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届高三语文一轮复习优化探究 阅读Ⅱ（小说）考点7 人物情感

该高中语文高考复习学案系统梳理了小说阅读中人物情感考点，涵盖考查类型、分析角度、变化脉络等核心内容，通过考点梳理（核心要求、失分原因、答题步骤）、技法点拨（情节梳理、细节品读、环境联系三方法）、典例分析与综合练习，构建层次分明的知识网络，引导学生以问题为导向自主归纳情感分析方法，形成完整认知框架。 亮点在于自主诊断与分层提升设计，开篇结合典例设置情感辨析案例，学生可对照失分原因（如忽略细节、混淆主体情感）进行自我诊断，培养思维能力与语言运用素养。每个模块配有答题步骤模板和情感变化梳理表，帮助学生个性化构建答题逻辑，教师通过练习反馈可精准指导，有效提升学生自主复习能力与备考实效。

2027届高三语文一轮复习优化探究 阅读Ⅱ（小说） 考点7 人物情感 【探究目标】 1.掌握小说中人物情感的常见考查类型，明晰此类题型的命题规律与答题方向； 2.梳理把握分析人物情感的常见角度与思考路径，掌握准确归纳、概括人物情感的方法技巧； 3.能够结合具体文本辨析人物情感的复杂变化，规范组织语言作答，减少失分点，提升此类题型的得分率。 【考点梳理】 一、考点核心要求 高考语文小说阅读中，对人物情感的考查，要求考生能准确把握文本中人物在特定情境下的情感指向，梳理情感随情节推进产生的变化；能够挖掘人物情感的复杂层次，辨析同一人物身上共存的矛盾情感，理解情感背后承载的人物特质与文本内涵。要求考生在答题时，能够紧扣文本内容，结合具体文本信息分析说明，清晰有条理地呈现思考过程，不脱离原文空泛表述。 二、失分原因 1. 对文本整体情节梳理不到位，无法把握情节转折对人物心境的影响，漏掉了情节变化带来的情感转变，只能概括出单一维度的情感，无法梳理出完整的情感变化脉络。 2. 忽略文本细节描写中的隐性情感信息，只能捕捉人物直接表露的情绪，挖掘不出细节暗示的深层、复杂情感，导致情感概括不全面，遗漏得分点。 3. 混淆作者情感、叙述者情感与小说人物情感，答题时张冠李戴，答非所问，偏离题目设问要求。 4. 答题表述不规范，要么只罗列情感词语没有结合文本分析，要么大段摘抄原文没有提炼归纳，无法满足阅卷的得分要求，造成不必要失分。 5. 对人物情感的复杂性理解不到位，无法辨析同一情境下人物多重交织的矛盾情感，只答出表层情感，漏掉了更深层次的情感内涵，导致作答不完整。 三、通用答题步骤 第一步：审读题干要求，明确答题指向 确认题目要求分析的作答对象，明确是要求分析某一特定情境下的人物情感，还是梳理人物情感的变化脉络，或是探究人物情感的深层内涵，圈定思考作答的范围。 第二步：回归文本对应区域，梳理关联情节 标注能体现人物情感的细节内容，结合具体语境多角度挖掘提炼人物的情感内容，梳理出情感的层次与变化轨迹。 第三步：结合文本内容验证情感推断 区分人物情感与其他主体情感，排除错误判断，整理出清晰的情感要点。 第四步：按照规范逻辑组织答案 先点明提炼出的情感要点，再结合原文具体内容简要分析佐证，保证条理清晰、表述规范。 【技法点拨】 典型误区规避 1. 避免脱离文本主观臆断。分析人物情感必须严格依托文本给出的情节、细节，不能将读者自身的情感体验、主观认知代入，混淆文本客观内容与个人感受，导致情感推断偏离文本原意。 2. 避免片面解读忽略复杂性。很多时候小说人物情感并不是单一非黑即白的，面对同一事件人物往往会产生多重交织的情感，分析时要注意挖掘隐性层次，不可只抓一点不及其余。 3. 避免混淆不同主体情感。答题时要牢牢抓住题干要求分析的是小说中某一人物的情感，不要错把作者对人物、事件的情感评价，或是叙述者的情感倾向当成人物自身的情感作答，确保答有所指不跑题。 4. 避免只给结论缺少依据。规范答题要求结论与分析结合，仅列出情感关键词而不结合文本内容说明推导过程，会直接丢失对应得分点，作答时务必要结合文本细节佐证自己的判断。 分析人物情感“三方法”： 方法一：抓住情节发展变化梳理情感 小说的情节展开过程，本身就是人物情感的变化过程，随着矛盾冲突的不断推进，人物的立场、心境会发生相应转变。作答时我们可以跟着情节的起承转合，给情节划分不同的发展阶段，对应每个阶段提取人物的情感，就能得到清晰完整的情感变化脉络，避免漏掉情感转变的过程。 方法二：抓住细节描写品读情感 小说中人物的肖像、动作、语言、神态，乃至一些下意识的反应，都是内心情感的外化表现，哪怕是一处细微的表情变化、一句语气反常的对话，都可能藏着人物未曾明说的情绪。