尔》相似，采用第一人称叙述，随着“我”的叙述，读者迅速走进了叙述者所创设的时空，为当时的气氛所压抑，为人物的表现所震惊。 B． 《变形记》的“我”有着沉重的“外壳”，而本文的“我”却轻飘飘的，时常随着煤桶被升到很高，但都有现代派小说人物“异化”的隐喻作用。 C． 本文与《复活》一样，都采用了冷静而客观的现实主义创作手法，通过环境、对话、细节描写等手法，深刻揭示了小说的主题。 D． 本文通过动作细节的荒诞让读者体会到“我”作为现实世界中处于社会底层小人物的卑怯而复杂的心理，与《装在套子里的人》一样，富有讽刺意味。 3. 请简要分析文中“我”的心理变化过程。 4. 有人说：“这篇小说看似荒诞不经，仔细体会却又显得有几分合情合理。”请结合全文，简要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四、（2025-2026・山东临沂河东・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材料一： 桥边的老人［美］ 海明威 一个戴着钢丝边眼镜的老人坐在路旁，衣服上尽是尘土。河上搭着一座浮桥，大车、卡车、男人、女人和孩子们在涌过桥去。骡车从桥边蹒跚地爬上陡坡，一些士兵帮着推动轮辐。卡车嘎嘎地驶上斜坡就开远了，把一切抛在后面，而农夫们还在齐到脚踝的尘土中踯躅着。但那个老人却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他太累，走不动了。 我的任务是过桥去侦察对岸的桥头堡，查明敌人究竟推进到了什么地点。完成任务后，我又从桥上回到原处。这时车辆已经不多了，行人也稀稀落落，可是那个老人还在原处。 “你从哪儿来？”我问他。“从圣卡洛斯来，”他说着，露出笑容。 那是他的故乡，提到它，老人便高兴起来，微笑了。 “那时我在照看动物。”他对我解释。 “噢。”我说，并没有完全听懂。“唔，”他又说，“你知道，我待在那儿照料动物。我是最后一个离开圣卡洛斯的。” 他看上去既不像牧羊的，也不像管牛的。我瞧着他满是灰尘的黑衣服，尽是尘土的灰色面孔，以及那副钢丝边眼镜，问道，“什么动物？” “各种各样，”他摇着头说，“唉，只得把它们撇下了。” 我凝视着浮桥，眺望着充满非洲色彩的埃布罗河三角洲地区，寻思着究竟要过多久才能看到敌人，同时一直倾听着，期待第一阵响声，它将是一个信号，表示那神秘莫测的遭遇战即将爆发，而老人始终坐在那里。 “什么动物？”我又问道。 “一共三种，”他说，“两只山羊，一只猫，还有四对鸽子。” “你只得撇下它们了？”我问。 “是啊。怕那些大炮呀。那个上尉叫我走，他说炮火不饶人哪。” “你没家？”我问，边注视着浮桥的另一头；那儿最后几辆大车在匆忙地驶下河边的斜坡。 “没家，”老人说，“只有刚才讲过的那些动物。猫，当然不要紧。猫会照顾自己的，可是，另外几只东西怎么办呢？我简直不敢想。” “你的政治态度怎样？”我问。 “政治跟我不相干，”他说，“我76岁了。我已经走了12公里，再也走不动了。” “这儿可不是久留之地，”我说，“如果你勉强还走得动，那边通向托尔托萨的岔路上有卡车。” “我要待一会，然后再走，”他说，“卡车往哪儿开？” “巴塞罗那。”我告诉他。 “那边我没有熟人，”他说，“不过我还是非常感谢你。” 他疲惫不堪地茫然瞅着我，过了一会又开口，为了要别人分担他的忧虑，“猫是不要紧的，我拿得稳。不用为它担心。可是，另外几只呢；你说它们会怎么样？” “噢，它们大概挨得过的。” “你这样想吗？” “当然，”我边说边注视着远处的河岸，那里已经看不见大车了。 “可是在炮火下它们怎么办呢？人家叫我走，就是因为要开炮了。” “鸽笼没锁上吧？”我问道。 “没有。” “那它们会飞出去的。” “嗯，当然会飞。可是山羊呢？唉，不想也罢。”他说。 “要是你歇够了，我得走了。”我催他，“站起来，走走看。”“谢谢你。”他说着撑起来，摇晃了几步，向后一仰，终于又在路旁的尘土中坐了下去。 “那时我在照看动物，”他木然地说，可不再是对着我讲了，“我只是在照看动物。” 对他毫无办法。那天是复活节的礼拜天，法西斯正在向埃布罗挺进。可是天色阴沉，乌云密布，法西斯飞机没能起飞。这一点，再加上猫会照顾自己，或许就是这位老人仅有的幸运吧。 （有删改） 材料二： 叙事角度是十九世纪以来，尤其是20世纪小说研究的热门话题。福楼拜第一次自觉运用有限视角进行创作，而海明威则从更深远的意义上进行了一场关于视角的革命。叙述视角就是作者讲述故事的立足点，“是作者叙述故事的方式和角度，并通过这种方式和角度向读者描绘人物、讲述事件、介绍背景等等。”叙述视角从视域的限制分类，叙述视角大致可以分为三种，即：全知叙述、限制叙述、纯客观叙述。 海明威的《桥边的老人》，整篇小说非常之短，全文大概不足两千字，小说写的是战争，战争本来是写残酷、血腥的生死场面，可作者并没有正面地写这些，而通过客观的叙述方式描写了在法西斯军队即将到来的时候，一个不肯过桥的老人的真实心理。同时，部分地穿插了限制性第一人称叙述视角，表现了故事人物的所见所闻，这一视角也很好地诠释了海明威的“冰山原则”，使读者透过“八分之一”的显性部分去思索和领会那“八分之七”隐于水下的深刻内涵和寓意。 （摘编自黄艳梅《从叙述视角浅谈〈桥边的老人〉》） 1. 下列对材料一第一段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写老人“衣服上尽是尘土”，表现了他在逃难途中的劳顿与艰辛。 B． 小说开篇用白描手法勾勒，极富写实效果，渲染了战争紧张的氛围。 C． “涌”“蹒跚”“抛”等动词的使用，生动地写出了战争来临前的忙乱。 D． 写老人“不动”，是为了聚焦他人的“动”，描写上做到了点面结合。 2.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老人提到他的故乡，“便高兴起来，微笑了”，这一处的神态描写表现了老人对故乡的热爱，以及对战争胜利后重回故乡充满信心。 B． 小说结尾处写到“复活节”，运用了象征，暗示出老人将逃脱劫难；写“法西斯飞机没能起飞”，意在暗示出法西斯战争的最终失败。 C． 小说写“我”“对他毫无办法”，即是采用了限制性的叙述视角，“毫无办法”写出了“我”的无可奈何，寄寓着作者对战争罪恶的谴责。 D． 材料一与《老人与海》都以老人为主人公，都是借老人来表现人类在困难的环境下挑战极限的毅力，歌颂了人类永不言败的精神。 3. 在战争背景下，老人说“我在照看动物”，最后又写“我只是在照看动物”，对此应如何理解？ 4. 材料二说，限制性第一人称叙述视角“很好地诠释了海明威的‘冰山原则’”，请结合小说，对此做简要分析。 五、（2025-2026・山东菏泽・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种上那块河滩地 曹多勇 政德从村东出了庄，赶条牛，扛张犁，沿着淮河堤坝一直往东走，一直往东走。人老，牛老，犁也老。牛老，四蹄迈得迟缓，远处里瞧还以为牛站在堤坝上不动弹。人老，老在脊梁上，肩上挂着一张犁，侧斜着身子显得更佝偻。犁是犁头小，犁把细，还满身裂出一道一道的暗裂纹，像老人脸上手上的皱纹皮。 政德是去犁村子东头的那半亩河滩地。 大河湾村的土地分两类，一类在堤坝内，一类在堤坝外。土地围在堤坝内，淮河水一般淹不掉。堤坝外的土地，村人就叫河滩地。土地散在堤坝外，紧挨着淮河，一年里安安泰泰地能收一季麦子就算不错了，秋天一般都荒着。就这还说的是老话，这些年，村里人一茬一茬地往城里跑了，连堤坝内的好地都懒得精心经营了，谁家还在乎堤坝外的那么一点孬地。 村人见政德去犁地，说：“政德，那点河滩地能种着金、能种着银，能结出金豆豆，能结出银豆豆？” ①儿子见政德去犁河滩地，也想阻止这股糊涂劲，说：“大，你见过秋季天的河滩地几回回能收庄稼？” 政德不理睬他们，只是自言自语：“俺见河滩地长草就像长在俺心口窝，痛得夜夜睡不着觉呀！” 淮河水温温顺顺地躺在河床里，波浪一叠压一叠有条不紊地浪过来，又浪过去。“扑通”一声，政德把犁丢进河里，犁沉没河面，气泡一嘟噜一嘟噜的，欢快地往上冒。牛的两只前蹄站在河水里，两只后蹄留在河岸上，牛嘴急不可耐地探向河水，伸开舌头，一卷一卷，“哗啦哗啦”喝进肚子里。 政德犁过河滩地，耙过河滩地，撒上黄豆种。一天时间，这块河滩地就暄暄腾腾像块麦面饼，被政德精心制作好摆放在大河湾村东的淮河边。 河滩地种上后，政德在家拢共清闲七天。政德梦见河滩地跟他说话。 ②河滩地说，黄豆种被土里的水分泡胀开，正在土里闹腾着呢。 河滩地说，黄豆种胀开芽伸出根须，正在顶着豆芽瓣往土外拱呢。 河滩地说，嫩黄的豆芽瓣正在急急忙忙地吐出头一片嫩叶片呢。 第八天早上，政德喜滋滋地扛着锄下河滩地锄黄豆去了。政德前后拢共锄了四遍，还要锄第五遍，黄豆的枝枝杈杈浓密地伸展开，锄头就伸不进去了。 政德没想到最后收锄回家会赶上一场大暴雨。这场暴雨“哗、哗、哗”猛足劲地下一阵子，过后留下另一场绵绵不断的细雨。 淮河水早挣脱河床的束缚，汹汹涌涌地涨开来。河滩地里已有一少半黄豆淹没在河水里。政德赤脚跑进黄豆地，那些淹没的黄豆还使劲地举着枝枝叶叶在河水中挣扎着。政德站在河滩地里，额头的皱纹疏朗着，错落有致地排列开，从他脸上瞧不出多少悲愤，世间万事万物于他都是一副洞悉的样子。这种局面，种黄豆的那天，隔着遥远的日子，他就瞧得一清二楚的了。 这种暴雨催促下的河水涨得快，落得也快。两天后，淹掉的河滩地能够重新耕种了。 ③政德问犁：“你说俺们是今天去种还是明天去种？” 犁就摆放在屋墙角，像一个老人似的安睡着。 政德问牛：“你说俺们是去种黄豆还是去种绿豆？” 政德这么问话，是拿不定主意，种黄豆是不是节令迟了，种绿豆是不是节令早了，眼下的节令正好落在种黄豆、种绿豆的空当里。 牛在牛棚里安静地吃草，像是没听见政德说话，一副看透世间的老成相。 政德掐指算一算节令，决定种绿豆。 又是半个月过后，淮河才真正暴涨起来。这一次，淮河做得干净利落，绝情又绝义，黄豆秧、绿豆秧一下都淹去。 这一年，政德最后一次来种河滩地，天已进腊月间。这期间，政德先后还种过两次绿豆，两次小麦。淮河水黄汤汤地赖在河滩地里进进出出就是干不了。④河滩地经过河水浸泡几个月，现在晃晃荡荡的如铺展一地的嫩豆腐。这样的河滩地更是下不去牛，伸不开犁。 腊月里，政德荷着一把大扫帚，出村子往东行走在堤坝上。 政德脱下鞋“咔嚓、咔嚓”踩碎河滩地表层的薄冰走进去，冰泥一下陷过腿肚子，刺骨的寒气洪水似的一浪一浪往小腿肚席卷，往大腿席卷，往心口窝席卷。政德不罢手，不急不躁，拍一截冰泥，撒一截种子，再挨排把种子拍进冰泥里。 这一次种的还是麦子。 政德手里的大扫帚不能停，一停，拍碎的冰泥一小会儿就凝结。政德知道种子拍进冰泥里也生不出芽，生出芽也会被冻死。 政德还是一截一截种上这块河滩地。 这天回家，政德连续喝下两碗姜汤，生发出一身汗，才躺床上睡下来，睡梦里的河滩地长出一地绿绿的麦苗，长呀长呀一个劲地往上长，睡梦里的政德一个劲地笑呀笑呀。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开篇就将人、牛、犁三者并置，突出了它们“衰老”的共同特点，营造出一种岁月沧桑之感。 B． 村民对土地的态度从精心经营到任其荒芜，这显示出社会转型时期传统农耕生活与时代变革的冲突。 C． 文章善用细节传情，如面对庄稼被淹，以政德“额头的皱纹疏朗着”来表现其内心，含蓄有味。 D． 结尾政德用大扫帚当作耕种工具，暗示他虽放弃传统的农耕方式，但并没有向现实的困境妥协。 2. 下列对文本画线句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①处使用方言，具有浓郁的生活气息，使人物及其所处的乡土环境更具有真实性。 B． ②处生动地描绘了想象中种子从膨胀、发芽到长叶的过程，让文本节奏舒缓有致。 C． ③处政德将不会说话的犁和牛作为自己的倾诉对象，映衬他在现实中的孤独寂寞。 D． ④处“嫩豆腐”与上文的“麦面饼”两个喻体前后照应，暗示了政德态度的变化。 3. 文本多次对“淮河”这一环境进行了描写，请结合文本分析其作用。 4. 小说以政德在梦里“一个劲地笑”结尾，有人认为充满希望，有人认为充满感伤，你怎么看？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六、（2025-2026・山东青岛莱西・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一天的等待 【美】海明威 他走进我们的房间关窗时，我们还没有起床，不过我发现他好像生病了，全身哆嗦，脸色苍白，步履蹒跚，似乎动一下就会疼痛至死。 “哪儿不舒服了，宝贝儿？” “头痛。” “赶快回床上躺着去。” “不，我没事儿。” “你先回床上去，我穿好衣服就去看你。” 不一会儿，他穿好了衣服，坐在火炉旁。这个九岁男孩看上去又虚弱又可怜，我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得很厉害。“上床躺着，”我说，“你发烧了。”“我没事儿。”他说。 医生很快来了，给孩子量了体温。“多少度？”我问医生。“一百零二度。” 下楼后，医生留下三种药，是三种不同颜色的胶囊，并交代如何服用。一种是退烧药，一种是止泻药，还有一种是抗酸药。他解释说，流感病菌只有在酸性环境中才能存活。他似乎对流感很在行，还说只要发烧不超过一百零四度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轻度流感，只要当心别引起肺炎，就没有什么危险。 我回到房里，记下孩子的体温和服药的时间。 “要不要我读书给你听？” “好的，您想读就读吧。”孩子说。他脸色苍白，眼窝下方有黑晕。他静静地躺在床上，对周围发生的一切似乎漠不关心。我大声读起霍华德・派尔的《海盗故事》，可我发觉他根本没有听。 “感觉怎么样，宝贝儿？”我问道。“目前为止，还是那样儿。”他说。 我坐在床脚，自顾自地念着书，等着到时间再给他吃另一种胶囊。按理说他应该睡着了，可是我抬头一看，他正神情古怪地盯着床脚。 “怎么不去睡会儿？吃药的时候我会叫醒你。” “我还是醒着好。”过了一会儿，他冲我说道：“爸爸，要是您觉得心烦的话，就不用在这儿陪我。” “没有什么可心烦的。” “不，我是说，如果这事会给您带来烦恼的话，您就不用待在这里了。”我以为他有点儿神志不清了，十一点按医嘱给他吃完药，我便出去了。 户外有些寒冷，天空中下着雨夹雪，飘洒在地面，形成一层薄冰，那光秃秃的树木、灌木丛、修剪过的树枝、草坪和空地，似乎都被笼罩在寒冰里。我牵着小爱尔兰塞特犬出门，沿着大路和结了冰的小溪往前走，可是，要在光溜溜的冰面上站立和行走，真是有点困难。红毛犬走路带滑，一路趔趄，我也重重地摔了两跤，猎枪都被甩了出去，在冰面上滑出去老远。 一群鹌鹑躲在悬着树枝的高高的堤岸下，被我们惊飞了，我立刻举枪击落两只。有几只仍然栖息在树上，其他大部分都钻进了灌木丛。要想把它们赶出来，你得在生长着灌木丛的土地上踩几下。结果，你在这些又滑又有弹性的树枝上摇摇晃晃，还没站稳时，它们又飞了出来，你很难瞄准。我击落了两只，放跑了五只。不过，我在动身返程时，在离家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群鹌鹑，不禁窃窃自喜，还剩下许多，改日再来寻觅猎捕。 回到家，家里人告诉我孩子不让任何人进他的房间。“你们不能进来，”他说，“千万不要被我传染。” 我走到他身边，发现他还保持着我离开时的姿势。他面色苍白，但两颊烧得通红，眼睛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床脚。我测了他的体温。 “多少？” “一百来度吧。”我说。其实是一百零二度四分。 “刚才是一百零二度。”他说。 “谁说的？” “医生。” “你的体温没问题，”我说，“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不担心，”他说，“可是我忍不住。” “不要想。”我说，“放松点儿。” “我挺放松的。”他说着，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显然，他在极力克制自己。 “喝点水，把药吃了。” “您觉得这有用吗？” “当然有用了。” 我坐下来，打开《海盗故事》，读给他听，但看得出来，他根本没兴趣。于是我停了下来。 “我大概什么时候会死？”他问道。 “什么？” “我还能活多久？” “你不会死。你这是怎么了？” “哦，不，我会死的。我听到他说一百零二度。” “人发烧到一百零二度是不会死的，你真是在说傻话。” “我知道会的。在法国上学的时候，同学们告诉我，发烧到四十度就活不了了。我已经一百零二度了。” 原来自早上九点起，整整一天时间，他都在等死。“你这可怜的宝贝儿，”我说，“哦，可怜的傻宝贝儿，这就像英里和公里的问题。你不会死的。那种温度计不一样。用那种温度计测，三十七度是正常体温。而用这种温度计测，正常体温是九十八度。” “您肯定？”“十分肯定。”我说，“这就像英里和公里的换算一样。你知道，就好像我们车速开到七十英里，该换算成多少公里一样。”“哦。”他说。 他紧盯着床脚的目光渐渐轻松了一些，一直绷着的那股劲儿也终于缓了下来。第二天，他轻松极了，为了一点儿无关紧要的小事儿就大哭大叫起来。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分析鉴赏，有误的一项是（     ） A． 小说多次写到小男孩眼睛“盯着床脚”，表现小男孩紧张害怕但又竭力克制自己的心理，语言平易朴实，却又极富韵味。 B． 小说塑造了善良、体贴他人、天真脆弱、恐惧死亡的男孩形象，与海明威《老人与海》中所塑造的“硬汉”桑迪亚哥截然不同。 C． 小说叙述了一位九岁的男孩因为不懂摄氏与华氏温度的区别，在误以为自己即将发烧死去的复杂心情中度过了一整天的故事。 D． 小说省略了父亲外出打猎期间小男孩的身体状况及心理活动的内容，留下叙事空白，但读者依然能想象出小男孩内心的绝望。 2.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通篇以第一人称“我”叙述故事，通过“我”的真实感受，推动故事情节发展，同时拉近读者与文本之间的距离。 B． 