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荷塘月色：写景状物、修辞手法（讲义）语文统编版必修上册

本高中语文讲义聚焦《荷塘月色》的写景状物与修辞手法核心知识点，系统梳理写景状物的白描、工笔、动静结合等手法及修辞手法的比喻、拟人、通感等类型，构建“手法辨识-效果分析-情感体悟”的学习支架，助力学生把握作品意境与情感。 该资料紧扣课标“审美体验”要求，以《荷塘月色》通感手法赏析为例，通过“手法+内容+效果”答题思路培养审美创造与语言运用能力，随学随练题结合各地模拟题提升思维能力，课中辅助教师教学，课后帮助学生查漏补缺。

第七单元 跟着课文学阅读系列 14-2 荷塘月色（讲义） 课标要求 《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日常修订版（2017年版2025年修订）》要求“在语文学习中，通过审美体验、评价等活动形成正确的审美意识、健康向上的审美情趣与鉴赏品位，并在此过程中逐步掌握表现美、创造美的方法。”“精读古今中外优秀的文学作品，感受作品中的艺术形象，理解欣赏作品的语言表达，把握作品的内涵，理解作者的创作意图。结合自己的生活经验和阅读写作经历，发挥想象，加深对作品的理解，力求有自己的发现。” 单元导语 第七单元学习任务指出“学习本单元的写景抒情散文，体会民族审美心理，提升文学欣赏品位，培养对自然的热爱之情。要关注作品中的自然景物描写和人生思考，体会作者观察、欣赏和表现自然景物的角度，分析情景交融、情理结合的手法。” 学习重难点 ※重难点1 写景状物 ※重难点2 修辞手法 考点写景状物 写景状物是散文、小说等文学作品中最为基础也最为重要的表现手法之一，也是高考及模考中文学作品阅读鉴赏的高频考点。对写景状物手法的辨识、分析与鉴赏，直接关系到对作品意境、情感和审美价值的深入把握。 （一）概念界定 写景：对自然景物（山川草木、风云雨雪、四时节候等）进行刻画描绘的写作手法。写景的核心在于“捕捉”——准确地呈现景物的形态、色彩、声音、动态等特征，营造出具体可感的画面。 状物：对某一具体事物（动物、植物、器物、建筑等）的外形、质地、状态、功能等进行细致描摹的写作手法。状物的核心在于“聚焦”——深入地刻画事物的独特形态与内在神韵，使物象鲜活立体。 写景与状物的关系：写景侧重于空间环境的整体呈现，状物侧重于个别物体的深入刻画。二者常相互融合——在写景中状物，在状物中写景，共同营造出丰满的艺术世界。 （二）写景状物的常见手法： 手法类型 特征说明 典型示例 白描 用简练文字勾勒轮廓，不加渲染 “篱落疏疏一径深” 工笔 精雕细刻，呈现丰富细节 叶片斑驳、枝干纹理 动静结合 动态与静态景物相互映衬 溪水流动与树木静立 虚实结合 眼前实景与联想、想象交织 实写戏台灰尘，虚写当年演员 感官描写 调动视觉、听觉、触觉、嗅觉 视觉看色彩，听觉听水声 视角变化 远近、高低、俯仰多角度 由近及远、从上到下 色彩点染 以色彩词增强画面感 “葱青”“米黄”“血红” 修辞运用 比喻、拟人、通感等 把河面比作琴弦 烘托映衬 以他物烘托主体 以飞鸟衬托山静 托物言志 借物象表达志向与情感 借沙枣树写治沙人 （三）常见考查形式 1.选择题辨析：判断对写景状物的理解、手法或效果分析是否正确。 2.手法赏析：赏析写景状物运用的具体手法及表达效果。 3.语言品味：从用词、句式、修辞等角度品味写景状物的语言。 4.比较阅读：比较不同文本写景状物的异同。 5.续写/微写作：仿照文本的写景状物手法进行创作。 （四）答题思路 第一，观景——辨手法、析效果。 先判断文本运用了什么写景状物手法，再分析其表达效果。常见的手法包括白描（简笔勾勒轮廓）、细描（精雕细刻细节）、动静结合（动景与静景相映衬）、虚实结合（眼前实景与联想虚景交织）、多感官描写（视觉、听觉、触觉、嗅觉的综合运用）、视角变化（远近、高低、俯仰的转换）、色彩点染（以色彩词增强画面感）。分析时要结合具体词句，说明手法如何服务于景物呈现。 第二，品言——赏语言、析韵味。 从用词、句式、修辞三个层面品味写景状物的语言。用词方面，动词是否精准传神？形容词是否形象可感？叠词是否增强了韵律感？句式方面，长短句结合是否产生节奏变化？整散交错是否富有韵律美感？ 修辞方面，比喻是否使表达更加生动？拟人是否赋予物以生命？通感是否打通了感官界限？ 第三，悟情——识情思、明主旨。 分析景物或物象承载的情感与意蕴。借景抒情，即景物中渗透着作者的情感；托物言志，即物象寄托着作者的志向与品格；象征隐喻，即物象具有超越本身的象征内涵。分析时要说明景物与情感之间的具体关联——是触景生情、移情于景，还是情景交融。 第四，构境——观整体、评价值。 从整体上评价写景状物的艺术价值。是否营造了独特的意境？是否形成了贯穿全文的意象线索？是否与文章主题形成有机呼应？景物描写对奠定基调、烘托氛围、深化主题有何作用？ 这四个维度并非每次都要面面俱到，而是根据题目要求灵活选择侧重——题目问“手法”时侧重第一维度，问“语言”时侧重第二维度，问“情感”时侧重第三维度，问“作用”时侧重第四维度。但无论侧重哪个维度，都要结合具体词句展开分析，避免空泛。 答题语言提示：写景状物赏析的答案宜采用“手法+内容+效果”的结构——先点明手法，再结合词句说明写了什么，最后分析产生了怎样的画面感或情感效果。如“运用拟人手法，将青山人格化，生动地写出了青山突然出现又快速消失的景象，传达出游船之轻快与心情之愉悦。” （五）教材习题 阅读《荷塘月色》，应该多朗读，边读边沉浸到月色清淡、荷香缕缕的意境中去，品味那种优雅、朦胧、幽静之美。重点学习作者如何写景，如何在景物描写中自然地融入感情，以及如何通过比喻和通感来激发读者的联想和想象。 随学随练 提示：带着问题快速阅读短文，把握文本大意，了解文章的主旨，完成下列问题。 ▌对点练1-1 【2026·广东·高一上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自古以来，荷花因其美丽姿态和象征意义，深受人们喜爱。文人喜欢它“出淤泥而不染”的君子之风，老百姓爱其“多子多福”的吉祥寓意。 早在春秋时期，青铜器莲鹤方壶就融入荷花造型元素，荷瓣造型被高度概括为几何形状，多取直线，具有很强的秩序美和装饰美。汉代画像砖也有不少荷花形象，较典型的有采莲画像砖，画面中小船穿梭于荷塘之间，荷叶繁茂，荷花摇曳，游鱼摆尾，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将荷花的造型特点运用到瓷器中，形成了独具特色的荷瓣纹，现藏于浙江省博物馆的越窑青瓷莲瓣纹碗便是其中代表，花瓣造型圆润饱满，线条流畅，在两个大花瓣之间露出下层花瓣的一部分，形成花瓣大小的对比，呈现出稳重典雅的艺术风范。 荷花也是文学作品中常见的意象，从《诗经》的“山有扶苏，隰有荷华”到汉乐府的“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再到周敦颐《爱莲说》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荷花被赋予不同的文化内涵。 据统计，历代各类诗集中荷花出现上万次，是除柳之外，文学中出现频率最高的植物。以历代诗歌总集为例，除了在《先秦汉魏南北朝诗》中兰花出现最多，在《宋诗钞》中梅花是花魁，在《全唐诗》《元诗选》《明诗综》《清诗汇》中，荷花诗数量都稳居第一。 提起菊花，人们往往首先会想到陶渊明。说起荷花，其实大诗人李白与之有着深厚渊源。他不仅以青莲居士为号，还常以荷花入诗。借荷花称赞韦良宰所作之诗清新自然，不假修饰：“览君荆山作，江鲍堪动色。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赠人礼物时，则要“涉江玩秋水，爱此红蕖鲜”（《折荷有赠》）。 北宋周敦颐《爱莲说》之后，荷花成为君子之花，文人“比德”之物。 受文人画的影响，宋代绘画形式向着“平淡”“清新”的美学趣味发展，出现以水墨为主的花鸟画，比如赵佶的《池塘晚秋图》以水墨写荷叶荷花，用笔虽工，但不再是工笔勾勒染色的技法。明代中叶，“青藤白阳”（徐渭、陈淳）将花鸟画的笔墨精神推向新高度，纵横挥洒的大写意荷花尤能展现笔情墨韵，往后追随者笔下的荷花再不似传统中甜俏柔美的形象，而是极具个性，成为抒发强烈情感和寄托风骨的载体。 古人常将荷花、海棠和飞燕画在一起，作《河清海晏图》。“荷”与“河”谐音，“燕”与“晏”谐音，“河清海晏”本义指连黄河水都清了，海浪也平复了，后用来指天下太平。 荷花蕴含着喜庆吉祥的寓意。除独立成画以外，它也常与禽鸟组合成景，如鸭、鹅、黄莺、翠鸟等。将荷花与鸳鸯结合，象征爱情的甜蜜。 荷花还是佛教的重要符号，象征“不染”“清净”。佛教的荷花主要指睡莲，属浮水植物，原产印度；荷花是挺水植物，原产中国。在《西游记》中，哪吒是由佛祖施法，以莲花化生的。荷花亦是道教的祥瑞之花，在《封神演义》中，哪吒是道童灵珠子，是道士太乙真人的弟子。 电影《哪吒之魔童闹海》将民间传说与传统年画相融合。其中，哪吒以莲藕重塑肉身的情节设定，来自中国古人对荷花形态和生长过程的细致观察。民间年画也常描绘孩童手持莲花或坐在莲蓬上的场景，表达人们对孩子健康成长的祝福。年画中常将儿童手臂画得形似藕节，展现生活的富足。 （摘编自王毅《惟有绿荷红菡萏——荷花文化漫谈》） 材料二： 我国观赏荷花栽培历史悠久。2500年前吴王夫差与宠妃西施在太湖之滨的灵岩山（位于江苏）修“玩花池”移种野生红莲，是人工砌池观荷的最早例证。盆栽荷花始见于王羲之《宋书堂帖》“弊宇今岁植得千叶者数盆，亦便发花，相继不绝，今已开二十余枝矣”，这表明东晋时我国民间盆栽荷花的技艺相当成熟。北宋东京在一条御街上掘有带状水沟分隔道路，沟旁植行道树，沟中植莲，开创了荷花上街美化市容的先例。据《花史》载：“宋孝宗于池中种红白荷花万柄，以瓦盆别种分列水底，时易新者，以为美观。”这既是塘栽和盆栽技术的结合，又是园林水景配置的进步，这种荷花栽培法，沿用至今。11世纪以前，古人已掌握分藕、储运栽植等系列技术。唐代诗人白居易，从杭州赴洛阳任职，携带他心爱的白荷藕跋涉千里，使南藕北移成功。公元6世纪贾思勰《齐民要术》记载了用机械处理莲实果皮，有助发芽的方法，从而为后世选育新品种奠定了基础。 栽培品种也随着历史的推移而演进。汉朝以前供观赏的荷花纯属野生单瓣红莲，直到晋隋时期栽培品种选育的成果始见文字记载。如晋朝《古今注》最早记载有百枚花瓣的重瓣荷花。宋、元时期出现碧莲花、黄莲花等奇种。明清时期是我国荷花发展的高潮，民间选育的荷花品种越来越丰富。清嘉庆年间，杨钟宝《缸荷谱》问世，这是我国第一部荷花专著。它记录了33个荷花品种，其中列举的13个单瓣和重瓣小花品种，最为珍奇。它提出的品种分类标准及总结的民间盆栽技术经验，至今仍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不仅如此，荷花还是重要的经济植物，它全身是宝，地下茎藕是美味佳肴。嫩藕和青熟莲蓬是人人爱吃的夏令食物。莲子汤、藕粉为妇幼老弱的滋补品。苏州名菜馆得月楼，曾以莲藕等烹调一桌全藕席，冷盘、热炒、点心，一应俱全，让人叹为观止。而在中医看来，藕节、荷叶、荷梗、荷花蕊、莲子心、莲蓬、莲子及落在塘泥中形成的石莲子等均可入药，这在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就有记载，并为现代中医临床应用所证实。 （摘编自陈璋《福建花文化：荷花》） 请根据材料一内容，简要分析下面材料中的荷花体现了传统文化中荷花怎样的形象特点。 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袅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朱自清《荷塘月色》） ▌对点练1-2 【2026高一上·云南曲靖·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文后题目。 西溪的晴雨 郁达夫 ①西北风未起，蟹也不曾肥，我原晓得芦花总还没有白，前两星期，源宁来看了西湖，说他倒觉得有点失望，因为湖光山色，太整齐，太小巧，不够味儿。他开来的一张节目上，原有西溪的一项；恰巧第二天又下了微雨，秋原和我就主张微雨里下西溪，好教源宁去尝一尝这西湖近旁的野趣。 ②天色是阴阴漠漠的一层，湿风吹来，有点儿冷，也有点儿香，香的是野草花的气息。车过方井旁边，自然又下车来，去看了一下那里的古墓。从墓门望进去，只是黑沉沉、冷冰冰的一个大洞，什么也看不见，鼻子里却闻吸到了一种霉灰的阴气。 ③把鼻子掀了两掀，耸了一耸肩膀，大家都说，可惜忘记带了电筒，但在下意识里，自然也有一种恐怖、不安和畏缩的心意，在那里作恶，直到了花坞的溪旁，走进窗明几净的静莲庵堂去坐下，喝了两碗清茶，这一些鬼胎，方才洗涤了个空空脱脱。 ④游西溪，本来是以松木场下船，带了酒盒行厨，慢慢儿地向西摇去为正宗。像我们那么高坐了汽车，飞鸣而过古荡、东岳，一个钟头要走百来里路的旅客，终于是难度的俗物。但是俗物也有俗益。你若坐在汽车座里，引颈而向西向北一望，直到湖州，只见一派空明，遥盖在淡绿成阴的斜平海上；这中间不见水，不见山，当然也不见人，只是渺渺茫茫，青青绿绿，远无岸，近亦无田园村落的一个大斜坡，过秦亭山后，一直到留下为止的那一条沿山大道上的景色，好处就在这里，尤其是当微雨朦胧，江南草长的春或秋的半中间。 ⑤从留下下船，回环曲折，一路向西向北，只在芦花浅水里打圈圈；圆桥茅舍，桑树蓼花，是本地的风光，还不足道；最古怪的，是剩在背后的一带湖上的青山，不知不觉，忽而又会得移上你的面前来，和你点一点头，又匆匆别了。 ⑥摇船的少女，也总好算是西溪的一景；一个站在船尾把摇橹，一个坐在船头上使桨，身体一伸一俯，一往一来，和橹声的咿呀，水波的起落，凑合成一大又圆又曲的进行软调；游人到此，自然会想起瘦西湖边，竹西歌吹的闲情，而源宁昨天在漪园月下老人祠里求得的那枝灵签，仿佛是完全的应了，签诗的语文，是《鄘风·桑中》章末后的三句，叫作“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⑦此后便到了交芦庵，上了弹指楼，因为是在雨里，带水拖泥，终于也感不到什么大趣，但这一天向晚回来，在湖滨酒楼上放谈之下，源宁却一本正经地说：“今天的西溪，却比昨日的西湖，要好三倍。” ⑧前天星期假日，日暖风和，并且在报上也曾看到了芦花怒放的消息；午后日斜，老龙夫妇，又来约去西溪，去的时候，太晚了一点，所以只在秋雪庵的弹指楼上，消磨了半日之半。一片斜阳，反照在芦花浅渚的高头，花也并未怒放，树叶也不曾凋落，原不见秋，更不见雪，只是一味的晴明浩荡，飘飘然，浑浑然，洞贯了我们的肠腑。老僧无相，烧了面，泡了茶，更送来了酒，末后还拿出了纸和墨，我们看看日影下的北高峰，看看庵旁边的芦花荡，就问无相，花要几时才能全白？老僧操着缓慢的楚国口音，微笑着说：“总要到阴历十月的中间；若有月亮，更为出色。”说后，还提出了一个交换的条件，要我们到那时候，再去一玩，他当预备些精馔相待，聊当作润笔，可是今天的字，却非写不可。老龙写了“一剑横飞破六合，万家憔悴哭三吴”的十四个字，我也附和着抄了一副不知在那里见过的联语：“春梦有时来枕畔，夕阳依旧上帘钩。” ⑨喝得酒醉醺醺，走下楼来，小河里起了晚烟，船中间满载了黑暗，龙妇又逸兴遄飞，不知上那里去摸出了一枝洞箫来吹着。“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倒真有点像是七月既望，和东坡在赤壁的夜游。 （有删改） 赏析下面两个句子在写景状物方面的特点。 （1）最古怪的，是剩在背后的一带湖上的青山，不知不觉，忽而又会得移上你的面前来，和你点一点头，又匆匆别了。 （2）一片斜阳，反照在芦花浅渚的高头，花也并未怒放，树叶也不曾凋落，原不见秋，更不见雪，只是一味的晴明浩荡，飘飘然，浑浑然，洞贯了我们的肠腑。 考点修辞手法 修辞手法是文学语言中最具表现力的艺术手段，也是文学作品阅读鉴赏中的高频考点。对修辞手法的辨识、分析与鉴赏，直接关系到对文本语言艺术、情感表达和审美效果的深入把握。 （一）核心概念界定” （二）修辞手法：在语言表达中，为提高表达效果而运用的各种修饰、调整语言的方法和技巧。修辞手法的本质是“以非常之语写非常之感”——通过语言的特殊排列与变形，使表达更加形象、生动、有力，让读者获得新颖别致的审美体验。 （三）修辞手法与表现手法的区别： 对比维度 修辞手法 表现手法 适用范围 局部语句 全文或较大段落 作用机制 修饰语言，增强表达效果 组织内容，构建整体艺术世界 典型形态 比喻、拟人、排比、通感等 象征、托物言志、虚实结合等 辨识特征 多体现在词句层面 多体现在篇章层面 （三）常见修辞手法的类型与功能 手法 特征 表达效果 典型示例 比喻 以此物喻彼物 化抽象为具体，增强形象性 “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 比拟 赋予物以人的情态，或赋予人以物的特征 使表达生动鲜活，增强感染力 “波浪在池边咕嘟咕嘟的” 通感 打通不同感官的界限 化抽象为具象，创造新奇感受 “清香……仿佛渺茫的歌声” 排比 结构相同或相似的语句连用 增强语势，强化节奏 “我会跑，会跳，会唱出歌来” 对比 将两个事物或方面对照 突出差异，强化立场 “旧未必全是糟粕，新未必全是精华” 夸张 有意夸大或缩小事物的特征 增强表现力，突出本质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冷不丁敲响的鼓，震得桌子嗡嗡的” 借代 以相关事物代替本事物 使表达简洁含蓄 “红领巾们”代指少先队员 对偶 字数相等、结构相似的语句成对 增强节奏感与形式美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反复 同一词句多次出现 强调情感，增强节奏 “地坛在我心里，一直就是……就是……” 设问 自问自答 引导思考，增强论证 “为什么我就不能是绿色的呢？” （四）常见考查形式 1.