我们要做的就是抓住这些细节，结合具体语境拆解细节背后的心理活动，从中挖掘出直接抒情之外的深层情感，找到那些藏在文字之下的复杂情绪。 方法三：联系环境背景和人物身份推知情感 人物的情感始终扎根于文本给出的时代环境、具体场景，同时也受人物自身身份、经历的影响，相同的事件放在不同的环境、不同身份的人物身上，催生出的情感也完全不同。分析情感时结合环境氛围和人物的生平处境，就能更准确地理解人物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情感，也能更精准地把握住情感的特质与层次。 【典例分析】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问题。 嬷嬷 艾平 嬷嬷（鄂伦春语，妈妈）说她快不行了，让我们都回家。 回家，快！ 家在大兴安岭森林里的老猎民村。阿玛（鄂伦春语，父亲）在我们都没有成年的时候就去世了，嬷嬷把我们五个兄弟姐妹拉扯大。后来我们走出林子，走出鄂伦春旗，走出大兴安岭。回家，对我们来说成为最重要的事，回家吃嬷嬷做的吾勒莫鄂温（柴火烧饼），跟着嬷嬷到镇上卖牛奶、上山打柴、采柳蒿芽和老山芹，躺在嬷嬷的热炕头上，看着嬷嬷一针一针缝卡其密（猎人靴子），绣和舍勒破（皮绣五彩图案）……是什么时候，我们回家的次数开始少了，不再数着手机上的日历，互相发着“回家……”的短信了？ 由于过度采伐，山林里年年发洪水。那一年，大水把嬷嬷的柴火垛给冲走了，那可是我们全家几十年攒下的柴呀！我们说，嬷嬷这回你可得听话，跟我们到城里住吧。住城里可好呢，不用劈杆子、倒炉灰了，也不用老是担心一受凉膝盖骨疼了，多省心啊。 嬷嬷说，唉，我老了。说完就上了哥哥的汽车。车开的时候，嬷嬷看见那只她已经送给了邻居的大鹅在车后面追，我以为她会喊停车，①没想到她连忙转过头，没吱声。 哥哥和嫂子希望嬷嬷好好休息，什么也不让她干。嫂子说，要不然去老干部活动中心，唱唱赞达仁（鄂伦春传统民歌），学学广场舞，对了，那里还有非物质文化工作室，嬷嬷去看看呗，看看那些人咋做桦树皮篓、灭塔哈（狍角帽）、考和捞（狩猎专用的皮手套），给他们指导指导。 一开始她在老干部活动中心待的时间挺长，嫂子会把她的饭热了又热，后来她回来得越来越早。大家忙，没有人问她，她也不说啥，有一天突然就说，我得回家。 我们兄妹五个围着嬷嬷劝。嬷嬷说：“唉，没有马的地方，鄂伦春男人走不远；没有戴帽顶针的时候，鄂伦春女人不会做活计。我呀，还是待在老窝子好。” 大哥只好送嬷嬷回了猎民村。嫂子跟大哥说，咱嬷嬷天天可和气呢，也没生气啊，咋说走就走呢？后来，嫂子去了非物质文化工作室，终于弄明白了嬷嬷要回村的原因。原来嬷嬷每天去看工作室的年轻人做桦树皮器皿和民族服装，一开始没说什么，后来她管不住自己，脱口而出一句话——你们可真能对付事儿啊。她说着就掏出怀里的老式戴帽顶针，拿过一块皮子，开始做一顶女孩子的帽子。她绣的纹理凹凸有致，那杜鹃花瓣，就像在树上开着那么活生生的。那些年轻人看傻了，便围拢着嬷嬷学，可是试了两针就受不了，直嚷手疼，再一听嬷嬷说，用人造毛做的衣服不是猎人的卡勒莫（袍子），用塑料粘上去的花边那算不上手艺，用油漆涂的桦树皮盒子多难看……年轻人就渐渐散开了，他们说旅游产品要批量生产，老一套不行啊……后来，他们对嬷嬷就不怎么热情了。 嬷嬷回家以后，每天都在忙，从正月十五忙到腊月二十九，只做一件事，那就是裁和缝。她把乡里乡亲留存的皮子都找来，做灭塔哈，做男人钻林子不怕树枝刮又保暖的翻毛卡勒莫，做带水波纹重带的萨满服，做女孩子出嫁穿的鹿皮镶边狍皮服，做男孩子娶亲穿的舍勒破狍皮服……她把日月星辰绣在了萨满的服饰上，把河流和云朵绣在了狩猎人的胸襟上。②她全凭两只手，把鄂伦春人的狩猎记忆做了一遍，把鄂伦春人从岁月深处走来的时光复制了一遍，摆满了一屋子。 嬷嬷在电话里跟我说，现在，她的感觉和以前很不一样，眼前黑乎乎的，好像林子里所有的牛虻全都扑过来。她把炕打扫干净，然后铺上一床洁白的褥子，只想像那棵大雪天里的偃松一样，一头栽倒睡下去。 ③我看到嬷嬷躺在洁白的炕上，像落在雪地里的一只鸟。 嬷嬷说，她一闭上眼睛就听到有人在哭——嬷嬷，嬷嬷，你可别死啊……那声音仿佛从很远很远的黑夜里传来，就像当年自己在林子里呼唤即将死去的母亲。 嬷嬷醒了，看见了孩子们的一双双泪眼，嬷嬷说，别哭了，别哭了，你们看森林里八百年的樟子松，不是也有倒下的时候嘛；你们看那走过山顶的驯鹿群，总是有跟不上队伍的老家伙，它一个跟斗摔倒，不一会儿就冻成一坨冰了。