小说以“我”和孩子之间的对话推动故事情节的发展，不仅使叙述的故事更加集中，还在对话中凸显了人物形象特征。 C． 小说通过插叙父亲打猎的情节，暗写父亲的轻松愉快，明写男孩在孤独恐惧中勇敢地等待死亡，使人物性格更加突出。 D． 小说标题“一天的等待”既是对小说全部故事情节的高度概括，也是小说中父子两代人的言行举止的生动展示，贯穿全文始终。 3. 小说结尾采用了“欧・亨利笔法”，请结合小说内容赏析这个结尾。 4. 海明威曾写过这样的话：“勇气是在重压下的优雅风度。”结合小说中“小男孩”形象，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七、（2025-2026・山东济宁嘉祥县/任城・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取宝（节选） 练建安 雨脚如麻，密密匝匝。瓦片厚实灰黑，涓涓细流汇聚瓦槽，绕过丛杂瓦松，在屋檐滴落，滴答在一口大水缸里，嘀嗒有声。大水缸里芰荷摇曳。 中厅，白衣秀士背手伫立，目光越过天井，遥望远处若隐若现的起伏山峦，神情忧郁。 他手握一卷线装书，四堡版，曰《梁野散记》，客家山人著，简要记述千里汀江人文掌故、风物风情。往来官吏客商常读，奉为圭臬。 这里是汀州城东的一处江南庭院，三进，徽派建筑，曰中州会馆。白衣秀士实为开封城老街百草堂堂主，人称“赛孟尝”的建超。建超入馆，凡十五昼夜，再过数日，若购不得宝物，必误大事。 一位精瘦老者，悄然走近。 “难哪！不会再来了。天凉，回客房吧。” 建超轻举右手，停在耳边，闭上了双眼。 老者适时闭嘴。 “建超兄，建超兄在吗？”人未到，爽朗之声先到。 “贤弟啊，可把您给盼来啦！”建超快步出迎。 来人灰布长衫，健硕，有书生气，南人北相。他合上油纸伞，往外抖落水珠，放置门侧。 建超拉着他，到大厅，坐定。 “梁山贤弟当年北上，传经送宝，中州商界至今津津乐道。” “敝号借地谋生，仁兄高义，永志不忘。”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仁兄此番千里来闽寻访百年灵芝，必定大有用场。” “确实如此。” “愚弟探寻多日，此等稀罕物，已然有了着落。” “何处？” “河头城。” “物主可愿转让？” “平价，千两纹银。” “此乃日升昌银票，三千两。” “莫急。仁兄可知河头城？” “《梁野散记》有载。愿闻其详。” 河头城，又称碇头，位于闽粤交界处，浩浩汀江流经此地，山高滩险，形成数十米落差。“上河八百，下河三千。”上行船与下行船所载货物，必须卸载，靠人力“驳运”。如此货物集散地，开市于明嘉靖年间，后渐成名镇。 民谚曰：“双峰秀丽欲耸天，一排街店半山悬。货船渡船如梭织，棉花滩险把船拦。”汀州城至河头城，水路四百三十八里，两岸多悬崖峭壁，江面时宽时窄，多险滩，极险者为大沽滩、穿针滩、褶滩、竹笋滩、砻钩滩、鸡嫲滩和棉花滩。棉花滩者，礁石密布，水激白浪似朵朵棉花，故名。 汀江行船不易，古来有“铁作艄公纸作船”之说。连日多雨，汀江涨水。江上船排，一概停运。 建超眉头紧锁，末了，长叹一声，潸然泪下。 原来，老街商家有东西两帮，前月中反间计，聚众斗殴，各有损伤。开封府刘知府大怒，发签将两帮首领捕入大牢，将严惩不贷。刘知府进士出身，不苟言笑，精明强悍，然事母至孝，本月底将为其举办八秩晋一寿诞。众同行推举百草堂堂主建超入闽寻购延年益寿之宝物。如今，宝物有了，可汀州城到河头城，山路难行，水路不通，如何是好？河头城到三河坝，顺流下潮州，海路到宁波，宁波至杭州，沿京杭大运河，经嘉兴、苏州北上，抵达开封府，至少耗时半月。若未能及时献上宝物，前景堪忧哪！ 梁山道：“拜访船行去，以诚感人。” “多谢贤弟。” “取宝后，三河坝以下，江面开阔通畅，到潮州一日行程。此时，购快马两匹轮替，沿京杭大运河岸北上，昼夜兼程，旬日内可达中州。” “如此甚好！” 建超备厚礼与梁山前往闽粤船行。头家接见了他们。建超说明来意，头家面露难色，说：“大水不行船，乃敝行铁规矩。委实爱莫能助。张山峰，船头功夫好，胆大，兴许有戏。” 细雨绵绵。出南门，走石砌路，两人来到了张家寨。 围寨外石坪上，他们见到了张山峰。 建超说：“空船到碇头，在下愿出十倍酬金。” 张山峰道：“俺乐意走，就是走不了。” 建超说：“何出此言？” 张山峰道：“先生有所不知，俺只是船头师傅，船尾师傅尚需一人。” 梁山说：“‘旱水獭’呢？” 张山峰道：“病啦，伤寒病。” 雨歇，阳光斜照。一群蜻蜓在石坪上空飞舞。 建超说：“大师傅，在下如何？” 建超白衣飘飘。张山峰瞟了一眼，哈哈大笑。 梁山说：“铁艄公，笑么个啊？” 张山峰道：“梁山老弟，你懂。过险滩，全凭铁竹篙戳击礁石，暗力护船。错一次，全都见海龙王去喽。” 张山峰转身入屋，拿出了一杆竹篙。 此物特别，顶端套有铁箍和半尺长的铁钎。这就是铁竹篙了，汀江行船利器。 张山峰道：“戳击礁石，全凭狠、准、稳三个字。老兄看好啦。”随即沉身跺脚，铁竹篙随身转动，竿影重重。 缓缓收势，张山峰问道：“都看清楚啦？” 梁山说：“铁钎上，有两只蜻蜓。” 建超说：“三只。好功夫！” 张山峰笑道：“中州客人，莫不是五乳峰跑出来的吧？” “在下可否一试？” “接着！”张山峰扔来竹篙。建超接过，行单掌礼。猛然，动如骤雨疾风，人随竿走， 其手眼身法步，与铁艄公似出一辙。 建超收势，静立，微笑。 梁山说：“也是三只。” 张山峰道：“两只。本来是三只的。” 梁山说：“他把三十六式杨家枪用上了。” 张山峰道：“不得了，一点就透。梁山老弟，何必劳神费力，你做船头师傅得啦。” 梁山笑了：“铁艄公不做带头大哥，谁敢在汀江行船？” （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建超手持四堡版《梁野散记》，说明他为取宝一直在筹备，也照应了后文梁山提及“河头城”时他借书中记载应答。 B． 建超立刻拿出三千两银票求购百年灵芝，这一细节既表现了建超取宝的迫切，也能体现他为化解老街危机不惜重金。 C． 船行头家以“大水不行船”为由拒绝建超，而推荐“胆大”的张山峰，为后文张山峰的出场与“功夫比拼”做铺垫。 D． 张山峰初次见到建超“白衣飘飘”便哈哈大笑，认为他没有行船过险滩的能力，这一情节凸显了张山峰的傲慢。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对汀州城东庭院的雨景展开描写，体现出汀州多雨的气候特点，烘托了建超“忧郁”的心境。 B． 小说“民谚曰”和“汀江行船不易”两段引用民谚、俗语，既交代了河头城的地理风貌与汀江行船的凶险，也体现了小说的地域特色。 C． 小说“原来，老街商家有东西两帮”一段插叙了建超购买灵芝的原因，推动了情节发展，也交代了当时官场黑暗腐败这一时代背景。 D． 小说善于运用细节描写刻画人物形象，如写建超“动如骤雨疾风，人随竿走”，用词凝练，画面感强。 3. 小说中“建超”这一人物具有哪些形象特点？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 文章以“取宝”为题，却用大量篇幅写汀江凶险、行船难题与功夫比试，这样安排有何用意？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八、（2025-2026・山东青岛黄岛・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留下一首诗 云替 陈大宇蹲在水泥搅拌机旁，汗珠顺着安全帽带子往下淌。喘气的工夫，他摸出兜里那截粉笔头，在刚卸下的水泥袋上写下：“钢筋在月光里发芽/长出铁锈色的花。”后颈突然挨了一记巴掌，张瘸子的烟嗓在他耳边炸开：“酸秀才又犯病了！” 堆料场上哄笑起来。张瘸子把安全帽当鼓敲，边敲边说：“来段诗朗诵！” 陈大宇抹了把水泥灰，憨厚的圆脸涨得通红。他把裤兜里皱巴巴的笔记本往里掖了掖——那是用儿子用过的作业本改的。 那天收工后暴雨倾盆，陈大宇摸黑跑回工地。雨水冲刷着垃圾箱里一堆空空的水泥袋皮，蓝粉笔写的诗句已化成一线幽蓝的水流消失不见了。他无奈地回到工棚，铁皮屋顶被雨砸得砰砰响。摸出床底的饼干盒，十五年攒下的诗稿用红绸带捆着，底下还压着他和妻子结婚三周年的合照。照片上的妻子那么年轻，照片背面有两行褪色的钢笔字：“你笑起来的皱纹/是月光犁出的诗行。”那时妻子还会为他的诗脸红。 “写诗能当饭吃？孩子上强化班的学费，班主任说月底前要交上去。”妻子的电话将他拉回现实，他听到话筒里妻子的咳嗽声，“听说你表舅的装修队缺小工，帮我打个招呼，我过去试试……” 挂了电话，陈大宇吹了吹茶缸里浮沉的茶梗。棚顶漏下的水在脚边漫开，他心想，明天去找经理预支工资吧。放下茶缸，他将床头那本缺页的《海子诗选》和旧诗稿一起塞进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床下。 次日见到经理，陈大宇愣是紧绷着嘴，没说出口。晌午时，新来的监理老周戴着金丝眼镜，捧着保温杯在工地现场转悠，恰巧碰见陈大宇躲在阴凉处改诗。“嘿，借我看看？”老周悄没声地走到陈大宇身边说，他伸手时露出了腕上的菩提手串，“我大学读的汉语言文学。” 老周的手指在发黄的纸页上摩挲，他说：“这句子有嚼头。”他突然掏出手机对准泛潮的笔记本：“我扫成电子版。”工地午后的蝉鸣里，手机扫描仪的咔嚓声弄得陈大宇直愣眼——自己的字迹竟瞬间变成了规整的宋体，浮现在手机屏幕里。 “现在讲究融媒体传播。”老周点开个蓝底白字的公众号，“《劳动者诗刊》正搞‘新产业工人创作扶持计划’评奖，一等奖能拿三千呢。” 一个月后的一个傍晚，陈大宇赶回城南棚户区的家里，手里攥着儿子的成绩单蹲在房门口。成绩单上，全科满分后面跟着班主任的批语：“建议报考市远华中学实验攻坚班。”他知道攻坚班是高考状元的摇篮，而上学的费用还差两千。 “爸，我不去远华中学了。”儿子突然出现在身后，脚上的旧球鞋已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去普通学校也能考上重点本科！”陈大宇握紧拳头，却听见在院里收拾编织袋的妻子说：“明天我回娘家筹钱。”说完去扯晾衣绳上的工作服，塑料夹子噼里啪啦掉在地上的水洼里。 当夜，陈大宇回到工棚，从床下拽出铁皮盒，霉味裹着墨香扑面而来。他咬了咬牙，一口气撕了所有诗稿。泛黄的纸页在水桶里泡成纸浆时，张瘸子举着一个信封冲进来：“市里来的挂号信！”市文联的牛皮纸信封里滑出一本《劳动者诗刊》杂志——他发表诗歌的样刊。杂志目录中，他的作品标题“妻子的白发”下被荧光笔画了一条波浪线。内文中，他的文字旁边印着监理老周的推荐语：“在水泥与钢筋的缝隙里，我看见了真正的星空。”随挂号信一起来的，还有一张汇款单。汇款单的附言栏里写着“征文大赛稿费三千元”。 这时老周发来信息：“文化部门已联系短视频团队，明早来项目部拍你的创作故事。” 次日晨会上，项目经理抖着最新的《劳动者周报》说：“看新闻，咱们工地出了个诗人！”短视频团队已经搬来拍摄用的三脚架。工友们哄笑着把陈大宇推上前台，张瘸子把安全帽倒过来收打赏：“咱大伙儿给陈诗人众筹出诗集，都捧捧场啊！” 妻子打消了回娘家的念头，在超市购物时收到了亲戚发来的消息，原来市文化部门正在短视频平台给陈大宇做直播。屏幕上，陈大宇站在工地的堆料场上朗诵，身后远处的塔吊正吊起钢筋。点赞数一路飙升，评论区挤满了“致敬劳动者诗人”的留言。 “姐，这是你家老陈吧？”理货员小刘凑过来，“我叔在文化馆工作，说要请陈老师去讲座呢。” 妻子假装撇嘴：“瞎，他这一天天净搞些没用的……”嘴角却藏不住笑。她偷偷将一本崭新的硬皮笔记本塞进了购物车。 地基施工即将完成的这天，老周趁晌午休息的工夫又端着泡了枸杞的保温杯晃过来。“老陈，昨儿那首《来自钢筋森林的呐喊》我转给市文联了。”老周点开微信聊天记录，一个硕大的红色感叹号刺得陈大宇直眯眼，“对方说想约稿。” 陈大宇搓着皴裂的拇指：“俺不会用那个……投稿邮箱。” 老周哈哈大笑：“用稿纸邮寄吧，真拿你没辙！” 傍晚收工时，老周指着新浇筑的地基说：“要完工了，留首诗吧。”陈大宇用粉笔头在混凝土上写道：“大地正在凝固/而我们的梦开始流动。”夕阳给每个字都镀了金，塔吊的影子像支巨大的钢笔，怀抱着爱诗的人。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从骂酸秀才到倒安全帽收打赏，张瘸子这一态度的转变体现了工友对陈大宇写诗的认可。 B． 从听到诗句的脸红到写诗能当饭吃的质疑，写出了妻子心态的变化，暗示着现实对精神追求的消磨。 C． 妻子偷偷塞新笔记本，说明她已打消“写诗无用”的想法，认可丈夫的精神追求高于现实生计。 D． 小说借陈大宇写诗，反映了普通劳动者为生计奔波的同时，也有对文学的热爱和对诗意生活的追求。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暴雨冲走了诗句象征着现实生活对陈大宇精神追求的冲击，凸显了陈大宇追求精神世界的艰难。 B． 戴着金丝眼镜，捧着保温杯在工地转悠，写出了老周与工地环境的格格不入，体现了他文化人的身份与温和的性格。 C． 陈大宇不会用电子邮箱投稿，贴合其在工地劳作、缺乏数字化工具使用的生活实际，使其形象更真实可信。 D． 结尾的景物描写营造出温暖明亮的氛围，与前文暴雨冲刷诗句的压抑形成对比，象征陈大宇诗意追求的突围。 3. 小说中“陈大宇撕诗稿”这一情节看似突兀，实则合理。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 有人认为，这篇小说的叙事既“贴着现实走”，又“带着诗意飞”。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九、（2025-2026・山东省济南市第三中学・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儿子的敌人 莫言 一 黎明时分，震耳欲聋的巨响把正在噩梦中挣扎的孙寡妇惊醒了。爆炸的强光像闪电抖动，气浪震荡窗纸，发出嗦嗦声响。她走到院子里。下雪了。她想，大慈大悲的菩萨，保佑我的儿子吧。 她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大林前年死在打麻湾的战斗中，小儿子小林正在随军攻打县城。 炮声停止了，从西南方传来一阵刮风般的枪声，似乎还夹杂着人的呐喊，军号的声音似乎漂浮在枪声和人声之上。她知道，只要有号声，就说明儿子还活着。小林是个号兵。中午时分，又一阵枪声响过，但这一次她没有听到军号。她浑身打着哆嗦，飞快地跑出去。没等她跑出村子，络绎不绝的担架队就挡住了去路。 担架队漫长得像一条河。她哭嚎着，跟着往前跑。 担架队停在打谷场上。还没落地，就有七八个医生冲出来。她也跟着冲过去。哭喊着儿子的名字。女卫生员拉住她的胳膊，粗声粗气地说：“大娘，您就不要添乱了！” 她把哭声强压下去，悲哀鼓得胸膛疼痛难忍。 黄昏时刻，做完手术的伤兵都抬走了，神情疲惫的医生和嗓音嘶哑的女卫生员也走了，留在场院里的，是死去的士兵。天依然阴沉，但西边的天脚出现了一片杏黄的暖色。轻薄的雪片在空中团簇，宛如毛草草的柳絮，降落在死者脸上。她一遍遍地看着他们，从一具尸体到另一具尸体。她用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拂去他们脸上的雪花。她感到手上粗糙的老皮，摩擦着那些年轻的面皮，就像摩擦着绸缎。后来，村长和民兵架着她的胳膊把她送回了家。民兵把她抬到炕上，村长大声说：“睡吧，老婶子，小林没死！” 她嗫嚅着：“不，你们骗我，小林死了，小林……” 她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二 她刚刚闭上眼，就听到胡同里一阵喧哗。一个清脆的声音问讯着： “这里是孙小林的家吗？” 她大声答应着坐起来，就像一团云从炕上飘下来，随即她就看到，昨天见过的那个女卫生员提着一盏放射黄色光芒的马灯，背着一个棕色的牛皮挎包，带子上拴着一个伤痕累累的搪瓷缸子，还有一条洁白的毛巾，清脆的声音就从她口里发出： “这里是孙小林家吗？” 女卫生员表情严肃。两个青衣民夫抬着担架站在身后，担架上捆着一根粗大的席筒。女卫生员将一把金黄色的铜号递给她： “孙大娘，您的儿子孙小林，在攻打县城的战斗中牺牲了！” 她感到那把军号就像一块烧红了的热铁，烫得手疼痛难忍，还发出滋滋啦啦的声响。她把烫人的铜号紧紧地接在怀里，就像接住吃奶的婴儿。 “孙大娘，您的儿子牺牲在冲锋的队列里，他的死是光荣的。请您赶快验收，我们去送别人的儿子回家。” 村长歪过头吩咐民兵队长：“把席子解开，让大婶看看儿子。” 一道灿烂的绿光随着席筒的张开流泻出来，一个身穿绿衣的士兵鲜明地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的哭声一下子堵住了。菩萨啊，她的心激动地跳动着，这不是我的儿子！他们抬来的不是我的儿子！她把头低下去，一直低到离那个士兵很近的地方。她嗅到了像结了冰的糖葫芦散出的甜丝丝的气味。死者很年轻，跟她的儿子同样年轻，肯定也没超过二十岁。一绺看上去非常柔软的头发遮住了他的额头，脸色像冻了的苹果，凝着一层深红的蜡光，两道浓眉下，漆黑的睫毛交叉在一起。这是一张年轻漂亮的脸，脸上凝固着甜蜜的微笑。 女卫生员眼里跳动着惊恐不安的光芒： “这怎么可能？我亲眼看着他卷进席筒的，他没穿敌人的衣服。” 民兵队长冷冷地说：“好啊，你们把一个敌人抬了回来！你们把烈士的遗体抛弃了！” “也许是临时换了套衣服？这种事情打扫战场时经常有。大婶子，你好好认认，这是不是小林？”村长老练地说。 她把眼睛几乎贴到了青年的脸上，嗅到一股熟悉的奶腥气。她将死者额上那绺头发拢上去，看到他双眉之间有一个蓝色的洞眼，边缘光滑而规整，犹像匠人用钻子钻出来的。她默念着：也是个苦孩子啊！她的眼泪如同连串的珠子，滴落在死者手上。这时，她听到一个细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大娘，我不是您的儿子，但请说我就是您的儿子，否则我就要被野狗吃掉。大娘，求求您，您对我好，我娘也会对您的儿子好……” 她感到鼻子一阵酸热。她把脸贴到士兵脸上，大声哭喊着： “儿子，你就是我的儿子……” 院子里只剩下她和年轻人了。 她找出一条新的毛巾，蘸了热水给他擦脸。她将小林与眼前的士兵进行了对比，越来越感到他们相似，简直就像孪生兄弟。