选择题辨析：判断对修辞手法的理解、运用或效果分析是否正确。 2.修辞辨识：指出语句运用了什么修辞手法。 3.表达效果赏析：分析修辞手法的表达效果与艺术价值。 4.语言品味：从修辞角度品味语言特色。 5.综合赏析：结合修辞手法分析文本的情感与主旨。 （五）答题思路 第一步：辨识——定位修辞手法 首先准确识别语句运用了什么修辞手法： 比喻：寻找“像”“如”“似”等喻词，或本体与喻体的对应关系 比拟：看是否赋予物以人的动作或情态 通感：看是否打通了不同感官 排比：看是否有结构相同或相似的语句连用 对比：看是否有正反两方面的对照 答题语言提示：运用了……修辞手法，将……（本体）比作/拟为……（喻体/拟体）。 第二步：分析——解读表达效果 分析修辞手法带来的具体效果： 形象效果：是否使表达更加生动、形象、可感？ 情感效果：是否增强了情感的表达力度？ 审美效果：是否创造了新颖独特的审美体验？ 答题语言提示：使……更加……（生动/形象/具体/可感），增强了……（感染力/表现力/画面感）。 第三步：关联——把握整体价值 将修辞手法与文本的整体情感、主旨关联： 修辞是否服务于情感表达？ 修辞是否深化了主题？ 修辞是否形成了独特的语言风格？ 答题语言提示：这一修辞手法……（准确/生动地）传达了……（情感/意蕴），体现了……（语言风格/艺术追求）。 （五）教材习题 通感是把不同感官的感觉沟通起来，以一种感官的感觉写另一种感官的感觉，比如《紫藤萝瀑布》中“香气似乎也是浅紫色的”一句，就是以视觉写嗅觉。下面两个语句都运用了通感的修辞手法，请任选一句赏析其表达效果。 （1）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 （2）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 随学随练 ▌对点练2-1 【2026·黑龙江哈尔滨·高一下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大发议论 老 舍 过年是一种艺术。咱们的先人就懂得贴春联，点红灯，换灶王像，馒头上印红梅花点，都是为使一切艺术化。爆竹虽然是噪音，但“爆竹声中一岁除”，含有迎神送年的意思，也不失为一种带有传统韵味的仪式。至于饺子，更是集美食与象征于一体，皮薄馅大，形似元宝，咬开一个小口，热气腾腾，既暖了肠胃，又讨了“招财进宝”的好彩头。 到了现在，过年的艺术不但在质上，就是在量上，也正在迈进。以次数说，新年起码有两个，增多了一倍。活个七老八十，而能过一百好几十次新年，正是： 五风十雨皆为瑞，一岁双年总是春。 人生七十古来稀；到而今，活五十岁而过一百次年，活不到七十也没多大关系了。这顺手儿就解决了人口过剩问题，因为活到四五十岁，已经过了一百来回年，在价值上总算过得去了。两个新年，先过国历新年，然后再过“家历”新年。二者之间隔着那么几十天，恰好藕断丝连，顾此而不失彼，①是诗歌的跌宕，是艺术的沉醉，是电影的广告！前前后后三个来月，甚至于可以把冬至的馄饨接上端阳的粽子，而后紧跟着去到青岛避暑。天哪，感谢你使我们生活在中国！ 可是，人心不同，也有不这样看的。记得去年在我们镇上，铺户都在“家历”新年关上了门。小徒弟们在铺内敲锣打鼓，掌柜们把脸喝得怪红。邻家二大妈一向失于修饰，也戴上了朵小红绢石榴花。私塾中的学童们把《三字经》等放在神龛后面，暂由财神奶奶妥为照管。洋学堂的秀才们也回来凑热闹，过了灯节还舍不得走。这本是为艺术而艺术，并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地方。 哪知道，有人主张只过国历，说是维新；有人死守家历，说是国粹。两边吵得不可开交，仿佛过了哪个就丢了身份，就不爱国，就落伍似的。我倒觉得，大可不必如此较真。 国历新年是什么？是街上挂起五色旗，机关放几天假，商店减价大拍卖，大家互相寄几张印得精美的贺年片，上面写着“恭贺新禧”，字迹龙飞凤舞，往往连自己都认不出。它有点洋味，有点摩登，②有点像汽水，看着热闹，喝着清爽，可不大顶饱。它是给世界看的，是顺应潮流的，是体面的。 家历新年是什么？是贴春联、放鞭炮、吃饺子、守岁、拜年、走亲戚、给小孩压岁钱。它是地道的中国味儿，是祖辈传下来的规矩，是心里最踏实的念想。③它像一碗热乎的腊八粥，看着平常，喝着暖心，能顶得住一冬的寒冷。它是过给自己的，是念旧的，是实在的。 于是就有了“爱国志士”来教训我：“你应当拥护国历，怎么还提家历？简直是顽固！”我笑着回：“我都拥护，行不行？”志士气得胡子发抖：“那怎么行！国历是新的，家历是旧的，新旧不能并存！”我就纳闷：为什么新旧非得你死我活，不能和和气气地一起过日子呢？ 文化这东西，本就不是非黑即白的选择题。旧未必全是糟粕，新未必全是精华。老祖宗传下来的年俗，藏着家族的牵挂与民族的根脉；新传入的过节方式，带着时代的气息与开放的胸怀。硬要把它们拆成对立的两面，互相攻击，彼此贬低，实在是最无趣、最无用的争执。过日子讲究和顺，过文化讲究包容，连过年这点小事都要争出高下、分出敌我，未免太小家子气，也太辜负岁月温情。 以国历新年说吧。过这个年得带洋味，因为它是洋钦天监给规定的。在这个新年，见面不应说“多多发财”，而须说“害怕扭一耳”。非这么办不可，你必须带出洋味，以便别于家历新年。该新则新，该旧则旧，这一向是我们的长处。过国历新年，应在大街上高搭彩牌，以示普天同庆。大家到大饭店去喝香槟。然后，去跳舞一番，或凑几个同志打打微高尔夫。约女朋友看看电影，或去听听西洋音乐，吃些块奶油巧古力，也不失体统。若能凑几个人演一出三幕戏，偏请女客为自己来鼓掌，那更有意思。不必去给父亲拜年，你父亲自然会看到你在报纸上登的贺年小广告。可是见着父亲的时候别忘了说“害怕扭一耳”。你应当作一身新洋服。总之，你要在这个时节充分的表现出来，你是爱国，你懂得新事，你会跳舞，你会溜冰。这个年要过得似乎是洋鬼子，又不十分像；不像吧，又像。这也是一种艺术。④若以酒类作喻，这是啤酒。虽然是酒，可又像汽水。拿准这个尺寸，这个新年正大有滋味，你要是不过它一下，便永远摸不清个人与世界的关系。说到这儿，你顶好给美国总统写个贺年片，贴足邮票寄去。他要是不回拜的话，那是他的错儿，你居心无愧。 应当再说怎么过旧新年。不过，你早就知道。只须告诉你一句：无论是在哪个新年，总不应该还债。还有一句——只是一句了——在旧新年元旦出门，必先看好喜神是在哪一方；国历新年则不受此限制，你拿着顶出来也好。 这么过了一个年，然后再等过那一个，艺术上的对照法。一个是浪漫的，摩登的，香槟与盛装美人的；一个是写实的，遗传的，家长里短的。你身过二年，胃收百味，是沟通东西文化的活水，是香槟与黄酒的产儿，是一切的一切！ 我见过有人过国历新年时西装革履、派对酒宴，一派洋气；转过月来过旧新年，又换上棉袄，规规矩矩祭祖拜年，一脸虔诚。两种姿态，两种心境，却都出自真心，并无别扭。这才是中国人的活法——外圆内方，兼收并蓄，既能跟上世界脚步，也不忘自己来路。不必强迫别人认同自己，也不必因别人选择而焦虑，心安处，便是年。 爱国志士听了这一番高论，茅塞一顿一顿的都开了，托二大妈来约我去打几圈小麻雀注，遂单刀赴会焉。 （有删改） 【注】小麻雀：麻将，古称麻雀牌。 关于文中画横线的比喻修辞，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①句运用博喻手法，形象写出“国历新年”和“家历新年”前后错落又接续绵延的状态，富有艺术情趣。 B．②句以汽水喻“国历新年”，凸显其时尚体面而又有些不够实在的特点，暗含作者理性审视的态度。 C．③句借腊八粥来比喻传统年节，生动诠释出“家历新年”质朴温暖的特质，承载着朴素的人间温情。D．④句将“国历新年”比作啤酒，点明其中西杂糅、界限模糊的特点，折射出作者对其尴尬处境的反思。 ▌对点练2-2 【2026高一下·安徽合肥·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虚 拟 毕飞宇 这个冬天特别地冷。 祖父神情淡然，但手指头在动，是欲言又止的那种动，祖父的大限不远了，他要对我交代什么了。 父亲看在眼里，退了出去。我们这个家里，父亲一直像多余的人。望着父亲的背影，祖父很轻地咳了两声。我了解我的祖父，祖父的咳嗽大部分不是生理性的，是他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说。 作为物理老师的儿子，父亲最有机会上大学。但是，那时候祖父正做着班主任呢。他每天上午六点出门，夜里十一点回家，把时间全部给了学生。祖父的57个学生考上了31个，在当年，这是“放卫星”般的天文数字。而在另外一所中学读书的父亲没有考上。九月，省报的记者把祖父的故事写成一篇长文《春蚕到死丝方尽》。黑体的通栏标题很吓人的，还配了祖父的一张标准像。 祖父在享尽殊荣的同时冷静下来了，突然就有了愧疚。他建议他的儿子去补习。可祖父忽略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春蚕》是一只无坚不摧的拳头，把父亲的自信给砸烂了。是的，祖父之所以具备如此巨大的“新闻价值”，说到底就因为他的儿子没考上。父亲拒绝了“春蚕”的建议：“忙你的去吧。” 父亲不是省油的灯，他模仿祖父的笔迹给教育局长写了一封信，要求他给自己的儿子安排一份工作，口吻酷似祖父。那些年，这样的事求之不得呢。局长爽快地让父亲进了县教育局。 一个月后，祖父急匆匆地来到了父亲的办公室，他瘦小的身体暴发出了雷霆般的震怒：上补习班去！局长打圆场了：“教育局挺好的……”祖父指着局长的鼻尖：“庸俗！鼠目寸光！”一年之后，祖父做了校长，而教育局长有机会出任副县长了。在组织部人员面前，祖父重复了那六个字，教育局长功亏一篑，他的委屈和愤懑落在了父亲头上。 当了一辈子会计的父亲是祖父的一块肿瘤，硬硬的，始终长在祖父的体内。祖父很少喝醉，但是，只要喝醉了，他都要来一次规定动作：跪在马桶前沿，对着马桶一口一个“对不起”。呕吐出来的“对不起”毁掉了这一对父子，在未来的几十年里，他们也说话，却不看对方的眼睛。 但醉后的祖父说得最多的却是一届又一届的高材生，祖父记得清清楚楚，涉及面极广，诸如名牌大学、国家机关、公司名称、荣誉机构，院士、教授、研究员、副省长、副县长、办公室主任、董事长。也有记不住的时候，他在记忆阻塞之前往往要做一次深呼吸，随后，一声长叹。这一声长叹比马桶的下水道还要深不可测。 祖父的癖好，往好处说，爱才；往坏处说，他眼里其实没有人，只有高智商，他酷爱高智商。一旦遇上，不管你是谁，他的血管就陡增激情，奔涌起宗教般的癫狂和牺牲精神，沉着，持久。“爷爷做了三十五年的教师，三十二年的班主任，九年零十个月的教导主任，六年零八个月的副校长，两年半的校长……”祖父对自己还算得意。 父亲退出去了，我握住了祖父的手。我知道我和祖父之间会有这样的一次对话，也知道祖父会对我说些什么。无论祖父怎样看淡他的生死，我的父亲终究是他一生的痛。老实说，我惧怕这次对话。——沉痛之余，我又能对我的祖父说些什么呢?父亲的一生被祖父的荣耀毁了，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我打破沉默：“嗨，不就是爸爸那点事嘛。那一代人不上大学的多了，他这一辈子也挺好的，多少年了，爷爷，这不算事。” 祖父沉默了半天，说：“这事吧，我有责任。我呢，痛苦了好久。你爸退休那天，我就释怀了……” 我很意外——他的眼神里不是释怀。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你说……你说我能得到多少个花圈呢?”祖父凄然地望着我，似乎鼓足了勇气。这算什么事呢。 “当年荣校长182个。我数过两遍。”祖父十分凄凉地憋了半天，轻声却又清晰地说。 荣校长的职务是祖父接替的，“182”也成了祖父岁岁年年的梦。 “你想要多少个就有多少个！”我想让说话轻松一点，特地挑选了嘻哈的语气。 “不能做假。”语气刻板，严厉，中学教师特有，“死是一件严肃的事。不能做假！” 祖父赋闲多年了，他又不像荣校长在岗位上轰轰烈烈地倒下去的；再说了，这年头早就不是1982年了；再说了，这是什么时候?大家都忙着过年呢。死亡不再是问题，标志着死亡的纸质花朵却成了一个问题。 第二天中午，祖父说不行就不行了。他进入了弥留，我望着我的祖父，他的弥留又瘦又小，是黑色的，像一个麦壳，一把就能抓起来。我的祖父，我们县里最著名的物理老师兼中学校长，他死在了小年二十六。这一天特别特别地冷。 祖父曾为解寂寞，开了微博，我在上边发了讣告。微博长久寂寞。 我取出钱包，来到了花圈出租处，要来纸、笔、墨。我努力回忆祖父大醉的那些夜晚说出的那些名字职务单位，我不可能记得住，但意思无非是这样的—— 剑桥大学东方语言学中心副主任罗绍林遥寄哀思 斯坦福大学高能研究所研究员茅开民遥寄哀思 清华大学化学系教授储阳遥寄哀思 …… 我一口气写了两个多小时，并不悲伤。事后我没有数，我不想知道具体数据。 世界就在这里了，我亲爱的祖父，你桃李满天下，——这从来就不是一件虚拟的事。 父亲没有给祖父送花圈，只是亲笔书写了一副挽联：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冷清的葬礼上，父亲一直站在遗体旁，却没有瞻仰祖父的遗容，一秒也没有。他紧抿双唇，头有些昂，目光在扫视他手书的挽联，最终落在下联上。他没有泪，但是，毕竟上了岁数，有了水光，眼神很亮，像洞穿。 （有删改） “小说语言的陌生化”指的是打破或违背某些日常语言的常规，通过词汇、语法、修辞等陌生化手段创造出新的话语，使读者获得新颖别致的审美体验。请结合“语言陌生化”赏析文中两处画横线的句子。 （1）当了一辈子会计的父亲是祖父的一块肿瘤，硬硬的，始终长在祖父的体内。 （2）他的弥留又瘦又小，是黑色的，像一个麦壳，一把就能抓起来。 基础通关 1．（2026·河北石家庄·高二下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阳光政和 朱以撒 到了政和，自然想听听四平戏，只是时节未到，整个村子静悄悄的，有动感的只是那条穿过村子的溪流。枝叶婆娑，在阳光的照射下漾出一片碎金。树影斜斜覆在水面，或明或昧。色调不一的鲤鱼忽浅忽深地互相追赶，像是游走于蓝色的天幕。 戏台在一个老宅子里边。户外晒得很，一到里边忽地感到清凉。戏台高出地面，我站上去，视野忽然开阔。可以想见，观者盯着的那个女主角，显然也要比台下看到时立体、高大。我猜想，女主角的底气源于从台上看台下的感觉——她的腔调也不由得激扬了许多。 戏台有一段时间没使用了，积了一些尘土。拨开柱子前的幕布，我看到了两边的对联。此时，阳光正好从天窗洒了下来，字迹一下子明亮起来。一对是“秦欤汉欤将近代欤，是也非也其信然也”，另一对是“往事今朝重提起，工夫明日早些来”。看落款，是几十年前的墨迹。当年唱戏的那几位主角，而今应该不登台了，他们也坐在下边，看后生唱秦欤汉欤，是也非也。 四平戏显然是受地域限制的戏种，不似京剧，到哪里都会有痴迷的票友。我喜欢这样的戏种，受囿，因此发展慢，却也持守了它的本真、纯粹，使它和这片水土的联系更加紧密。《英雄会》《九龙图》《宝带记》都是可以让人着迷、听到夜半也不忍散去的好戏。 戏台空下来了，那些在台上功架十足【注】的亮相、唱腔，等待着下一次的呈现。演员们可能为了生计，正在忙碌着与唱戏全然不同的事务。因为不穿戏服，我无法从眼前走过的村民中分辨出哪些是演员。待他们登台，又是一出动人心魄的好戏。 一个村子总是需要一个戏台，尽管平素闲着。几十年前人们少外出，和如今相比，村子里自然是不同的声响。那时，戏台勾起了许多人的期待。得知戏班子开唱的日子，心里就有了底，算着那一天还有多远。还有一些少年，戏看够了，积攒了一些英雄气，跑到台上棍棒相搏，驰骋快意。 没看到四平戏，却看到了戏台，也觉得值了。 村子的庭院里，石阶、短墙上，摆着不少簸箕，簸箕里是各种瓜果、蔬菜，它们被农妇们切成薄片，仰面享用阳光。此时是初秋，一天之内足以让蔬果的水分蒸发。如果多晒几天，在装入罐子时，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土地肥沃，种上一点作物，不经意间就长大了，主人一家如何都吃不完，于是趁着阳光正盛，将它们切成片置于户外。圆润而修长的白萝卜无疑是水分最充足的，然而在阳光下，如水的萝卜也要变瘦变皱，蜷缩起来。农妇抓一把闻一闻，想着可以腌制了。山上的竹笋无数，农妇挥动锄头一个一个地挖起，一担一担地挑下山，剖开，先放在大锅里煮，再切成或厚或薄的笋片，也放在阳光下暴晒。过些天，农妇收拾笋干，拿两片敲打着，能听见相互碰撞的声音。这是一年里随时可以品尝的美味。 晚间吃了一桌素菜。时令小菜刚从地里采来洗净，放入锅里翻炒，自是鲜美异常。而那些在阳光下晾晒后收藏的，其滋味多了一分热烈。晒过的菜干，在口齿间更见韧性与嚼劲，有时还真难以分辨它们具体是哪一种蔬菜。我想，这正是阳光的杰作——阳光不仅改变了它们的模样，更把日子的烟火气，揉进了每一丝肌理里。 农妇都喜欢艳阳高照的日子，她们大大方方地享用着阳光，晾晒出生活的滋味。 远远地，便看到了那座廊桥。它的顶部就像一艘倒扣在空中的长船，在炽热的阳光下晾晒。年复一年，整个廊桥显然干透了。老旧的廊桥用的全是木料，这些木料来自不远的山中。