孩子们，你们都是有良心的好孩子，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嬷嬷知足的呢？ 大姐说，嬷嬷啊嬷嬷啊，你的恩情……谢谢你把我们拉扯大…… 嬷嬷说，我是生了你们，给你们做饭吃，可若不是有长满林子的大兴安岭，有林子里四处跑的动物，有把动物打回家的猎人，有白那查（鄂伦春语，山神）传下来的好规矩，当初咱们这个没有劳动力的家，早完了。 平日躲在云端里的景象涌到我们眼前：舅舅猎枪上挑着黑松鸡，从熊窝子归来，叔叔肩头上扛着半头马鹿，从碱泡子回来，他们还没有回家，就先把猎物挂在了我们家的门框上；过年过节，邻居的大娘婶子们做饭，先把她们家储存的兽肉割下来一半，送到嬷嬷的锅台上……狩猎的收获先给失去丈夫的女人和她的孩子，先给没有孩子的老人，是鄂伦春人的老规矩。心灵手巧的嬷嬷熟皮子，打花样子，剪裁皮筒子，缝啊，绣啊，因为她不肯让照顾我们的乡亲们空手走出自己家的门。我们猎村，每个在林子里爬冰卧雪的猎手，都有嬷嬷做的皮袍子为他们隔寒气，都戴着嬷嬷做的考和捞，他们狩猎时踏雪穿林子，又暖和又轻巧…… 过了一会儿，三妹说，嬷嬷我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猜是什么？三妹的好消息，正是嬷嬷心心念念的事情。 在鄂伦春鲜卑山下的密林里，有一个终年喷涌不冻的泉眼，清清凉凉的，人喝了不困不乏眼睛亮，猞猁喝了一天能跑过八座山，人们都说那是山神白那查赐给万物生灵的福祉，凡是到泉眼喝水的人，都要拜一拜，谢一谢。三年前的夏天，来了个不懂规矩的游客，在大热天跳进泉子洗了个澡，又把脏兮兮的衣服用泉水给洗了，下午泉水就断了流，第二天那里就变成了一块没有草的干土地，泉水像升天的仙女似的从此无影无踪。嬷嬷果然就猜到了，她慢悠悠地说，是不是神泉水回来了？三妹妹说，恭喜嬷嬷答对了。嬷嬷啊，你就是个活神仙，下凡到人间的灵芝草。你可别再吓唬我们了，你还得活个一百二十年，我要领你去北京，上央视，给全国人民讲鄂伦春的故事呢。 ④嬷嬷终于发出了昔日的笑声，只是微弱了很多。一会儿，她说，你们做饭吃，我要睡了。 嬷嬷醒来的时候，四壁洁白，她已经在加格达奇医院的病房里了。 嬷嬷没有死，今年九十七，我们的两个哥哥也快八十了。 （有删改） 请结合文本分析“我看到嬷嬷躺在洁白的炕上，像落在雪地里的一只鸟”一句中，“我”此时对嬷嬷包含怎样复杂的情感。 【解析】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小说人物情感，可结合上下文情节与细节描写，从三个层面展开解读： 第一，满含心疼与怜惜。此前嬷嬷自觉生命走到尽头，提前打扫干净炕头、铺好洁白褥子，已经做好了坦然离去的准备；嬷嬷一辈子扎根大兴安岭，为拉扯五个孩子长大、传承鄂伦春传统技艺操劳一生，如今油尽灯枯，瘦弱的身躯静静躺在炕上，就像将要离开这片土地的归鸟，“我”看着形容枯槁的嬷嬷，忍不住为她一生的辛苦即将走到终点感到心酸疼惜。 第二，饱含不舍与不安。此时嬷嬷已经说自己“快不行了”，“我”接到消息赶回家，面对随时可能离开我们的嬷嬷，“我”内心深处充满了对即将失去亲人的惶恐，舍不得陪伴我们长大的嬷嬷就此离去，深深的不安藏在这个比喻里。 第三，也有着对嬷嬷的理解与释然。嬷嬷一生都是鄂伦春森林的儿女，像飞鸟眷恋山林一样眷恋着自己的故土，最后选择回到老家、在熟悉的炕上安然等待终点，本就是她心甘情愿的选择；她一辈子如偃松一般扎根森林，像鸟儿一样自由坦荡，此刻的姿态契合了她一生的性子，“我”也理解她对生命、对故土的选择，这份复杂的感受里也藏着对嬷嬷的懂得。 【答案】 （1）心疼怜惜。此时嬷嬷已经油尽灯枯，自觉快不行了做好了准备，雪白的炕如同洁净的雪地，将瘦弱枯寂的嬷嬷比作落在雪地里的鸟，写出了嬷嬷身形的单薄、生命的衰败，作为被嬷嬷一手拉扯大的孩子，“我”看着时日无多的嬷嬷，内心满是对嬷嬷的疼惜与不舍。 （2）敬重感慨。鸟本是属于山林的自由生灵，嬷嬷一生扎根大兴安岭，坚守着鄂伦春族的传统手艺，哪怕到生命最后也要回到山林，复刻民族记忆。此时静卧在炕上的嬷嬷如同归林的鸟，“我”看懂了嬷嬷对山林与民族文化的执念，不由得生出深深的敬佩，也为嬷嬷一辈子的坚守生出复杂的感慨。 （3）暗含欣慰与希冀。此前嬷嬷始终记挂着断流的神泉，得知神泉水复涌后才露出笑容安心睡去，此时的嬷嬷已经放下了心中牵挂，得以安稳走向生命终点。“落在雪地里的鸟”给人一种宁静归处的感觉，“我”也为嬷嬷能够了却心愿、安然辞世感到一丝释然，心中仍悄悄抱着像原文结尾那样的希冀，希望嬷嬷能挺过这一关，继续陪着我们。 