她找出小林的衣裳，给他换上。她想，无论如何也得弄副棺材。她把墙根那个木柜拖出来，将破衣烂衫揪出来。她嘟哝着：“孩子，委屈你了……” 三 她听到有人在胡同里大声喊叫； “这是孙小林的家吗？” 她急忙从炕上爬起来，到了大门外，看到那个女卫生员提着一盏马灯，斜背着一个牛皮挎包——带子上拴着一个伤痕累累的搪瓷缸子和—条洁白的毛巾——急匆匆地走过来。女卫生员身后，两个青衣民夫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捆着一根粗大的席筒。女卫生员满面悲凄，低声问讯： “这里是孙小林的家吗？” （有删节）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对络绎不绝的担架队、冲出来的医生、声音哑的卫生员的描写，体现出伤亡的严重、战事的惨烈残酷。 B． 女卫生员嗓音的变化以及孙大娘听到问讯后像一团云从炕上飘下来，暗示了当时的场景是孙大娘的一个梦境。 C． 铜号像烧红的热铁般烫手，还发出声响，以鲜明的幻觉形象地写出了孙寡妇听闻小林牺牲之后的巨大悲痛。 D． 孙大娘认下眼前的士兵，是在儿子生死未卜的悲痛中将其认作了儿子的“替身”，找到了自己情感倾泻的对象。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主要采用全知叙述视角，全面地展现战斗场景。同时兼用孙大娘的有限叙述视角，丰富叙述的层次性。 B． 小说以虚写实，将梦境与现实交织，以梦境折射出孙大娘真实而丰富的内心世界，强化了主题的呈现。 C． 小说对马灯、铜号、牛皮挎包等意象进行色彩描写，既给读者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也隐藏着战争的气息。 D． 小说兼用视觉、听觉、触觉、嗅觉等多种感官描写，刻画了鲜明的人物形象，表现了人物内心细腻的情感。 3. 小说标题“儿子的敌人”在不同层面有不同含义，请结合文本加以分析。 4. “情节上的大段重复，往往标志着艺术上的单调和贫乏。然而，有意的重复，重复中显出不重复，重复处见出作者独特的艺术匠心，则是艺术技巧的娴熟与高超。”文中“女卫生员来家通知孙寡妇”的情节，使用重复叙述的手法，这种讲述方法有什么效果？ 十、（2025-2026・山东名校考试联盟・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文本一： 雨中的猫 海明威 旅馆里，留宿的美国客人，只有两个。他们打房间里出出进进，经过楼梯时，一路上，对任何人都不招呼。他们的房间就在面向海的二楼。房间还面对一个公园和战争纪念碑。公园里有大棕榈树，绿色的长椅。艺术家们都喜欢棕榈树那种长势，喜欢面对着公园和海的旅馆的那种鲜艳的色彩。纪念碑是用青铜铸成的，在雨里闪闪发光。海水夹着雨滚滚地冲了过来，又顺着海滩滑回去，再过一会儿，又夹着雨滚滚地冲过来。停在战争纪念碑旁边广场上的汽车都开走了。广场对面，一个侍者站在餐馆门口望着空荡荡的广场。 美国太太站在窗边眺望。就在他们的窗子底下，一只猫蜷缩在一张雨水淌着的绿色桌子下面。那只猫拼命要把身子缩紧，不让身子淋着雨水。 “我要下去捉那只小猫。”美国太太说。 “我去捉。”她丈夫从床上说。 “不，我去捉。外边那只可怜的小猫想躲在桌子底下，不让淋湿。” 做丈夫的继续在看书，枕着垫得高高的两只枕头。“别淋湿了。”他说。太太下楼去，她走过办公室时，旅馆主人站了起来，向她哈哈腰。他是个老头儿，个子很高。 “下雨啦。”太太说。她喜欢这个旅馆老板。 “是，是，太太，坏天气。天气很不好。” 这个太太喜欢他。她喜欢他听到任何怨言时那种非常认真的态度，她喜欢他那庄严的态度，她喜欢他愿意为她效劳的态度，她喜欢他那觉得自己是个旅馆老板的态度，她喜欢他那张上了年纪而迟钝的脸和那一双大手。 她向外张望。雨下得更大了。有个披着橡皮披肩的人正穿过空荡荡的广场，向餐馆走去。那只猫大概就在这附近。也许她可以沿着屋檐底下走去。当她站在门口时，背后一顶伞张开来。原来是那个照料他们的侍女。 “一定不能让你淋湿。”她面带笑容，操意大利语说。自然是老板差她来的。 她们沿着石子路走到窗底下。桌子还在，被雨淋成鲜绿色，可是，那只猫不见了。她突然大失所望。侍女抬头望着她。 “您丢了什么东西啦，太太？” “一只猫。”年轻的美国太太说。 “猫？”侍女哈哈一笑。“在雨里的一只猫？” “是呀，”她说，“在这桌子底下。”接着，“啊，我多么想要它。我要那只小猫。” “来，太太，”她说，“我们必须回到里面去，你要淋湿了。” 她们沿着石路走回去，进了门。老板在写字台那边向她哈哈腰。太太心里感到有点儿无聊和尴尬。这个老板使她觉得自己十分无聊，同时又无比重要。她上了楼。打开房门。乔治还在床上看书。 “猫捉到啦？”他问道。 “跑啦。” “会跑到哪里去？”他说。不看书了，好休息一下眼睛。 她在床上坐下。 “我太想要它了，”她说，“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想要它。我就是想要那只可怜的小猫。做一只待在雨里的可怜的小猫，可不是什么有趣的事儿。” 乔治又在看书了。 她走过去，坐在梳妆台镜子前，拿着手镜照照自己。她端详着自己的倒影，先看看这一边，又看看另一边。接着又打量后脑勺和脖颈。 “要是我把头发留起来，你觉得好吗？”她问道，又看看自己的侧影。 乔治抬起头来，看她的后脑勺，头发剪得很短，像个男孩子那样。 “我喜欢这样子。” “我可烦透了，”她说，“样子像个男孩子，叫我烦透了。” 乔治在床上换个姿势。“你真漂亮极了。”他说。 她把镜子放在梳妆台上，走到窗边，向外张望。天逐渐见黑了。 “我要把我的头发往后扎，又紧又光滑，在后面打个大结儿，可以让你摸摸，”她说，“我真要一只小猫，坐在我膝头上，摸摸它，它就喵喵叫起来。” “是吗？”乔治在床上说。 “我还要用自己的银器来吃饭，我要点上蜡烛。我还要现在是春天，我要对着镜子梳头，我要一只小猫，我要几件新衣服。” “啊，闭嘴，找点东西来看看吧。”乔治说。他又在看书了。 他妻子往窗外望。这会儿，天很黑了，雨仍在打着棕榈树。 “总之，我要一只猫，”她说，“我要一只猫，我现在就要一只猫。要是我不能有长头发，也不能有任何有趣的东西，我总可以有只猫吧。” 乔治不再听她说话。他在看书。他妻子望着窗外，广场上已经亮灯了。 有人在敲门。“请进。”乔治说。他从书本上抬起眼来。 侍女站在门口，她紧抱着一只大玳瑁猫，小心地放了下来。“对不起，”她说，“老板要我把这只猫送给太太。” 文本二： 海明威的“冰山理论”要求作家只描写“冰山”露出水面的八分之一，其余的八分之七应通过文本的暗示留给读者去理解和想象。在《雨中的猫》中，简洁的对话、克制的动作描写和重复出现的意象，共同构成了那水面之上的八分之一，而水下则是人物复杂的情感世界和深刻的生存困境。 （摘编自董衡巽《海明威评传》） 文本三： 《雨中的猫》可以被看作一则关于“沟通”的寓言。妻子试图通过“猫”这一符号来传递她的情感需求，而丈夫乔治则拒绝解码这一符号，其“闭嘴”的呵斥阻断了沟通的渠道。颇具反讽意味的是，最终理解并回应了这一符号的，是作为局外人的旅馆老板。这种沟通的内外错位，极大地强化了作品的张力与悲剧性。 （摘编自刘俐俐《外国经典短篇小说文本分析》）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头对旅馆环境和战争纪念碑的描写，营造了压抑的氛围，并暗示了时代背景。 B． 妻子下楼的行动，反映了她不甘于被困在房间、主动寻求改变的内在心理。 C． 旅馆老板对妻子的尊重与体贴，与丈夫的冷漠形成对比，但并未改变妻子的处境。 D． 根据文本三的观点，乔治命令妻子“闭嘴”，表明他不明白妻子想要一只猫的愿望。 2. 根据文本，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A． 作者对丈夫乔治进行了肖像与心理刻画，使其成为一个性格复杂的“圆形人物”。 B． 结尾侍女送来一只猫，满足了妻子的情感需求，给这个灰色的故事带来了一抹亮色。 C． 两只猫分别代表着妻子内心的渴求与外界给予的错位慰藉，体现了“冰山理论”。 D． 文本三将小说定义为“沟通的寓言”，这意味着小说的主要价值在于其情节的戏剧性。 3. 在班级的“冰山理论”研习会上，有同学发言：“我认为《雨中的猫》里，‘雨’的意象只是故事发生的自然背景，没有更深层的含义。”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这位同学观点的看法。 4. 小说的结尾，侍女奉老板之命送来一只大玳瑁猫。这个结局是“光明的尾巴”还是一个“更深的悲剧”？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十一、（2025-2026・山东枣庄滕州・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好的社会需要好的说理 ——专访《明亮的对话・公共说理十八讲》作者徐贲教授 问一：有些人可能觉得，有理经常讲不通，不如“速战速决”，你认同这种看法吗？ 答：不认同。说理中不存在所谓的“速战速决”。首先，说理不是“战”。说理不是捏紧的拳头，而是摊开的手掌。而且，说理的目的也不一定是“终结”意义上的“决”，说理是讨论，是一个为达成共识或相互理解而不断进行的过程。对立的说理，它的“决”是由其他有公正权威的裁决机制做出的，如法庭、陪审团、公民表决、公认权威认识的决断等等。因此，民主的环境对说理非常重要。 问二：为什么理性精神、说理、讲理在现代社会很重要？ 答：理性对于说理很重要，但只是说理的一个方面。说理还有两个非常重要的方面，一个是说话人的形象，另一个是说话所能调动的情感或情绪。后面两个方面，一个是对说话人的印象，如是否诚实、可靠、值得信任等等，这会直接影响说理是否有说服力。另一个是情绪，能否打动听众，使他们不仅被说服，并有所行动。形象和情绪都不是理性所能包涵的。所以说，理性只是说理的一方面。理性涉及的主要是说理中的逻辑，说理逻辑最容易出错或有欺骗性的不是形式逻辑，而是非形式逻辑。我曾提到将近40种说理中常见的非形式逻辑谬误，是因为理性对于说理的重要，而逻辑是否正确会直接影响说理的质量。 问三：有人认为理性社会是冷酷、僵化的。理性、“说理”是不是完全否定情感、道德的价值？ 它们是否有着自己的边界？ 答：冷酷、僵化的理性是“工具理性”，而不是理性本身。说理的理性不是这样的。它是向他人的理性看法开放的，它平等、尊重地对待他人，平和、客观地对待他人与自己不同的意见，这就是它的理性所在。这样的理性与情感和道德是融合在一起的，即使在比较严肃、正规场合的说理中也是如此，理与情是相互助长的。例如，人们在开始讨论或说理前会相互打招呼，握握手，寒暄一番，开始说话时，先开个玩笑，幽默一下等等，这些都是为了表示良好的意愿。你如果板了个脸，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再好的理由也不会有好的说服效果。说理必须要让人感觉到好的动机，对他人的善意、内容的真实，这些都应该是情感和道德的方面。 问四：…… 答：…… 问五：你在新书中主要是讲理性思维与口头及书面表达。讲理与“说理”是一种什么关系？ 答：我特别讨论口头和书面表达，是因为“理”与“言”之间有一种特别紧密的关系。中文的“理”从“玉”，强调的是好的质地，也就是正理，不是歪理。希腊语的“理”与话语有关，指的是用话语思考的能力和结果，与借助直觉领悟、不言而默会的“理”是不同的。说理的理是“说出来的理”。我认为，公共说理的“理”应该同时包括“质地”和“言说”这两个方面。经常有人深谙某种道理，却口不能言，有意表述，却说得一团糟，最后能把自己都说糊涂了。辨别和明述道理是特别的能力，是需要学习、运用才能掌握的。只有这样才能把理说出来，说清楚。但仅仅从“说”来理解说理，可能只是一种技术性的“说理”。 技术性的“说理”是不够的，说理还要说正理。人们说“讲理”，也就是说那种可以称为“有质地”的道理，讲好的，有普通价值支持的道理。讲理同时也是一种对待他人的态度，它的反面是“不讲理”，也就是蛮横、残暴、耍赖。技术性的说理可以用来说歪理，宣传、洗脑说的经常就是这样。“讲理”还可以指“明理”和“懂道理”，一个人自己明理不一定要说出来，只要有所行动就可以。例如，讲理的人尊重别人，不恃强凌弱、不压制别人的言论。但是在公共生活中，正确的道理应该让尽量多的人都知道，所以就得说。这样才能帮助不明白的人去看清那些实际上在主张恃强凌弱、压制言论的歪理。 问六：从思想史看，中国人的逻辑思维不算发达，这是否是我们不擅长“说理”的原因？ 答：不能说中国的逻辑思维不发达，但缺乏说理教育的传统却是一个事实。这里面有许多不同的原因，其中之一是缺乏公共演说和修辞研究的传统，中国的辩士们面对的是喜怒无常、言出法随的帝王将相，他们的说话技巧都朝那个方向去发展了。 问七：如何看人类理性的局限性？ 答：每个人的说理都不代表真理，即便你有理，也不等于不同的意见就是无理。承认理性局限性的说理认为，说理的目的不是要争辩出一个我是你非的结果，也不是一方一定要说服另一方放弃原来的主张或看法。说理是为了建立双方的信任、展示讨论的诚意，争取通过讨论对问题取得更全面的共同认识，达成某种妥协，在最大程度上争取双方可以认可或双赢的结果。说理是一个好社会必不可少的，并不仅仅是为了表现某些个人的优良素养。 问八：中国有个成语叫“君子动口不动手”，看起来似乎是蛮推崇“说理”的，但能写一手好文章的人也未必真的讲理？ 答：“动口”不等于说理，更不等于正确说理和正确的道理。而且，我们现在需要的也不是“君子”说理，而是公民说理。写文章文采飞扬、奇思妙想、尖酸刻薄、刁钻古怪，这样的“好”并不都是为了说理的目的，所以不能拿来与说理混为一谈。 1. 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问一探讨有理讲不通，问二接着追问理性精神重要性，因此，有理讲不通的原因在于人们缺乏理性精神。 B． “讲理”不仅要求所讲的道理本身正确，还要求讲理者具备清晰表达的能力，否则就无法参与公共生活。 C． 由于中国历史上帝王将相的权力不受制约，导致说理艺术走向衰落，至今仍缺乏成熟的逻辑思维传统。 D． 以有理经常讲不通的普遍困惑开场，以公民说理的理念倡导作结，凸显了提升公共话语品质的时代紧迫性。 2. 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分析和评价，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问三在回答“理性社会是否冷酷”时，先破后立，先否定“工具理性”，再阐明说理理性的开放包容特质。 B． “一个人自己明理不一定要说出来”表明在私人领域，行动比言说更具道德价值，这构成了公共说理的基础。 C． 问七“如何看人类理性的局限性”的设计，将访谈从对说理技巧与要素的讨论，引向对社会功能的深层思索。 D． 问八从中国成语“君子动口不动手”这个人们熟悉的文化经验，自然而然地引出“公民说理”这一陌生概念。 3. 根据上下文内容和访谈逻辑，问四最有可能谈论的核心内容是（     ） A． 公共说理与公民素养培养之间的内在联系 B． 说理者如何建立可信形象并有效调动听众情感 C． 书面表达与口头表达在说理中的优劣比较 D． “讲理”作为一种社会规范在历史中的演变过程 4. 根据原文内容，在下面文段的横线处补写出恰当的语句，每处不超过10个字。 研究发现，成功的沟通不仅依赖于　　　　　。这只是基础的一环。要让道理被真正接受，还需要关注另外两个关键维度：其一是沟通者本人是否展现出　　　　　，令人感到诚实可信；其二是表达能否　　　　　，激发大家的认同感与行动意愿。然而，具备了这些技巧，是否就意味着我们是在“讲理”了呢？并非如此。因为真正的“讲理”不仅在于“说”得巧妙，更在于所讲的必须是　　　　　，并秉持着对待他人的基本尊重与善意。 5. 健全的公共说理是好的社会的基石。然而现实中，有人动辄斗狠，甚至口未动而拳头先动；有人凡事喜欢“靠边站”，党同伐异；有人自以为真理在握，不屑于公开的辩论。请结合访谈材料剖析这种现象，阐述健康说理的关键所在。 一、（2025-2026・山东省济南市山东省实验中学・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乞丐 【英】毛姆 我在墨西哥韦拉克鲁斯市中心广场周边的街道上闲逛，不时瞥一眼那些精巧的庭院。最后，在环绕广场的拱廊里阴凉处坐下来，要了一杯酒。 太阳把无情的烈焰抛洒在广场上，耷拉着的椰子树沾满尘土，巨大的兀鹰不安地栖息其上，有时会突然降落地面，叼起几片残渣，扇动笨重的翅膀，飞上教堂的塔顶。我已经给完所有的零钱，只能对那些纠缠不清的乞丐频频摇头。他们不给你片刻的安宁，报童硬要把那些湿漉漉的报纸卖给我，乞丐们苦苦哀求指望能得到一点施舍……但是他们随时留意着那个肥胖的警察，他会拿着皮带突然冲过来，照着他们的头或后背狠狠地抽上一鞭子。 突然，我被一个乞丐吸引住了，他的头发和胡子红得耀眼，胡子乱蓬蓬的，衣服破烂不堪，勉强遮体。他的腿和裸露的胳膊瘦得只剩下皮和骨头。在饥饿的人群里他显然最为可怜。他大约40岁，是唯一不开口说话的乞丐，甚至连手都不伸出来，只是凝视着你，让人感到极其不自在。如果有人给他一个硬币，他会向前一小步，伸出爪子一样的手，拿过硬币，也不说一声谢谢，就木然地走开。 他站在我面前，和他站在其他桌子前的时间一样长，用悲凉的目光看着我。我还从来没见过如此失魂落魄的人，他的外貌有种让人恐惧的东西，神志看上去也不是很健全。我没有什么好给他的，为了不让他白等，我摇了摇头。过了一段时间，他走开了。 傍晚时，凉风再次把我诱惑到了广场上。不久，大量的人群从四周的街道拥入广场，黑色的兀鹰尖叫着从人们的头顶飞过，一旦发现有什么东西可以啄食，它们就会猛然坠落地面，再从人们的脚下急急忙忙地跑开，我又看到了那个红发怪人，他没有在我的桌前停留。我估计他还记得早晨没能从我这里获取分文，觉得再这么做没有用。我在想他是不是个水手，一个英国人或者美国人，从船上开了小差，逐渐堕落到目前这种令人同情的状况。他不见了。 