树木被砍伐后，剥去树皮，经过一段时日的放置，湿气渐渐退去，可以用来造桥了。根据需要，木料当截则截，当刨则刨，而后榫卯兼有地交织在一起。 廊桥跨在山野的坑涧上，从这头到那头，建造起来大费功力。建成后的廊桥稳当宽敞，有柱有梁，铺上风雨板，搭建廊屋。瓦片是本地烧制的，灰色，弧形，粗朴而简素。在暮色中，廊桥和山色交融在一起。近村的廊桥贵气一些，村民会请来善于点染丹青的好手，壁画是不可缺少的。再请老先生撰几副对联，凿刻于木板，悬于柱上。至于桥的命名，则是一件郑重的事，需要村上有识者共同商定。 一个山乡有多少座廊桥?一代一代留下来不少，估计没人统计过。经过廊桥走向外边的人，和经过廊桥走进村子的人，怀揣不同的心思。行行复行行，进出的人渐渐老大。只有廊桥，一如既往地以沉实之质经受轻重不一的步履。 新建的廊桥起始在山林中显得有些突兀，梁柱还散发着油漆、清油的味道，几盏红灯笼远远地便可以看到。山静似太古，草木无甲子，没有谁去计算廊桥经历的岁月。山风山雨横扫斜侵，风雨过后艳阳照耀，终归是新颜渐成旧容，苍老起来。 山间行路的人，会把从一个廊桥走到下一个廊桥的时间算好。其间荒郊野径，紧赶慢赶，直到看到廊桥，有些开心。方才坐下来，喝水，吃干粮，靠在桥边的长木条上养养精神。说起来，廊桥是使人心安之物，它让行人感到放松，毕竟，离村子、人群不太远了。 最后，我走进了几座比较有特色的民居。门都敞开着，生人进来，女主人依然埋头做着自己手上的活儿——挑茶梗或剥花生，任人随意走走看看。民居都是平房，也就在阳光下充分地敞开。造房子的关键不只是内部构造，更在于如何最大限度地接纳阳光。此刻，阳光洒落于天井，厅堂敞亮，生机勃发。 行走于乡野，能真切地体会到古人所说的“日月无私照”。乡人是最亲近阳光的人，如同土地上蓬蓬勃勃亲近阳光的植物。 （节选自《光明日报》2026年04月03日15版，有删改） 【注】功架十足：指演员在表演时身段、姿势非常到位且富有表现力，展现出扎实的戏曲表演功底和强烈的舞台气场。 下列对文中写景技巧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写溪水、鲤鱼、树影，运用动静结合与比喻的手法，既写出小溪的澄澈明净，又赋予画面鲜活灵动的生机。 B．文中写景多采用浓墨重彩的渲染手法，刻意铺陈光影与色彩，以华丽的语言凸显政和乡野的独特之美。 C．文中写廊桥时采用由远及近、由实到虚的顺序，从外观形态到建造工艺，再到精神内涵，层次清晰，意蕴深厚。 D．文中写戏台采用虚实结合的手法，实写灰尘、对联，又联想到当年的那几位主角的可能去向，丰富了文章内容。 2.（2026·河南周口·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北国的风筝 戴明贤 诗人艾青有首《鸽哨》诗： 北方的晴天，辽阔的一片。 我爱它的颜色，比海水更蓝。 多么想飞翔，在高空回旋， 发出醉人的呼啸，声音越传越远…… 他写的是北方的鸽哨，让我想起的却是北方的风筝。 那天的大会日程，是去中国历史博物馆看历代书法展览。 适逢星期日。离天安门很远，轰轰的市声就迎面扑来，好像接踵而至的将会是黄果树瀑布的飞沫跳珠。广场上，七点八点鲜艳的圆顶大伞下，簇拥着登记照相的人群。大姑娘倚躺着照相，把水泥地当草茵。小伙子斜靠着汉白玉栏杆照相，仿佛是凭着远洋巨轮的船舷。并不照相的小孩们，水银泻地似的，这条人缝流进去，那条人缝淌出来。还有上故宫的、逛公园的。活脱脱一片颜色和声音的海。 头顶上飘荡着一根五彩的烟柱。抬眼细看，却是一架大蜈蚣风筝。须毛斑斓、爪牙毕露，从头到尾七十多节。就那么若无其事地躺在碧蓝的虚空里，不前进，也懒于蜿蜒。偶尔脑袋一挺——这是强劲的长线在逗它了，就带动次节、三节……波到尾巴，只剩有无之间的一丝蠕动。暖融融的春风，把这威风凛凛的毒虫，也熏得懒慵慵的了。 我自小是风筝迷。那根又细又长、带着弧度的线，能把心儿牵上天际，在松软的白云中间徜徉、摇曳，如痴如醉，半天不想返回尘世。何况眼前是长达数丈的飞天蜈蚣，这风筝之王，小孩是只能瞻仰而不敢触及的。何况我还没见过长到这样的。我抬起脸，一步步挪到纪念碑东侧，顺着那根长线，找到了这庞然大物的操纵者。老大爷总有六十开外，不消说体格很健壮，要不怎么降得住这怪物。一群人堵在他身后：青年人眯着眼，悠然望着逍遥于空中的长虫。孩子们嘻开嘴，艳羡地盯住老爷爷青筋毕露的手中那只鼓囊囊的线籰子。没有人敢到老汉面前去，似乎他真在驯服着一条史前时期的大爬虫动物。老人那么矜持地控制着它，疾徐有节奏地移动着步伐、张弛着长线，指挥得那条无翅而凌空的蜈蚣时而进、时而退，时而摇头摆尾，真是个胆大艺高的驯兽师。 一只鹰从远天掠来，引起一阵哄笑。我发现，在晃眼睛的空中还有一架老鹰风筝。那体积、形状、颜色，以及展开宽翅滑翔的姿态，都这样逼真，以致那只真鹰亲昵地逼拢来，还没有发觉受了骗。我也忍俊不禁了。 第三位老汉挤出来。白线一抖，一只红星倏地上了天。在我家乡从没见过这样楚楚可怜的袖珍风筝。它只有手掌心大小，轻盈地摇曳在头顶上，像一颗红宝石、一滴鲜血、一朵烧透蓝天的火焰。 同伴们在催促，可是我不能移脚，我感到久矣乎没有过的心旷神怡。 几位碧眼金发的客人也被吸引，兴冲冲地举起了照相机。人们自动让出空地，七嘴八舌地调度场面。连蜈蚣也被感染，一扫晃晃悠悠的怠惰，迅速飞降，要在最理想的位置，与主人一起进入镜头。 正巧这时候，来了第四位放风筝的老人。他手里的风筝，又是我未曾得见：两只燕子系在一片软竹的两端，“斗线”就拴在软竹中央。双燕刚离地就倒栽葱摔下来。再离地，再摔下；又离地，又摔下。我怀疑这种结构是否真能上天；又很理解老汉为何要不屈不挠地试飞下去，还得抽空解释：“这玩意儿就是出手难……”正想着，双燕一闪而起。篾片成了个弯弯的柔弧，颤悠悠地弹跳着。两端的燕子，立刻活蹦乱跳起来：偎近、分升、耳语、嬉戏。这只起飞艰难的风筝，转眼间夺了魁首，博得一片喝彩。无数快门对着它响。 风筝是小小不言的玩物，放风筝是平凡不过的游戏。可是此时此地，它成了无边春色的最好的象征。“杨柳青，放风筝”，放风筝自古是祛灾迎福的仪式。大观园中，好胜的晴雯把宝玉还没放过一次的大鱼风筝放飞了，宝玉有些扫兴，探春说：横竖是给你放晦气罢了。黛玉松了籰子，只听豁喇喇一阵响，登时线尽，她的风筝随风而去。李纨道：“你更该多放些，把你这病根儿都带了去就好了。” 我们家乡小地方，不配有这样奢侈的豪举。孩子自然连最蹩脚的“一块瓦”也不肯舍弃，便是实行放晦气的成人，也舍不得这么大卷扔线。他们将一炷点燃的香，系在斗线附近，当风筝在彩云间逍遥尽兴之后，那香的末烬便烧断了线，风筝像醉了酒，失魂落魄地飘落到不知何处。成人们欣庆晦气离去；孩子们痛惜得眼泪汪汪，但目送着越来越小的天上彩斑，却也品味到一丝悲壮的痛快……春天的种种色相，有什么能比五彩缤纷、高举入云的风筝更富有魅力呢！ 何况它是飘浮在天安门广场的上空。“五四”时期，这里彻响过中国人民大觉醒的呐喊。今天，代替了口号和悲歌的，已经是和平的彩鸢，随心的喧笑…… 风筝飘曳。笑语如沸。几位风筝高手寻回了与童心一样单纯而好胜的兴致，把亲手扎成的送灾迎福的彩鸢送上蓝天，让孩子们雀跃，年轻人神往，中年人沉思，老年人陷入温馨的回忆。 曾读笔记，说是唐德宗播迁（战乱中迁徙），人多乏食，无酿酒者。后京师稍宁，有一醉人，聚观亦为祥瑞。醉汉算得什么祥瑞。浩劫之后，没有什么祥瑞比得上这幅老有所终、幼有所养、男女老少各得其乐的景象。你看，那金发的友人拍完了风筝，又挽住了一个推婴儿车的老汉。老汉庄重地整了衣襟，伸手指梳梳斑白的浅发，又频频招来了在人丛中的儿媳，用苍老的手臂挽住她，一起站在双目炯炯的小孙儿后面…… 同伴又在催促，质问我：“不想看展览了！” 我依依地再瞥一眼那悠然翩然的彩鸢，向着博物馆迈开脚步。 1981年8月写，11月改定 （有删改） 关于文中对放风筝的描述，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描写放蜈蚣风筝的老汉，用“驯兽师”作比，突显其操控技艺高超，生动形象。 B．描写老鹰风筝时，引入真鹰受骗的细节，以侧面烘托其形态逼真，富于生活情趣。 C．描写红星风筝，以“红宝石”“鲜血”“火焰”为喻，主要突出其飞行的迅捷有力。 D．描写放双燕风筝的老人，着重通过老人反复试飞的动作和简短语言来表现其执着。 3．（2026·河南·高一上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以林为居（节选） 傅 菲 ①大茅山北麓山梁似马脊，峰丛是椎骨，花岗岩石如鼓如钟，向北向西延伸。山梁凹处，便是黄歇田，高山小村因楚人春申君黄歇隐居于此而故名。公路斗旋，坡徐缓。山谷中，10余户人家藏在烟霞里。竹涛汹涌，白云出岫。山谷落坡处，溪涧潺湲，小桥通往两户人家，果树林围出一个院落飘来阵阵蜜香。 院落的矮墙上，摆了3只蜂箱。我站在柚子树下，对着敞开的木大门，唤了一声：“有人在吗？讨碗茶喝。”一个60来岁的大嫂走出大门，很客气地扬手招呼：“进来坐，进来坐。”我并没进去，而是往蜂箱走。我说：“鸡鸭养了这么多，还养了蜂，让我羡慕。” 一个60多岁的大哥，从屋后拐过屋角，走了过来。大哥穿一件军绿色的厚单衣，卷着衣袖，脚上的黄胶鞋裹着一层黑泥。头发稀疏，露出脑门，鬓发蒙着一层霜白。他微微笑。我问老哥：“我经常路过这里，却不知道这个地方叫啥？” “童家。儿童的童。” “你姓童？” “姓廖。我爱人姓王。年轻时，住在黄歇田底下，23岁那年，我和爱人结婚。第3年，我白手起家，做了这栋瓦屋。②你进去看看，梁柱都是粗木料，楼板结结实实。我天天扛木头，扛了半年多，才有了这些粗木料。” “吃了很多苦，打下了家底。你还养蜂，一箱蜂一年可刮几斤蜜？③你这个蜂蜜肯定好。你种的菜肯定好吃。我中午到你家吃饭。” 廖师傅扶着蜂箱，说：“今年还没刮蜜，还不知道能刮多少蜜。” “蜜以冬蜜为上好，性温、味香。”我说。 童家，是大茅山通往大茅山乡、花桥镇、龙头山乡、李宅乡的必经之路。2018年6月底，我在黄歇田农家吃过一次晚餐。餐后，月初升，山谷一片银辉。白毛家犬独坐溪桥，对月轻吠。当时，我并不知道这里叫童家。在路边草坪，与友对坐，沐浴月光，可以感知深山的呼吸。山贴在人的心肺处。星宿繁盛如斯，忽明忽暗，星光融合在一起，形成光河。狗叫了几声，不叫了，卧在梨树下，闭眼瞌睡。 “大嫂，中午我想在你家吃饭，你吃什么我也吃什么。”我说。 “没什么好菜招待。”王大嫂说。 “你自己种的大白菜，好吃。”我说。 院子约有半亩之大，一块菜地临溪。数日暴雨，积雨云坍塌下来，雨直泻。雨虽歇了两日，泥浆却沉积在菜地的畦沟。菜地被竹篱笆围着，有八畦，种了白菜、白萝卜、芹菜、菠菜、芥菜等。菜种得肥绿，不枯叶不萎叶。白菜是大青白，叶散而挺，茎玉白叶淡青。辣椒过了霜降就下山，秆枯叶谢。廖师傅种的辣椒，挂满了枝丫，叶绿秆挺，辣椒也饱满。我摘了十几个，对廖师傅说：“这是土辣椒，吃起来没有皮，拍几个蒜瓣下去，煎辣椒，肯定好吃。”廖师傅拔白菜，拔了三株，放进圆篮，说：“这个辣椒，一直由自己留种栽种，几十年了，就吃这种辣椒。” “呼噜噜”，廖师傅呼了呼，鸡鸭就围了过来。他剥白菜叶给鸡鸭吃，剥萝卜叶给鸡鸭吃。狗眼巴巴地望着他，摇着尾巴。 白菜留下了菜心。廖师傅说：“入了寒冬，百吃不厌的是一碗白菜心，用山茶油清炒。” 厨房屋顶升起了柴火烟，白白淡淡。王大嫂用饭甑蒸饭，饭面垫了白菜叶，蒸米粉肉。远远就闻到了饭香和肉香。一个南溪客人，六十多岁，裹着厚厚的黄棉袄，说话声音很轻很细，来到廖师傅家，和廖师傅聊天。我劈了木柴，坐在灶膛前烧锅。 王大嫂从菜柜里摸出鸡蛋，一手抓4个，抓了两手。我说：“炒鸡蛋有5个蛋足够了，省着。” “5个蛋？少了，不好招呼客人。”王大嫂说。 我烧火，王大嫂烧菜。炒菜4个：米粉蒸肉，炒菜心，炒油冬菜，辣椒炒蛋。小菜4个：霉豆腐，剁椒，泡萝卜条，酸大蒜。我打开饭甑盖，说：“饭香，中午要吃两碗。”廖师傅夹起一瓣大蒜，抛入嘴巴，吃得脆响。王大嫂嗔怪廖师傅：“有客人了，也不知道拿酒出来，筛筛酒，敬客。”那个南溪来的客人，自己去香火桌取了瓶装酒，启了瓶盖，自筛自喝。 临走，廖师傅抱了两蛇纹袋白菜萝卜送给我，还有一塑料袋芋子。他说：“你喜欢吃，多带些回去。” 翌年3月底，我又去了童家。梨花初绽，桃花初放。两个孩童在院子里跳绳子。绳子一头绑在树上，另一头被男孩拉着，穿绿衣的女孩在跳，如一只蜻蜓。廖师傅儿媳妇在剁菜头菜脚，喂鸡鸭。廖师傅在翻挖菜地。去年冬天种下的白菜萝卜，老空了心，花也结了籽。那块菜地，泥黑泥黑。我站在桥头，并没走进院子。老廖看着桥上的人，继续挖地。他也许不记得我了，也许还记得。我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给王大嫂打电话：“王大嫂，你今年去山上采茶了吗？” “过几天采茶。哦，是你呀。你要茶叶，就给你留着。”王大嫂说。 “你还记得啊。你记性好。”我说。 “记得。年冬，你在我家吃了一顿饭。”王大嫂说。 “你和廖师傅身体都还好吧。”我说。 “都还好着。”王大嫂说。 我看到她站在门槛外接电话。大门被柚子树掩藏了半边，田边的两棵野山樱，洁白如雪。一只白番鸭从田埂飞下来，落在溪里。溪是季节性溪流，春涨秋落。因为蜜香，我来到了童家村的廖师傅家，有了一饭之缘。④我们一生之中，与无数人共餐，有一饭之缘的人，却非常稀少。这就是万法皆生。 （有删改） 对文中画横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使用了博喻的修辞手法，喻体分别为“马脊”“椎骨”“鼓”“钟”，给人鲜明的视觉冲击。 B．句子②语义上与上下文关联紧密，“都是”“结结实实”体现出廖师傅向对方夸耀瓦屋的自豪感。 C．句子③的表达简洁干脆，以两个“肯定”赋予了句子斩钉截铁的气势，表达了“我”的赞扬。 D．句子④以“无数”与“稀少”的对比，凸显了与廖师傅家一饭之缘的可贵，揭示了文章主旨。 素养提升 1．（2026·陕西安康·高二下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雅 舍 梁实秋 到四川来，觉得此地人建造房屋最是经济。火烧过的砖，常常用来做柱子，孤零零地砌起四根砖柱，上面盖上一个木头架子，看上去瘦骨嶙峋，单薄得可怜；但是顶上铺了瓦，四面编了竹篦墙，墙上敷了泥灰，远远地看过去，没有人能说不像是座房子。我现在住的“雅舍”正是这样一座典型的房子。不消说，这房子有砖柱，有竹篦墙，一切特点都应有尽有。 讲到住房，我的经验不算少，什么“上支下摘”“前廊后厦”“一楼一底”“三上三下”“亭子间”“茅草棚”“琼楼玉宇”和“摩天大厦”，各式各样，我都尝试过。我不论住在哪里，只要住得稍久，对那房子便产生感情，非不得已我还舍不得搬。这“雅舍”，我初来时仅求其能蔽风雨，并不敢存奢望，现在住了两个多月，我的好感油然而生。虽然我已渐渐感觉它并不能蔽风雨，因为有窗而无玻璃，风来则洞若凉亭；有瓦而空隙不少，雨来则渗如滴漏。纵然不能蔽风雨，“雅舍”还是自有它的个性。有个性就可爱。 “雅舍”的位置在半山腰，下距马路约有七八十层的土阶。前面是阡陌螺旋的稻田。再远望过去是几抹葱翠的远山，旁边有高粱地，有竹林，有水池，有粪坑，后面是荒僻的榛莽未除的土山坡。若说地点荒凉，则月明之夕，或风雨之日，亦常有客到，大抵好友不嫌路远，路远乃见情谊。客来则先爬几十级的土阶，进得屋来仍须上坡，因为屋内地板乃依山势而铺，一面高，一面低，坡度甚大，客来无不惊叹，我则久而安之，每日由书房走到饭厅是上坡，饭后鼓腹而出是下坡，亦不觉有大不便处。 “雅舍”共是六间，我居其二。篦墙不固，门窗不严，故我与邻人彼此均可互通声息。邻人轰饮作乐，咿唔诗章，喁喁细语，以及鼾声，喷嚏声，吮汤声，撕纸声，脱皮鞋声，均随时由门窗户壁的隙处荡漾而来，破我岑寂。入夜则鼠子瞰灯，才一合眼，鼠子便自由行动，或搬核桃在地板上顺坡而下，或吸灯油而推翻烛台，或攀援而上帐顶，或在门框桌脚上磨牙，使得人不得安枕。但是对于鼠子，我很惭愧地承认，我“没有法子”。“没有法子”一语是被外国人常常引用着来批评中国人办事的态度的，现在我借来这四字，聊以解嘲。对付鼠子尚且无策，更何怪于蚊蝇？“雅舍”蚊蝇之多，甲于全市，亦甲于我平生所居之地。每当盛夏，聚蚊成雷，入夜则挥之不去，我虽有帐，亦不能完全隔离，只能任其叮咬，亦“没有法子”。 “雅舍”之陈设，只当得简朴二字，但洒扫拂拭，不使有纤尘。我非显要，故名公巨卿之照片不得入我室；我非牙医，故无博士文凭张挂壁间；我不业理发，故丝织西湖十景以及电影明星之照片亦均不能张我四壁。我有一几一椅一榻，酣睡写读，均已有着，我亦不复他求。但是陈设虽简，我却喜欢翻新布置。西人常常讥笑妇人喜欢变更桌椅位置，以为这是妇人天性喜变之一征。诬否且不论，我是喜欢改变的。中国旧式家庭，陈设千篇一律，正厅上是一条案，前面一张八仙桌，一边一把靠椅，两旁是两把靠椅夹一只茶几。我以为陈设宜求疏落参差之致，最忌排偶。“雅舍”所有，毫无新奇，但一物一事之安排布置俱不从俗。人入我室，即知此是我室。笠翁《闲情偶寄》之所论，正合我意。 “雅舍”最宜月夜。地势较高，得月较先。看山头吐月，红盘乍涌，一霎间，清光四射，天空皎洁，四野无声，微闻犬吠，坐客无不悄然！舍前有两株梨树，等到月升中天，清光从树间筛洒而下，地上阴影斑斓，此时尤为幽绝。直到兴阑人散，归房就寝，月光仍然逼进窗来，助我凄凉。细雨蒙蒙之际，“雅舍”亦复有趣。推窗展望，俨然米氏章法，若云若雾，一片弥漫。但若大雨滂沱，我就又惶悚不安了，屋顶湿印到处都有，起初如碗大，俄而扩大如盆，继则滴水乃不绝，终乃屋顶灰泥突然崩裂，如奇葩初绽，砉然一声而泥水下注，此刻满室狼藉，抢救无及。此种经验，已数见不鲜。 “雅舍”之味，甘苦自知。风来则凉爽宜人，雨至则渗漏不堪；月明则清辉满室，夜静则鼠蚊齐鸣。我居此间，既无高楼大厦之奢华，亦无亭台楼阁之雅致，却能于简陋之中寻得几分情趣，于喧嚣之中觅得几分宁静。