【综合练习】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4题。 看不见的珍藏    茨威格 ①这个故事是我从事艺术品买卖的这37个年头里所经历过的最不寻常的事情。自从我们钞票的价值就像逸散的煤气荡然无存以来，古玩交易市场那些暴发户们突然对古旧的版画及画像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所以你得源源不断地进新“货”。 ②我不由想到把过去的旧账本拿出来翻一翻，兴许能找出几个昔日的老主顾，从他们那儿弄回几件副本呢。我突然翻出一捆大概要算是我们最早的老主顾写来的信件。这位滑稽可笑、节约成癖的老兵，作为一位古代版画艺术的收藏家却表现出超乎寻常的聪明才智、极其丰富的专业知识和高雅不俗的艺术品位。我将其近60年的订单慢慢地加以整理，发现他的收藏品早就价值连城了。尽管如此，自从1914年以来，他再也没有寄来过订单了。 ③我毫不费劲地找到了他的住所——简陋的乡村楼房的三层楼上，告诉老人恰好路过这里，顺便拜访一下他——我们这个字号的多年老主顾、德国最大的收藏家之一，并约定下午三点以后来看藏画。 ④午饭过后，一个衣着朴素的姑娘找到我，说是我的老主顾赫尔瓦特的女儿。她涨红着脸，显得十分局促与尴尬。她断断续续地告诉我来意：原来在大战过后，老人已经完全失明。当时物价飞涨，单凭老人微薄的退休金，根本无法应付一家人的日常开销，甚至温饱都不够。不得已，母女俩只好背着老人把他的藏品卖掉。而为了不被这可怜的失明老人知道，为了让他继续维持他那每天都要花费几小时的“看”画的乐趣，也为了老人能够不知晓真情继续快乐地活下去，她们只好用一些仿制品和空白页来填充画框，瞒过老人。老人女儿的话使我感动万分，我决定对老人守口如瓶，并尽力配合他。 ⑤我们于是一起到她家去。“赫尔瓦特今天一个中午根本睡不着，为了急于要把他的宝贝给您看。”老人的妻子微笑着对我说。她女儿的一个眼色已经使她明白我的态度，并让她放下心来了。桌上一大堆画夹已经摊开，等着人去看。 ⑥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用指尖从画夹子里取出一个硬纸框，里面嵌着一张发黄的空白的纸。他热情洋溢地把这张废纸举到面前，细细地看了几分钟之久，可是实际上什么也没看见，他那瞳仁僵死、目光发直的眼睛，不知道是由于纸上的反光，还是来自内心的喜悦——突然发亮，闪烁着一种智慧的光芒。 ⑦“怎么样，”他颇为得意地说道，“您曾看见过比这幅更加精美的复印画吗？每个细部的线条印得多么清晰，轮廓多么分明。再看看它的来历！瞧这儿”——他把画页翻了过来，用指甲极为精确地指着这张白纸的某些地方，使我不由自主地望了一眼，看那儿是不是真的还盖着图章——“您看，这儿是那格勒藏画的图章，这儿是收藏家雷米和艾斯代勒的图章。” ⑧听到这位老人这样热情奔放地夸耀一张空空如也的白纸，看见他用指甲毫厘不差地指着只在他的想象中存在的看不见的收藏家的图章，真叫人毛骨悚然。由于恐怖，我的嗓子眼堵得厉害，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我在慌乱中抬起眼睛看了看那两个女人，又看见老太太浑身哆嗦，十分激动地举起双手，向我恳求。于是我振作了一下，开始扮演我的角色。 ⑨“简直叫人拍案叫绝！”我终于结结巴巴地说道。老人的脸上马上现出得意的神气，“不过，这还根本算不了什么。”他就这样滔滔不绝、洋洋得意地边说边让我看画夹，足足忙了两个小时。我和他一起共看这一百来张空白的废纸或蹩脚的仿制品，而这些在这个可悲的丝毫没起疑心的盲人的记忆里还是真实存在的，以至于他可以毫无差错、按照准确无误的顺序精确入微地夸奖并且描绘每一幅画。只有一次，他似乎觉察到什么，使他不能热情洋溢地说下去。他拿起一张《安提俄珀》，他那已经训练得十分敏感的触觉神经在这张陌生的纸上没有摸到那些凹纹，于是他突然皱起眉头，声音也慌乱了：“这不是……这不是《安提俄珀》吧？”他喃喃自语，神情有些狼狈。我马上采取行动，急忙从他手里把这幅画取过来，热情洋溢地大肆描绘我也熟悉的这幅画刻画的一切可能有的细节。盲人的那张已经变得颇为尴尬的脸松弛了下来。“总算找到了一个识货的行家！”他洋洋得意地掉转脸去冲着他的妻女欢呼起来，“总算找到一个懂行的，你们也听听。” ⑩他说着，用手指温柔地抚摩一下那些早已空空如也的画夹，就像抚摩一些有生命的东西似的。