夜里醒时，不知道为什么，他衣衫褴褛的形象又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我曾经见过他，但是我无法确定具体的时间和地点。 我度过的第二天和第一天完全一样。但我在守候红发乞丐的到来，当他站在我邻近的桌子旁边时，我仔细观察着他。现在我非常确信在哪里见过他，甚至认识他。我不好意思上前招呼他。我为不能把他对上号而恼火，就像你在努力回想一个人的名字，那名字分明已经在你的舌尖上，却又一下子溜走了。这一天就这么慢慢地过去了。 新的一天又到来了。他像往常一样出现在广场上，一声不吭。他站在一张桌子跟前，离我两张桌子远，无声地恳求着。这时，我看见了那个警察，他偷偷绕过来，用皮带照着红发乞丐响亮地抽了一下，乞丐的身子一缩，但他既不抗议，也没有表露出任何憎恨；他似乎已对这种鞭打的刺痛习以为常，他缓缓移动的身躯悄然融入降临到广场的暮色之中。然而这残酷的一鞭却抽醒了我的记忆，我突然想起来了。 他肯定也认出了我，因为这20年来我的外貌变化不大，这就是他从第一天早晨以后，就再也没有在我桌前停留的缘故。我认识他已经有20年了。那时候我在罗马过冬，每晚都去一个餐馆用餐。餐馆的常客多是一小群来自美国和英国的艺术院校学生。我们经常在那里无休无止地争辩着与文学和艺术有关的话题，他那时还是个大男孩，不会超过22岁；蓝眼睛、直鼻梁、红头发，长得很讨人喜欢。我记得他说曾在美国水果公司工作过，因为想成为一名作家，他放弃了那份工作。由于他过于傲慢，他在我们中间不怎么受欢迎。他觉得我们是一群可怜虫，并对此直言不讳，他不给我们看他的作品，因为我们的赞誉对他来说毫无价值，对我们的批评他则报以嗤之以鼻的态度。他极其自负，为了成为一名作家，他放弃了一切。他那么自信，而这种自信也让他的一些朋友受到感染。 我回想起当时他那种意气风发、精力充沛、对未来充满信心以及目中无人的样子。这不可能是同一个人，但是我确信这就是他，我起身去广场寻找他。我对比着过去和现在的他，琢磨是什么让他变成现在这种样子，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落到如此悲惨的境地。成百上千的年轻人带着奢望投身艰难的艺术行业，但他们中的大部分最终接受了自己的平庸，并在生活中找到一处落脚之地，好让自己不被饿死，这太可怕了。我问自己能帮他些什么。我绕着广场走着，天色越来越暗，我担心自己错过了他。我经过教堂时看见了坐在台阶上的他。我走到他跟前。 “你还记得罗马吗？”我说。 他一动不动，也不回答我。他毫不在意我的存在，就像面前根本没有我这个人。他看都不看我一眼，空洞的蓝眼睛落在台阶底层那些为什么东西尖叫着争作一团的兀鹰身上，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色背面的纸币，塞进他手里，他看都没看它一眼，然而他的手动了一下，像爪子一样的细手指握紧纸币，搓揉着，搓成一个小纸团后把它移到拇指上，一下子弹到了空中，落到了聒噪的兀鹰中间。我下意识地转过头，就见一只兀鹰用嘴衔起它飞走了，两只尖叫着的兀鹰紧随其后。当我回过头来时，那个人已经走掉了。 我在韦拉克鲁斯又待了三天。我再也没有见到他。 （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红发乞丐是广场上“唯一不开口说话的乞丐”，甚至接受施舍时也“不说一声谢谢”，这既表现了他的极度落魄，也暗示了他与世俗格格不入的孤傲。 B． 胖警察是次要人物，他凶狠无情地用皮带抽打、驱赶中心广场上的乞丐，这写出了乞丐们悲惨恶劣的生存环境。 C． 广场上的兀鹰既是环境的一部分，也象征着残酷的生存法则，它们争抢食物的场景与乞丐的悲惨处境形成呼应。 D． 小说结尾“再也没有见到他”的留白，暗示乞丐可能已离开人世，强化了悲剧意味与命运无常感。 2.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对广场炎热环境与乞丐群像的描写，既烘托生存艰辛，也为红发乞丐的出场提供背景。 B． 小说通过细节描写刻画人物，如乞丐“爪子一样的手”，把纸币“搓成小纸团弹到兀鹰中间”，精准展现其生存状态与内心世界。 C． 结尾处纸币被兀鹰衔走的场景，通过夸张手法强化了现实的荒诞感，凸显人与人之间沟通的无力。 D． 小说采用第一人称有限视角展开叙述，既增强真实感，又通过“我”的观察与回忆逐步揭示人物命运。 3. 毛姆在塑造红发乞丐这一形象时，运用了强烈的对比。请找出文中的对比手法并分析它产生的艺术效果。 4. 毛姆在《乞丐》中通过“我”的视角展现红发乞丐的命运悲剧，而狄更斯在《大卫・科波菲尔》中也以第一人称叙述社会边缘人物的遭遇。请比较两篇小说在第一人称叙事运用上的不同，并分析其产生的文学效果。 二、（2025-2026・山东青岛即墨区青岛长江学校・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禁捕季节 【美】海明威 佩多齐把替旅馆花园铲土挣到的四里拉用来喝个烂醉。一位年轻先生从小径走过来，朝他神秘兮兮地说：“今天真是钓鳟鱼的好日子。” 那天风大，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一会儿在麻花小雨中隐没了。 这位年轻先生问他钓鳟鱼的事，要不要让他太太带着钓竿跟来？“好啊，”佩多齐说，“让她跟我们去吧。”因为午后要干的差事十分诡秘，而他信心十足。佩多齐要他们三个一齐沿着科尔蒂纳的这条街走。 那位太太落在后面，绷着脸跟随着。“小姐，”佩多齐柔声叫道，“上前来跟我们一起走吧。”年轻先生回头看看，大声说了句什么，太太才不再落在后面，走上前来。 他们沿着城里的大街走，佩多齐一路上碰到谁都煞有介事地打招呼：“你好！”没人跟他们说话，也没人跟他们打招呼，只有城里的那个叫花子，在他们路过时向他们脱帽行礼。佩多齐在一家橱窗里摆满了酒瓶的铺子前止了步，从旧军服里掏出一只空酒瓶。“来点喝的，给太太买点马沙拉①，来点。你喜欢马沙拉吗，小姐？来点儿马沙拉？” 年轻先生装作没听到佩多齐说的话。 “钱！”佩多齐一把揪住年轻先生的衣袖。他笑了，虽然不愿强调要钱，但是有必要让这位年轻先生采取行动。 年轻先生拿出钱包，给了他一张十里拉的钞票。佩多齐登上台阶，走到这家国内外名酒专卖店的门口。店门上着锁。 “这家店要到两点钟才开门呢。”有个过路人带着嘲笑的意味说。佩多齐走下台阶，他感到伤心：“没关系，我们可以到康科迪亚去买。” 他们三个并肩一路走到康科迪亚去。佩多齐站在店门口把那张折成几叠的十里拉钞票交给年轻先生。 年轻先生说：“你要什么？” 佩多齐说：“什么都行，马沙拉也好。我说不准，马沙拉吧。” 这对年轻夫妇进了康科迪亚的店门，佩多齐在门口停住了。“三杯马沙拉！”年轻先生对糕点柜后面的姑娘说。年轻先生走到门外，拿了一杯想给佩多齐，可是看不见他人影。 “不知他上哪儿去了，”他拿着那杯酒，回进糕点室里说，“你去找个瓶子来帮我装着带走。” 年轻姑娘去找瓶子了，她觉得好笑极了，拿了只酒瓶把马沙拉倒了进去。年轻先生又付了五里拉。 他们走出门去，那姑娘觉得好笑。佩多齐正在背风的那一边走来走去，手里拿着钓竿。 “走吧，”他说，“我来拿钓竿。让人家看见钓竿有什么关系？没人会找我们麻烦的，没人会在科尔蒂纳找我麻烦的。我认识市政府里的人，我当过兵，这城里的人个个都喜欢我。要是禁止钓鱼怎么办？没什么事儿，没事儿的，没麻烦的。大鳟鱼啊，不骗你，好多好多呢。” 他们正下山朝河边走去，城市落在他们后面了。太阳隐没了，又在下小雨了。他们下了山，穿过田野，然后拐弯沿着河岸走。 “城里人个个都看见我们拿着钓竿走过。我们现在大概给禁捕警察盯上了，但愿我们没卷进这麻烦事儿。”那位年轻先生说。 “你当然没胆量，干脆就此回去吧。”那位太太说。“那你干嘛不回去啊？回去啊！” “我要跟你在一起。要是你坐牢，那还是两个人一起坐的好。” 他们一个急转弯，朝下走到河岸边。佩多齐站住了，上衣迎风飘动，他对着河比划着。河水浑浊泛黄，右边有个垃圾堆。 “他说至少还要走半个小时，回去吧！今天天气坏，下雨天钓不到鳟鱼。”“那好吧。”她说着就爬上草坡。 佩多齐在下边河畔，等她几乎翻过山脊，看不见人影了，才注意到她不在了。“她走了！”佩多齐说，他感到震惊。 他解下扣住那几截钓鱼竿的橡皮圈，动手把钓竿连接起来。“可你说过还要走半小时。”“哦，是啊。再往前走半小时固然好，可这儿也好。” 年轻先生便在河岸上坐下，连接好一支钓竿，安上卷轴，把钓丝穿过系线环。他感到不自在，生怕鱼场看守或民防团的人随时会从城里跑到河滩来。 佩多齐弯下腰：“你有铅子儿吗？” “没有。” “你一定要有一些铅子儿，”佩多齐激动了，“你一定要有铅子儿，就放在钓钩的上方，不然你的鱼饵就会浮到水面上来。” “那我们钓不成鱼了，”年轻先生说，把钓丝从线环中倒卷出来，“我们弄点铅子儿，明天再钓吧。” 佩多齐的好机会眼看要成为泡影了。 “早上几点？告诉我吧。” “七点。” 太阳出来了，天气暖和宜人。年轻先生感到松了口气，他不再干违法行为了。 “听着，亲爱的！早上七点。”他叫这位年轻先生亲爱的有好几回了。他们动身上山朝城里走。年轻先生径自走在头里，他走到半山腰了，佩多齐向他大声叫唤。 “听我说，亲爱的，你能帮个忙，给我五里拉吗？” “今天要用吗？”年轻先生皱皱眉问。 “不，不是今天。今天给我明天用，我要备齐明天用的东西，钓鱼用的鱼饵，也许我还可以买些马沙拉。给五里拉吧。” 年轻先生仔细翻看钱包，掏出一张两里拉和两张一里拉的钞票。“谢谢你，亲爱的！谢谢你！”佩多齐说。 这才是生活呐，他不想干旅馆花园的活儿了，再也不愿拿着粪耙耙冰冻的粪了。 “那就七点钟再见吧，亲爱的，”他拍拍年轻先生的背说，“七点整。” “我也许不去了，”年轻先生说，“十之八九不去了，我会在旅馆账房给老板留话的。” （有删改） 【注】①马沙拉，意大利西西里岛产的红葡萄酒，以原产地马沙拉城得名。 1. 下列对小说思想内容的分析与概括，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差事”说明佩多齐是受年轻先生的请托而陪同去钓鱼的，“神秘兮兮”“十分诡秘”则暗示两人将要做的事情是违反禁捕规定的。 B． “那位太太落在后面，绷着脸跟随着”，表明那位太太开始就知道佩多齐带他们去钓鱼是个骗局，只是碍于丈夫脸面勉强跟去的。 C． “她觉得好笑极了”“那姑娘觉得好笑”，写姑娘对年轻先生被骗还热心帮助佩多齐感到可笑，暗示当地人对佩多齐的品性很熟悉。 D． 年轻先生说“十之八九不去了，我会在旅馆账房给老板留话的”，说明他已识破佩多齐的骗局，委婉拒绝他明天再去钓鱼的邀请。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点的理解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中三处关于天气的描写，既点明故事发生的环境，又推动了故事情节的发展，同时还暗示了人物的心理变化。 B． 小说多采用对话形式展现人物之间的互动和冲突，塑造人物性格，使叙述更加集中，这与《老人与海》创作风格一致。 C． 小说题为《禁捕季节》，但略写禁捕的事，重在通过禁捕这一社会环境刻画人物形象，体现了作者高超的创作技巧。 D． 小说运用了全知视角的叙事手法，这一手法有利于对故事进行全方位叙述，能让读者从不同角度了解人物和事件。 3. 请简要分析作者安排“钓鱼缺铅子儿”这个故事情节的作用。 4. 海明威的“冰山”理论认为，作者应描写“冰山”露出水面的八分之一部分，隐藏水下的八分之七部分，可以通过文本的提示让读者去想象、补充。请写出文中画波浪线部分的隐含信息。 三、（2025-2026・山东师范大学附属中学・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交情 ①运河一路蜿蜒，从烟雨江南伸到鲁地西北，像碧蓝丝带，绕德州城西，再蜿蜒向北，流向天津。德州徐家渡一带，码头集中，粮船如梭，游人如织，一派繁华景象。徐家渡到德州城有一官道，两旁遍布着店铺，冯家当铺和马家酒楼是其中较大的两家。 冯家当铺老板冯英，德州当地人。冯家当铺对面就是马家酒楼。马家酒楼老板马戎，祖籍河北景州。酒楼主营鲁菜，最拿手的有熘黄菜、红烧肘子、九转大肠、十大蒸碗，日常迎宾之外，还承接附近商铺及村里大户人家的红白宴席，生意非常红火。 这天中午，冯英和手下掌柜在马家酒楼喝个小酒，算是对一个月辛苦的犒劳，也顺便唠一唠生意上的事儿。正喝得高兴，伙计端一个菜上来。菜来了，九转大肠——伙计这一吆喝，②旁边有个黑壮汉就拍桌子一声大吼，伙计！咱这桌的九转大肠咋还不上？伙计赶紧上前弯腰说，这位大爷，您比人家来得晚……胡说！谁看见了！客人站了起来，要发难。冯英马上喊了一声，伙计，把菜给那位贵客端去。伙计哪好意思，面露难色，冯英笑着说，怎么，还要我亲自送去？伙计这才赶紧将菜送了过去。 这一切，马戎都看在眼里。马戎向来佩服冯英厚道豁达，遂有意亲近，有时见冯英在酒楼独酌，马戎便加个菜，或温壶酒，凑凑热闹。③虽是生意人，难得他俩性情良善，都不太看重钱财。两人兄弟相称，非常投缘，冯英开玩笑说，因冯家曾使船，就加了两点水，马冯本是一家亲呢。 夏天某夜，莫名一场大火，把马家酒楼烧个精光，更有三位住客遭难。天没亮，德州城里来了几个巡捕。马戎对为首的刘天说，住宿登记的本子也烧了，不知道这几人来路，我尽力找，能私了就私了，如果不成，我都接着。刘天拍了拍巴掌说，好好好，既然这样，兄弟也不难为马老板，只是——您家公子——要随兄弟回去，做个质押。马戎一听，急了，说，我儿体弱，而且，谁不知我马戎就住在运河边上，又有房产，还能跑了不成？刘天摇了摇头道，这可不好说。不由分说，就将马戎儿子带走了。 两个月后的一天，冯英正在家，听伙计说马老板来访，赶紧迎了出去。未及寒暄，冯英就问，马兄，事情怎么样？马戎走到冯英跟前，一揖到地，说，冯兄，拉兄弟一把。冯英吃了一惊，赶紧扶他坐下，道，咱们本家弟兄，有话直说。原来，经过马戎努力，三家里找到了两家，花了大价钱私了，还有一家一直未能找着，可儿子一直在大牢里，有一顿没一顿，再这么下去，非毁在里边不可，马戎找到刘天，想把儿子保出来，刘天要一千大洋，马戎卖了房子，只凑得五百大洋……马说到这里，把手里提的精致木盒放到八仙桌上，打开盒盖，取出一件瓷罐，罐体正面朝前，呈给冯英说，冯兄，这是我家祖传一件瓷器，您先瞧瞧，若能入眼，就当给您。冯英把瓷罐捧在手里，仔细地看了又看，然后说，精品，精品呀，这是明成化年间的玩意儿呀！马戎有点儿紧张，站起来问，冯兄，能质五百大洋？冯英笑了笑说，不止不止。马戎松了口气，缓缓坐回了椅子上。 拿了大洋，谢过冯英，马戎拱手告辞。刚迈出门槛，马戎又折了回来，双眼直直地看着冯英。冯英拍拍他的肩膀，马兄，有话请讲。马戎偌大的一个汉子，竟忸怩起来说，冯、冯兄，这个物件儿，确是祖传而来的……兄弟不想——在兄弟手上……冯英打断他说，明白了，兄弟放心，我一家老小不到讨饭地步，早晚等您来赎，绝不出手。④马戎强忍住泪，别过头去，顿了一下，冲冯英拱了拱手，大踏步走出冯家。 马戎儿子当晚就放了回来，由夫妻俩搀扶着来向冯英道谢。那一副瘦脱了形的可怜样子，冯英看了，也心酸不已。 马戎在酒楼原址搭了个大草棚，卖上了烧饼，炸油条、蒸包子、代卖扒鸡这些老本行也都重拾起来。马老板并未垮掉，他仍一身清爽，声音洪亮。眼看生意日益红火，冯英也替他高兴，说，到时候再把酒楼盖起来，不盖三层了，咱盖五层。 世事难料。这年十月，日寇攻打德州，兵荒马乱。马戎和冯英先后关了生意。马戎回景州老家避乱，到冯家道别，冯英拿出了装有瓷器的盒子说，马兄，这件东西，您带着。马戎摇摇头，涨红了脸说，不行，交情归交情，咱们兄弟，不能坏了您这一行的规矩。临分手，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马戎走后就没了音信，只有运河的水日复一日流着。 二十年过去了。一天，冯英正在院子里坐着喝茶，家人递上一张发黄的纸片，说门外有一老人来访。冯英打开一看，竟是二十年前冯家当铺的一张当票。冯英脑子忽地一下就热了，一路小跑出去，嘴上不迭地喊马戎兄马戎兄。门外老人正是马戎，见到冯英，也是热泪盈眶。两人紧紧抱在一起。 互诉离情后，冯英递上当年那件瓷器，马戎拿出一本早准备好的存折。冯英看了看存折上的数字后说，不行，太多了，只收约定的半年利息，半年之外，都是交情。 不料，马戎抱着那个瓷罐跪了下去。冯英想拉，没拉住，“咚”的一声，这位六十多岁的老人竟磕下头去。冯英见他肩头颤抖，赶紧将他扶起。 马戎说，冯英兄弟，马某对不住您，当年拿一件赝品骗了您，马某向您谢罪！ 冯英抱住马戎的肩膀，说，马兄言重了，您说的，我一开始就知道，别离死生，乃见交情，我一直都相信您，不管您来不来。 （根据同名小说改编）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以时间为序，依次写了冯英和马戎的相识、相交、马戎家遭难、求助、分别、重逢等情节，在情节起伏中展现两人的交情。 B． 冯英明知马戎要抵押的瓷器是赝品却没有揭穿，展现了普通人在困境中相互扶持、坚守承诺以及重情重义的美好品质。 C． 小说选取日寇侵华作为矛盾产生的背景，将人物置于真实的社会环境中，既反映了历史变迁对百姓生活的影响又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性。 D． 小说采用第三人称全知视角，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自由灵活地展现了马戎与冯英两人20多年感人至深的交情。 2. 对文中画线句子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①环境描写运用动态的视角，从大到小，从面到点，从阔大的环境逐步聚焦到小说主人公的活动场所，将读者带入小说场景。 B． 句②“拍桌子”“大吼”，两个动作将黑壮汉蛮横无理的形象生动展现出来，与冯英的反应形成对比，侧面烘托了冯英的宽厚豁达。 C． 句③“性情良善”“不看重钱财”，既交代了两人性情相投，交情深厚的原因，也为下文冯英不吝钱财帮助马戎渡过难关埋下了伏笔。 D． 句④“马戎强忍泪水”是因为他欺骗了冯英内心感到愧疚，“冲冯英拱了拱手”则是表达对冯英答应好好保管瓷器的感激。 3. 本小说最后两段的情节出人意料，细加品味又合情合理，这与诸多细节的成功刻画密不可分，请从这一角度对第六段画波浪线部分的细节描写加以赏析。 