人生本如寄，此身暂寓，何须计较物质之丰俭？但求心境之安然，精神之自由，足矣。 1940年于重庆北碚 （选自《雅舍小品》，有删改） 文本中画波浪线的句子语言富于韵味，请加以分析。 2．（2026·河北衡水·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赤水丹霞记 杨献平 沿途河水滔滔，山野苍翠，云蒸雾集，一道道蜿蜒但不险峻的山岭穿着厚实的绿色大衣，迎面而来。 我停下车，一眼就看到了亭亭如盖的桫椤。这古老的蕨类植物，如一把把绿伞，娇羞地站在诸多的树木之间，但它的叶茎和叶片一致向上，好像是在恳请天空、日月、星辰给它们热烈的拥抱；也像是心怀宏愿的人，一直在向着天空生长。 当地朋友说，桫椤是侏罗纪时期与恐龙同生共存的高大植物，在贵州省赤水市葫市镇金沙沟一带成片分布。清人编纂的《仁怀直隶厅志》中说：“（赤水）地产桫椤，叶如凤尾，色青。” 我抚摸桫椤层叠向上的粗糙皮肤，有些扎手。 有几棵桫椤高达三米，另一些则略低。桫椤的茎直立，中空，形似笔筒，婆娑的绿叶呈螺旋状排列于顶端，如伞骨般排开，匀称而又规则，这看起来柔顺的植物，却见证了壮观的地质运动与气候变迁。 这里沟壑深邃，植物丰密。两边大小不等、高低不一的山上，多红色崖壁。来赤水之前，我以为丹霞山或者丹霞地貌，以少雨干旱的北方和西北地区居多，却没想到，在向来草木丰润、土地肥沃、撒一把种子都能长成参天大树的大娄山北麓，在四川盆地与云贵高原之间，居然有着如此令人震撼的地质奇观。就如桫椤，这侏罗纪时期的遗物，经历了无数次的地质运动来到今天，它们所经历的地质运动，是当下人们难以想象的。 自然大地的造化，往往出其不意。 举目之间，赤红色的石崖，像身着彩衣之伎乐天，像遨游太空之宇宙飞船，或如淑女望月，或如将军拔剑，如此等等，分列于两边山上。 在恐龙活跃的地球时期，有一个时刻，原本巍然的一座山，突然翻转，轰轰隆隆地沉于湖水或是更深的地层，随后一切寂寥。在漫长的浸泡过程中，其他物质附着其上或持续产生化学反应。忽然，因为一次剧烈的地质运动，山体再次裸露于地表。再经风雨剥蚀，原本的山体最终形成了另外一种物质存在。 这种过程，像极了人和万物的命运。时间的漫长或者短促，很可能只是人类自以为是的想法。自然本身没有任何时间概念，只是在虚无和实存中不断地运动。地球乃至生存其上的所有动、植物身上，都充满着温柔或者壮丽的传奇。 沟内河水潺潺，叮当不断，水质清澈，有些绿藻摇曳其中，宛如自我沉醉的舞者。水中砂石一眼可见，颗颗粒粒，或白或红，或大或小，皆洁净如处子，在不住荡漾、流逝的水波之下，一副不谙世事的懵懂可爱模样，惹人怜爱。也有卡在石缝里的各种落叶，还有一些细碎的树枝，在水面上静止或摇摆。 台阶湿漉漉的，尤其靠近山坡和山崖下的路段，每一块石头上都长着厚厚的苔藓，青青的，毛茸茸的，这么可爱的植物，大概可以作为神仙们的菜肴吧。其中一些苔藓还顶着针尖般大小的露珠，晶莹得好像森林里的白炽灯泡。 鸟鸣声在头顶婉转，也在赤色山壁间回响。如此境界，正如明人元鹏的《山中四咏》所言：“我爱山中夏，空冥花雨下。” 走到一处形似二龙戏珠的水潭边上，我探身一看，两块巨石之下，藏匿着诸多幽静之水，当地人名之曰黑龙潭。据说，在很久以前，真的有一条黑龙穴居其中。只可惜，到现在龙也只是一个传说了。由于上游的水不断地注入，黑龙潭不停地发出哗哗的响声。 巨石之外的水潭略小，其中淡水鱼很多，密密麻麻，在水底飞快游动，但不惊动河底的泥土。在泥土中其他小动物的眼里，那一尾尾的小鱼儿，可能就是飞机和宇宙飞船了。正如老子所说：“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 靠近山坡的地方，有流水持续倾泻，颇有“缥缈之水天上来，洋洋洒洒落凡间”的突兀与奇妙感觉。我仰头端详，只见源源不尽的水像一条条白色的丝线，接天连地，也像是天空垂下的柔美丝绸，飘逸在这幽秘的山谷。 再向上，蓦然看到一面巨大的红色石崖，绿树掩映之间，巍然壮观，好像一张宽阔而又平整的幕布，其上层叠的红色岩石似乎是万卷图书和画轴。这横切的山壁，似乎在造山运动的时候，被一个巨大而又锋利的东西斩断，继而迅速隆起，最终以横绝天下的姿态，屹立于大地之上。 峭壁左侧，悬着一条飞练，那从天而降、柔肠百结的水，在空中不住飞溅，在风的舞动下洁白而壮观。这种白，在我看来，白得举世无匹，白得决绝纯粹，白得风生水起，白得婀娜多姿，白得凤舞长天，白得美轮美奂。我想到仙女的裙摆、古往今来的白发等，当然也想到，这丹霞之上，一定还有更大的山峰，也有着诸多的生灵活跃其中。要不然，水从何来？难道真的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这丹霞瀑布柔媚、轻盈，好像大娄山在赤水之地的一只晶莹剔透的“水袖”，挂在丹霞绝壁之上，以洁白、优美的身姿，向着不远处的赤水河致意。此情此景，我倒觉得，唐人张九龄的诗句“万丈红泉落，迢迢半紫氛”似乎更为贴切。 背对丹霞绝壁与流云飞瀑，只见巨石错落，森林蔚然，平缓处有数个水潭连在一起，好像连串珍珠，其中的鱼儿遨游在自己的世界，它们与山外的一切都毫无瓜葛。许多长在丹霞石崖之下的桫椤，与大叶五宝柃、二列柃、秃梗连蕊茶、瘤果茶等赤水独有的植物，连同无边的青草和荆棘、野花等，形成了一个清幽之所。 我站在一块形如案板的丹霞石上，深吸几口清新之气，然后大喊几声，只听回音悠远，在无数的丹霞石面上跌宕不息。 （有删改） 文章运用了多种感官描写手法，请结合下列句子简要赏析。 （1）我抚摸桫椤层叠向上的粗糙皮肤，有些扎手。 （2）鸟鸣声在头顶婉转，也在赤色山壁间回响。 3．（2026·福建龙岩·高一上期末）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地坛草木 刘梅花 地坛在我心里，大概一直就是一团模糊萎谢的旧时光，坍塌的一段段高墙，散落了的玉砌雕栏，树枝子披散粗糙，荒草枯瘪，真个儿衰怜。苍天早早打发它下界，等候一个书生。可是，史铁生迟迟才来，摇着轮椅缓慢开进古园。乍然相见，人和古园都苍然无力却又似曾相识。古园历经沧桑等了几百年，等累了，直等得骨瘦如柴衣衫褴褛。而这个失魂落魄的文人，在满园弥漫的沉静光芒中，看见他自己的身影。那身影里，大概积攒着光阴的厚度。或者，还有一捻恍若隔世的缘。 每读到此，我心里总有一种偌大的况味——史铁生撅过的一杈树枝掉在地上，他在轮椅里酣然沉睡，背景是纷纷扬扬的古树。 我在四处张望地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凌霄花。是的，第一次见。凌霄花把自己架在空中，悬悬的。它的藤枝，像一根胳膊粗的麻绳，一直攀附到大树枝梢，鹰一样，飒然抖开翅膀，竟然飞渡到另一棵树木上去了。生机勃勃的古园，真不适合怀念一个人。一定是我来的季节不对。 不过，地坛的草木也实在苍莽，它们蚀掉了孤零零的茫然意蕴，教我寻不见史铁生的那种寂然——他的车辙，寻不见，只看见路边小虫在草叶上翻滚跌爬。他的惆怅也寻不见，花开的声音和虫鸣稀释了那种薄愁。地坛不是我心里头的地坛，委实陌生。 可是，这一园子的草木，它们是陪伴过史铁生的啊！那些树枝子不都是他看过千百遍的吗？园中小径，不都是他走了千遍万遍的吗？他留下的那些气息，不都是即便寻不见也依然存在的吗？地坛的每一处空间里，或许会有时光的密码，只有史铁生懂得，能够一一截获破译，自由出入。 而我，不过是个匆匆过客，因着遥遥拜谒那个内心安详的书生，只是想看看长久收留他的古园，才和这一园子的植物相遇。倘若没有这些幽径繁木的陪伴，史铁生的光阴必定会苍凉很多。地坛的好，是园子里没有一道一道的高门槛，只有平坦的小径，不拒绝他的轮椅缓慢驶过。 我在园子里转悠了很久，找到一溜儿树荫遮凉。这是夏天，斋宫西边的梨花早已经开过了。很多年前的一个春日里，史铁生就在一棵梨树下，痴痴看那一簇簇细小而稠密的黄花，古园里偌大的静啊。此时，画面闯入一个小姑娘，低低自语，独自在树下拣拾梨花。红尘滚滚，天玄地黄，而那一刻，一个小小的柔弱的生命，披着一身树荫，独自拣拾落花。史铁生看到了什么？那样一个落花纷纷的短暂时刻，小姑娘有她生存的全部尊荣与生命的悠闲快乐！这是一个复古的镜头，定格在我的印象里，泛黄却又茵茵有生机。 读史铁生的文字，常常读到一种悲天悯人的情怀。他原本也是弱势的，连走路也不能，一度觉得忽然间几乎什么都找不到了。可是他的文字，劈开俗世，给柔弱的生命们留下一线活下去的尊严。可能，这就是我要到地坛来的全部缘由。 十来岁的时候，我失去父亲，忽然之间成了孤儿。那个秋天，我常常在学校后面的一个杨树林子里独自哭泣，脚下是厚厚的一层落叶，风敲打着飒飒响。我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根草茎，抱着秋天的尾巴瑟瑟发抖。等我读到史铁生笔下地坛的时候，内心漫过大水，忍不住咳嗽了很久。 地坛的日光白刺刺的，照得浅色的小花泛着光亮。我在古园里寻到一张干净而幽致的木头长椅，像蛇一样，悄然盘踞其上。地坛的好，也还有静，空气里是微微的凉意和草木气息，头顶的树荫蓬松浓厚，天空被树叶子遮掩得密密实实。不远处洒水，水的味道若隐若现，声音却听不见，被草木吸附掉了。倒是砖缝里的小虫子，发出吱溜溜的声音，张扬随意。草叶里还有一种虫子在叫，唧嘎，唧嘎……这些弱小的生命，它们与世无争，干干净净地喜欢着夏天啊。 木头长椅前面，一大片植物，丛生蔓延，绿意莹然。它们的叶子肥大、厚实，叶脉淡淡的，却清晰透彻。 玉簪！几乎要从长椅上跳起来了。这一大片叶子，原来是玉簪啊。皆因花朵未开，看不出来娇美雅致之气，反觉得有些俗。“花之极贱而可贵者，玉簪是也……”李渔闲来无事，低低这么说。 来得确实早了些，玉簪花还未开呢。玉簪花，据说非常清美，未开的花苞像一枚簪子，被袅袅绿云般的叶子映衬着，十分美好。 想来史铁生在古园里发呆的时候，那些虫儿肯定都有，唧唧咕咕叫着——他默默听着，感受着微小的生命发出的田园之音。而这片玉簪，说不定没有。它们或许是后来才种的，竭力把并不很多的闲逸之美，都拿出来铺开，呈给古园。它们对光阴并没有过分的要求，只是生长在天地之间，保持着自己柔弱的心，小心翼翼活着。也许，玉簪也听说过一位书生，常常在古园里待到满地上都亮起月光，只是没赶上陪伴一程而已。 漫无目的地转悠。走到浓荫深处，拐过一道弯，乍然跳出来一大片细碎的小花朵，清红清红，暗绿色的叶子做底子，映衬着，教人心里头一惊。这花可是认得的，四季海棠。只是这么繁密，这么认认真真盛开，简直如火如荼，倒是头一次遇见。每逢看到花开到极致的样子，就觉得生命好得可以骄傲，那些曾经受过的苦难，四处飘零的孤苦，都应该忘记。人和草木相遇，也是一场莫大的慰藉。 （有删改） 文中画线句子的语言富有特色，请从修辞和句式的角度进行赏析。 迁移创新 1．（2026·广东深圳·高一下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额尔古纳河右岸（节选）① 迟子建 那时额尔古纳河右岸的森林，不仅有遮天蔽日的大树，而且河流遍布。所以很多小河是没有名字的，如今这些小河就像滑过天际的流星一样，大部分已经消失。那么就让我在追忆它的时候，把那条无名的小河叫堪达罕河吧，因为我第一次见到堪达罕②，就是在这条河流上。 那条河流很狭窄，水也不深，林克就像揪出一个偷懒的孩子似的，把掩藏在河边草丛中的桦皮都拽出来，推到河水上。他先看着我和鲁尼上了船，然后自己才跳上去。桦皮船吃水不深，极轻了，仿佛蜻蜓落在水面上，几乎没有什么响声，只是微微摇摆着。船悠悠走起来的时候，我觉得耳边有阵阵凉风掠过，非常舒服。在水中行进时看岸上的树木，个个都仿佛长了腿，在节节后退。好像河流是勇士，树木是溃败的士兵。月亮周围没有一丝云，明净极了，让人担心没遮没拦的它会突然掉到地上。河流开始是笔直的，接着微微有些弯曲，随着弯曲度的加大，水流急了，河也宽了起来。最后到了一个大转弯的地方，堪达罕河就好像刚分娩的女人一样，在它旁侧溢出一个椭圆的小湖泊，而它的主流，仍然一门心思地向前。 林克将桦皮船荡进湖泊，我们划向湖对面一片起伏不大的山峦。林克上了岸，他让我和鲁尼不要下船。父亲一离开，鲁尼就吓唬我说，快看，前面有狼，我看见它的眼睛发出的亮光了！我刚要叫，听到了鲁尼的话的父亲回过头来，他对鲁尼说，我怎么跟你说的了？一个好猎手在出猎的时候是不能胡说八道、多嘴多舌的！鲁尼立刻就安静下来了，他用手指轻轻弹了几下船身，就像敲着他自己的脑壳反省似的。 林克很快回到了船上，他小声对我们说，他在岸上的草丛中发现了堪达罕的粪便和蹄印，粪便很新鲜，说明几个小时前它还来过这里。从它的蹄印来看，它是一头成年的堪达罕，很有分量。林克说我们到对面的柳树丛中守候它。我们把船划到湖畔的柳树丛，桦皮船夹在其中，也就成了一片陆地。我们潜伏在船上，林克让鲁尼帮他把枪膛上了子弹，然后用手指在嘴唇那儿竖了一下，示意我们不可出声。 我们敛声屏气地等待着。开始时我很兴奋，以为堪达罕很快就会来了。然而月亮都在水中挪了一个身了，还没有听到任何响声。我困倦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鲁尼伸出手在我的头发上揪了一把，想让我精神起来。他揪疼了我的头皮，气得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歪头冲我笑着，我现在还能记得月光下鲁尼的笑脸，他那两排整齐的白牙发出银子一样的光泽，好像他嘴里藏着宝藏。为了避免犯困，我就让头不停地运动着，先仰头看一眼天上的月亮，然后再低头看一眼水中的月亮。看完了水中的月亮，再抬头看天上的月亮。一会觉得天上的月亮更亮，一会又觉得水里的月亮更明。一会觉得天上的月亮大，一会又觉得水里的月亮大。后来起了一阵风，天上的月亮还是老样子，可是水中的月亮却起了满腔的皱纹，好像月亮在瞬间老了。也就是在那个时刻，我懂得真正长生不老的是天上的东西，水中的投影不管有多么美，它都是短命的。 我正想着的时候，父亲咽了口唾沫，我听见了“嚓嚓——”的声响，好像谁在用斧子砍树一样，不过用的不是利斧，而是有些钝了的，因而那“嚓嚓”声不清脆。不过这“嚓嚓”声很快变成了“噗噗”声，循声望去，发现一团灰黑的影子正在湖的对面移动！看来那“噗噗”声是动物的蹄子陷进了湖沼畔发出来的。父亲抑制不住兴奋地“哦”了一声，我知道那团影子一定就是堪达罕了！我激动起来，心跳加快，手心发潮，睡意全消！ 堪达罕在夜色中镇定自若地行进着，它庞大的身躯看上去像是一座流动的沙丘。它走向湖水，低下头，先喝了一会儿水，我听见了搅水的声音。待它抬起头来的时候，父亲瞄准了它，然而未等他射去，它突然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本以为它是笨拙的，谁想它入水的身姿那么轻灵，看来它是潜入水中吃针古草去了，它的头在水面也就忽隐忽现着。它大约把自己当作这湖水的主人了，它在水中并不是待在一个地方，一会儿在湖水的南侧，一会儿又游到东侧，自由地漫游在它的王国里。我们从水面冒出的“咕噜咕噜”的气泡中可以看见它的行踪。它渐渐地向湖心靠近；也向我们靠近。它向湖心靠近的时候，水中的月亮就被它拨弄得破碎了，水面上荡漾着金黄的月亮残片，让人为月亮心疼着。当堪达罕离我们近了的时候，我非常紧张，因为看它的模样，它一定是胃口很大的，万一父亲打不中它，它反扑过来，我们的桦皮船就会被它踏碎，我们只能逃跑。如果跑得慢，被它逮着，定是九死一生了。 林克确实是个优秀的猎手，当堪达罕沉入水中，让湖面的月亮又圆满起来的时候，他非常镇静，耐心等待着。直到它从湖水中站了起来，心满意足地晃了晃脑袋，打算上岸的时候，林克才把枪打响。枪响的时候，我的心也仿佛跟着蹦了出来，我看见堪达罕歪戴了一下身子，似乎要倒在水中的样子，但它很快又站直了，朝枪响处奔来，我顾不得林克的嘱咐了，我哇哇大叫着，魂魄已被吓丢了七分。林克又在它身上连打两发子弹，它才停止了进攻。不过它也不是立刻就倒立在水中的，它像酒鬼一样摇晃了许久，这才“咕咚——”一声倒下了，溅起一朵巨大的水花。那水花在银白的月光映衬下，呈现着黝蓝的色调。鲁尼欢呼起来，林克也长吁一口气，放下枪。我们又等待了两三分钟，确定它已无声息的时候，这才撑着桦皮船，从柳树丛中穿梭而出，飞快地荡到湖心。堪达罕的头浸在水里，身躯只露出一角，好像一块被磨去了棱角的青石。它旁边的月亮又圆满了，不过它不是银白色的了，它成了黑月亮了，堪达罕的鲜血已把湖心染成黑夜的颜色。想着刚才还在悠闲吃水吃针古草的它说没气就没了气，我的牙齿打颤，腿也哆嗦起来。而鲁尼却是那么兴高采烈。我知道，我永远做不了出色的猎手。 【注释】①是迟子建的长篇小说，以鄂温克族最后一位酋长女人的第一人称讲述生活在额尔古纳河沿岸的部落百年变迁，文章节选的是她少女时期的一次狩猎片段。②驼鹿，又名堪达罕，是世界上体形最大和身高最高的鹿。 请结合对文本的阅读理解，在文章结尾后续写一段文字，要求综合运用景物、动作、心理描写，衔接自然，字数在80-100字。 2.（2026·重庆江津·高一下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仰泳（节选） 毕飞宇 大街上的人流永远在汹涌，浩浩荡荡的。如果用高速摄影机对汹涌的人流做一个实录，人们很快就会发现，大街上的人大致上可以分成两类，一类在闲逛，那是享受生活的步态——缓慢，身体重心是垂直的，随时都可以停下来。另一类则在行走，或者说，赶路。为了保证身体的前趋性，这类人的身体重心始终靠前，压迫，大步流星。 老马每一天都要“上街”，既不是闲逛也不是赶路。笼统地说，只能算“上街”。他在大街上走得比较急促，属于目不斜视的一类，这自然就不能算逛街了。可老马既没有目标也没有目的，这也算不上赶路。老马只是喜欢大街，喜欢走。上午一次，下午一次。 差不多有大半年了，老马的每一天都是在大街上度过的。