这是一个既可怕又动人的场面，因为在进行大战的这些年里，我还从来没有在一个德国人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纯净的幸福的表情。 ⑪我们开始握别的时候，他的声音变得非常柔和。“我终于又能和一个行家一起看一遍我心爱的藏画，这对我来说真是个幸福的事。我在这儿答应您，在我的遗嘱里加上一条，您应该得到管理这批不为人所知的宝藏的荣誉。请您答应我一件事：请您印个漂亮的藏画目录，这将成为我的墓碑。”我深受感动地答应他去办这件实际上我永远无法照办的事，老人死沉沉的瞳仁又为之一亮。 ⑫两个女人送我到门口。她们一面望着我，一面流泪，她们的眼光是多么温暖，多么富有感激之情。我恍恍惚惚地摸索着走下楼梯，心里其实十分羞愧：我像童话里的天使似的降临到一个穷人家里，使一个瞎子在一小时内重见光明，我用的办法是进行了一次虔诚的欺骗，极为放肆地大撒其谎，而我自己实际上是作为一个卑鄙的商人跑来，想狡猾地从别人手里骗走几件珍贵的东西的。可是我得到的，远远不止这些：在这阴暗迟钝、郁郁寡欢的时代，我又一次生动地感觉到纯粹的热情，一种纯粹是对艺术而发的精神上的快感，这种感情我们这些人似乎早已忘怀了。我心里充满敬畏之情——我无法用别的方式来表达——虽然我不知为什么，又一直感到羞惭。 ⑬我已走在大街上了，回头却看见一个令人难忘的情景：楼上的窗口露出一张白发老人的高高兴兴的笑脸，凌驾于大街上愁眉苦脸、熙熙攘攘、忙忙碌碌的人群之上，由一片善意幻觉的白云托着，远远脱离了我们这个严酷的现实世界。我不觉又想起那句含有深意的老话——我记得好像是歌德说的——“收藏家是幸福的人！” （有删改） 1.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 老人急切地期盼“我”的到来，得意地展示他的珍藏，这种兴奋源于倾吐自己艺术爱好的渴望和遇到知己的喜悦。 B. 失明老人发现《安提俄珀》画纸的异常，这一情节展现了他敏感的艺术鉴赏力，也暗示了老人内心的一丝怀疑。 C. 老人的妻子和女儿在战后一边艰难维持家庭的生计，一边依然尽力小心地呵护着老人心中的艺术世界，充满温情。 D. 标题“看不见的珍藏”，指藏品并不存在、失明老人看不见藏品，同时也暗指“我”人性中的纯粹与善良。 2.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 大战过后通货膨胀导致的物价飞涨，老人再没给“我”寄来订单，这些介绍为后文老人的藏品荡然无存埋下伏笔。 B. 小说运用语言、动作、神态等多种细节描写，生动刻画出一个狂热喜爱自己的藏品的失明老人的形象，人物个性鲜明。 C. 小说结尾老人露在窗口“高高兴兴的笑脸”与大街上人群的“愁眉苦脸”形成对比，揭示了对艺术的追求能消解现实的严酷。 D. 小说截取了一个小人物的生活片段，用“以小见大”的手法控诉了战争，也讴歌了黑暗年代中人性的光芒。 3. 小说对“我”的心理刻画细腻丰富，随老人鉴赏名画的过程中“我”的心理产生一系列变化。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4分） 4. 作者在文末引用了歌德的话，“收藏家是幸福的人！”你认为老人是幸福还是不幸？请结合文章内容从不同角度谈谈你的理解。（6分）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5~8题。 种植记忆（节选） 张翎 八岁的千色从车祸中醒来后，失去了所有记忆，也失去了视力。每天，叶先生——她的爸爸，和安珀老师——她的康复师，都在帮她“重建记忆”，告诉她她是谁、她喜欢什么、她经历过什么。可千色越来越抗拒，她觉得脑子被塞得生疼。“我不要记忆。”那天早上她说。 今天是她八岁生日。叶先生说，有个惊喜要给她。 惊喜是一个名叫小梦的男孩。更准确地说，是一个被称为“梦幻者6号”的机器人。“这是第六代情绪型机器人，全身有352个自由度，是世界上身体最灵活的人形机器人。他可以帮你端茶递水，精通四门语言，皮肤能感受温度，也有痛感，不喜欢人靠得太近。”叶先生说。 “我们已经把他的语音调整到八岁模式。他今天最重要的任务，是陪你聊天。”安珀说，“他是我们完全按照你梦里的样子打扮的：寸头，蓝布T恤，卡其短裤，白球鞋。”“你能看到我的梦？”千色大吃一惊。“是的，梦是我们观察你大脑状况的窗口。”安珀回答道。千色只觉得一股热气涌了上来，那是赤身裸体般的羞耻。她一把抓起靠枕，朝安珀扔了过去。“滚！”她气急败坏地喊道。 安珀把遥控器递给千色，和叶先生走了出去。屋里一片沉寂。千色揿下了按钮。 