4. 学校文学社公众号的“最感人小说”栏目将刊发本作品，并配发一段推荐语。作为该栏目编辑，请你写一段100字左右的推荐语。 四、（2025-2026・山东省青岛市二中・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百鸟朝凤（节选） 肖江虹 过了河，父亲蹲下来给我整了整衣衫，我的对襟短衫是母亲两个月前就做好的，为了让我穿上看起来老成一些，还特地选了藏青色。 听母亲说，父亲想让我做一名唢呐匠其实并不完全为了钱。母亲说父亲年轻时也想做一名唢呐匠，可把方圆百里的唢呐匠师傅都拜遍了，父亲还是没有吹上一天的唢呐，人家师傅说了，父亲这人鬼精鬼精的，不是吹唢呐的料。许多年过去了，本以为时间早就已经让父亲的理想像深秋的落叶般腐化成泥了，可事实并不是这样。 翻过大阴山，就能看见土庄了。那就是我未曾谋面的师傅的家。 父亲的运气比想象中要好，土庄名声最显赫的唢呐匠今天正好在家。 我未来师傅的面皮很黑。他从屋子里踱出来的时候燃了一袋旱烟，烟火吱吱地乱炸。我很紧张，怕那点星火把他自己给点燃了。 焦师傅，我叫游本盛，这是我儿子游天鸣，打鸣的鸣，不是明白的明。①父亲弓着腰，踩着碎步向屋檐下的黑脸汉子跑过去，跑的过程中又慌不迭地伸手到口袋里摸香烟，眼睛还一直对着一张黑脸行注目礼。可怜的父亲在六七步路的距离里想干的事情太多了，他又缺乏应有的镇定，这样先是左脚和右脚打了架，接着身体就笔直地向前扑倒，跌了一嘴的泥，香烟也脱手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地降落在院子边的一个水坑里。我的心一紧，赶忙速去把父亲扶起来，父亲甩开我扶他的手，说扶我干什么？快去给师傅磕头啊！我没有听父亲的，毕竟我认识父亲的时间比认识师傅的时间要长，于情于理都该照看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水庄汉子。主意打定，我仍然不屈不挠地挽着父亲的手臂，我抬起头，父亲的额头上有新鲜的创口，殷红的血珠正争先恐后地渗出来，我一阵心酸，眼泪就下来了。 师傅摆摆手，说：②磕头？磕什么头？他为什么要给我磕头？这个头不是谁都能磕的。 父亲哑然，很难堪地从水坑里捡起香烟，抽出一支来，③香烟身体暴涨，还湿答答地落着泪。 这？父亲伸出捏着香烟的手为难地说。 唢呐匠扬了扬手里的烟锅子说，我抽这个。 三个人就僵立着，谁都不说话，主要是不知道说什么。还是唢呐匠坦然，他看了看天空，我也看了看天空，他肯定觉得今天是个好天气，我也觉得今天是个好天气。太阳像个刚煎好的鸡蛋，有些耀眼。他终于开口了。 哪个庄子的？他问话时既不看我，也不看父亲，但父亲对他的傲慢欣喜如狂。父亲往前走了两步，说：水庄的，是游叔华介绍过来的。父亲把游叔华三个字作了相当夸张的重音处理。游叔华是我的堂伯，同时也是我们水庄的村长。 我听见唢呐匠的鼻子里有一声细微的响动，像鼻腔里爬出来一个毛毛虫。他继续低头吸烟，仿佛没有听见父亲的话，父亲就沮丧了。 多大了？唢呐匠又问。 我的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父亲的声音就响箭般地激射过来：十三岁。比我准备说的多出了两岁。怕唢呐匠不相信，父亲还作了补充：这个月十一就十三岁满满的了。 这娃看起来不像十三的啊。唢呐匠的眼睛很厉害。 这孩子是个娃娃脸，自十岁过来就这样儿，不见熟。 嗯！唢呐匠点了点头。看见唢呐匠表了态，父亲的眉毛骤然上扬，他跑到屋檐下战战抖抖地问：您老答应了？ 哼！还早着呢！ 我原本以为做个唢呐匠是件很容易的事情，拜个师，学两段调儿，就算成了。可照眼下的情形来看，道道还真不少呢。 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桌子上放了一个盛满水的水瓢，水瓢是个一分为二的大号葫芦。唢呐匠递给我一根一尺来长的芦苇秆。 用芦苇秆一口气把水瓢里的水吸干，不准换气。唢呐匠对我说。 我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唢呐匠，唢呐匠一脸严肃，而父亲对着我一个劲儿地点头，牙咬得紧紧的，他的鼓励显得格外艰苦卓绝。 我把芦苇秆伸进水里，又看了看他们两个人。唢呐匠的眼神和父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自然而平静，像我面前的这瓢水。 我提了提气，低头把芦苇秆含住，然后一闭眼，腮帮子一紧，一股清凉顿时排山倒海地涌向喉咙。我睁开眼，看见瓢里的水正急速地消退，开始我还信心满满的，等水消退到一半的时候；气就有些喘不过了，水剩下三分之一时，连脑袋也开始发晕了，胸口也闷得难受。 快，快，快，不多了。是父亲的声音，像从天外传来的。 终于，我一屁股坐倒在地，仰着头大口地喘气。我又看见太阳了，是个煎糊的鸡蛋。 等太阳重新变成黄色，我听见父亲在央求唢呐匠。 您老就收下他吧！父亲带着哭腔说。 他气不足，不是做唢呐匠的料子。 这时候我看见父亲过来了，他含着眼泪，咬牙切齿地抄起桌上的水瓢，劈头盖脸地向我猛砸下来。 你个娃子，连瓢水都吸不干，你还有啥能耐？水瓢正砸在我脑门上，我仿佛听见了骨头炸裂的声音。④我高喊一声，仰面倒下，太阳不见了，只有一些纷乱的蛋黄，还打着旋地四处流淌。 我努力睁开眼，又看见了父亲高高扬起的水瓢。 正当我万分惊惧的时候，我看见了一只手。 那只手牢牢攥住了父亲的手腕。 好多年后师傅对我说，你知道当初我为什么收你为徒吗？是因为你的眼泪。我说什么眼泪？师傅说你父亲跌倒后你扶起他时掉的那滴眼泪。 父亲走了，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顿时有一种无助的感觉，以往天天看见他，没觉得他有多重要。现在才发现，他就像一棵树，为我挡风遮雨，等有一天自己离开了这棵大树，才发觉雨淋在身上是冰湿的，太阳晒在脸上是烤人的。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二段借母亲之口交代了父亲年轻时拜师的经历，说明了父亲想让“我”学唢呐有多重原因。 B． 父亲将“游叔华”作了夸张的重音处理，想借村长的名号来达成目的，表现出他鬼精的一面。 C． “我”跟随父亲拜师时以为唢呐是件容易的事，当得知还要做吸水测试时心中有些后悔。 D． 焦三爷最后因“那滴眼泪”收“我”为徒，表明在他心中道德品行比天赋条件更加重要。 2. 下列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子①中“弓”“踩”“跑”“伸”“摸”等一连串的动作，淋漓尽致地刻画出父亲求人时的卑微和紧张。 B． 句子②连用三个问句，语意一步步明确深入，语气也越来越强烈，突出表现了师傅决定不收“我”为徒的想法。 C． 句子③运用拟人，生动地写出了掉入水坑的香烟湿透、变形的状态，借此表现出父亲此刻的狼狈与难堪。 D． 句子④运用比喻，照应了前文的“刚煎好的鸡蛋”“煎糊的鸡蛋”，生动展现了“我”此时的头晕目眩。 3. “我”拜师过程中对焦师傅的称呼从前半部分的“未曾谋面的师傅”“未来师傅”“师傅”，变为后半部分的“唢呐匠”，这一称呼变化体现了“我”怎样的心理？ 4. 有人认为小说最后一段累赘，应该删去，也有人认为不应删去。你赞同哪种看法？请结合文本说明理由。 五、（2025-2026・山东潍坊・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第三只鸽子的故事 ［奥地利］ 斯蒂芬・茨威格 方舟注终于在阿拉腊山的峰顶上搁住了。在这只拯救生灵的大船的肚子里，藏着没有被洪水淹死的飞禽走兽。这当儿，诺亚从桅杆上瞭望远方，只见巨浪滚滚，水天茫茫。于是，他便放出一只鸽子——第一只鸽子，让它去探察情况，以便弄清楚在这云开雾散的天宇下，哪儿已现出陆地。 第一只鸽子腾空而起，振翅飞去。它飞到东，又飞到西，飞到哪儿看见的都是水。它飞累了，找不到任何休息的地方，不得已又飞回方舟，飞回这世界上唯一的藏身之地。 诺亚又等了七天。七天中一滴雨没下，洪水回落了。这时他重新放出一只鸽子、第二只鸽子，让它去打探情况。这只鸽子早上飞出去，傍晚便飞了回来，嘴里还衔着一片橄榄叶——大地已获解放的第一个迹象。如此以来诺亚就知道树梢已伸出水面， 考验经受住了。 又过了七天，他再放出一只鸽子——第三只鸽子。这只鸽子飞向了远方，早上飞出去，晚上却没有飞回来。诺亚等了一天又一天，也不曾等到它。这时诺亚明白了：洪水已完全消退，大地已经露出来了。可是那第三只鸽子呢，却再也没有任何它的消息。时至今日，也没有谁讲起过它的故事。 可在下面，我就要告诉你这第三只鸽子的去向和遭遇。 那天早上，它离开憋闷的船舱，飞进了广阔的世界，从黑暗飞向光明。此刻，它在被雨水冲洗得清新明净的空气中振翅飞翔，自由托负着它，无边的宇宙的恩惠包围着它。大海在它脚下远远地闪着光，森林像湿润的苔藓似的绿得发亮；白色的晨雾从草地上冉冉升起，鲜花盛开的草地弥漫着甜蜜的芳香；天空反射下来明亮的光辉，初升的朝阳被群山撞碎了，化作了万朵红霞，海水被映照得像血一样鲜红，大地在阳光的照射下欣欣向荣，蒸蒸日上。这是一幅多么壮丽的复苏景象啊！鸽子幸福地看着这一切，舒展双翅，滑翔在万紫千红的世界上空，越过块块陆地、片片海洋，像在梦里似的飞啊，飞啊，不知不觉间自己也化作了一个轻梦。它首先看见这个获得了解放的世界，真是怎么也看不够。方舟上那个白胡子老头儿以及他所托付的事，它早忘了；晚上还得回去，它也早忘了。要知道世界如今已成为它的家， 天空已成为它的住所。 第三只鸽子——诺亚的不忠实的信使，它就这么继续飞呀，飞呀，飞过空旷的世界。幸福犹如一股强劲的风，托着它不停地往前飞，一个劲儿往前飞。最后，它的翅膀变得沉重起来，羽毛里像灌了铅似的。地球对它产生的强大的吸力，迫使它往下降。它的翅膀软弱得耷拉下来，终于擦到了潮湿的树梢。于是，第二天傍晚，它便落进了一片森林。和创世纪之初的一切一样，这片森林也没有名字。鸽子藏在密林深处，进行长途飞行后的休息。枝叶覆盖着它的身体，轻风为它唱歌催眠。白天，树荫下凉爽舒适；夜里，繁枝间充满暖意。不久，它便忘记了长空的雄风和远方的诱惑，绿色的穹宇庇护着它，不计其数的光阴从它身边流逝。 迷途的鸽子定居的那片森林，离我们的世界不远，只是当时还无人踏访。在孤寂中鸽子自己也渐渐变成了一个梦。它躺在绿色的巢穴里，年复一年，甚至已被死神忘记。因为从每种见过那次太古洪荒之前的第一个世界的动物中，都得保存一只下来，所以它们既不会老死，也不可能遭到任何猎人的伤害。这些动物密藏在地球的衣褶里，人眼见不到，就如我们这只躲在密林深处的鸽子。自然，偶尔它也隐隐约约感觉出附近有人类存在，例如有时传来一声枪响，在绿色的高墙中引起无数的回音；有时伐木工人砍伐树干，使黑暗的密林发出轰鸣；有时一对情人紧紧相偎着走向幽会地，树丛后飘来咯咯的轻笑；有时孩子们来林中采摘草莓，远处回荡着他们的歌声。 然而，最近一些日子，它发现，整个森林却突然轰隆隆响个不停，像是大地要裂开了似的。只见空中嗖嗖飞过无数钢铁做成的黑家伙，掉在哪儿，哪儿的泥土便飞腾起来，一片片大树就跟麦秸似的被砍倒在地。身穿不同颜色服装的人们，互相投掷着死亡。从一些可怕的机器中，喷吐出一道一道的火光，一片一片的火焰。闪电从地里蹿出来，直冲云霄，紧跟着便是阵阵雷声，那情形就像地要蹦上去，天要掉下来似的。 死亡和毁灭已降临，就像当初洪水淹没了整个大地，如今世界是一片火海。它猛地鼓动双翅，飞到空中，它要离开这个即将毁灭的森林，去另找一个居住的地方，一个和平的地方。 为了寻找和平，它高高地飞着， 飞遍了我们的整个世界。可是，它无论飞到哪儿，都有这种人为的闪电和霹雳，都有战争。人世间又降临了第二次大洪荒，整个地球已变成一片血和火的汪洋。它急急忙忙飞过我们所有的国家，想找一个歇息的地方，然后好再飞到诺亚那儿去，把象征希望的橄榄叶送给他。但是在这些日子里，哪儿也找不到一片橄榄叶啊。毁灭的洪水越涨越高，人类眼看就要被淹没，世界正不断被火海吞噬。直到今天，鸽子仍未找到歇息的地方，人类仍未找到和平：而在这之前，鸽子就永远回不去，永远得不到休息。 这只在天与地之间战栗着飞翔的鸽子，这只迷失了方向的鸽子，它现在将向它背叛过的诺亚报告的，已是我们自己的命运。就像几千年前一样，世界眼下又期待着一个人向它伸出手来，并且告诉它：考验已经够了。 （小说作于 20 世纪 30 年代，有删改） ［注］ 方舟，即西方神话里的诺亚方舟。 1. 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诺亚“等了一天又一天”还没等到第三只鸽子归来，才做出洪水消退的判断，表现出诺亚的耐心与谨慎。 B． “海水被映照得像血一样鲜红”，既写出了新生世界的鲜活，又暗示未来地球将变成“血和火的汪洋”。 C． 第三只鸽子忘了诺亚托付的事，晚上没有返回，写出它对新生世界的沉迷，从侧面表现复苏景象的迷人。 D． “已是我们自己的命运”中“我们”指人类，此句说明是人类制造出战乱并使自己陷入即将毁灭的境地。 2. 下列对本文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本文整体叙述三只鸽子的故事，在重复叙事中又各自不同，重点讲述第三只鸽子的遭遇，富有想象与创造力。 B． “朝阳被群山撞碎了”中“撞”字极具表现力，生动地描绘出朝阳喷薄而出、霞光迸射遍洒群山的壮丽景象。 C． 本文借鸽子的听觉写偶尔的枪响、砍伐树木的轰鸣、恋人的轻笑、孩子的歌声，写出和平生活的安逸和祥和。 D． “人世间又降临了第二次大洪荒”“毁灭的洪水越涨越高”，运用比喻手法，借鸽子的视角写出战争的惨烈。 3. 文章结尾说“考验已经够了”，请谈谈你的理解。 4. 读书小组要为本文写一则文学短评，经讨论，确定了一组关键词：神话・现实・反讽。请围绕关键词写出你的短评思路。 六、（2025-2026・山东临沂罗庄区部分校・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乐在追逐 【美】海明威 此后的一小时二十分钟里，我们都还没有再见到他。水势非常凶猛，距离这条鱼当初深潜入海的地方大约六英里。我累了，但手脚都还很有劲。我稳稳地用鱼绳拴住他，这得小心翼翼，不能扯得太狠或拔得太猛。终于能控制他了。 “他要上来了，”卡洛斯说，“有时候这些大家伙会这么做的。你可以在他们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用鱼叉叉住他们。” “他为什么要这时候上来？”我问。 “他觉得困惑，”卡洛斯说，“你在引导他的方向。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就让他永远都搞不明白。”我说。 我们看到他时，才知道他到底有多大。不能说这一幕很吓人，但的确令人惊叹。我们看到他在水中缓慢而安静地游着，近乎不动，两条巨大的胸鳍像两把长长的紫色镰刀。然后，他看见船那一刻，鱼绳开始从轮盘上疾速飞出，我们就像被拽在一辆汽车后面似的，他跃出水面，开始朝西北方冲去，每一次跳跃都掀起一片水浪。 我只好又回到船头，我们一直紧追不舍，直到他又深深潜入水里。 “想喝点什么吗，船长？”乔西先生说。 “不用，”我说，“让卡洛斯往轮盘上倒点油，别洒了，再往我身上倒点海水。” “我就不能帮你做点什么吗，船长？” ①“跟我换双手，还有背，”我说，“他还跟最开始一样生猛。” 再看到他时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以后了。他又开始跳跃，疾驰。 鱼竿弯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我抬了抬竿，鱼竿却没有理所应当地变直。 一小时后，这条鱼不疾不徐地浮现在我们眼前，开始慢慢地兜起大圈子来。 “他累了，”卡洛斯说，“现在他浮现在我们面前会是很平常的事了。之前跳得太狠，鱼鳔里胀满了空气，他没法潜入深水了。” “鱼竿完蛋了，”我说，“现在已经根本直不起来了。” 真是这样。鱼竿尖梢已经触到水面，不管你抬手起竿，还是转动卷盘收绳，鱼竿都没有反应。这不再是鱼竿了。它就像一条鱼绳的投影。每次起竿你还是有可能收回几英寸鱼绳的。但也就这样了。 这条鱼慢慢地绕着圈子，绕到外半圆时，会扯动轮盘上的鱼绳，而绕进内半圆时，你就可以把鱼绳又收回来。但因鱼竿失去了弹性，你没法再大量消耗他的体力，已经彻底失去了对他的掌控。 “这可不妙啊，船长。”我对乔西先生说。我们两个人互称船长。“如果他现在决心一沉到底，死在下面，咱们就再也没法把他弄上来了。” “卡洛斯说这鱼会上来的。他说这条鱼在跳跃时吸进了很多空气，不可能沉下去死掉的。他说这些大家伙跳多了到最后都会这样。我数着他跳了三十六次。可能还漏算了几次。” “多长时间了？”我问乔西先生。 “你跟他耗了三小时五十分钟了。” “我想你说过他不会沉下去死掉的，”我对卡洛斯说。 ②“海明威，他肯定会上来的。我知道的，他肯定会上来。” “你跟他去说。”我说。 “给他倒杯水，卡洛斯，”乔西先生说，“别说话了，船长。” 冰水让人感觉很爽，我把水啐在手腕上，叫卡洛斯把杯子里剩下的水浇在我后脖颈上。我的背带磨破了我的双肩，汗水又往伤处腌上了盐，流出的血液感觉不出任何温度，因为太阳晒得哪里都火辣辣的，这是七月中午的太阳。 就在这时，鱼不再往外扯线了。他稳稳当当地持了一会儿，纹丝不动，仿佛我钓住的是一个混土码头。然后他又慢慢动了起来。我把鱼绳收了回来，只能用手腕操作轮盘，因为鱼竿已经完全失去弹性，蔫蔫的，像一棵哭泣的柳树。 鱼在水下大概一寻深的位置时，③我们可以看到他了——仿佛一只长长的紫纹独木舟，撑着一对巨大的翅膀。这时他开始缓慢地绕圈。我用最大的力量去拉他，试着把圈子缩小。我尽力拽住鱼绳，同时还要保证绳子别断，可鱼竿却完蛋了。鱼竿并不是猛然或者突然断的。它就是断了。 “从大号轮盘上剪三十寻鱼绳来，”我对卡洛斯说，“我先稳住他绕圈。等他游到近处时，我们的绳长足够了，就把它牢牢地接到粗绳上，然后我再把竿换掉。” 既然鱼竿已经断了，我们也就不再指望快点抓到这条鱼破个世界纪录或者任何记录了。但他已经筋疲力尽，我们用这套重型装备应该能抓住他。唯一的问题是，对于十五股线的鱼绳来说，这大竿太硬了。 卡洛斯正把三十六股线的白绳从大号的轮盘上取下来。