这是一个下午，在离老马的家并不很远的地方，老马路经了一栋五层高的小楼，意外地发现楼道的门口写了两个小小的鬼鬼祟祟的魏体红字：游泳。在“泳”的右侧，还有一个上指的箭头。老马就纳闷了，抬起头，这栋并不起眼的建筑类似于居民楼。老马就盯着两个鬼鬼祟祟的红字看——老马很不喜欢魏体，不就是游个泳吗，杀气腾腾的干什么。老马兀自点了一下头，顺着楼道走了进去，直接进了电梯。电梯比一般的民用电梯要大。确实只有五层。就在第五层的按键左侧，贴了一块矩形的白色胶布，手写了“游泳”两个字。 在顶楼，电梯的大门像舞台上的大幕那样对称地拉开了，老马的眼前果然是一个露天的泳池。泳池的水面与老马脚底差不多平齐，明亮而又通透。因为在顶楼，周边都是天，泳池孤零零的，仿佛苍穹的中央孤悬了一颗四四方方的大水珠。科幻啊，自由啊。老马一下子就喜欢上这里了。他尝试着走近一张躺椅，顺势就躺下了。光线太强，老马只能把眼睛闭上。他开始掏烟——闭着眼、半躺着抽烟，每一口都秋高气爽。 突然就来了一个小伙子。老马刚睁开眼，小伙子就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了，很威压。老马吓了一大跳，迅速掐烟，迅速挪开烟缸，迅速站了起来。立正，脚后跟靠拢，后背挺直，双臂下垂。老马不知道的是，他下垂的双臂已经做不到笔直了，它们是弯曲的，肘部和腕部都有些内扣，是那种时刻需要发力、时刻准备搬运的样子。小伙子却是一个有趣的人，玩笑说：“稍息。”老马愣了一下，十分投入地笑了，无声，却全力以赴。 小伙子说：“办证、洽谈、更衣间、卫生间都在四楼。”老马已经稍息了，点点头，派头十足地说：“谢谢警官。” ——老马哪里会游泳呢，不会。但是，老马的这个不会和城里人所说的不会不是一码事。城里人所说的游泳指的是一种竞技项目，可以细分为蛙泳、仰泳、蝶泳和自由泳这四个泳姿。会就是会，不会就得沉下去。蛙、仰、蝶、自老马都不会，可是，身体却可以漂浮在水面上——乡下人把这样的水上动态叫作“凫水”。“凫”就是野鸭子，一身的羽毛和绒毛，可以像一条船一样永久地停泊在水面上。老马和水面的关系基本上就是野鸭子与湖泊的关系。 老马再也不用“上街”了，他把大把大把的时间泡在了泳池的水面上。大部分是平躺，偶尔也会趴着，那是为了凝视他自己的身影。他一动不动，尽最大的可能去享受身体的浮力所带来的静。浮力消解了他的自重，类似于摆脱，接近了绝对的自由。老马就这样望着自己的身影，吸附在池底的身影像极了一具尸体。这一来老马的身体与他本人的尸体之间就构成了一种类似于宗教的垂直关系——老马很开心，他目睹了自己的死去，附带着还目送了自己。 老马满足于自己的放松，他知道的，只有极度放松的身体才能体现出最好的浮力。老马现在不是别的，就是浮力。老马现在根本不在意睡眠这件事——老马当然有他的失眠史，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失眠呢。可是老马这个人有意思，他对失眠有一种非常隐秘的统计方法，有时候用长度去衡量，单位是米，有时候则是用重量，单位是公斤——昨晚休息得好吗？哎，失眠了二十七米，或者说，失眠了四点三公斤。这话谁能懂呢？只有他自己懂。五十二岁之后，他调整了失眠的计量单位，换成了日、月、年。但是，就在大半年前，老马意外地获得了一份有关失眠的革命性顿悟：失眠与睡眠无关。失眠是一个哲学问题，它关乎一个人与他的明天——老马哪里还有“明天”？一个与“明天”构不成任何关联的人不存在“夜里”能不能睡觉的问题。老马现在的睡眠可好了，成仙了一般，每天都能睡七八个觉，短则十几秒，长则数小时。 泳池的黄金时段慢慢地过去了。老马注意到了，这些后来的人才是真正的泳者。真正的泳者都有一个共同的习性，一头扎进泳池就不再停歇。老马厌恶这样的局面，主要是厌恶波浪。泳者们来来回回的，好端端的泳池即刻就变成了一口骨头汤的汤锅。波浪在老马的身边咕嘟咕嘟的，老马觉得自己的蛋白质和氨基酸都快给熬出来了。 这不行啊，这不行。老马还能怎么办呢？也游吧。老马就游了，胳膊腿都摆动起来了。可是，折腾了半天，老马发现，他真的不会游泳，他的身体不“走”，一直在原地打圈。老马的头顶上正好有一片深褐色的浮云，以浮云作为参照，老马的游泳只不过是以脑袋为圆心、两只脚的轨迹为闭环的圆周运动。老马就觉得这不吉利，很不吉利。老马突然就生气了，他在生自己的气。老马勃然大怒，身边顿时就爆发了一阵剧烈的水花。 （选自《人民文学》，有删改） 请从修辞的角度赏析文中画横线句“老马和水面的关系基本上就是野鸭子与湖泊的关系”的丰富意蕴。 3.（2026·湖北咸宁·高二下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太阳照在滹沱河上（节选） 关仁山 1982年的初夏，元塔村面粉厂出事了。元塔村坐落在滹沱河北岸，属于正定县九桥公社。这年旱得邪乎，刚进五月的滹沱河两岸，没有雨，刮热风，沙粒砸在人脸上有点疼。 “满沧，俺们都找你呢！”面粉厂工人梁寿才枯黄着脸，凑了过来，蹲在了面粉厂车间主任洪满沧身边，撕心裂肺地咳嗽，一声接一声，要把那副干瘦的腔子咳碎了一般，肺里像装了一个破风箱，呼哧呼哧的。 “找俺干啥？”洪满沧问。 梁寿才抬起昏花的眼，望了望天，眼里是空的，心火却烧得很旺。他说出一个秘密，面粉厂停了工，拖欠工资，赶上旱年，家家户户揭不开锅了，伙计们要去村委会找村主任胡万昌理论，领头的是邢驴子，他家里那几口人的嘴，早已吊了起来，锅底都快刮穿了。 洪满沧吃了一惊，一时也想不出究竟该怎么办。去还是不去？心中万分纠结。 “满沧，你想啥呢？你是车间主任，俺们的主心骨。邢驴子干不成大事，咱们得找胡万昌说理去！” “闹？能闹出啥名堂？” “闹就比不闹强。” 洪满沧赶到时，眼见村主任胡万昌的儿子胡彪与邢驴子打了起来，场面登时乱作一团，怒骂声、撕扯声、女人的尖叫声混成一片。 “住手，成何体统？！”“打人，闹事，能打出钱来，还是能打出粮食来？”洪满沧声音有点沙哑，却格外威严，“天旱，多大的难我们都能扛过去。这人心要是旱得着了火，元塔村，就真完了。” 梁寿才在人群后面，撕心裂肺地咳嗽。 “白支书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一阵摩托声，白三堂骑着雅马哈摩托车赶到现场。摩托车后座，坐着村支书白子林。 白子林威严地说：“散了，散了，大伙先回去。” 邢驴子说：“没个说法谁也不能撤！” 白子林于是招呼胡万昌、邢驴子、洪满沧进了会议室。闹事的工人纷纷蹲在门口，斜腰拉胯的。村支部会议室里，光线昏沉，浮尘在从木格窗棂透进来的几缕斜阳里悠然打着旋。 白子林支书坐在那张褪了漆的长条桌后，目光像晚秋的霜，轻轻落在洪满沧和邢驴子身上。 “厂里的机器，冷了有些日子了吧？工人们的工资，咋像滹沱河也断了流？” 白子林轻轻叹了口气，那气息像一片薄云，飘向一直梗着脖子的胡万昌：“万昌，这责任，谁来负，总得有个根由吧？” 胡万昌的脸颊泛起了潮红，他避开那目光，抬眼望望房梁：“年景不好，地不打粮，乡亲们的碗里都清汤寡水的，我有啥神通？”这话里带着几分认命，又有几分不甘。 “年景不好，不是筐，啥都能往里装。”邢驴子不依不饶，“管理上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才是病根子！” 邢驴子敢说话，洪满沧听着解气。这话像根细针，扎破了胡万昌辛苦维持的体面。他猛地转过头，眼睛瞪起来：“邢驴子！你……你这是往我心窝里捅刀子！”委屈和怒气搅在一起，他的声音颤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高，惊得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万昌！”白子林沉声喝道，那声音不大，却像冷不丁敲响的鼓，震得桌子嗡嗡的。 争吵戛然而止。一片寂静里，洪满沧终于开口了，声音慢而稳，像解冻的河水，试图绕过尖锐的冰凌：“万昌主任是尽了力的，开源节流，减员增效，生产大会战也没少组织。只是……只是他那套老法子，像旧马车，拉不动新磨盘了，得给车轮子上点油了。” 语言鉴赏微札记1（要求从修辞角度鉴赏）： “满沧说得在理儿，如今的面粉厂已成全村笑柄，工人们忍无可忍，都跟咱拼命啦！”白子林吼道，说着顿了顿，热泪一下盈满了眼窝。 “支书，你别难过。”洪满沧被白支书感动了，他的眼眶也湿了，“没有流动资金，没有毛麦仓，即便没有旱灾，厂子也转不动。我们不能放弃，日子还得往前奔。” 天黑了，天空像是被一口大黑锅给扣住了，刚透出点墨蓝，转眼就沉得不见底。白支书、胡万昌、洪满沧和邢驴子从会议室里挪出来，个个脸上都挂着霜。梁寿才带着工人早候在当院，黑压压的一片人影，见人出来便呼啦啦围上来，像饿急的麻雀扑食。 语言鉴赏微札记2（要求从词语运用角度鉴赏）： “工资咋办啊？”梁寿才的嗓子哑得像破锣。 白子林搓着手，话从牙缝里挤出来：“村里正想法子……把面粉厂包出去，等厂里拿到定金，先不发工资，买救济粮。” “等？人等得，肚皮等不得，会死人的！”梁寿才往前逼了半步，身后的人潮跟着涌动，“今天非得给个准日子！” 胡万昌猛地一跺脚，冻土发出闷响：“砸锅卖铁也得有个过程！这会儿你们想逼死谁？” 忽然，摩托车吼叫着冲进院子，甩下一股白气。洪满沧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突然射来两道明晃晃的车灯。白三堂从车上跳下来，摘下太阳镜，拍了拍车座，还冒着热气。白三堂说：“都别闹了。”他声音不高，却让乱哄哄的场面静了下来：“俺把摩托卖了，明天就发工资。” 洪满沧一愣，望着白三堂：“三堂，你舍得？” 白三堂说：“满沧哥，舍得，有舍才有得。” 白子林愣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三堂，你的好意叔懂，卖摩托这哪成，这……这雅马哈摩托两千七百多呢，可是你的心尖儿……” 白三堂摘下手套，摸了摸崭新的车把。月光照在车身上，泛着清冷的光。他咧咧嘴，呵出的白气模糊了面容：“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乡亲们不容易，救急嘛！” “你小子给白家争了脸啊！”白子林眼里含了泪。此刻，热风卷起地上的土屑，打着旋儿飞到空中，落满崭新的摩托车。那辆崭新的摩托车静静地立在院子当中，像一头被献祭的牲口。 （有删改） 请根据要求就文章画波浪线的部分，任选其一撰写语言鉴赏微札记。 3 / 22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第七单元 跟着课文学阅读系列 14-2 荷塘月色（讲义） 课标要求 《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日常修订版（2017年版2025年修订）》要求“在语文学习中，通过审美体验、评价等活动形成正确的审美意识、健康向上的审美情趣与鉴赏品位，并在此过程中逐步掌握表现美、创造美的方法。”“精读古今中外优秀的文学作品，感受作品中的艺术形象，理解欣赏作品的语言表达，把握作品的内涵，理解作者的创作意图。结合自己的生活经验和阅读写作经历，发挥想象，加深对作品的理解，力求有自己的发现。” 单元导语 第七单元学习任务指出“学习本单元的写景抒情散文，体会民族审美心理，提升文学欣赏品位，培养对自然的热爱之情。要关注作品中的自然景物描写和人生思考，体会作者观察、欣赏和表现自然景物的角度，分析情景交融、情理结合的手法。” 学习重难点 ※重难点1 写景状物 ※重难点2 修辞手法 考点写景状物 写景状物是散文、小说等文学作品中最为基础也最为重要的表现手法之一，也是高考及模考中文学作品阅读鉴赏的高频考点。对写景状物手法的辨识、分析与鉴赏，直接关系到对作品意境、情感和审美价值的深入把握。 （一）概念界定 写景：对自然景物（山川草木、风云雨雪、四时节候等）进行刻画描绘的写作手法。写景的核心在于“捕捉”——准确地呈现景物的形态、色彩、声音、动态等特征，营造出具体可感的画面。 状物：对某一具体事物（动物、植物、器物、建筑等）的外形、质地、状态、功能等进行细致描摹的写作手法。状物的核心在于“聚焦”——深入地刻画事物的独特形态与内在神韵，使物象鲜活立体。 写景与状物的关系：写景侧重于空间环境的整体呈现，状物侧重于个别物体的深入刻画。二者常相互融合——在写景中状物，在状物中写景，共同营造出丰满的艺术世界。 （二）写景状物的常见手法： 手法类型 特征说明 典型示例 白描 用简练文字勾勒轮廓，不加渲染 “篱落疏疏一径深” 工笔 精雕细刻，呈现丰富细节 叶片斑驳、枝干纹理 动静结合 动态与静态景物相互映衬 溪水流动与树木静立 虚实结合 眼前实景与联想、想象交织 实写戏台灰尘，虚写当年演员 感官描写 调动视觉、听觉、触觉、嗅觉 视觉看色彩，听觉听水声 视角变化 远近、高低、俯仰多角度 由近及远、从上到下 色彩点染 以色彩词增强画面感 “葱青”“米黄”“血红” 修辞运用 比喻、拟人、通感等 把河面比作琴弦 烘托映衬 以他物烘托主体 以飞鸟衬托山静 托物言志 借物象表达志向与情感 借沙枣树写治沙人 （三）常见考查形式 1.选择题辨析：判断对写景状物的理解、手法或效果分析是否正确。 2.手法赏析：赏析写景状物运用的具体手法及表达效果。 3.语言品味：从用词、句式、修辞等角度品味写景状物的语言。 4.比较阅读：比较不同文本写景状物的异同。 5.续写/微写作：仿照文本的写景状物手法进行创作。 （四）答题思路 第一，观景——辨手法、析效果。 先判断文本运用了什么写景状物手法，再分析其表达效果。常见的手法包括白描（简笔勾勒轮廓）、细描（精雕细刻细节）、动静结合（动景与静景相映衬）、虚实结合（眼前实景与联想虚景交织）、多感官描写（视觉、听觉、触觉、嗅觉的综合运用）、视角变化（远近、高低、俯仰的转换）、色彩点染（以色彩词增强画面感）。分析时要结合具体词句，说明手法如何服务于景物呈现。 第二，品言——赏语言、析韵味。 从用词、句式、修辞三个层面品味写景状物的语言。用词方面，动词是否精准传神？形容词是否形象可感？叠词是否增强了韵律感？句式方面，长短句结合是否产生节奏变化？整散交错是否富有韵律美感？修辞方面，比喻是否使表达更加生动？拟人是否赋予物以生命？通感是否打通了感官界限？ 第三，悟情——识情思、明主旨。 分析景物或物象承载的情感与意蕴。借景抒情，即景物中渗透着作者的情感；托物言志，即物象寄托着作者的志向与品格；象征隐喻，即物象具有超越本身的象征内涵。分析时要说明景物与情感之间的具体关联——是触景生情、移情于景，还是情景交融。 第四，构境——观整体、评价值。 从整体上评价写景状物的艺术价值。是否营造了独特的意境？是否形成了贯穿全文的意象线索？是否与文章主题形成有机呼应？景物描写对奠定基调、烘托氛围、深化主题有何作用？ 这四个维度并非每次都要面面俱到，而是根据题目要求灵活选择侧重——题目问“手法”时侧重第一维度，问“语言”时侧重第二维度，问“情感”时侧重第三维度，问“作用”时侧重第四维度。但无论侧重哪个维度，都要结合具体词句展开分析，避免空泛。 答题语言提示：写景状物赏析的答案宜采用“手法+内容+效果”的结构——先点明手法，再结合词句说明写了什么，最后分析产生了怎样的画面感或情感效果。如“运用拟人手法，将青山人格化，生动地写出了青山突然出现又快速消失的景象，传达出游船之轻快与心情之愉悦。” （五）教材习题 阅读《荷塘月色》，应该多朗读，边读边沉浸到月色清淡、荷香缕缕的意境中去，品味那种优雅、朦胧、幽静之美。重点学习作者如何写景，如何在景物描写中自然地融入感情，以及如何通过比喻和通感来激发读者的联想和想象。 随学随练 提示：带着问题快速阅读短文，把握文本大意，了解文章的主旨，完成下列问题。 ▌对点练1-1 【2026·广东·高一上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自古以来，荷花因其美丽姿态和象征意义，深受人们喜爱。文人喜欢它“出淤泥而不染”的君子之风，老百姓爱其“多子多福”的吉祥寓意。 早在春秋时期，青铜器莲鹤方壶就融入荷花造型元素，荷瓣造型被高度概括为几何形状，多取直线，具有很强的秩序美和装饰美。汉代画像砖也有不少荷花形象，较典型的有采莲画像砖，画面中小船穿梭于荷塘之间，荷叶繁茂，荷花摇曳，游鱼摆尾，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将荷花的造型特点运用到瓷器中，形成了独具特色的荷瓣纹，现藏于浙江省博物馆的越窑青瓷莲瓣纹碗便是其中代表，花瓣造型圆润饱满，线条流畅，在两个大花瓣之间露出下层花瓣的一部分，形成花瓣大小的对比，呈现出稳重典雅的艺术风范。 荷花也是文学作品中常见的意象，从《诗经》的“山有扶苏，隰有荷华”到汉乐府的“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再到周敦颐《爱莲说》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荷花被赋予不同的文化内涵。 据统计，历代各类诗集中荷花出现上万次，是除柳之外，文学中出现频率最高的植物。以历代诗歌总集为例，除了在《先秦汉魏南北朝诗》中兰花出现最多，在《宋诗钞》中梅花是花魁，在《全唐诗》《元诗选》《明诗综》《清诗汇》中，荷花诗数量都稳居第一。 提起菊花，人们往往首先会想到陶渊明。说起荷花，其实大诗人李白与之有着深厚渊源。他不仅以青莲居士为号，还常以荷花入诗。借荷花称赞韦良宰所作之诗清新自然，不假修饰：“览君荆山作，江鲍堪动色。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赠人礼物时，则要“涉江玩秋水，爱此红蕖鲜”（《折荷有赠》）。 