小梦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眼睛睁开，带着一丝梦中猝醒似的表情。小梦的动作每一帧都和人类重合，只是一帧和另一帧中间，缺失了一根顺滑的连接线。金属塑料与筋骨血肉之间，差的就是这么一根细线。①而这一根细线，却是一道一个世纪也无法跨越的鸿沟。这一切，千色是看不见的。她只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你好千色，祝你生日快乐！” “你知道我的名字？”“我还知道你喜欢游泳。你水性特别好，不到三岁就能在家门前的小河里游来游去，还会吓唬你外婆。”千色不禁一怔。“你是怎么知道的？”“是我爸爸和你爸爸一起输入的信息。”“你爸爸是谁？”“我爸爸是石头科技公司。”千色忍不住笑了：“我忘了你是机器人。告诉我：谁是我外婆？”小梦呵呵笑起来，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小子：“我也不知道谁是你外婆。” 千色收了笑，轻轻叹了一口气：“跟你能有什么好聊的？”“我可以给你讲笑话。”不等千色回答，小梦就开始讲一个结巴老师的故事。见千色没吱声，小梦说：“你听过的笑话比这个好笑吧？”“这是我听过的第一个笑话，我没有记忆。”千色说。小梦的头微微晃动，这是他在思考。“没关系，我们一起创造记忆。”在沉默几秒后，小梦终于开口。②小梦并不知道，这是他说过的最接近人类的一句话。千色的喉咙堵了一下。 “小梦，我看不见你，我爸爸说你不喜欢人类碰你。”“我爸爸给我编程的时候，让我和人类一样要有边界感。但是他们允许我和人类握手。”两双手笨拙地找到了彼此，指尖轻轻勾了一勾。即使只是一刹那，千色也觉出了小梦皮肤的柔软和温暖。“小梦，你为什么这么大声喘气？”“因为我皮肤底下有马达和传感器，需要散热。希望没有打扰到你。”千色突然感觉沮丧。小梦似乎在和她玩着一种游戏：③她进一步，他退一步；她退一步，他又进一步。当她把他当作机器时，他开口说出了人话；而当她几乎忘了他是机器时，他又及时提醒。 “小梦，你能告诉我，我现在在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小梦发出一连串咔嚓声：“这是一个长方形房间，长7米宽4米，室内净高2.8米，符合建筑条例。房间有一扇铝合金窗……”千色喊停：“你真是个机器。我问你看见了什么？”小梦顿了一顿：“对不起，我试着用别的方法。墙壁是亚光白，家具是湖蓝色的，光线很好，让人想起海滩。”“湖蓝是我最喜欢的颜色。”千色说。小梦嗯了一声：“我懂了。” “屋里都有什么？”“靠窗有湖蓝色躺椅，墙边有木头柜子，上面的花瓶插着雏菊，还有两个镜框。一个镜框里是五六岁的女孩，另外一个是……”千色急切地问：“那个小的是不是我？”小梦迟疑了一下：“根据骨骼和五官分析，有98.47%的概率是你。身后有五层书架，书堆到天花板，有两格摆满了泰迪熊，各种颜色。” “你去，随便拿一个过来。”小梦有些为难：“请你明确指令，你要的是哪一个。”千色叹气：“我总忘了你是机器，你不懂什么是随便。就中间的吧。”“有两层格子，是哪一格的中间？”千色无奈：“你没脑子啊，就上面那格。”小梦道歉：“我只能执行没有歧义的指令。为了让我的指头能准确抓起东西，我爸爸花了整整五年时间。我可能会慢一些。”千色突然感觉有些羞愧。 脚步声远了又近。小梦拿了一个泰迪熊递给千色。绒毛很软，带着清香。千色把脸埋进去，轻轻说：“小梦，我是不是很招人讨厌？”“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定义讨厌，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眼里你的样子。你想听吗？”千色仰起脸：“小梦，我不知道我长什么样子。”小梦轻轻一笑：“④不要紧，我可以帮助你，我就是你的镜子。” “你身高120厘米，体重约21公斤，比同龄女孩要矮一些。你的皮肤略显苍白，眉毛有点上扬，好像永远很好奇。你的眼睛——假如房间里没有阳光，你的眼睛可以用来照明。有人告诉过你吗？你是个很好看的女孩子。”千色的脸唰地涨红了。“你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说这样的话？”小梦扭动了一下脑袋：“我不知道是不是对别人说过，我只记得对你说过。” （有删改） 5.