我拼尽全力，用已经失效的鱼竿去控制那条鱼，看着卡洛斯剪断白绳，从导孔里抽出来好长一段。 “好了，船长，”我对乔西先生说，“现在你拿着这条鱼绳，等他绕着圈游到近处，多收点绳，这样卡洛斯能快点把两条绳接上。轻点收绳，别着急。” 鱼兜着圈慢慢接近了，乔西先生一点一点地把绳收进来递给卡洛斯，再由卡洛斯系在白绳上。 “他系好绳子了。”乔西先生说。这时鱼游到了圆圈靠近我们的这头，乔西先生手上那十五股线的绿绳还剩一码左右，他的手指正攥着这条活绳。我松开手，把手里的小竿放下，接过卡洛斯递来的大竿。 “你弄好了就把绳子剪断。”我对卡洛斯说。又对乔西先生说：“把剩下的绳子轻轻放出去，别紧张，稍长。在找到感觉以前，我拉绳子会很轻很轻的。” 卡洛斯剪鱼绳的时候，我正盯着绿绳和那条大鱼。然后传来一声惨叫，我没听到哪个正常人会发出这样的声音。④像是把所有绝望提炼成了一声呐喊。接着我就看到那根绿绳从乔西先生的指缝之间慢慢溜走，看着它继续下沉，下沉，消失不见。卡洛斯剪错绳了。鱼消失了。 （选自《世界文学》2024年第4期，有删节） 1. 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交代“水势非常凶猛”“距离六英里”，既点明捕鱼环境的艰险，也为后文追逐的艰难作铺垫。 B． 文中用第三人称“他”指代大鱼，表明作者把大鱼看作值得尊重的对手，而不是简单视为捕猎的对象。 C． 文中描写“背带磨破双肩”“汗水腌着伤口”等细节，生动刻画了“我”捕鱼时的痛苦，暗示了最终失败的结局。 D． 小说以卡洛斯剪错绳、鱼的消失收尾，情节突转，出人意料，让追逐过程的坚韧与最终的遗憾形成强烈反差。 2. 对文中四处画线句子予以分析，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①句以调侃的语气表现“我”的疲惫，同时暗含对抗大鱼的坚韧与不服输。 B． 第②句使用重复和肯定语气，既展现卡洛斯的经验自信，也传递出对伙伴的安抚。 C． 第③句比喻写出大鱼的壮观，流露“我”的惊叹，也表现了对局面掌控的不确定性。 D． 第④句通过对惨叫声的比喻，形象生动地写出卡洛斯因剪错绳导致鱼消失的强烈挫败。 3. 小说中“鱼竿”这一意象贯穿全文，有何重要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 本文是海明威生前没有发表的作品，有人认为这与《老人与海》非常相似。你是否认同这个观点？请阐述你的理由。 七、（2025-2026・山东枣庄滕州・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没有被斗败的人（节选） 海明威 （前情提示：主人公老斗牛士曼纽尔在大病初愈后，全然不顾老板雷塔纳的压榨和好友兼助手舒里托的劝阻，坚持要求斗牛，成为不卖座的夜场候补斗牛士。） 他面对着公牛，同时意识到许多事情。牛角就在那儿，一个裂开，另一个又尖又光滑，他得侧着身子朝左边那个角又快又准地逼近，放下红巾，叫牛跟着红巾下去，然后在牛角上面扑过去，把剑扎进像硬币那么大的一小块地方，然后必须从两个牛角中间缩回身子。他意识到必须做所有这一切，但是他唯一的念头：“又快又准。” “又快又准”，他一边挥动红巾，一边想。又快又准，又快又准。他把剑从红巾上抽出来，侧身朝着裂开的那个牛角，放低红巾让它横在他身前，使自己握着剑的右手齐他的眼睛，顺着下垂的剑锋瞄准牛肩中间那块隆起的地方。 他又快又准地扑到牛身上。 一下冲撞，他只觉得自己给猛地一下顶了回来，重重地摔倒在沙地上。曼纽尔躺在那儿，像死了似的，牛在抵他。他感觉到牛角戳进他交叉着的胳臂中间的沙土里。牛抵着他的腰。他把脸埋进沙土里。牛角抵穿他的一个袖子，牛把袖子扯了下来。曼纽尔给挑了起来甩掉了，牛便去追披风。 曼纽尔爬起身，找到剑和红巾。“把脸擦干净。”他说。 曼纽尔又朝牛跑过去，用手帕擦着被血染污的脸。 公牛就在那儿。它现在离围栏很近。该死的牛。也许它全身都是骨头。也许没什么地 方可以让剑扎进去。真倒霉，没地方！他偏要扎进去让他们瞧瞧。 他挥动着红巾试了试，公牛不动。曼纽尔像剁肉似的把红巾在公牛面前一前一后地挥动着。公牛还是一动不动。 他收起红巾，拔出剑，侧身往牛身上扎下去。他感到他把剑插进去的时候，剑弯了，他用全身力量压在上面，剑飞到了空中，翻了个身掉进观众当中。剑弹出去的时候，曼纽尔身子一闪，躲开了牛角。 黑地里扔来的第一批坐垫没打中他。接着，有一个打中他的脸，他那血污的脸朝观众看看。坐垫纷纷扔下来，散落在沙地上。有人从附近扔来一个空的香槟酒瓶。它打在曼纽尔的脚上。他站在那儿望着扔东西来的暗处。接着从空中“呼”的一声飞来一样东西，擦过他身边，曼纽尔俯身把它捡起来。那是他的剑。他把剑放在膝头上扳直，然后拿着它向观众挥了挥。 “谢谢你们，”他说，“谢谢你们。” 呸，这些讨厌的家伙！呸，可恶的、讨厌的家伙！他跑的时候，脚底下给一个坐垫绊了一下。 公牛就在那儿。跟以前一样。你不动！好！他跨前一步把杆子的尖头塞进公牛的潮湿的嘴。 他往回跳的时候，公牛扑到他身上，他在一个坐垫上绊了一下，就在这时候，他感到牛角抵进了他的身子，抵进了他的腰部。他双手抓住牛角，像骑马似的往后退，紧紧抓住那个地方。牛把他甩开，他脱身了。他就一动不动地躺着。这没关系。牛走开了。 他站起身来，咳嗽着，感到好像粉身碎骨，死掉了似的。“把剑给我，”他大声叫道，“把那东西给我。” 富恩台斯拿着红巾和剑过来。 埃尔南德斯用胳臂搂着他。“上医务所去吧，老兄，”他说，“别做傻瓜了。” “走开，”曼纽尔说，“该死的，给我走开。”他挣脱了身子。埃尔南德斯耸耸肩膀。曼纽尔朝公牛奔去。公牛站在那儿，庞大而且站得很稳。 曼纽尔把剑从红巾中抽出来，用同样的动作瞄准，扑到牛身上去。他觉得剑一路扎下去。四个手指和他的拇指都伸进了牛的身子，鲜血热乎乎地涌到他的指关节上，他扑在牛身上。 他伏在牛身上的时候，牛踉踉跄跄似乎要倒下，接着他站到了地上。他望着，公牛先是慢慢地向一边倒翻在地，接着突然就四脚朝天了。 然后他向观众挥手，他的手刚给牛血暖得热乎乎的。 好吧，你们这些家伙！他要说些什么，可是他咳嗽起来。又热又闷。他坐了下来，望着什么。那是公牛。它四脚朝天，粗大的舌头伸了出来。死牛。让牛见鬼去吧！让这一切都见鬼去吧！他挣扎着站起来，又开始咳嗽了。他再坐下来，咳嗽着。有人过来，扶他站直。 他们抬着他，穿过场子到医务所去，医生和两个穿白衣服的人正等着他。他们把他放在手术台上，给他剪开衬衣。曼纽尔觉得很疲乏。他整个胸腔感到发烧。一道电灯光照着他的眼睛。他把眼睛闭上了。 他听到有人踏着很重的脚步上楼来。然后他就听不见了。然后听见远远的声音。那是观众发出的声音。医生朝他笑笑。雷塔纳在那儿。 “你好，雷塔纳！”曼纽尔说。他听不见他的声音。雷塔纳朝他笑笑，对他说了些什么。曼纽尔听不见。 让这手术台见鬼去吧！他以前在许多手术台上躺过。他不会死。 舒里托对他说了些什么。举着剪刀。 对了，他们要剪掉他的辫子。他们要剪掉他的小辫子。就按曾经约定的那样，若今晚表现不好，就剪掉辫子，不再做斗牛士。 曼纽尔在手术台上坐了起来。医生气愤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人抓住他，扶着他。“你不能干这样的事，舒里托。”他说。 舒里托的声音他突然听见了，听清楚了。 “我干得好，”曼纽尔说，“我只是不走运罢了。”曼纽尔又躺了下来。他们在他脸上放了一样什么东西。那东西很熟悉。他深深地吸着。他感到很疲乏。他非常非常疲乏。他们把那东西从他脸上拿开。 “我干得好，”曼纽尔有气无力地说，“我干得出色。”曼纽尔张开眼睛，望望舒里托。舒里托表示同意。 “当然，”舒里托说，“你干得出色。” 医生的助手把个圆锥形的东西罩在曼纽尔脸上，他深深地吸着。舒里托手足无措地站着，看着。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详细描写斗牛的技术要领，既展示专业背景，又为后文曼纽尔以精湛技艺战胜公牛埋下伏笔。 B． 红巾在文中多次出现，既是斗牛的道具，也象征曼纽尔作为斗牛士的尊严与“又快又准”的职业信念。 C． 曼纽尔对观众扔回的剑说“谢谢你们”，体现了他谦逊接受批评的态度，展现职业斗牛士的专业素养。 D． 曼纽尔神志不清时仍关心自己的表现，在得到舒里托肯定后才接受治疗，表明他已准备告别斗牛生涯。 2. 下列对小说中观众形象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观众向场内投掷坐垫与酒瓶，直接表现了他们对曼纽尔斗牛失误的不满，也为场面增添了混乱与压力。 B． 观众将曼纽尔被撞飞的剑扔回场内，与扔坐垫、酒瓶一样，是对他极度不满与侮辱的表现，加剧了他的困境。 C． 观众从喧闹到寂静的变化，完整地展现了他们从嘲讽、不满到最终被曼纽尔的精神所感动的心理转变。 D． “黑地里”“暗处”等指代观众，艺术地营造出一种曼纽尔需要面对的匿名且充满挑战的公众环境。 3. 请结合全文，分析舒里托这一人物的作用。 4. 本文与《老人与海》都塑造了极具“硬汉精神”的人物形象。请结合两文内容分析海明威笔下“硬汉精神”的丰富内涵。 八、（2025-2026・山东滨州惠民・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小题。 断魂枪 老舍 沙子龙的镖局已改成客栈。 东方的大梦没法子不醒了。炮声压下去马来与印度野林中的虎啸。半醒的人们，揉着眼，祷告着祖先与神灵；不大会儿，失去了国土、自由与主权。门外立着不同面色的人，枪口还热着。他们的长矛毒弩，花蛇斑彩的厚盾，都有什么用呢；连祖先与祖先所信的神明全不灵了啊！ 这是走镖已没有饭吃，而国术还没被革命党与教育家提倡起来的时候。 谁不晓得沙子龙是短瘦、利落、硬棒，两眼明得像霜夜的大星？可是，现在他身上放了肉。镖局改了客栈，他自己在后小院占着三间北房，大枪立在墙角，院子里有几只楼鸽。只是在夜间，他把小院的门关好，熟习熟习他的“五虎断魂枪”。这条枪与这套枪法，二十年的工夫，在西北一带，给他创出来“神枪沙子龙”五个字，没遇见过敌手。现在，这条枪与这套枪不会再替他增光显胜了：只是摸摸这凉、滑、硬而发颤的杆子，使他心中少难过一些而已。只有在夜间独自拿起枪来，才能相信自己还是“神枪沙”。在白天，他不大谈武艺与往事；他的世界已被狂风吹了走。 在他手下创练起来的少年们还时常来找他。他们都有点武艺，可是没地方去用。有的在庙会上去卖艺。王三胜——沙子龙的大伙计——在土地庙拉开了场子。西北角上一个老家伙上了场。小干巴个儿，披着件粗蓝布大衫，脸上窝窝瘪瘪，嘴上几根细黄胡，肩上扛着条筷子那么细的小黄草辫子。老头儿的眼黑得像两口小井，深深的闪着黑光，他腿轻轻一屈，上把打着王三胜刚要抽回的枪杆；拍，枪落在地上。王三胜擦着汗：“你不离，姓王的服了！可有一样，你敢会会沙老师？” “就是为会他才来的！”老头子的干巴脸上皱起点来，似乎是笑呢。“走，收了吧，晚饭我请！” “你老贵姓？”他问。 “姓孙，”老头子的话与人一样，都那么干巴，“爱练，就想会会沙子龙。” 沙子龙不把你打扁了！王三胜心里说。王三胜把兵器拢在一处，陪着老头子往庙外走，去找师傅沙子龙。 “三胜，”沙子龙正在床上看着本《封神榜》，“有事吗？”三胜的脸紫了，嘴唇动着，说不出话来。沙子龙坐起来，“怎么了，三胜？” “栽了跟头！” 只打了个不甚长的哈欠，沙老师没别的表示。 王三胜心中不平，但是不敢发作；他得激动老师：“姓孙的一个老头儿，门外等着老师呢；把我的枪，枪，打掉了两次！”他知道“枪”字在老师心中有多大分量。没等吩咐，他慌忙跑出去。 客人进来，沙子龙在外间屋等着呢。彼此拱手坐下，他叫三胜去泡茶。三胜希望两个老人立刻交了手，可是不能不沏茶去。孙老者没话讲，用深藏着的眼睛打量沙子龙。沙子龙很客气：“要是三胜得罪了你，不用理他，年纪还轻。” 孙老者有些失望，可也看出沙子龙的精明。他不知怎样好了，不能拿一个人的精明断定他的武艺。“我来领教领教枪法！”他不由地说出来。 沙子龙没接碴儿。王三胜提着茶壶走进来——急于看二人动手，他没管水开了没有，就沏在壶中。 “三胜，”沙子龙拿起个茶碗来，“去找小顺们去，天汇见，陪孙老者吃饭。” “什么！”王三胜的眼珠几乎掉出来。看了看沙老师的脸，他敢怒而不敢言地说了声“是啦！”走出去，撅着大嘴。 “教徒弟不易！”孙老者说。 “我没收过徒弟。走吧，这个水不开！茶馆去喝，喝饿了就吃。”沙子龙从桌子上拿起缎子褡裢挂在腰带上。 “不，我还不饿！”孙老者很坚决，两个“不”字把小辫从肩上抡到后边去。 “说会子话儿。” “我来为领教领教枪法。” “功夫早搁下了，”沙子龙指着身上，“已经放了肉！” “这么办也行，”孙老者深深地看了沙老师一眼：“不比武，教给我那套五虎断魂枪。” “五虎断魂枪？”沙子龙笑了：“早忘干净了！早忘干净了！告诉你，在我这儿住几天，咱们各处逛逛，临走，多少送点盘缠。” “我不逛，也用不着钱，我来学艺！”孙老者立起来，“我练趟给你看看，看够得上学艺不够！”一屈腰已到了院中，把楼鸽都吓飞起去。拉开架子，他打了趟查拳：腿快，手飘洒，一个飞脚起去，小辫儿飘在空中，像从天上落下来一个风筝：快之中，每个架子都摆得稳、准，利落；来回六趟，把院子满都打到，走得圆，接得紧，身子在一处，而精神贯串到四面八方。抱拳收势，身儿缩紧，好似满院乱飞的燕子忽然归了巢。 “好！好！”沙子龙在台阶上点着头喊。 “教给我那套枪！”孙老者抱了抱拳。 沙子龙下了台阶，也抱着拳：“孙老者，说真的吧：那条枪和那套枪都跟我入棺材，一齐入棺材！” “不传？” “不传！” 孙老者的胡子嘴动了半天，没说出什么来。到屋里抄起蓝布大衫，拉拉着腿：“打搅了，再会！” “吃过饭走！”沙子龙说。 孙老者没言语。 沙子龙把客人送到小门，然后回到屋中，对着墙角立着的大枪点了点头。 他独自上了天汇，怕是王三胜们在那里等着。他们都没有去。 王三胜和小顺们都不敢再到土地庙去卖艺，大家谁也不再为沙子龙吹腾；反之，他们说沙子龙栽了跟头，不敢和个老头儿动手；那个老头子一脚能踢死个牛。不要说王三胜输给他，沙子龙也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呢，王三胜到底和老头子见了个高低，而沙子龙连句硬话也没敢说。“神枪沙子龙”慢慢似乎被人们忘了。 夜静人稀，沙子龙关好了小门，一气把六十四枪刺下来；而后，拄着枪，望着天上的群星，想起当年在野店荒林的威风。叹一口气，用手指慢慢摸着凉滑的枪身，又微微一笑，“不传！不传！” （1935年9月发表于《大公报》文艺副刊，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社会变迁，时局动荡，沙子龙从武艺高强的镖师成了客栈老板。但从他对习武少年的帮助和对孙老者的客气接待来看，他依然存有江湖中人的义气。 B． 沙子龙的徒弟王三胜血气方刚，热爱武学传统，对武学精神有独到的领会和理解，遭逢乱世依然勤习武艺、枪不离手，并希望师傅不要退出江湖。 C． 孙老者武艺精湛，嗜武如命。无论社会如何变迁，哪怕自己日渐老朽，依旧诚心求教，与沙子龙身怀绝技却固守门户之见，枪法秘不传人有巨大反差。 D． 断魂枪不仅是一种武艺，更是沙子龙英雄人生的折射。列强入侵，时局艰难，沙子龙深夜独自一人闭门练枪，其实暗含着有朝一日能扬眉吐气的宏愿。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篇第一句交代了沙子龙的职业转型，引发读者好奇，也引出“东方之梦”被西方坚船利炮打破的背景。 B． 小说中沙子龙、王三胜和孙老者三位武师对待传统国术的态度并不一致，暗示了复杂年代里的不同文化心态。 C． 小说笔法精妙，既用正面描写生动展现了沙子龙与孙老者高超的武艺，又用王三胜来侧面衬托，二者相得益彰。 D． 小说语言质朴通俗，富有京味特色，如用“小干巴个儿”“窝窝瘪瘪”“几根细黄胡”等描写孙老者外貌。 3. 台本是经过处理、补充适当内容后用作演出依据的剧本。校话剧社即将排演《断魂枪》，以下是话剧社编剧根据小说中王三胜领孙老者前来拜见沙子龙这一情节撰写的一段演出台本。请结合台本中的细节描写，分析沙子龙的形象特点。 ［台本］院中柳树已凋零大半，沙子龙仍穿着夏款习武长衫，颜色已洗得发白。他斜躺在床上，手里握着本《封神榜》，心中念的却是魂断枪。听到徒弟王三胜的声音，他抬头，一眼就发现徒弟的脸紫了，他急忙起身：“怎么了，三胜？”听到徒弟含糊的回答，再联想到徒弟平日的行事风格，他心中已然明了，便打了个哈欠，并没有别的表示。徒弟接着说：“姓孙的一个老头儿，门外等着老师呢：把我的枪，枪，打掉了两次！”听到“枪”字，沙子龙的右手一抖，手中的书随即落下，眼睛也逐渐发亮。他走到外间屋候着，孙老者一进来，彼此便拱手坐下，沙子龙吩咐徒弟去泡茶，自己则正面迎上孙老者上下打量的锐利目光，以不紧不慢地语调说道：“要是三胜得罪了你，不用理他，年纪还轻。” 4. 老舍曾言：“短篇小说是后起的文艺，最需要技巧。”而高超的叙事技巧往往使得小说引人入胜，请结合文本分析本篇小说的叙事技巧。 九、（2025-2026・山东淄博・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芳华 孙丹 那晚，文琴姐看着《芳华》，掩面哭了。 “难得请妈看回电影，非要把妈整哭。”回家路上，文琴姐低声嗔怪女儿。女儿咯咯咯地笑不停，她哪能领会从不轻易哭的母亲，也有过自己曾经的芳华。 1982年的夏天异常炎热，文琴姐心却格外冰凉，第二次高考又落榜，她把自己闷在家里。老实巴交的父亲翻出一只折得四方，洗得干净，淡绿帆布上绣着花白补丁的邮包，递给文琴姐。“人民邮电”四个黑字清晰可见。 “闺女，这是你爷爷留给我的，你还是接着干这呗。” 于是，19岁的文琴姐顶替父亲进了县邮电局。爷爷和父亲都是乡邮员，一辈子骑着自行车穿行在一个小山沟里为乡亲们送信送包裹。一年冬天，爷爷为救落水少年献出了生命，18岁的父亲接过爷爷的班，一接就是40年。 当时邮电还没分家，邮电局员工捧的可是一只铁饭碗，穿一身邮电绿是无数年轻人梦寐以求的。尤其是话务员更是香饽饽，在没有程控电话和手机的20世纪80年代，每一个电话都是通过话务员手接和口述传播到四面八方，因此员工都希望捧上这只金饭碗。而邮政继承了“函包汇发”传统业务，种类繁杂要求高，特别是一些农村支局所，一个营业员撑起整个邮电所，加上来办事的人多，常常忙得饭都来不及吃。 