北宋周敦颐《爱莲说》之后，荷花成为君子之花，文人“比德”之物。 受文人画的影响，宋代绘画形式向着“平淡”“清新”的美学趣味发展，出现以水墨为主的花鸟画，比如赵佶的《池塘晚秋图》以水墨写荷叶荷花，用笔虽工，但不再是工笔勾勒染色的技法。明代中叶，“青藤白阳”（徐渭、陈淳）将花鸟画的笔墨精神推向新高度，纵横挥洒的大写意荷花尤能展现笔情墨韵，往后追随者笔下的荷花再不似传统中甜俏柔美的形象，而是极具个性，成为抒发强烈情感和寄托风骨的载体。 古人常将荷花、海棠和飞燕画在一起，作《河清海晏图》。“荷”与“河”谐音，“燕”与“晏”谐音，“河清海晏”本义指连黄河水都清了，海浪也平复了，后用来指天下太平。 荷花蕴含着喜庆吉祥的寓意。除独立成画以外，它也常与禽鸟组合成景，如鸭、鹅、黄莺、翠鸟等。将荷花与鸳鸯结合，象征爱情的甜蜜。 荷花还是佛教的重要符号，象征“不染”“清净”。佛教的荷花主要指睡莲，属浮水植物，原产印度；荷花是挺水植物，原产中国。在《西游记》中，哪吒是由佛祖施法，以莲花化生的。荷花亦是道教的祥瑞之花，在《封神演义》中，哪吒是道童灵珠子，是道士太乙真人的弟子。 电影《哪吒之魔童闹海》将民间传说与传统年画相融合。其中，哪吒以莲藕重塑肉身的情节设定，来自中国古人对荷花形态和生长过程的细致观察。民间年画也常描绘孩童手持莲花或坐在莲蓬上的场景，表达人们对孩子健康成长的祝福。年画中常将儿童手臂画得形似藕节，展现生活的富足。 （摘编自王毅《惟有绿荷红菡萏——荷花文化漫谈》） 材料二： 我国观赏荷花栽培历史悠久。2500年前吴王夫差与宠妃西施在太湖之滨的灵岩山（位于江苏）修“玩花池”移种野生红莲，是人工砌池观荷的最早例证。盆栽荷花始见于王羲之《宋书堂帖》“弊宇今岁植得千叶者数盆，亦便发花，相继不绝，今已开二十余枝矣”，这表明东晋时我国民间盆栽荷花的技艺相当成熟。北宋东京在一条御街上掘有带状水沟分隔道路，沟旁植行道树，沟中植莲，开创了荷花上街美化市容的先例。据《花史》载：“宋孝宗于池中种红白荷花万柄，以瓦盆别种分列水底，时易新者，以为美观。”这既是塘栽和盆栽技术的结合，又是园林水景配置的进步，这种荷花栽培法，沿用至今。11世纪以前，古人已掌握分藕、储运栽植等系列技术。唐代诗人白居易，从杭州赴洛阳任职，携带他心爱的白荷藕跋涉千里，使南藕北移成功。公元6世纪贾思勰《齐民要术》记载了用机械处理莲实果皮，有助发芽的方法，从而为后世选育新品种奠定了基础。 栽培品种也随着历史的推移而演进。汉朝以前供观赏的荷花纯属野生单瓣红莲，直到晋隋时期栽培品种选育的成果始见文字记载。如晋朝《古今注》最早记载有百枚花瓣的重瓣荷花。宋、元时期出现碧莲花、黄莲花等奇种。明清时期是我国荷花发展的高潮，民间选育的荷花品种越来越丰富。清嘉庆年间，杨钟宝《缸荷谱》问世，这是我国第一部荷花专著。它记录了33个荷花品种，其中列举的13个单瓣和重瓣小花品种，最为珍奇。它提出的品种分类标准及总结的民间盆栽技术经验，至今仍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不仅如此，荷花还是重要的经济植物，它全身是宝，地下茎藕是美味佳肴。嫩藕和青熟莲蓬是人人爱吃的夏令食物。莲子汤、藕粉为妇幼老弱的滋补品。苏州名菜馆得月楼，曾以莲藕等烹调一桌全藕席，冷盘、热炒、点心，一应俱全，让人叹为观止。而在中医看来，藕节、荷叶、荷梗、荷花蕊、莲子心、莲蓬、莲子及落在塘泥中形成的石莲子等均可入药，这在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就有记载，并为现代中医临床应用所证实。 （摘编自陈璋《福建花文化：荷花》） 请根据材料一内容，简要分析下面材料中的荷花体现了传统文化中荷花怎样的形象特点。 层层的叶子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花，有袅娜地开着的，有羞涩地打着朵儿的；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朱自清《荷塘月色》） 【答案】 ①姿态优美，清新自然； ②洁白纯净，清新脱俗； ③柔美灵动，富有诗意。 【导语】这篇阅读材料以荷花为主题，从文化象征、艺术表现、文学意象、宗教寓意、栽培历史及经济价值等维度，系统展现了荷花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多元内涵。材料一侧重文化美学，梳理了荷花从青铜纹饰到文人画的演变，突出其“君子之风”的象征；材料二聚焦栽培技艺与实用价值，呈现了荷花从观赏到食用的全产业链。两则材料互为补充，共同体现了中国人“物我合一”的审美哲学。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对文中信息进行分析、运用的能力。 ①姿态优美，清新自然。材料一写荷花“荷叶繁茂，荷花摇曳……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是自然清新之美。《荷塘月色》中“袅娜地开着”“羞涩地打着朵儿”正体现这一特点。 ②洁白纯净，清新脱俗。材料一指出荷花有“濯清涟而不妖”的纯净之美。《荷塘月色》中“刚出浴的美人”突出其洁白无瑕、清新脱俗的特点。 ③柔美灵动，富有诗意。材料一称“荷花也是文学作品中常见的意象”，极具审美价值。《荷塘月色》中“明珠”“星星”的比喻，写出荷花晶莹雅致、富有诗意。 ▌对点练1-2 【2026高一上·云南曲靖·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文后题目。 西溪的晴雨 郁达夫 ①西北风未起，蟹也不曾肥，我原晓得芦花总还没有白，前两星期，源宁来看了西湖，说他倒觉得有点失望，因为湖光山色，太整齐，太小巧，不够味儿。他开来的一张节目上，原有西溪的一项；恰巧第二天又下了微雨，秋原和我就主张微雨里下西溪，好教源宁去尝一尝这西湖近旁的野趣。 ②天色是阴阴漠漠的一层，湿风吹来，有点儿冷，也有点儿香，香的是野草花的气息。车过方井旁边，自然又下车来，去看了一下那里的古墓。从墓门望进去，只是黑沉沉、冷冰冰的一个大洞，什么也看不见，鼻子里却闻吸到了一种霉灰的阴气。 ③把鼻子掀了两掀，耸了一耸肩膀，大家都说，可惜忘记带了电筒，但在下意识里，自然也有一种恐怖、不安和畏缩的心意，在那里作恶，直到了花坞的溪旁，走进窗明几净的静莲庵堂去坐下，喝了两碗清茶，这一些鬼胎，方才洗涤了个空空脱脱。 ④游西溪，本来是以松木场下船，带了酒盒行厨，慢慢儿地向西摇去为正宗。像我们那么高坐了汽车，飞鸣而过古荡、东岳，一个钟头要走百来里路的旅客，终于是难度的俗物。但是俗物也有俗益。你若坐在汽车座里，引颈而向西向北一望，直到湖州，只见一派空明，遥盖在淡绿成阴的斜平海上；这中间不见水，不见山，当然也不见人，只是渺渺茫茫，青青绿绿，远无岸，近亦无田园村落的一个大斜坡，过秦亭山后，一直到留下为止的那一条沿山大道上的景色，好处就在这里，尤其是当微雨朦胧，江南草长的春或秋的半中间。 ⑤从留下下船，回环曲折，一路向西向北，只在芦花浅水里打圈圈；圆桥茅舍，桑树蓼花，是本地的风光，还不足道；最古怪的，是剩在背后的一带湖上的青山，不知不觉，忽而又会得移上你的面前来，和你点一点头，又匆匆别了。 ⑥摇船的少女，也总好算是西溪的一景；一个站在船尾把摇橹，一个坐在船头上使桨，身体一伸一俯，一往一来，和橹声的咿呀，水波的起落，凑合成一大又圆又曲的进行软调；游人到此，自然会想起瘦西湖边，竹西歌吹的闲情，而源宁昨天在漪园月下老人祠里求得的那枝灵签，仿佛是完全的应了，签诗的语文，是《鄘风·桑中》章末后的三句，叫作“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⑦此后便到了交芦庵，上了弹指楼，因为是在雨里，带水拖泥，终于也感不到什么大趣，但这一天向晚回来，在湖滨酒楼上放谈之下，源宁却一本正经地说：“今天的西溪，却比昨日的西湖，要好三倍。” ⑧前天星期假日，日暖风和，并且在报上也曾看到了芦花怒放的消息；午后日斜，老龙夫妇，又来约去西溪，去的时候，太晚了一点，所以只在秋雪庵的弹指楼上，消磨了半日之半。一片斜阳，反照在芦花浅渚的高头，花也并未怒放，树叶也不曾凋落，原不见秋，更不见雪，只是一味的晴明浩荡，飘飘然，浑浑然，洞贯了我们的肠腑。老僧无相，烧了面，泡了茶，更送来了酒，末后还拿出了纸和墨，我们看看日影下的北高峰，看看庵旁边的芦花荡，就问无相，花要几时才能全白？老僧操着缓慢的楚国口音，微笑着说：“总要到阴历十月的中间；若有月亮，更为出色。”说后，还提出了一个交换的条件，要我们到那时候，再去一玩，他当预备些精馔相待，聊当作润笔，可是今天的字，却非写不可。老龙写了“一剑横飞破六合，万家憔悴哭三吴”的十四个字，我也附和着抄了一副不知在那里见过的联语：“春梦有时来枕畔，夕阳依旧上帘钩。” ⑨喝得酒醉醺醺，走下楼来，小河里起了晚烟，船中间满载了黑暗，龙妇又逸兴遄飞，不知上那里去摸出了一枝洞箫来吹着。“其声呜呜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倒真有点像是七月既望，和东坡在赤壁的夜游。 （有删改） 赏析下面两个句子在写景状物方面的特点。 （1）最古怪的，是剩在背后的一带湖上的青山，不知不觉，忽而又会得移上你的面前来，和你点一点头，又匆匆别了。 （2）一片斜阳，反照在芦花浅渚的高头，花也并未怒放，树叶也不曾凋落，原不见秋，更不见雪，只是一味的晴明浩荡，飘飘然，浑浑然，洞贯了我们的肠腑。 【答案（1）用拟人的修辞手法，以“点一点头”“匆匆别了”等人性化的动作来写青山，将青山人格化，生动形象地写出了青山突然出现又快速消失的景象，将游船之轻快，风景之宜人，心情之愉悦表现得淋漓尽致。 （2）①“一片斜阳……只是一味的晴明浩荡”以特写镜头表现夕照芦花的景象，情景交融，极具画面感和感染力。②“飘飘然，浑浑然，洞贯了我们的肠腑”运用夸张的手法，表现了西溪的晴明浩荡，荡气回肠；“飘飘”“浑浑”两个叠词，增强了文章的音乐美，激发了读者的阅读兴趣。 【导语】郁达夫《西溪的晴雨》用细腻笔触描绘江南水乡独特韵味。文章以微雨、晴日双线叙事，雨中西溪朦胧野趣，晴日则浩荡明净。作者善用拟人，如青山“点头”，赋予景物人格；叠词如“渺渺茫茫”，增添音韵美。文中穿插古墓探幽等文人雅事，让自然与人文交融，尽显传统士大夫“物我交融”的审美境界。 本题考查学生赏析语句的能力。 （1）“和你点一点头，又匆匆别了”运用了拟人的修辞，将“青山”以“点一点头”“匆匆别了”等人性化的动作来写，将其人格化。拟人修辞的运用，生动形象的描写出青山突然出现又快速消失的景象，将游船之轻快，风景之宜人，心情之愉悦表现得淋漓尽致，让读者如临其境。 （2）①从手法上看，“一片斜阳，反照在芦花浅渚的高头……”几句以特写镜头表现夕照芦花的情景，可谓情景交融，在美景之中，心与物融合无间，高度契合，极具画面感和感染力。 ②“飘飘然，浑浑然，洞贯了我们的肠腑”一句则运用夸张的手法，表现了西溪的晴明浩荡令人荡气回肠；“飘飘”“浑浑”叠词的运用，琅琅上口，增加了文章的音乐美，更能吸引读者的阅读兴趣。 考点修辞手法 修辞手法是文学语言中最具表现力的艺术手段，也是文学作品阅读鉴赏中的高频考点。对修辞手法的辨识、分析与鉴赏，直接关系到对文本语言艺术、情感表达和审美效果的深入把握。 （一）核心概念界定” （2） 修辞手法：在语言表达中，为提高表达效果而运用的各种修饰、调整语言的方法和技巧。修辞手法的本质是“以非常之语写非常之感”——通过语言的特殊排列与变形，使表达更加形象、生动、有力，让读者获得新颖别致的审美体验。 （3） 修辞手法与表现手法的区别： 对比维度 修辞手法 表现手法 适用范围 局部语句 全文或较大段落 作用机制 修饰语言，增强表达效果 组织内容，构建整体艺术世界 典型形态 比喻、拟人、排比、通感等 象征、托物言志、虚实结合等 辨识特征 多体现在词句层面 多体现在篇章层面 （三）常见修辞手法的类型与功能 手法 特征 表达效果 典型示例 比喻 以此物喻彼物 化抽象为具体，增强形象性 “叶子出水很高，像亭亭的舞女的裙” 比拟 赋予物以人的情态，或赋予人以物的特征 使表达生动鲜活，增强感染力 “波浪在池边咕嘟咕嘟的” 通感 打通不同感官的界限 化抽象为具象，创造新奇感受 “清香……仿佛渺茫的歌声” 排比 结构相同或相似的语句连用 增强语势，强化节奏 “我会跑，会跳，会唱出歌来” 对比 将两个事物或方面对照 突出差异，强化立场 “旧未必全是糟粕，新未必全是精华” 夸张 有意夸大或缩小事物的特征 增强表现力，突出本质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冷不丁敲响的鼓，震得桌子嗡嗡的” 借代 以相关事物代替本事物 使表达简洁含蓄 “红领巾们”代指少先队员 对偶 字数相等、结构相似的语句成对 增强节奏感与形式美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反复 同一词句多次出现 强调情感，增强节奏 “地坛在我心里，一直就是……就是……” 设问 自问自答 引导思考，增强论证 “为什么我就不能是绿色的呢？” （四）常见考查形式 1.选择题辨析：判断对修辞手法的理解、运用或效果分析是否正确。 2.修辞辨识：指出语句运用了什么修辞手法。 3.表达效果赏析：分析修辞手法的表达效果与艺术价值。 4.语言品味：从修辞角度品味语言特色。 5.综合赏析：结合修辞手法分析文本的情感与主旨。 （五）答题思路 第一步：辨识——定位修辞手法 首先准确识别语句运用了什么修辞手法： 比喻：寻找“像”“如”“似”等喻词，或本体与喻体的对应关系 比拟：看是否赋予物以人的动作或情态 通感：看是否打通了不同感官 排比：看是否有结构相同或相似的语句连用 对比：看是否有正反两方面的对照 答题语言提示：运用了……修辞手法，将……（本体）比作/拟为……（喻体/拟体）。 第二步：分析——解读表达效果 分析修辞手法带来的具体效果： 形象效果：是否使表达更加生动、形象、可感？ 情感效果：是否增强了情感的表达力度？ 审美效果：是否创造了新颖独特的审美体验？ 答题语言提示：使……更加……（生动/形象/具体/可感），增强了……（感染力/表现力/画面感）。 第三步：关联——把握整体价值 将修辞手法与文本的整体情感、主旨关联： 修辞是否服务于情感表达？ 修辞是否深化了主题？ 修辞是否形成了独特的语言风格？ 答题语言提示：这一修辞手法……（准确/生动地）传达了……（情感/意蕴），体现了……（语言风格/艺术追求）。 （五）教材习题 通感是把不同感官的感觉沟通起来，以一种感官的感觉写另一种感官的感觉，比如《紫藤萝瀑布》中“香气似乎也是浅紫色的”一句，就是以视觉写嗅觉。下面两个语句都运用了通感的修辞手法，请任选一句赏析其表达效果。 （1）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似的。 （2）塘中的月色并不均匀；但光与影有着和谐的旋律，如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 【答案】 示例一：这句话将嗅觉上的“缕缕清香”与听觉上“远处高楼上渺茫的歌声”沟通起来，用歌声的悠远缥缈写出了荷香若有若无、荷塘和谐朦胧之美。 示例二：这句话将视觉上的“光与影”和听觉上名曲的“旋律”联系起来，用小提琴名曲的婉转悠扬写出了月下塘中光影和谐错落、如梦如幻之美。 随学随练 ▌对点练2-1 【2026·黑龙江哈尔滨·高一下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大发议论 老 舍 过年是一种艺术。咱们的先人就懂得贴春联，点红灯，换灶王像，馒头上印红梅花点，都是为使一切艺术化。爆竹虽然是噪音，但“爆竹声中一岁除”，含有迎神送年的意思，也不失为一种带有传统韵味的仪式。至于饺子，更是集美食与象征于一体，皮薄馅大，形似元宝，咬开一个小口，热气腾腾，既暖了肠胃，又讨了“招财进宝”的好彩头。 到了现在，过年的艺术不但在质上，就是在量上，也正在迈进。以次数说，新年起码有两个，增多了一倍。活个七老八十，而能过一百好几十次新年，正是： 五风十雨皆为瑞，一岁双年总是春。 人生七十古来稀；到而今，活五十岁而过一百次年，活不到七十也没多大关系了。这顺手儿就解决了人口过剩问题，因为活到四五十岁，已经过了一百来回年，在价值上总算过得去了。两个新年，先过国历新年，然后再过“家历”新年。二者之间隔着那么几十天，恰好藕断丝连，顾此而不失彼，①是诗歌的跌宕，是艺术的沉醉，是电影的广告！前前后后三个来月，甚至于可以把冬至的馄饨接上端阳的粽子，而后紧跟着去到青岛避暑。天哪，感谢你使我们生活在中国！ 可是，人心不同，也有不这样看的。记得去年在我们镇上，铺户都在“家历”新年关上了门。小徒弟们在铺内敲锣打鼓，掌柜们把脸喝得怪红。邻家二大妈一向失于修饰，也戴上了朵小红绢石榴花。私塾中的学童们把《三字经》等放在神龛后面，暂由财神奶奶妥为照管。洋学堂的秀才们也回来凑热闹，过了灯节还舍不得走。这本是为艺术而艺术，并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地方。 哪知道，有人主张只过国历，说是维新；有人死守家历，说是国粹。两边吵得不可开交，仿佛过了哪个就丢了身份，就不爱国，就落伍似的。我倒觉得，大可不必如此较真。 国历新年是什么？是街上挂起五色旗，机关放几天假，商店减价大拍卖，大家互相寄几张印得精美的贺年片，上面写着“恭贺新禧”，字迹龙飞凤舞，往往连自己都认不出。它有点洋味，有点摩登，②有点像汽水，看着热闹，喝着清爽，可不大顶饱。