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 小说开篇交代千色失忆失明，以及她“我不要记忆”的抗拒心理，为后文与小梦的互动中她对“真实”的渴求埋下伏笔。 B. 文中两次出现千色的“叹气”，从“轻轻叹了一口气”到“无奈”地叹气，细腻地呈现了她从失望到妥协的心理变化过程。 C. 小梦讲述千色游泳和外婆的细节，又直言“我也不知道谁是你外婆”，这一悖论揭示了机器人储存信息与理解人类情感之间的鸿沟。 D. 叶先生和安珀老师虽始终没出现在千色与小梦互动的现场，但他们的存在感通过对小梦的“输入信息”“调整模式”等设定得以彰显。 6. 对文中画线句子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 句①以“细线”与“鸿沟”构成对比，形象指出了机器与人类之间存在看似微小实则巨大的差异。 B. 句②“最接近人类”与“并不知道”形成反讽，打动人心可能只是程序的偶然，暗示机器的局限性。 C. 句③“进退”的节奏，暗示小梦正在通过程序设定的互动策略，逐步引导千色接纳他机器人的身份。 D. 句④中“镜子”，既指小梦能客观描述千色外貌，也暗示千色可通过这面镜子重新认识自我，建构记忆。 7. 有人评价这篇小说“在温情中蕴含着对科技与人类关系的冷峻思考”。请结合选文，谈谈你对这一评价的理解。（4分） 8. 文末小梦说“我只记得对你说过”。八小时租期即将结束，请续写千色与小梦分别时的场景。要求：①体现千色的心理变化；②暗示科技与人类的关系；③不超过150字。（6分） ---答案与解析--- 1．D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D.“同时也暗指‘我’人性中的纯粹与善良”错误。一开始“我”的动机最初并不纯，“是作为一个卑鄙的商人跑来，想狡猾地从别人手里骗走几件珍贵的东西的”，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故选D。 2. C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对艺术的追求能消解现实的严酷”错误。原文用的是“凌驾”，是精神高于现实，而非消解。对艺术的追求本身也并不能解除现实的严酷，本文表达的是老人在家人善意的谎言中，远离了严酷的现实社会，葆有对艺术的纯粹的痴迷与热爱，而没有受到现实的困扰，让这种热爱掺杂利益与功利。 故选C。 3. ①惊讶。老人的热情，老人失明的眼睛闪着智慧的光芒，使人吃惊。②恐惧。因担心被老人识破真相而害怕、惊慌。③感动和同情。老太太的恳求，老人的热情，让“我”感动，心生同情。④羞愧与敬畏。“我”为企图骗取老人的藏品的最初想法而羞愧，为老人葆有对艺术的纯粹的热情而敬畏。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①结合“使我不由自主地望了一眼，看那儿是不是真的还盖着图章”可知，老人一开始的状态让“我”觉得很惊讶，以至于急切地想确认一下画册的状态。 ②结合“真叫人毛骨悚然。由于恐惧，我的嗓子眼堵得厉害，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可知，在老人的痴迷与画夹的空空如也前，“我”心生恐惧，有点慌乱。 ③结合“我在慌乱中抬起眼睛看了看那两个女人……于是我振作了一下，开始扮演我的角色”可知，一边是老人的热情洋溢，一边是老太太的恳求，“我”被老人精神感动的同时，心生同情。 ④结合“我恍恍惚惚地摸索着走下楼梯，心里其实十分羞愧”“我心里充满敬畏之情……又一直感到羞惭”可知，告别老人后，“我”的心里充满羞愧与敬畏。 4. 示例一：老人是幸福的。①老人的妻子和女儿用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小心翼翼的呵护，保护着老人的梦，为老人支撑起一个充满理想色彩的世界。②老人终生为自己的艺术珍藏而骄傲，并以此作为精神上的寄托，完全沉浸在拥有这些稀世珍宝的幸福感里。③在阴暗的时代，虽然老人双目失明，生活穷苦，但他的精神世界却充实而美丽，远远脱离了这个严酷的现实世界。 示例二：老人是不幸的。①老人处于这样阴暗的时代，战争给他带来巨大的伤害，他双目失明，生活穷苦。②老人并不知道他的藏品为了要维持生计而不得已被变卖，他每天用几个小时来欣赏抚摩的画作早已成了一堆仿制品和泛黄的白纸。③老人沉浸在自己的珍藏之中，看似幸福，可是这幸福是用善意的谎言营造起来的，大大加深了老人的悲剧色彩。