实习结束，文琴姐主动请缨去了偏僻的村邮电所，“那里留下了我爷、我爸的脚印，咱家感情深”。她把本很有希望留在县局话务员的岗位让给了一起进单位的秋香。秋香的父亲独居县城，卧病多年，需要照料。 那天天蒙蒙亮，文琴姐骑了一个多小时的自行车早早来到所里，拖地，擦窗，摆桌，忙得不亦乐乎。一身崭新的墨绿色营业装在山村缭绕的晨雾中显得分外靓丽。 从清晨开门迎接第一位村民，到黄昏欢送最后一位顾客，文琴姐始终微笑，说话和声细语，她明白笑就算不能立马解决问题，至少不会增加别人的烦恼。寄信，贴邮票，发电报，汇款，收包裹，订报纸，文琴姐的一天就在忙碌中度过。看着一位位村民满意地离开，文琴姐心里比蜜甜。 开门，营业，结业，盘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文琴姐打得一手好算盘，还练就了一分钟点500张纸钞的绝活。文琴姐的美好年华缓缓流淌在山村宁静的岁月中。 文琴姐把心留在了山村，也把自己留在了山村，她嫁人了，嫁的是当地村里转业军人，这样她才能安心为村民服务。 “不愧是老胡家的孩子！”村民们提起文琴姐就竖大拇指。 日子像从指尖慢慢漏出的细沙，不经意间悄然滑落。转眼到了1998年，春天里邮电正式分营。当时文琴姐30多岁了，已经在县城的邮电所做了主任。丈夫因为工作需要调到了县城某机关。 电信业务虽然早没了话务员，但仍吃香，家里想装部座机，都要提前大半年登记排队。相比之下，邮政随着传统业务没落，新业务刚起步，前景未卜，是人都挤破脑袋想留在新成立的电信局。 文琴姐犹豫了，那天父亲进城，丢了一句话在柜台：咱老胡家三代的命在邮政。 文琴姐留在了邮政。 时代的发展，邮政一些业务，如寄信、邮票逐渐被淘汰，新业务却层出不穷。文琴姐不服老，从头开始，熟练掌握电脑操作，打字依然如当年点钞那般快。每年的储蓄、分销、贺卡、报刊等繁重任务，文琴姐都带领营业所的姐妹们迎难而上。 时间就像一张网，撒在哪里，收获就在哪里。文琴姐经历了邮政内部几次改革，因为业绩突出，局里想调文琴姐到市场部任职，文琴姐却婉拒了好意。“我还是习惯在一线，我和我的姐妹们有感情，我还可以带带她们。” 这一带又是十多年，过了年，开了春，55岁的文琴姐要退休了。 “从来不需要想起，也从来不会忘记。” 攥着省公司刚颁发的工作35年荣誉证书，文琴姐想起电影里的台词，泪如泉涌。 （有删改） 文本二： 心有一团火，温暖众人心（节选） 林为民 人们用“主动、热情、诚恳、耐心、周到”这10个字，来赞扬张秉贵的服务态度。每天，老张从早晨穿上工作服进入柜台，到晚上送走最后一位顾客，每分钟都是全力以赴。你看，他在柜台里，眼、耳、口、手、脚、脑这6部“机器”同时开动，他抬头售货，及时发现需要照顾的老弱病残顾客，随时倾听顾客的要求和意见，不断解答顾客的询问，还要不停地拿糖、过磅、包包、打捆，同时用心算代替算盘。在柜台里，他三步并作两步走，一点儿不知累，可晚上下班后，他就感到有些支持不住，有时连上楼还要扶着墙。 张秉贵用自己心中的一团火温暖人民群众，赢得了广大顾客的爱戴和尊敬。有时，当他累得额头渗满汗珠，顾客就按住秤盘说：“老同志，您先擦擦汗！”后边的也嚷道：“您喝口水，歇会儿再卖！”当他端起缸子匆忙地喝着水，又有人对他说：“您喝足了，我们多等会儿没关系……”这些热情的话，像一股股清泉涌进张秉贵的心田，他感到自己的心和顾客的心紧紧地贴在一起了。不久前的一天，张秉贵去东风市场一家饭馆吃夜宵。这里已经座无虚席，他买了一盘炒面站着吃起来。突然，厨房里有位大师傅，举着凳子一边吆喝着闪道，一边朝他走来。人没到话先到了：“您是百货大楼卖糖的那个老同志吧，我在您那儿买过糖，快坐下来吃！您这么大岁数了，站一天柜台，够呛啊，该歇歇了。”说着把凳子放在张秉贵的身后，张秉贵不由得眼里有些湿润了。他又一次感到：在我们的社会主义祖国，只有低人一等的思想，绝没有低人一等的工作！商业、服务业既是平凡的工作，又是光荣的岗位，是伟大的社会主义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 1.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篇写文琴姐看《芳华》落泪，既呼应标题，又设置悬念，引发读者对文琴姐“芳华”的好奇，自然引出下文对其过往经历的叙述。 B． 文中详细描写淡绿帆布邮包，“折得四方，洗得干净”“绣着花白补丁”，不仅体现邮包的珍贵，更承载着老胡家三代人的邮政情怀。 C． 文琴姐将县局话务员岗位让给秋香，既表现出她的善良与体贴，也为后文她坚守邮政一线、扎根山村埋下伏笔，使人物形象更丰满。 D． 1998年邮电分营时文琴姐犹豫了，说明她在个人发展与家族传承之间摇摆不定，这一情节削弱了她无私奉献的形象，却使人物更真实。 2. 根据文本一和文本二，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琴姐“始终微笑，说话和声细语”，张秉贵“主动、热情、诚恳、耐心、周到”，都体现了他们对服务对象的尊重与关爱。 B． 文琴姐练就点钞绝活，电脑掌握熟练，张秉贵“6部‘机器’同时开动”“用心算代替算盘”，展现了他们精湛的业务能力。 C． 两则文本均采用第三人称叙述视角，不仅能灵活呈现文琴点钞、张秉贵售货等“外在行为”，又能深入揭示热爱等“内在动机”。 D． 在表现时代变迁对人物命运的影响上，两篇文本的侧重点一致，都主要展现了社会环境转变给主人公带来的巨大冲击与挑战。 3. 请谈谈你对文本一中画线句“从来不需要想起，也从来不会忘记”的理解。 4. 文本一与文本二均刻画了普通劳动者的形象，但在人物塑造的侧重点上有所不同，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十、（2025-2026・山东德州・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热爱生命（节选） 杰克・伦敦 这一夜，他总是听到那只病狼咳嗽的声音，有时候，他又听到小驯鹿的叫声。他周围全是生命，不过那是强壮的生命，非常活跃而健康的生命，同时他也知道，那只病狼所以要紧跟着他这个病人，是希望他先死。早晨，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这个畜牲正用一种饥渴的眼光瞪着他。它夹着尾巴蹲在那儿，好像一条可怜的倒霉的狗。早晨的寒风吹得它直哆嗦，每逢这个人对它勉强发出一种低声咕噜似的吆喝，它就无精打采地呲着牙。 太阳亮堂堂地升了起来，这一早晨，他一直磕磕绊绊地朝着光辉的海洋上的那条船走。天气好极了。这是高纬度地方的那种短暂的晚秋。它可能连续一个星期。也许明后天就会结束。 下午，这个人发现一些痕迹。那是另外一个人留下的，他不是走，而是爬的。他认为可能是比尔，不过他只是漠不关心地想想罢了。他并没有什么好奇心。事实上，他早已失去了兴致和热情。他已经不再感到痛苦了。他的胃和神经都睡着了。但是内在的生命却逼着他前进。他非常疲倦，然而他的生命绝不肯死。正因为生命不肯死，他才仍然要吃沼地上的浆果和鲦鱼，喝热水，一直提防着那只病狼。 这一天，他和那条船之间的距离缩短了三英里；第二天，又缩短了两英里——因为现在他是跟比尔一样在爬；到了第五天末尾，他发现那条船离开他仍然有七英里，而他每天连一英里也爬不到了。幸亏天气仍然继续放晴，他于是继续爬，继续晕，辗转不停地爬；而那头狼也始终跟在他后面，不断地咳嗽和喘哮。他的膝盖已经和他的脚一样鲜血淋漓，尽管他撕下了身上的衬衫来垫膝盖，他背后的苔藓和岩石上仍然留下了一路血迹。有一次，他回头看见病狼正饿得发慌地舔着他的血迹，他不由得清清楚楚地看出了自己可能遭到的结局——除非——除非他干掉这只狼。于是，一幕从来没有演出过的残酷的求生悲剧开始了——病人一路爬着，病狼一路跛着，两个生灵就这样在荒原里拖着垂死的躯壳，相互猎取着双方的生命。 如果这是一条健康的狼，那么，他觉得倒也没有多大关系；可是，一想到自己要喂到这么一只令人作呕、只剩下一口气的狼的胃里，他就觉得非常厌恶。他就是这样吹毛求疵。现在，他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又给幻象弄得迷迷糊糊，而神智清楚的时候也越来越少，越来越短。 有一次，他从昏迷中给一个贴着他耳朵喘息的声音惊醒了。只见那只狼一跛一跛地往回跳，它因为身体虚弱，一失足摔了一跤。样子可笑极了，可是他一点也不觉得有趣。他甚至也不害怕。他已经到了这一步，根本谈不到那些。不过，这一会，他的头脑却很清醒，于是他躺在那儿，细细地想。那条船离他不过四英里路，他把眼睛擦净之后，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它；同时，他还看出了一条在光辉的大海里破浪前进的小船的白帆。可是，无论如何他也爬不完这四英里路。这一点，他是知道的，而且知道以后，他还非常镇静。他知道他连半里路也爬不了。不过，他仍然要活下去。在经过了千辛万苦之后，他居然会死掉，那未免太不合理了。命运对他实在太苛刻了。然而，尽管奄奄一息，他还是不情愿死。也许，这种想法完全是发疯，不过，就是到了死神的铁掌里，他仍然要反抗它，不肯死。 他闭上眼睛，极其小心地让自己镇静下去。疲倦像涨潮一样，从他身体的各处涌上来，但是他刚强地打起精神，绝不让这种令人窒息的疲倦把他淹没。这种要命的疲倦，很像一片大海，一涨再涨，一点一点地淹没他的意识。有时候，他几乎完全给淹没了，他只能用无力的双手划着，漂游过那黑茫茫的一片；可是，有时候，他又会凭着一种奇怪的心灵作用，另外找到一丝毅力，比较坚强地划着。 他一动不动地仰面躺着；现在，他能听到病狼一呼一吸地喘着气，慢慢地向他逼近。它越来越近，总是在向他逼近，好像经过了无穷的时间，但是他始终不动。它已经到了他耳边。那条粗糙的干舌头正像砂纸一样麻擦着他的两腮。他那两只手一下子伸了出来——或者，至少也是他凭着毅力要它们伸出来的。他的指头弯得像鹰爪一样，可是抓了个空。敏捷和准确是需要力气的，他没有这种力气。 那只狼的耐心真是可怕。这个人的耐心也一样可怕。这一天，有一半时间他一直是躺着不动，尽力和昏迷斗争，等着那个要把他吃掉、而他也希望能把它吃掉的东西。有时候，疲倦的浪潮涌上来，淹没了他，他会做起很长的梦；然而在整个过程中，不论醒着还是做梦，他都在等着那种喘息和那条粗糙的舌头来舔他。 他并没有听到这种喘息，他只是从梦里慢慢苏醒过来，觉得有条舌头在顺着他的一只手舐去。他静静地等着。狼牙轻轻地扣在他手上了；扣紧了，狼正在尽最后一点力量咬进它等了很久的东西里面。可是这个人也等了很久，那只给咬破了的手也抓住了狼的牙床。于是，慢慢地，就在狼无力挣扎着、他的手无力地掐着的时候，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慢慢摸过来，一下把狼抓住。五分钟之后，这个人已经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狼的身上。他的手的力量虽然还不足以把狼掐死，可是他的脸已经抵紧了狼的咽喉，嘴里已经满是狼毛。半小时后，这个人感到一小股暖和的液体慢慢流进他的喉咙。这东西并不好吃，好像硬灌到他胃里的铅液，而且是纯粹凭着意志给灌下去的。后来，这个人翻了一个身，仰面睡着了。 …… 三星期以后，这个人躺在捕鲸船白德福号的一个铺位上，眼泪顺着他的瘦削的面颊往下淌，他说出他是谁和他经过的一切。同时，他又含含糊糊地、不连贯地谈到了他的母亲，谈到了阳光灿烂的南加利福尼亚，以及桔树和花丛中的家园。 【注】《热爱生命》讲述一个孤独的淘金者在荒原上陷入困境，最后克服困难、得以生存的故事。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采用了以景衬人的手法，通过对“太阳”“光辉的海洋”的描写，塑造出淘金者坚韧、顽强的形象。 B． 淘金者发现比尔爬行的痕迹时“只是漠不关心地想想罢了”，表明在绝境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冷漠。 C． 文中运用“疲倦像涨潮一样”的比喻，将抽象的“疲倦”具象化，写出了淘金者意识清醒时的艰难状态。 D． 淘金者与狼最后对决的场景，气氛紧张，刻画细致入微，将其求生的本能意志渲染到极致，极具冲击力。 2. 下列对小说中“病狼”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病狼“饥渴的眼光”“无精打采地呲着牙”，体现出其虽虚弱却仍有攻击性的特点。 B． 病狼在身体极度虚弱的状态下仍坚持追逐，反衬出淘金者绝境中求生欲望之强。 C． 病狼与淘金者在荒野中相互猎取，充分展现了生命在极端环境下的平等与残酷。 D． 病狼既是淘金者生命的威胁又是他生命的救赎，是淘金者走出荒原获救的支撑。 3. 请简要分析文中画线句子的作用。 4. 本文中的淘金者与《老人与海》中的圣地亚哥展现出了相似又有差异的精神特质，请结合文本进行分析。 十一、（2025-2026・山东济宁兖州・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蛙（节选） 莫 言 我们那地方，曾有一个古老的风气，生下孩子，好以身体部位和人体器官命名。譬如陈鼻、赵眼、吴大肠、孙肩……这风气如今已不流行，年轻的父母们，都不愿意以那样古怪的名字来称谓自己的孩子。 我们是1960年秋季进入大羊栏小学的。那是饥饿的年代，留在我记忆中最深刻的事件，大都与吃有关。那是一吨龙口煤矿生产的优质煤块，亮晶晶的，断面处能照清人影。我后来再也没见过那么亮的煤。村里的车把式王脚，赶着马车，把那吨煤从县城运回。王脚方头、粗颈、口吃，讲话时，目放精光，脸憋得通红。他儿子王肝，女儿王胆，都是我的同学。王肝与王胆是异卵双胎。王脚脖子上有汗，解下腰间那块蓝布擦拭。擦汗时看到儿子王肝和女儿王胆，便大声喝斥：回家割草去！王肝身体高大，但王胆却是个永远长不大的袖珍姑娘——说得难听点吧，是个侏儒。王胆转头就跑——她跑起来身体摇摇摆摆，重心不稳，像个初学走路的婴孩，很是可爱——王肝往后缩缩，但不走。 王肝为父亲的职业感到荣耀。现在的小学生，即便父亲是开飞机的，也体会不到王肝那时的荣耀。村子里有很多人羡慕这职业，但都望骡却步。这骡子已经咬伤过两个儿童：第一个是袁脸的儿子袁腮，第二个是王胆。马车停在她家门前时，她到骡前去玩，被骡子咬着脑袋叼起来。 我们都很敬畏王脚。他身高一米九，双肩宽阔，力大如牛，二百斤重的石碌磕，双手抓起，胳膊一挺，便举过头顶。尤其让我们敬佩的，是他的神鞭。疯骡咬破袁腮头颅那次，他拉上车闸，双腿叉开，站在车辕两边，挥舞鞭子，抽打疯骡屁股。那真是一鞭一道血痕，一鞭一声脆响。疯骡起初还尥蹶子，但一会儿工夫便浑身颤抖，前腿跪在地上，脑袋低垂，嘴巴啃着泥土，撅着屁股承揍。后来还是袁腮的爹袁脸说，老王，饶了它吧！王脚才悻悻地罢休。袁脸是党支部书记，村里最大的官。他的话王脚不敢不听，疯骡把王胆咬伤后，我们都期待着再看一场好戏，但王脚一鞭也没打。他从路边石灰堆上抓起一把石灰，掩在王胆头上，把她提回家去。他没打骡子，却抽了老婆一鞭，踢了王肝一脚。 我们指指点点地议论着那头棕色的疯骡。它瘦骨伶仃，眼睛上方有两个深得可放进一枚鸡卵的凹陷。它的目光忧伤，似乎随时都会放声大哭。我们无法想象这样一匹瘦骡子怎会爆发出那样大的力量。当我们一边议论一边向那骡子靠近时，王脚便停止铲煤，用凌厉的目光逼视我们，吓得我们连连倒退。 堆在学校伙房前的煤堆渐渐高起来，车上的煤渐渐少了。我们不约而同地抽鼻子，因为我们嗅到了一种奇异的香味。仿佛是燃烧松香的味儿，又仿佛是烧烤土豆的味儿。我们的嗅觉把我们的目光吸引到那一堆亮晶晶的煤块上。我们站在煤堆前，低头弯腰，像地质爱好者发现了奇异矿石；我们抽动鼻子，像从废墟中寻找食物的狗。说到这里，首先要感谢陈鼻，其次要感谢王胆。是陈鼻首先捡起一块煤，放在鼻边嗅，皱着眉，仿佛在思索什么重大问题。他的鼻子又高又大，是我们取笑的对象。思索了一会，他将手中那块煤，猛地砸在一块大煤上。煤块应声而碎，那股香气猛地散发出来。他拣起一小块，王胆也拣起一小块；他用舌头舔舔，品咂着，眼睛转着圈儿，看看我们；她也跟着学样儿，舔煤，看我们。后来，他们俩互相看看，微微笑笑，不约而同地，小心翼翼地，用门牙啃下一点煤，咀嚼着，然后又咬下一块，猛烈地咀嚼着。兴奋的表情，在他们脸上洋溢。陈鼻的大鼻子发红，上边布满汗珠。王胆的小鼻子发黑，上面沾满煤灰。我们痴迷地听着他们咀嚼煤块时发出的声音。我们惊讶地看到他们吞咽。他们竟然把煤咽下去了。 他压低声音说：伙计们，好吃！她尖声喊叫：哥呀，快来吃啊！他又抓起一块煤，更猛地咀嚼起来。她用小手拣起一块大煤，递给王肝。我们学着他们的样子，把煤块砸碎，捡起来，用门牙先啃下一点，品尝滋味，虽有些牙碜，但滋味不错。陈鼻大公无私，举起一块煤告诉我们：伙计们，吃这样的，这样的好吃。他指着煤块中那半透明的、浅黄色的，像琥珀一样的东西说，这种带松香的好吃。我们班三十五个学生，除了几个女生不在，其余都在。我们每人攥着一块煤，咯咯崩崩地啃，咯咯嚓嚓地嚼，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神秘的表情。我们仿佛在进行一场即兴表演，我们仿佛在玩一种古怪游戏。 肖下唇拿着一块煤，翻来覆去地看，不吃，脸上带着蔑视的神情。他不吃煤因为他不饿，他不饿因为他爹是公社粮库保管员。伙夫老王惊呆了。他手上沾着面粉跑出来。天哪，他手上沾着面粉！当时在学校伙房就餐的除了我们的校长和我们的教导主任之外，还有两个在乡下驻点的公社干部。老王惊呼：孩子们，你们干什么？你们……吃煤？煤也能吃？王胆用小小的手举着一块大煤，细声细气地说：大叔，太好吃了，给你一块尝尝。老王摇着头，道：王胆，你这小女孩，也跟着这帮野小子胡闹。王胆咬了一口煤，说：真的好吃嘢，大叔。 这时已是傍晚，红日西沉。那两个在这里搭伙就餐的公社干部骑着车子来了。他们也被我们吸引住了。老王挥舞着扁担轰赶我们。那个姓严的公社干部——好像是个副主任——制止了老王。他的脸色很难看，挥了一下手，转身钻进了伙房。 （节选自莫言小说《蛙》，有删改） 文本二 在莫言看来，想象力就是一个作家的灵魂。在《生死疲劳》中，他透过充满想象力的动物视角，为读者讲述了一个被冤杀的地主经历“六道轮回”变成驴、牛、猪等牲畜的故事。