它是给世界看的，是顺应潮流的，是体面的。 家历新年是什么？是贴春联、放鞭炮、吃饺子、守岁、拜年、走亲戚、给小孩压岁钱。它是地道的中国味儿，是祖辈传下来的规矩，是心里最踏实的念想。③它像一碗热乎的腊八粥，看着平常，喝着暖心，能顶得住一冬的寒冷。它是过给自己的，是念旧的，是实在的。 于是就有了“爱国志士”来教训我：“你应当拥护国历，怎么还提家历？简直是顽固！”我笑着回：“我都拥护，行不行？”志士气得胡子发抖：“那怎么行！国历是新的，家历是旧的，新旧不能并存！”我就纳闷：为什么新旧非得你死我活，不能和和气气地一起过日子呢？ 文化这东西，本就不是非黑即白的选择题。旧未必全是糟粕，新未必全是精华。老祖宗传下来的年俗，藏着家族的牵挂与民族的根脉；新传入的过节方式，带着时代的气息与开放的胸怀。硬要把它们拆成对立的两面，互相攻击，彼此贬低，实在是最无趣、最无用的争执。过日子讲究和顺，过文化讲究包容，连过年这点小事都要争出高下、分出敌我，未免太小家子气，也太辜负岁月温情。 以国历新年说吧。过这个年得带洋味，因为它是洋钦天监给规定的。在这个新年，见面不应说“多多发财”，而须说“害怕扭一耳”。非这么办不可，你必须带出洋味，以便别于家历新年。该新则新，该旧则旧，这一向是我们的长处。过国历新年，应在大街上高搭彩牌，以示普天同庆。大家到大饭店去喝香槟。然后，去跳舞一番，或凑几个同志打打微高尔夫。约女朋友看看电影，或去听听西洋音乐，吃些块奶油巧古力，也不失体统。若能凑几个人演一出三幕戏，偏请女客为自己来鼓掌，那更有意思。不必去给父亲拜年，你父亲自然会看到你在报纸上登的贺年小广告。可是见着父亲的时候别忘了说“害怕扭一耳”。你应当作一身新洋服。总之，你要在这个时节充分的表现出来，你是爱国，你懂得新事，你会跳舞，你会溜冰。这个年要过得似乎是洋鬼子，又不十分像；不像吧，又像。这也是一种艺术。④若以酒类作喻，这是啤酒。虽然是酒，可又像汽水。拿准这个尺寸，这个新年正大有滋味，你要是不过它一下，便永远摸不清个人与世界的关系。说到这儿，你顶好给美国总统写个贺年片，贴足邮票寄去。他要是不回拜的话，那是他的错儿，你居心无愧。 应当再说怎么过旧新年。不过，你早就知道。只须告诉你一句：无论是在哪个新年，总不应该还债。还有一句——只是一句了——在旧新年元旦出门，必先看好喜神是在哪一方；国历新年则不受此限制，你拿着顶出来也好。 这么过了一个年，然后再等过那一个，艺术上的对照法。一个是浪漫的，摩登的，香槟与盛装美人的；一个是写实的，遗传的，家长里短的。你身过二年，胃收百味，是沟通东西文化的活水，是香槟与黄酒的产儿，是一切的一切！ 我见过有人过国历新年时西装革履、派对酒宴，一派洋气；转过月来过旧新年，又换上棉袄，规规矩矩祭祖拜年，一脸虔诚。两种姿态，两种心境，却都出自真心，并无别扭。这才是中国人的活法——外圆内方，兼收并蓄，既能跟上世界脚步，也不忘自己来路。不必强迫别人认同自己，也不必因别人选择而焦虑，心安处，便是年。 爱国志士听了这一番高论，茅塞一顿一顿的都开了，托二大妈来约我去打几圈小麻雀注，遂单刀赴会焉。 （有删改） 【注】小麻雀：麻将，古称麻雀牌。 关于文中画横线的比喻修辞，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①句运用博喻手法，形象写出“国历新年”和“家历新年”前后错落又接续绵延的状态，富有艺术情趣。 B．②句以汽水喻“国历新年”，凸显其时尚体面而又有些不够实在的特点，暗含作者理性审视的态度。 C．③句借腊八粥来比喻传统年节，生动诠释出“家历新年”质朴温暖的特质，承载着朴素的人间温情。D．④句将“国历新年”比作啤酒，点明其中西杂糅、界限模糊的特点，折射出作者对其尴尬处境的反思。 【答案】D 【导语】老舍的《大发议论》围绕民国时期的新旧年俗之争展开，打破了新旧文化非黑即白的对立叙事，倡导兼收并蓄、包容共存的文化观。文章扎根市井烟火，语言俗白风趣，通透从容，于闲话碎语中藏着中国人的生活智慧，亲和又耐人寻味。 【解析】D.“折射出作者对其尴尬处境的反思”错误。作者将刻意洋化的过国历新年的方式比作啤酒，只是点明其“介于中西之间、中西杂糅”的特点，作者对这种过法持包容态度，并未认为其处境尴尬，也没有反思其尴尬处境，选项过度解读。故选D。 ▌对点练2-2 【2026高一下·安徽合肥·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虚 拟 毕飞宇 这个冬天特别地冷。 祖父神情淡然，但手指头在动，是欲言又止的那种动，祖父的大限不远了，他要对我交代什么了。 父亲看在眼里，退了出去。我们这个家里，父亲一直像多余的人。望着父亲的背影，祖父很轻地咳了两声。我了解我的祖父，祖父的咳嗽大部分不是生理性的，是他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说。 作为物理老师的儿子，父亲最有机会上大学。但是，那时候祖父正做着班主任呢。他每天上午六点出门，夜里十一点回家，把时间全部给了学生。祖父的57个学生考上了31个，在当年，这是“放卫星”般的天文数字。而在另外一所中学读书的父亲没有考上。九月，省报的记者把祖父的故事写成一篇长文《春蚕到死丝方尽》。黑体的通栏标题很吓人的，还配了祖父的一张标准像。 祖父在享尽殊荣的同时冷静下来了，突然就有了愧疚。他建议他的儿子去补习。可祖父忽略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春蚕》是一只无坚不摧的拳头，把父亲的自信给砸烂了。是的，祖父之所以具备如此巨大的“新闻价值”，说到底就因为他的儿子没考上。父亲拒绝了“春蚕”的建议：“忙你的去吧。” 父亲不是省油的灯，他模仿祖父的笔迹给教育局长写了一封信，要求他给自己的儿子安排一份工作，口吻酷似祖父。那些年，这样的事求之不得呢。局长爽快地让父亲进了县教育局。 一个月后，祖父急匆匆地来到了父亲的办公室，他瘦小的身体暴发出了雷霆般的震怒：上补习班去！局长打圆场了：“教育局挺好的……”祖父指着局长的鼻尖：“庸俗！鼠目寸光！”一年之后，祖父做了校长，而教育局长有机会出任副县长了。在组织部人员面前，祖父重复了那六个字，教育局长功亏一篑，他的委屈和愤懑落在了父亲头上。 当了一辈子会计的父亲是祖父的一块肿瘤，硬硬的，始终长在祖父的体内。祖父很少喝醉，但是，只要喝醉了，他都要来一次规定动作：跪在马桶前沿，对着马桶一口一个“对不起”。呕吐出来的“对不起”毁掉了这一对父子，在未来的几十年里，他们也说话，却不看对方的眼睛。 但醉后的祖父说得最多的却是一届又一届的高材生，祖父记得清清楚楚，涉及面极广，诸如名牌大学、国家机关、公司名称、荣誉机构，院士、教授、研究员、副省长、副县长、办公室主任、董事长。也有记不住的时候，他在记忆阻塞之前往往要做一次深呼吸，随后，一声长叹。这一声长叹比马桶的下水道还要深不可测。 祖父的癖好，往好处说，爱才；往坏处说，他眼里其实没有人，只有高智商，他酷爱高智商。一旦遇上，不管你是谁，他的血管就陡增激情，奔涌起宗教般的癫狂和牺牲精神，沉着，持久。“爷爷做了三十五年的教师，三十二年的班主任，九年零十个月的教导主任，六年零八个月的副校长，两年半的校长……”祖父对自己还算得意。 父亲退出去了，我握住了祖父的手。我知道我和祖父之间会有这样的一次对话，也知道祖父会对我说些什么。无论祖父怎样看淡他的生死，我的父亲终究是他一生的痛。老实说，我惧怕这次对话。——沉痛之余，我又能对我的祖父说些什么呢?父亲的一生被祖父的荣耀毁了，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我打破沉默：“嗨，不就是爸爸那点事嘛。那一代人不上大学的多了，他这一辈子也挺好的，多少年了，爷爷，这不算事。” 祖父沉默了半天，说：“这事吧，我有责任。我呢，痛苦了好久。你爸退休那天，我就释怀了……” 我很意外——他的眼神里不是释怀。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你说……你说我能得到多少个花圈呢?”祖父凄然地望着我，似乎鼓足了勇气。这算什么事呢。 “当年荣校长182个。我数过两遍。”祖父十分凄凉地憋了半天，轻声却又清晰地说。 荣校长的职务是祖父接替的，“182”也成了祖父岁岁年年的梦。 “你想要多少个就有多少个！”我想让说话轻松一点，特地挑选了嘻哈的语气。 “不能做假。”语气刻板，严厉，中学教师特有，“死是一件严肃的事。不能做假！” 祖父赋闲多年了，他又不像荣校长在岗位上轰轰烈烈地倒下去的；再说了，这年头早就不是1982年了；再说了，这是什么时候?大家都忙着过年呢。死亡不再是问题，标志着死亡的纸质花朵却成了一个问题。 第二天中午，祖父说不行就不行了。他进入了弥留，我望着我的祖父，他的弥留又瘦又小，是黑色的，像一个麦壳，一把就能抓起来。我的祖父，我们县里最著名的物理老师兼中学校长，他死在了小年二十六。这一天特别特别地冷。 祖父曾为解寂寞，开了微博，我在上边发了讣告。微博长久寂寞。 我取出钱包，来到了花圈出租处，要来纸、笔、墨。我努力回忆祖父大醉的那些夜晚说出的那些名字职务单位，我不可能记得住，但意思无非是这样的—— 剑桥大学东方语言学中心副主任罗绍林遥寄哀思 斯坦福大学高能研究所研究员茅开民遥寄哀思 清华大学化学系教授储阳遥寄哀思 …… 我一口气写了两个多小时，并不悲伤。事后我没有数，我不想知道具体数据。 世界就在这里了，我亲爱的祖父，你桃李满天下，——这从来就不是一件虚拟的事。 父亲没有给祖父送花圈，只是亲笔书写了一副挽联：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冷清的葬礼上，父亲一直站在遗体旁，却没有瞻仰祖父的遗容，一秒也没有。他紧抿双唇，头有些昂，目光在扫视他手书的挽联，最终落在下联上。他没有泪，但是，毕竟上了岁数，有了水光，眼神很亮，像洞穿。 （有删改） “小说语言的陌生化”指的是打破或违背某些日常语言的常规，通过词汇、语法、修辞等陌生化手段创造出新的话语，使读者获得新颖别致的审美体验。请结合“语言陌生化”赏析文中两处画横线的句子。 （1）当了一辈子会计的父亲是祖父的一块肿瘤，硬硬的，始终长在祖父的体内。 （2）他的弥留又瘦又小，是黑色的，像一个麦壳，一把就能抓起来。 【答案】（1）“肿瘤”本指细胞异常增生在体内形成肿块，文中运用比喻，以“肿瘤”来比喻父子难以化解的矛盾、隔阂和恩怨，表达了祖父内心深处的愧疚、痛楚。（2）利用词类活用，“弥留”是动词，本指病危将死，这里当名词用，作主语；运用比喻，将“弥留”比作“麦壳”，将祖父将死时的寂寞、凄凉写得具体形象，可见可感。 【导语】这是毕飞宇的短篇《虚拟》，以弥留之际的老教育工作者祖父等待花圈的小事切入，串起几代人关于教育、荣誉与亲情的纠葛。文字克制平淡，以日常写沉重，藏着对世俗功利的反思，用凉薄结局戳破荣誉假面，余味悠长。 【解析】先点明陌生化手法（反常比喻、词性活用、反常搭配），再解释常规词义，结合文本分析修辞效果、人物情感，最后点明审美作用。 识别陌生化手法，以疾病名词“肿瘤”比喻父子隔阂，打破常规写矛盾的表述。肿瘤是体内增生肿块，坚硬难消；“当了一辈子会计的父亲是祖父的一块肿瘤，硬硬的，始终长在祖父的体内”，将父子无解的恩怨比作顽疾。陌生比喻放大祖父长久的愧疚、内心煎熬，语言反常带来强烈冲击。 词性活用陌生化，“弥留”本是动词，此处用作主语名词，违背日常语法习惯。麦壳轻薄渺小，原文“他的弥留又瘦又小，是黑色的，像一个麦壳，一把就能抓起来”，把弥留状态具象化。弱化死亡沉重感，凸显祖父一生追逐虚名、临终孤寂渺小，形成独特清冷的文字美感。 基础通关 1．（2026·河北石家庄·高二下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阳光政和 朱以撒 到了政和，自然想听听四平戏，只是时节未到，整个村子静悄悄的，有动感的只是那条穿过村子的溪流。枝叶婆娑，在阳光的照射下漾出一片碎金。树影斜斜覆在水面，或明或昧。色调不一的鲤鱼忽浅忽深地互相追赶，像是游走于蓝色的天幕。 戏台在一个老宅子里边。户外晒得很，一到里边忽地感到清凉。戏台高出地面，我站上去，视野忽然开阔。可以想见，观者盯着的那个女主角，显然也要比台下看到时立体、高大。我猜想，女主角的底气源于从台上看台下的感觉——她的腔调也不由得激扬了许多。 戏台有一段时间没使用了，积了一些尘土。拨开柱子前的幕布，我看到了两边的对联。此时，阳光正好从天窗洒了下来，字迹一下子明亮起来。一对是“秦欤汉欤将近代欤，是也非也其信然也”，另一对是“往事今朝重提起，工夫明日早些来”。看落款，是几十年前的墨迹。当年唱戏的那几位主角，而今应该不登台了，他们也坐在下边，看后生唱秦欤汉欤，是也非也。 四平戏显然是受地域限制的戏种，不似京剧，到哪里都会有痴迷的票友。我喜欢这样的戏种，受囿，因此发展慢，却也持守了它的本真、纯粹，使它和这片水土的联系更加紧密。《英雄会》《九龙图》《宝带记》都是可以让人着迷、听到夜半也不忍散去的好戏。 戏台空下来了，那些在台上功架十足【注】的亮相、唱腔，等待着下一次的呈现。演员们可能为了生计，正在忙碌着与唱戏全然不同的事务。因为不穿戏服，我无法从眼前走过的村民中分辨出哪些是演员。待他们登台，又是一出动人心魄的好戏。 一个村子总是需要一个戏台，尽管平素闲着。几十年前人们少外出，和如今相比，村子里自然是不同的声响。那时，戏台勾起了许多人的期待。得知戏班子开唱的日子，心里就有了底，算着那一天还有多远。还有一些少年，戏看够了，积攒了一些英雄气，跑到台上棍棒相搏，驰骋快意。 没看到四平戏，却看到了戏台，也觉得值了。 村子的庭院里，石阶、短墙上，摆着不少簸箕，簸箕里是各种瓜果、蔬菜，它们被农妇们切成薄片，仰面享用阳光。此时是初秋，一天之内足以让蔬果的水分蒸发。如果多晒几天，在装入罐子时，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土地肥沃，种上一点作物，不经意间就长大了，主人一家如何都吃不完，于是趁着阳光正盛，将它们切成片置于户外。圆润而修长的白萝卜无疑是水分最充足的，然而在阳光下，如水的萝卜也要变瘦变皱，蜷缩起来。农妇抓一把闻一闻，想着可以腌制了。山上的竹笋无数，农妇挥动锄头一个一个地挖起，一担一担地挑下山，剖开，先放在大锅里煮，再切成或厚或薄的笋片，也放在阳光下暴晒。过些天，农妇收拾笋干，拿两片敲打着，能听见相互碰撞的声音。这是一年里随时可以品尝的美味。 晚间吃了一桌素菜。时令小菜刚从地里采来洗净，放入锅里翻炒，自是鲜美异常。而那些在阳光下晾晒后收藏的，其滋味多了一分热烈。晒过的菜干，在口齿间更见韧性与嚼劲，有时还真难以分辨它们具体是哪一种蔬菜。我想，这正是阳光的杰作——阳光不仅改变了它们的模样，更把日子的烟火气，揉进了每一丝肌理里。 农妇都喜欢艳阳高照的日子，她们大大方方地享用着阳光，晾晒出生活的滋味。 远远地，便看到了那座廊桥。它的顶部就像一艘倒扣在空中的长船，在炽热的阳光下晾晒。年复一年，整个廊桥显然干透了。老旧的廊桥用的全是木料，这些木料来自不远的山中。树木被砍伐后，剥去树皮，经过一段时日的放置，湿气渐渐退去，可以用来造桥了。根据需要，木料当截则截，当刨则刨，而后榫卯兼有地交织在一起。 廊桥跨在山野的坑涧上，从这头到那头，建造起来大费功力。建成后的廊桥稳当宽敞，有柱有梁，铺上风雨板，搭建廊屋。瓦片是本地烧制的，灰色，弧形，粗朴而简素。在暮色中，廊桥和山色交融在一起。近村的廊桥贵气一些，村民会请来善于点染丹青的好手，壁画是不可缺少的。再请老先生撰几副对联，凿刻于木板，悬于柱上。至于桥的命名，则是一件郑重的事，需要村上有识者共同商定。 一个山乡有多少座廊桥?一代一代留下来不少，估计没人统计过。经过廊桥走向外边的人，和经过廊桥走进村子的人，怀揣不同的心思。行行复行行，进出的人渐渐老大。只有廊桥，一如既往地以沉实之质经受轻重不一的步履。 新建的廊桥起始在山林中显得有些突兀，梁柱还散发着油漆、清油的味道，几盏红灯笼远远地便可以看到。山静似太古，草木无甲子，没有谁去计算廊桥经历的岁月。山风山雨横扫斜侵，风雨过后艳阳照耀，终归是新颜渐成旧容，苍老起来。 山间行路的人，会把从一个廊桥走到下一个廊桥的时间算好。其间荒郊野径，紧赶慢赶，直到看到廊桥，有些开心。方才坐下来，喝水，吃干粮，靠在桥边的长木条上养养精神。说起来，廊桥是使人心安之物，它让行人感到放松，毕竟，离村子、人群不太远了。 最后，我走进了几座比较有特色的民居。门都敞开着，生人进来，女主人依然埋头做着自己手上的活儿——挑茶梗或剥花生，任人随意走走看看。民居都是平房，也就在阳光下充分地敞开。造房子的关键不只是内部构造，更在于如何最大限度地接纳阳光。此刻，阳光洒落于天井，厅堂敞亮，生机勃发。 行走于乡野，能真切地体会到古人所说的“日月无私照”。乡人是最亲近阳光的人，如同土地上蓬蓬勃勃亲近阳光的植物。 （节选自《光明日报》2026年04月03日15版，有删改） 【注】功架十足：指演员在表演时身段、姿势非常到位且富有表现力，展现出扎实的戏曲表演功底和强烈的舞台气场。 下列对文中写景技巧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写溪水、鲤鱼、树影，运用动静结合与比喻的手法，既写出小溪的澄澈明净，又赋予画面鲜活灵动的生机。 B．文中写景多采用浓墨重彩的渲染手法，刻意铺陈光影与色彩，以华丽的语言凸显政和乡野的独特之美。 C．文中写廊桥时采用由远及近、由实到虚的顺序，从外观形态到建造工艺，再到精神内涵，层次清晰，意蕴深厚。 D．文中写戏台采用虚实结合的手法，实写灰尘、对联，又联想到当年的那几位主角的可能去向，丰富了文章内容。 