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章内容、探究文本情感的能力。 老人是幸福的。 ①战后物价飞涨、货币贬值，老人家境每况愈下，他的妻子和女儿在战后一边艰难维持家庭的生计，一边依然小心翼翼、尽力地呵护着老人心中的艺术世界，保护着老人的梦，为老人支撑起一个充满理想色彩的世界。 ②老人终生为自己的艺术珍藏而骄傲，他热情地夸耀一张张根本不存在的画，还用手精准地指着画上的图章，并以此作为精神上的寄托，完全沉浸在拥有这些稀世珍宝的幸福感里。 ③在阴暗的时代，老人急切地期盼“我”的到来，得意地展示他的珍藏，这种兴奋源于倾吐自己艺术爱好的渴望，虽然老人双目失明，生活穷苦，但他的精神世界却充实而美丽，远远脱离了这个严酷的现实世界。 老人是不幸的。 ①老人处于这样阴暗的时代，战后物价飞涨、货币贬值，他的妻女迫于生活的压力变卖了老人的藏品，战争给他带来巨大的伤害，他双目失明，生活穷苦。 ②老人的女儿在旅馆里找到了“我”，并告诉“我”老人的藏品都已被卖掉。老人全然不知他每天用几个小时来欣赏抚摩的画作早已成了一堆仿制品和泛黄的白纸。 ③结合“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用指尖从画夹子里取出一个硬纸框……他热情洋溢地把这张废纸举到面前……他那瞳仁僵死、目光发直的眼睛……突然发亮，闪烁着一种智慧的光芒”可知，老人沉浸在自己的珍藏之中，看似幸福，可是这幸福是用善意的谎言营造起来的，大大加深了老人的悲剧色彩。 5. B 【解析】本题需结合上下文语境分析人物的心理变化，再判断选项正误。 B．“细腻地呈现了她从失望到妥协的心理变化过程”错误。第一次是与小梦初遇时“轻轻叹了一口气”，表达的是失望；第二次是小梦不理解“随便” 时“叹气”，更多是带着亲近感的嗔怪，而非单纯失望，更不是妥协。 故选B。 6. C     【解析】C．“暗示小梦正在通过程序设定的互动策略，逐步引导千色接纳他机器人的身份”错误。原文明确指出这种进退状态的本质是“当她把他当作机器时，他开口说出了人话；而当她几乎忘了他是机器时，他又及时提醒”，这是千色的主观体验，不是小梦的主动意图，小梦的所有反应均由程序驱动，并无策略性引导。 故选C。 7. ①“温情”体现在陪伴的慰藉：如小梦与千色跨越物种的勾手指，如小梦描述千色眼睛时的赞美。 ②“冷峻思考”贯穿始终：作者反复提醒读者，小梦的“温情”只是程序使然，人机差异是无法跨越的鸿沟。 ③二者交织引发读者思考：当科技越来越善于模拟温情，我们如何守护那些独属于人的东西。  【解析】先拆分题干两大核心要素“温情”“冷峻思考”，再梳理二者内在关联，分层推导即可。 ①定位温情相关细节：锁定千色与小梦指尖勾手、小梦赞美千色“眼睛可以用来照明”等互动片段，梳理科技模拟出的陪伴感，明确其给失忆失明的千色带来的情感慰藉，对应“温情”的评价。 ②定位冷峻思考的文本锚点：抓取文中“一个世纪也无法跨越的鸿沟”、小梦只能执行无歧义指令、回应依赖程序输入等细节，推导作者对科技本质的冷静审视：机器的温情始终是模拟产物，人机存在不可消弭的本质差异。 ③梳理二者交织的写作意图：结合温情表象与冷峻本质的反差，推导作者引导读者思考科技时代如何守护人类独有情感价值的核心立意。 8. 示例： “千色，我的租期还有三分钟。”小梦声音多了几分机械的平直。 千色张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你会记得我吗？”千色问。 “我的数据库会保留今天的对话记录。”小梦顿了顿，“但是下一个租借我的人，会覆盖今天的缓存。” 千色僵住了，轻轻地，“可我只记得你。” “再见，千色。生日快乐。”马达声停了。 【解析】本题为场景续写题，需紧扣题干三项硬性要求，立足原文设定推导内容，避免脱离文本逻辑。 ①先锚定人物心理逻辑：关联前文千色从抗拒重建记忆、羞耻隐私被窥探，到和小梦建立初步联结、愿意袒露脆弱的情绪变化，推导分别时她的心理要呈现从错愕不舍到怅然失落的层次，贴合人物行为逻辑。 ②再扣主题指向要求：关联原文机器人与人类存在无法跨越的鸿沟的核心设定，明确小梦的回应要符合程序运行逻辑，用缓存覆盖等设定体现科技的工具属性，暗合科技理性与人类感性的本质差异。 ③最后呼应细节控篇幅：收尾呼应前文生日情节，落脚小梦程序停止的细节，整体控制在150字以内即可。 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