“故事有些荒诞，但其中情节我是早就构思好的。想到用‘六道轮回’来布局整篇小说后，我就一气呵成写完了《生死疲劳》这部作品。” 对于莫言，瑞典皇家科学院诺贝尔奖评审委员会给予的评价是：“他将魔幻现实主义与民间故事、历史与当代社会融合在一起，同时又在中国传统文学和口头文学中寻找到一个出发点。” （节选自《莫言谈文学：最疯的想象，最真的现实》，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用身体部位和器官给孩子取名，这种古怪的风气隐喻了特殊年代里人们对身体对生命的重视。 B． 车夫从县城运来煤块，他身材魁梧，性格豪迈，在饥饿年代里，给我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记忆。 C． 王脚擦汗时看到孩子王肝和王胆，大声喝斥他们回家割草去，可见因为饥饿，人们亲情淡漠。 D． 肖下唇和其他孩子对煤块的态度完全不同，因为他爹工作特殊他不饿，可“我们”饥饿至极。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读《蛙》时我们会感觉到残酷：一是来自情节和人物命运，一是莫言客观冷静地书写他人灵魂深处极致痛苦的残酷。 B． 小说运用儿童视角，笔触细腻，貌似平静追忆，细细咀嚼则苦涩难耐，展现了特定历史背景下人民生活的艰难。 C． 小说极富荒诞色彩，融合了诙谐、戏谑风格，看似诡异，脱离现实，实则亦虚亦实，亦幻亦真，匠心独运而富有张力。 D． 小说的细节富于表现力，比如结尾，看到我们吃煤后，姓严的干部“脸色很难看”，这个细节暗示了干群关系的疏离。 3. 文本一中关于吃煤的细节描写一直为人称道，作者是如何刻画这一细节的？ 4. 马尔克斯是拉美魔幻现实主义代表作家，他曾宣称：“在我的小说里，没有一个字不是建立在现实的基础上的。”结合这句话，联系本文和教材的《百年孤独（节选）》，谈谈“魔幻”与“现实”的关系。 十二、（2025-2026・山东枣庄峄城区部分学校・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简・爱（节选） 【英】夏洛蒂・勃朗特 ①她们走了，关了门，随手上了锁。 ②红房子是间空余的卧房，难得有人在里面过夜。其实也许可以说，从来没有。除非盖茨黑德府［注］上偶尔拥进一大群客人时，才有必要动用全部房间。但府里的卧室，数它最宽敞、最堂皇了。一张红木床赫然立于房间正中，粗大的床柱上，罩着深红色锦缎帐幔，活像一个帐篷。两扇终日窗帘紧闭的大窗，半掩在清一色织物制成的流苏之中。地毯是红的，床脚边的桌子上铺着深红色的台布，墙呈柔和的黄褐色，略带粉红。大橱、梳妆台和椅子都是乌黑发亮的红木做的。床上高高地叠着褥垫和枕头，上面铺着雪白的马赛布床罩，在周围深色调陈设的映衬下，白得炫目。几乎同样显眼的是床头边一把铺着坐垫的大安乐椅，一样的白色，前面还放着一只脚凳，在我看来，它像一个苍白的宝座。 ③房子里难得生火，所以很冷；因为远离保育室和厨房，所以很静；又因为谁都知道很少有人进去，所以显得庄严肃穆。只有女佣每逢星期六上这里来，把一周内静悄悄落在镜子上和家具上的灰尘抹去。还有里德太太本人，隔好久才来一次，查看大橱里某个秘密抽屉里的东西。这里存放着各类羊皮文件，她的首饰盒，以及她已故丈夫的肖像。这间红房子的秘密，给红房子带来了一种神秘感，一种魔力，因而它虽然富丽堂皇，却显得分外凄清。 ④里德先生死去已经九年了，他就是在这间房子里咽气的，他的遗体在这里让人瞻仰，他的棺材由殡葬工人从这里抬走。从此之后，这里便始终弥漫着一种阴森森的祭奠氛围，所以不常有人闯进来。 ⑤贝茜和刻薄的艾博特小姐让我一动不动坐着的，是一条软垫矮凳，摆在靠近大理石壁炉的地方。我面前是高耸的床，我右面是黑漆漆的大橱，橱上柔和、斑驳的反光，使镶板的光泽摇曳变幻。我左面是关得严严实实的窗子，两扇窗子中间有一面大镜子，映照出床和房间的空旷和肃穆。我吃不准他们锁了门没有，等到敢于走动时，便起来看个究竟。哎呀，不错，比牢房锁得还紧呐。 ⑥返回原地时，我必须经过大镜子跟前。我的目光被吸引住了，禁不住探究起镜中的世界来。在虚幻的映像中，一切都显得比现实中更冷落、更阴沉。那个陌生的小家伙瞅着我，白白的脸上和胳膊上都蒙上了斑驳的阴影，在一切都凝滞时，唯有那双明亮恐惧的眼睛在闪动，看上去真像是一个幽灵。我觉得她像那种半仙半人的小精灵，恰如贝茜在夜晚的故事中所描绘的那样，从沼泽地带山蕨丛生的荒谷中冒出来，现身于迟归的旅行者眼前。我回到了我的矮凳上。 ⑦为什么我总是受苦，总是遭人白眼，总是让人告状，永远受到责备呢？为什么我永远不能讨人喜欢？为什么我尽力博取欢心，却依然无济于事呢？伊丽莎自私任性，却受到尊敬；乔治亚娜好使性子，心肠又毒，而且强词夺理目空一切，偏偏得到所有人的纵容。她的美貌，她红润的面颊，金色的卷发，使得她人见人爱，一俊便可遮百丑。至于约翰，没有人同他顶撞，更不用说教训他了，虽然他什么坏事都干：捻断鸽子的头颈，弄死小孔雀，放狗去咬羊，采摘温室中的葡萄，掐断暖房上等花木的嫩芽。有时还叫他母亲“老姑娘”，又因为她皮肤黝黑像他自己而破口大骂。他蛮横地与母亲作对，经常撕毁她的丝绸服装，而他却依然是“她的宝贝蛋”。而我不敢有丝毫闪失，干什么都全力以赴，人家还是骂我淘气鬼，讨厌坯，骂我阴丝丝，贼溜溜，从早上骂到下午，从下午骂到晚上。 ⑧我因为挨了打、跌了跤，头依然疼痛，依然流着血。约翰肆无忌惮地打我，却不受责备，而我不过为了免遭进一步无理殴打，反抗了一下，便成了众矢之的。 ⑨“不公呵，不公！”我的理智呼喊着。在痛苦的刺激下我的理智变得早熟，化作了一种短暂的力量。决心也同样鼓动起来，激发我去采取某种奇怪的手段，来摆脱难以忍受的压迫，譬如逃跑，要是不能奏效，那就不吃不喝，活活饿死。 ⑩我忽然闪过一个古怪的念头。我不怀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里德先生要是在世，一定会待我很好。此刻，我坐着，一面打量着白白的床和影影绰绰的墙，不时还用经不住诱惑的目光，瞟一眼泛着微光的镜子，不由得忆起了关于死人的种种传闻。据说由于人们违背了他们临终的嘱托，他们在坟墓里非常不安，于是便重访人间，严惩发假誓的人，并为受压者报仇。我思忖，里德先生的幽灵为外甥女的冤屈所动，会走出居所，不管那是教堂的墓穴，还是死者无人知晓的世界，来到这间房子。站在我面前。我抹去眼泪，忍住哭泣，担心嚎啕大哭会惊动什么不可知的声音来抚慰我，或者在昏暗中召来某些带光环的面孔，露出奇异怜悯的神色，俯身对着我。这念头听起来很令人欣慰。 ⑪不过要是真的做起来，想必会非常可怕。我使劲不去想它，抬起头来，大着胆子环顾了一下暗洞洞的房间。就在这时，墙上闪过一道亮光。我问自己，会不会是一缕月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了进来？不，月光是静止的，而这透光却是流动的。停睛一看，这光线滑到了天花板上，在我头顶上抖动起来。现在我会很自然地联想到，那很可能是有人提着灯笼穿过草地时射进来的光。但那会儿，我脑子里尽往恐怖处去想，我的神经也由于激动而非常紧张，我认为那道飞快掠过的光，是某个幽灵从另一个世界到来的先兆。我的心怦怦乱跳，头脑又热又胀，耳朵里呼呼作响，以为那是翅膀拍击声，好像什么东西已经逼近我了。我感到压抑，感到窒息，我的忍耐力崩溃了，禁不住发疯似地大叫了一声，冲向大门，拼命摇着门锁。外面走廊上响起了飞跑而来的脚步声，钥匙转动了，贝茜和艾博特走进房间。 ⑫贝茜和艾博特退了出去。里德太太对我疯也似的痛苦嚎叫很不耐烦，无意再往下谈了，蓦地把我往后一推，锁上了门。我听见她堂而皇之地走了。她走后不久，我猜想我便一阵痉挛，昏了过去，结束了这场吵闹。 （有删节） 【注】本文节选自《简・爱》第二章：简・爱在父母双亡后，10岁左右被舅妈里德太太接到盖茨黑德府。在破天荒地第一次反抗后，被里德太太关进了红房子。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段对红房子的描写兼具“富丽”与“凄清”，如“红木床”“深红色锦缎帐幔”凸显华贵，“冷”“静”“阴森”渲染悲凉，这种反差描写暗示了简・爱所处环境的残酷。 B． 简・爱之所以被关进红房子，主要是因为她先动手打了约翰，而他是妈妈的“宝贝蛋”，于是“我”成了众矢之的，从而受到了里德太太最严厉的惩罚。 C． 第⑥段简・爱被关进红房子后，描写了镜中虚幻的映像，“真像是一个幽灵”，“半仙半人的小精灵”，这折射出她在长期压抑、遭受白眼的处境下，心理遭受了极大的创伤。 D． 简・爱在被关禁闭期间，恐惧愤怒之时历数了约翰的蛮横凶残、伊丽莎的刻薄娇纵、乔治亚娜的自私任性等，内心充满了朴素的正义感和反抗精神，发出来自心灵的呐喊。 2. 下列对小说艺术手法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最紧张的部分是简・爱最后吓得尖叫起来，前面所有的环境描写和心理活动都是为了引出她这个外部动作，这是小说常用的通过外部冲突推动情节的方法。 B． 本文的环境描写，具有具象化与象征化的双重特征。整个红房子，红房子不仅是物理的囚笼，更是她社会地位和悲惨处境的象征。 C． 作者在红房子里观察和思考时，夸张放大了内心的感受，“感到压抑，感到窒息，我的忍耐力崩溃了”，整散句结合，感染力强。 D． 第⑦段描述了约翰、伊丽莎、乔治亚娜等人的行径，与简・爱的遭遇形成鲜明对比，为下文简・爱的反抗做铺垫。 3. 文段为展现简・爱极度恐惧与不屈的反抗精神，运用了多种心理描写的方法，请举出两种并结合文本分析。 4. 《大卫・科波菲尔》和《简・爱》都是展现个人成长历程的经典之作，激励了一代代读者直面苦难，勇往直前。本文段集中体现了作者讲述故事的高超技巧，请简要分析作者是怎样讲好这个故事的。 十三、（2025-2026・山东济宁・高二上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铁木前传①（节选） 孙犁 铁匠炉在新的场所生起来。 “这回，我要当掌作的。”九儿对青年们说，“我们是青年钻井队么！” “拥护你。”青年们说，“我们轮流抡大锤、拉风箱，叫大伯站在一边指点着就行。” 青年们捐献来的钢铁是零碎的、破旧的，它们曾经多年埋没在角落里、泥土里，现在要经过锻炼，铸接在一起，形成一杆尖利的，能钻探地下，引出泉水来的铁钻钢锥。在青年们看来，这就像要把他们各人的高涨的热情，铸炼成一股共同建设国家的力量一样。 九儿的脸，被炉火烘照着，手里的小锤，叮当地响在铁砧上。这声音，听来是熟悉的。因为，她已经不是初次接触这种沉重的劳动了。在她的幼年，她就曾经帮助父亲，为无数的战士们的马匹，打制过铁掌和嚼环。现在，当这清脆的锤声，又在她的耳边响起的时候，她可以联想：在她的童年，在战争的岁月里，在平原纵横的道路上，响起的大队战马的铿锵的蹄声里，也曾经包含着一个少女最初向国家献出的金石一般的忠贞的心意！ 当然，她可以想到更早一些的日子，她可以用今天的工作来纪念她那贫苦终身、中年丧命的母亲。母亲一生下她，把她放在炉边的一条小炕上，她就昼夜听到这种劳动的声响了，母亲站在风箱前面，给她哼着催眠歌曲。或者说，当她还同母亲是一个躯体的时候，母亲就带着她从事这种沉重的工作了。 现在这种同自己的伙伴们在一起，按照集体讨论的计划来工作，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这些青年伙伴们，在工作面前是争着做，抢着做的，是互相关怀和协同动作的。因此，九儿感到特别振奋和新鲜。据她看来，父亲也是振奋的，在他那漫长的劳苦和跋涉的一生里，现在的工作场景是做梦也不曾梦见过的啊！ 当青年们在田野里工作的时候，平原上已经降过了初雪。中午，雪在附近的沙岗上闪烁着，慢慢融化着。在普遍秋耕过的土地上，泛起一层潮湿的松土。但是天气已经大冷了，大地在早上和晚上都要封冻。 青年钻井队的高大的滑车，在平原上接二连三地竖立起来了。它们给漠漠的平原，添上了一种新的使人向往并能诱发幻想的景色。它们使人想起飘扬的旗帜，使人想起外国故事里的风车，使人想起车站的水塔，矿山的竖井，都市里高大建筑的木架。青年人为开发水源，勤奋地工作着，他们的歌声和空中的滑车一同旋转飞扬着。 四儿、锅灶和九儿是一个小组，他们带来些干粮、小米，中午从坟地里砍些蒿草，捡些树枝，在井边烧起饭来。 “你是知道的，”四儿对九儿说，“我们这里是平原，可是村子的三面，都叫沙岗包围起来了。西边这条沙岗，从山地流过来，它的流沙比河水泛滥还厉害。每到春天，整天刮着遮天盖地的黄风，黄沙会滚滚地跳过墙头篱笆，灌到地里来，灌到菜园子里来。黄沙盖住刚出土的蒜苗、韭菜芽，封住麦垄，埋住小树。” “我们那里是山地，”九儿说，“也是荒旱连年。从我记事起，每年春天，干热的风沙就从西北山谷里吹过来，拼命吹打我们的小屋。我们门前有一条小河，冬天，水还在冰下哗哗地叫，到春天就干得没有了。我们那里，到春天靠糠皮、树叶过日子。” 他们交谈着，向往着，如果能从他们这一代，改变了自然环境，改变了人们长久走过的苦难的路程，使庄稼丰收，树木成林，泉水涌注，水渠纵横，那对他们是太幸福了。 这时，在南面沙岗上出现了一幅和他们的谈话非常不相称的景象。六儿右胳膊上架着一只秃鹰，第一个走上沙岗来。随后而来的是黎大傻和他的老婆，夫妇两个每人手里提着一只死兔子，像侍卫一样，一左一右，站在了六儿的身旁，向远处张望着指点着。而在沙岗背后，像隐约的桃枝一样，出现了小满儿的光耀的头面。 “老四，你弟弟越发的不简单了，都玩起鹰来了。”锅灶说。 “这些人的事，咱弄不清。”四儿说，“和杨卯儿为鸽子吵了架，仇大得不得了。经黎七儿把三个人拉到城里吃了一顿饭，两个人又成了好朋友，把鹰借给六儿了。” “怎么是三个人呢？”锅灶问。 “小满儿也去了。”四儿说，“那是他们的主心骨，组织中心，行动的指南。离了她是不行的。我还听到一个故事，杨卯儿现在成了黎大傻包子房的老主顾，每天晚上都要吃饱的。黎大傻的老婆对他说：‘卯儿哥，你只吃得好、穿得好，还不能算是完全翻了身，我要给你介绍一个对象，可是你得请请我。’这样，杨卯儿就在城里请了她一次。” “你能把他叫过来帮我们钻井吗？”锅灶撺掇着。 四儿正在犹豫的时候，那一队人马，早已经从沙岗上退回，折向相反方向，望不见了。 人们惯于把偶然的见闻当作笑谈，并不注意，在当事人的心里，正像千斤石一样沉重。九儿坐在那里，继续回忆着幼年时的家乡的影子。在母亲去世以后，她常常一个人坐在小窗的前面。窗外有一棵枣树，因为避风向阳，常常有些小鸟儿在枝头来聚会。鸟儿们玩起来，显得非常亲密。那站在一起，唧唧喳喳的也许就是最亲密的吧。不久，有一只跳到了别的枝头。遇到一阵风，它们竟各自飞散了。门前还有一片小小的苇塘，河水小的时候，那些小鱼儿们聚在一起，环绕着一枝水草，到了夏天河水涨满，谁也不知道它们各自的前程如何！ （有删改） 文本二： 关于《铁木前传》的通信（节选） 孙犁 这本书，从表面看，是我一九五三年下乡的产物。其实不然，它是我有关童年的回忆，也是我当时思想感情的体现。 我下乡的地方，村庄叫作长仕。我住了半年之久，写了几篇散文，其中有两篇，和《铁木前传》有关。但是，我应该声明，小说里所写的，绝不是真人真事，所以无论褒贬，都希望那里的老乡们，不要认真见怪。 创作是作家体验过的生活的综合再现。即使一个短篇，也很难说就是写的一时一地。这里面也不会有个人的恩怨的，它是通过创作，表现了对作为社会现象的人与事的爱憎。 读者可以看到，《铁木前传》所写的，绝不局限在这个村庄。许多人物，许多场景，是在我的家乡那里。在这个村庄，我也没有遇到木匠和铁匠，当我来到这个村庄之前，我还在安国城北的一个村庄住过一个时期，在那里，我住在一位木匠家里。 我的写作习惯，写作之前，常常是只有一个朦胧的念头。这个念头，可能是人物，也可能是故事，有时也可能是思想。事先是没有什么计划和安排的。 《铁木前传》的写作也是如此。它的起因，好像是由于一种思想。这种思想，是我进城以后产生的，过去是从来没有的。这就是：进城以后，人和人的关系，因为地位，或因为别的，发生了在艰难环境中意想不到的变化。我很为这种变化所苦恼。 确实是这样，因为这种思想，使我想到了朋友，因为朋友，使我想到了铁匠和木匠，因为二匠使我回忆了童年，这就是《铁木前传》的开始。 （有删改） 【注】①《铁木前传》的故事发生在20世纪30年代至50年代的中国农村，主要讲述铁匠傅老刚与木匠黎老东两家的两代人的命运及其关系的变迁。文本一中，九儿是傅老刚的独生女，六儿是黎老东的小儿子，二人小时候，身处战乱的年代，相依为命，在分别若干年，二人长大重逢后，却志趣迥异，关系疏远。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青年们捐献来的钢铁是零碎的、破旧的”，这句话说明当时环境艰苦，但人们依然有着高涨的建设国家的热情。 B． 文本一写青年们在田野里工作时，雪慢慢融化，但是早上和晚上大地都要封冻，这里的雪和封冻都象征着社会主义建设中遇到的困难。 C． 文本一中六儿、小满儿等人物的所作所为与九儿等青年们形成鲜明对比，也引出了下文九儿的回忆与感怀。 D． 文本二指出，创作《铁木前传》与1953年作者下乡没有必然的联系，孙犁创作这部小说的起因是他在城市生活中产生了苦恼。 2. 关于文本一中九儿这个人物，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A． 铁匠炉在新的场所搭建好，九儿说“这回，我要当掌作的”，表现出她追求进步但是却有些高调、爱出风头的性格特点。 B． 九儿对小锤在铁砧上叮当响的声音熟悉，因为童年时，她的父亲就已经是军队的一员，为许多战马打制铁掌和嚼环。 C． 为开发水源，青年钻井队的伙伴们按照集体讨论的计划来工作，大家互相关怀，协同动作，这些都使九儿感到振奋和新鲜。 D． 九儿是那个时代有为女青年的典型，文本一描绘了她的外貌、语言、动作、神态、心理等，刻画出她勤劳上进的特点。 3. 文本一画横线部分写枣树上小鸟的聚散，意蕴丰富，请结合两个文本简要分析。 4. 文本二声明《铁木前传》“绝不是真人真事”，这是否表明《铁木前传》缺乏真实性？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1 / 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