【答案】B 【导语】这篇散文以“阳光”为线索，串联起政和乡村的四平戏戏台、晒制蔬果的农舍与古旧廊桥。作者以细腻笔触描摹乡野风物，既叹惋四平戏的守本持真，又赞叹乡人借阳光浸润的烟火滋味，满是对乡土文化与质朴日常的深情礼赞。 【解析】B.“文中写景多采用浓墨重彩的渲染手法，刻意铺陈光影与色彩，以华丽的语言凸显政和乡野的独特之美”错误。原文写景多用平实自然的白描，如写廊桥瓦片“灰色，弧形，粗朴而简素”，写村景“整个村子静悄悄的，有动感的只是那条穿过村子的溪流”，语言质朴清新，并无浓墨重彩的刻意铺陈与华丽辞藻，表述不符合文本实际。故选B。 2.（2026·河南周口·模拟预测）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北国的风筝 戴明贤 诗人艾青有首《鸽哨》诗： 北方的晴天，辽阔的一片。 我爱它的颜色，比海水更蓝。 多么想飞翔，在高空回旋， 发出醉人的呼啸，声音越传越远…… 他写的是北方的鸽哨，让我想起的却是北方的风筝。 那天的大会日程，是去中国历史博物馆看历代书法展览。 适逢星期日。离天安门很远，轰轰的市声就迎面扑来，好像接踵而至的将会是黄果树瀑布的飞沫跳珠。广场上，七点八点鲜艳的圆顶大伞下，簇拥着登记照相的人群。大姑娘倚躺着照相，把水泥地当草茵。小伙子斜靠着汉白玉栏杆照相，仿佛是凭着远洋巨轮的船舷。并不照相的小孩们，水银泻地似的，这条人缝流进去，那条人缝淌出来。还有上故宫的、逛公园的。活脱脱一片颜色和声音的海。 头顶上飘荡着一根五彩的烟柱。抬眼细看，却是一架大蜈蚣风筝。须毛斑斓、爪牙毕露，从头到尾七十多节。就那么若无其事地躺在碧蓝的虚空里，不前进，也懒于蜿蜒。偶尔脑袋一挺——这是强劲的长线在逗它了，就带动次节、三节……波到尾巴，只剩有无之间的一丝蠕动。暖融融的春风，把这威风凛凛的毒虫，也熏得懒慵慵的了。 我自小是风筝迷。那根又细又长、带着弧度的线，能把心儿牵上天际，在松软的白云中间徜徉、摇曳，如痴如醉，半天不想返回尘世。何况眼前是长达数丈的飞天蜈蚣，这风筝之王，小孩是只能瞻仰而不敢触及的。何况我还没见过长到这样的。我抬起脸，一步步挪到纪念碑东侧，顺着那根长线，找到了这庞然大物的操纵者。老大爷总有六十开外，不消说体格很健壮，要不怎么降得住这怪物。一群人堵在他身后：青年人眯着眼，悠然望着逍遥于空中的长虫。孩子们嘻开嘴，艳羡地盯住老爷爷青筋毕露的手中那只鼓囊囊的线籰子。没有人敢到老汉面前去，似乎他真在驯服着一条史前时期的大爬虫动物。老人那么矜持地控制着它，疾徐有节奏地移动着步伐、张弛着长线，指挥得那条无翅而凌空的蜈蚣时而进、时而退，时而摇头摆尾，真是个胆大艺高的驯兽师。 一只鹰从远天掠来，引起一阵哄笑。我发现，在晃眼睛的空中还有一架老鹰风筝。那体积、形状、颜色，以及展开宽翅滑翔的姿态，都这样逼真，以致那只真鹰亲昵地逼拢来，还没有发觉受了骗。我也忍俊不禁了。 第三位老汉挤出来。白线一抖，一只红星倏地上了天。在我家乡从没见过这样楚楚可怜的袖珍风筝。它只有手掌心大小，轻盈地摇曳在头顶上，像一颗红宝石、一滴鲜血、一朵烧透蓝天的火焰。 同伴们在催促，可是我不能移脚，我感到久矣乎没有过的心旷神怡。 几位碧眼金发的客人也被吸引，兴冲冲地举起了照相机。人们自动让出空地，七嘴八舌地调度场面。连蜈蚣也被感染，一扫晃晃悠悠的怠惰，迅速飞降，要在最理想的位置，与主人一起进入镜头。 正巧这时候，来了第四位放风筝的老人。他手里的风筝，又是我未曾得见：两只燕子系在一片软竹的两端，“斗线”就拴在软竹中央。双燕刚离地就倒栽葱摔下来。再离地，再摔下；又离地，又摔下。我怀疑这种结构是否真能上天；又很理解老汉为何要不屈不挠地试飞下去，还得抽空解释：“这玩意儿就是出手难……”正想着，双燕一闪而起。篾片成了个弯弯的柔弧，颤悠悠地弹跳着。两端的燕子，立刻活蹦乱跳起来：偎近、分升、耳语、嬉戏。这只起飞艰难的风筝，转眼间夺了魁首，博得一片喝彩。无数快门对着它响。 风筝是小小不言的玩物，放风筝是平凡不过的游戏。可是此时此地，它成了无边春色的最好的象征。“杨柳青，放风筝”，放风筝自古是祛灾迎福的仪式。大观园中，好胜的晴雯把宝玉还没放过一次的大鱼风筝放飞了，宝玉有些扫兴，探春说：横竖是给你放晦气罢了。黛玉松了籰子，只听豁喇喇一阵响，登时线尽，她的风筝随风而去。李纨道：“你更该多放些，把你这病根儿都带了去就好了。” 我们家乡小地方，不配有这样奢侈的豪举。孩子自然连最蹩脚的“一块瓦”也不肯舍弃，便是实行放晦气的成人，也舍不得这么大卷扔线。他们将一炷点燃的香，系在斗线附近，当风筝在彩云间逍遥尽兴之后，那香的末烬便烧断了线，风筝像醉了酒，失魂落魄地飘落到不知何处。成人们欣庆晦气离去；孩子们痛惜得眼泪汪汪，但目送着越来越小的天上彩斑，却也品味到一丝悲壮的痛快……春天的种种色相，有什么能比五彩缤纷、高举入云的风筝更富有魅力呢！ 何况它是飘浮在天安门广场的上空。“五四”时期，这里彻响过中国人民大觉醒的呐喊。今天，代替了口号和悲歌的，已经是和平的彩鸢，随心的喧笑…… 风筝飘曳。笑语如沸。几位风筝高手寻回了与童心一样单纯而好胜的兴致，把亲手扎成的送灾迎福的彩鸢送上蓝天，让孩子们雀跃，年轻人神往，中年人沉思，老年人陷入温馨的回忆。 曾读笔记，说是唐德宗播迁（战乱中迁徙），人多乏食，无酿酒者。后京师稍宁，有一醉人，聚观亦为祥瑞。醉汉算得什么祥瑞。浩劫之后，没有什么祥瑞比得上这幅老有所终、幼有所养、男女老少各得其乐的景象。你看，那金发的友人拍完了风筝，又挽住了一个推婴儿车的老汉。老汉庄重地整了衣襟，伸手指梳梳斑白的浅发，又频频招来了在人丛中的儿媳，用苍老的手臂挽住她，一起站在双目炯炯的小孙儿后面…… 同伴又在催促，质问我：“不想看展览了！” 我依依地再瞥一眼那悠然翩然的彩鸢，向着博物馆迈开脚步。 1981年8月写，11月改定 （有删改） 关于文中对放风筝的描述，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描写放蜈蚣风筝的老汉，用“驯兽师”作比，突显其操控技艺高超，生动形象。 B．描写老鹰风筝时，引入真鹰受骗的细节，以侧面烘托其形态逼真，富于生活情趣。 C．描写红星风筝，以“红宝石”“鲜血”“火焰”为喻，主要突出其飞行的迅捷有力。 D．描写放双燕风筝的老人，着重通过老人反复试飞的动作和简短语言来表现其执着。 【答案】C 【导语】《北国的风筝》以小见大，从天安门广场几只寻常风筝落笔，牵起童年忆念、古俗典故，自然落脚到浩劫之后国泰民安的新气象。笔触细腻温润，将日常闲情与时代变迁相融，于烟火细碎中见出温厚的时代感，淡远有余味。 【解析】“主要突出其飞行的迅捷有力”错误。文中用“红宝石”“鲜血”“火焰”比喻手掌大小的红星风筝，核心是为了突出其颜色的鲜艳夺目、形态的精巧可爱以及在蓝天下鲜明动人的视觉效果，而非“飞行的迅捷有力”。故选C。 3．（2026·河南·高一上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以林为居（节选） 傅 菲 ①大茅山北麓山梁似马脊，峰丛是椎骨，花岗岩石如鼓如钟，向北向西延伸。山梁凹处，便是黄歇田，高山小村因楚人春申君黄歇隐居于此而故名。公路斗旋，坡徐缓。山谷中，10余户人家藏在烟霞里。竹涛汹涌，白云出岫。山谷落坡处，溪涧潺湲，小桥通往两户人家，果树林围出一个院落飘来阵阵蜜香。 院落的矮墙上，摆了3只蜂箱。我站在柚子树下，对着敞开的木大门，唤了一声：“有人在吗？讨碗茶喝。”一个60来岁的大嫂走出大门，很客气地扬手招呼：“进来坐，进来坐。”我并没进去，而是往蜂箱走。我说：“鸡鸭养了这么多，还养了蜂，让我羡慕。” 一个60多岁的大哥，从屋后拐过屋角，走了过来。大哥穿一件军绿色的厚单衣，卷着衣袖，脚上的黄胶鞋裹着一层黑泥。头发稀疏，露出脑门，鬓发蒙着一层霜白。他微微笑。我问老哥：“我经常路过这里，却不知道这个地方叫啥？” “童家。儿童的童。” “你姓童？” “姓廖。我爱人姓王。年轻时，住在黄歇田底下，23岁那年，我和爱人结婚。第3年，我白手起家，做了这栋瓦屋。②你进去看看，梁柱都是粗木料，楼板结结实实。我天天扛木头，扛了半年多，才有了这些粗木料。” “吃了很多苦，打下了家底。你还养蜂，一箱蜂一年可刮几斤蜜？③你这个蜂蜜肯定好。你种的菜肯定好吃。我中午到你家吃饭。” 廖师傅扶着蜂箱，说：“今年还没刮蜜，还不知道能刮多少蜜。” “蜜以冬蜜为上好，性温、味香。”我说。 童家，是大茅山通往大茅山乡、花桥镇、龙头山乡、李宅乡的必经之路。2018年6月底，我在黄歇田农家吃过一次晚餐。餐后，月初升，山谷一片银辉。白毛家犬独坐溪桥，对月轻吠。当时，我并不知道这里叫童家。在路边草坪，与友对坐，沐浴月光，可以感知深山的呼吸。山贴在人的心肺处。星宿繁盛如斯，忽明忽暗，星光融合在一起，形成光河。狗叫了几声，不叫了，卧在梨树下，闭眼瞌睡。 “大嫂，中午我想在你家吃饭，你吃什么我也吃什么。”我说。 “没什么好菜招待。”王大嫂说。 “你自己种的大白菜，好吃。”我说。 院子约有半亩之大，一块菜地临溪。数日暴雨，积雨云坍塌下来，雨直泻。雨虽歇了两日，泥浆却沉积在菜地的畦沟。菜地被竹篱笆围着，有八畦，种了白菜、白萝卜、芹菜、菠菜、芥菜等。菜种得肥绿，不枯叶不萎叶。白菜是大青白，叶散而挺，茎玉白叶淡青。辣椒过了霜降就下山，秆枯叶谢。廖师傅种的辣椒，挂满了枝丫，叶绿秆挺，辣椒也饱满。我摘了十几个，对廖师傅说：“这是土辣椒，吃起来没有皮，拍几个蒜瓣下去，煎辣椒，肯定好吃。”廖师傅拔白菜，拔了三株，放进圆篮，说：“这个辣椒，一直由自己留种栽种，几十年了，就吃这种辣椒。” “呼噜噜”，廖师傅呼了呼，鸡鸭就围了过来。他剥白菜叶给鸡鸭吃，剥萝卜叶给鸡鸭吃。狗眼巴巴地望着他，摇着尾巴。 白菜留下了菜心。廖师傅说：“入了寒冬，百吃不厌的是一碗白菜心，用山茶油清炒。” 厨房屋顶升起了柴火烟，白白淡淡。王大嫂用饭甑蒸饭，饭面垫了白菜叶，蒸米粉肉。远远就闻到了饭香和肉香。一个南溪客人，六十多岁，裹着厚厚的黄棉袄，说话声音很轻很细，来到廖师傅家，和廖师傅聊天。我劈了木柴，坐在灶膛前烧锅。 王大嫂从菜柜里摸出鸡蛋，一手抓4个，抓了两手。我说：“炒鸡蛋有5个蛋足够了，省着。” “5个蛋？少了，不好招呼客人。”王大嫂说。 我烧火，王大嫂烧菜。炒菜4个：米粉蒸肉，炒菜心，炒油冬菜，辣椒炒蛋。小菜4个：霉豆腐，剁椒，泡萝卜条，酸大蒜。我打开饭甑盖，说：“饭香，中午要吃两碗。”廖师傅夹起一瓣大蒜，抛入嘴巴，吃得脆响。王大嫂嗔怪廖师傅：“有客人了，也不知道拿酒出来，筛筛酒，敬客。”那个南溪来的客人，自己去香火桌取了瓶装酒，启了瓶盖，自筛自喝。 临走，廖师傅抱了两蛇纹袋白菜萝卜送给我，还有一塑料袋芋子。他说：“你喜欢吃，多带些回去。” 翌年3月底，我又去了童家。梨花初绽，桃花初放。两个孩童在院子里跳绳子。绳子一头绑在树上，另一头被男孩拉着，穿绿衣的女孩在跳，如一只蜻蜓。廖师傅儿媳妇在剁菜头菜脚，喂鸡鸭。廖师傅在翻挖菜地。去年冬天种下的白菜萝卜，老空了心，花也结了籽。那块菜地，泥黑泥黑。我站在桥头，并没走进院子。老廖看着桥上的人，继续挖地。他也许不记得我了，也许还记得。我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给王大嫂打电话：“王大嫂，你今年去山上采茶了吗？” “过几天采茶。哦，是你呀。你要茶叶，就给你留着。”王大嫂说。 “你还记得啊。你记性好。”我说。 “记得。年冬，你在我家吃了一顿饭。”王大嫂说。 “你和廖师傅身体都还好吧。”我说。 “都还好着。”王大嫂说。 我看到她站在门槛外接电话。大门被柚子树掩藏了半边，田边的两棵野山樱，洁白如雪。一只白番鸭从田埂飞下来，落在溪里。溪是季节性溪流，春涨秋落。因为蜜香，我来到了童家村的廖师傅家，有了一饭之缘。④我们一生之中，与无数人共餐，有一饭之缘的人，却非常稀少。这就是万法皆生。 （有删改） 对文中画横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使用了博喻的修辞手法，喻体分别为“马脊”“椎骨”“鼓”“钟”，给人鲜明的视觉冲击。 B．句子②语义上与上下文关联紧密，“都是”“结结实实”体现出廖师傅向对方夸耀瓦屋的自豪感。 C．句子③的表达简洁干脆，以两个“肯定”赋予了句子斩钉截铁的气势，表达了“我”的赞扬。 D．句子④以“无数”与“稀少”的对比，凸显了与廖师傅家一饭之缘的可贵，揭示了文章主旨。 【答案】A 【导语】傅菲这篇《以林为居（节选）》，以清淡质朴的笔调勾勒大茅山乡野山居日常：开篇绘深山烟霞景致，再叙与廖氏夫妇的一饭之缘，将乡邻的淳朴热忱、山居生活的安闲揉入文字，藏着作者对远离喧嚣、返璞归真的乡野生活的由衷眷恋，意境冲淡动人。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文本语句的能力。   A.“使用了博喻的修辞手法”错误。博喻是同一个本体用多个喻体反复描写，句①是山梁、峰丛、花岗岩石三个不同本体分别设喻，不符合博喻的定义。 故选A。 素养提升 1．（2026·陕西安康·高二下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雅 舍 梁实秋 到四川来，觉得此地人建造房屋最是经济。火烧过的砖，常常用来做柱子，孤零零地砌起四根砖柱，上面盖上一个木头架子，看上去瘦骨嶙峋，单薄得可怜；但是顶上铺了瓦，四面编了竹篦墙，墙上敷了泥灰，远远地看过去，没有人能说不像是座房子。我现在住的“雅舍”正是这样一座典型的房子。不消说，这房子有砖柱，有竹篦墙，一切特点都应有尽有。 讲到住房，我的经验不算少，什么“上支下摘”“前廊后厦”“一楼一底”“三上三下”“亭子间”“茅草棚”“琼楼玉宇”和“摩天大厦”，各式各样，我都尝试过。我不论住在哪里，只要住得稍久，对那房子便产生感情，非不得已我还舍不得搬。这“雅舍”，我初来时仅求其能蔽风雨，并不敢存奢望，现在住了两个多月，我的好感油然而生。虽然我已渐渐感觉它并不能蔽风雨，因为有窗而无玻璃，风来则洞若凉亭；有瓦而空隙不少，雨来则渗如滴漏。纵然不能蔽风雨，“雅舍”还是自有它的个性。有个性就可爱。 “雅舍”的位置在半山腰，下距马路约有七八十层的土阶。前面是阡陌螺旋的稻田。再远望过去是几抹葱翠的远山，旁边有高粱地，有竹林，有水池，有粪坑，后面是荒僻的榛莽未除的土山坡。若说地点荒凉，则月明之夕，或风雨之日，亦常有客到，大抵好友不嫌路远，路远乃见情谊。客来则先爬几十级的土阶，进得屋来仍须上坡，因为屋内地板乃依山势而铺，一面高，一面低，坡度甚大，客来无不惊叹，我则久而安之，每日由书房走到饭厅是上坡，饭后鼓腹而出是下坡，亦不觉有大不便处。 “雅舍”共是六间，我居其二。篦墙不固，门窗不严，故我与邻人彼此均可互通声息。邻人轰饮作乐，咿唔诗章，喁喁细语，以及鼾声，喷嚏声，吮汤声，撕纸声，脱皮鞋声，均随时由门窗户壁的隙处荡漾而来，破我岑寂。入夜则鼠子瞰灯，才一合眼，鼠子便自由行动，或搬核桃在地板上顺坡而下，或吸灯油而推翻烛台，或攀援而上帐顶，或在门框桌脚上磨牙，使得人不得安枕。但是对于鼠子，我很惭愧地承认，我“没有法子”。“没有法子”一语是被外国人常常引用着来批评中国人办事的态度的，现在我借来这四字，聊以解嘲。对付鼠子尚且无策，更何怪于蚊蝇？“雅舍”蚊蝇之多，甲于全市，亦甲于我平生所居之地。每当盛夏，聚蚊成雷，入夜则挥之不去，我虽有帐，亦不能完全隔离，只能任其叮咬，亦“没有法子”。 “雅舍”之陈设，只当得简朴二字，但洒扫拂拭，不使有纤尘。我非显要，故名公巨卿之照片不得入我室；我非牙医，故无博士文凭张挂壁间；我不业理发，故丝织西湖十景以及电影明星之照片亦均不能张我四壁。我有一几一椅一榻，酣睡写读，均已有着，我亦不复他求。但是陈设虽简，我却喜欢翻新布置。西人常常讥笑妇人喜欢变更桌椅位置，以为这是妇人天性喜变之一征。诬否且不论，我是喜欢改变的。中国旧式家庭，陈设千篇一律，正厅上是一条案，前面一张八仙桌，一边一把靠椅，两旁是两把靠椅夹一只茶几。我以为陈设宜求疏落参差之致，最忌排偶。“雅舍”所有，毫无新奇，但一物一事之安排布置俱不从俗。人入我室，即知此是我室。笠翁《闲情偶寄》之所论，正合我意。 “雅舍”最宜月夜。地势较高，得月较先。看山头吐月，红盘乍涌，一霎间，清光四射，天空皎洁，四野无声，微闻犬吠，坐客无不悄然！舍前有两株梨树，等到月升中天，清光从树间筛洒而下，地上阴影斑斓，此时尤为幽绝。直到兴阑人散，归房就寝，月光仍然逼进窗来，助我凄凉。细雨蒙蒙之际，“雅舍”亦复有趣。推窗展望，俨然米氏章法，若云若雾，一片弥漫。但若大雨滂沱，我就又惶悚不安了，屋顶湿印到处都有，起初如碗大，俄而扩大如盆，继则滴水乃不绝，终乃屋顶灰泥突然崩裂，如奇葩初绽，砉然一声而泥水下注，此刻满室狼藉，抢救无及。此种经验，已数见不鲜。 “雅舍”之味，甘苦自知。风来则凉爽宜人，雨至则渗漏不堪；月明则清辉满室，夜静则鼠蚊齐鸣。我居此间，既无高楼大厦之奢华，亦无亭台楼阁之雅致，却能于简陋之中寻得几分情趣，于喧嚣之中觅得几分宁静。人生本如寄，此身暂寓，何须计较物质之丰俭？但求心境之安然，精神之自由，足矣。 1940年于重庆北碚 （选自《雅舍小品》，有删改） 文本中画波浪线的句子语言富于韵味，请加以分析。 【答案】①用词精妙传神：“吐”“涌”“筛洒”等动词，生动写出月亮从初升到高悬中天的动态过程；将初升的月比作“红盘”，比喻贴切，写出月亮鲜润饱满的质感。 ②意境清幽富有画面感：按照月出到月升中天的顺序写景，勾勒出清光遍洒、树影斑斓的幽绝月夜图景，感染力强。 ③句式灵动节奏和谐：多用短句，整散结合，契合月夜静谧悠然的氛围，传递出作者欣赏美景时从容闲适的心境。 【导语】梁实秋《雅舍》是中国现代小品文的典范。于抗战乱世的简陋破屋中发掘生活意趣，以冲淡幽默的笔调，将物质困窘转化为精神清欢，藏着作者随遇而安的旷达襟怀，于琐细日常见品格，短小篇幅自有悠远韵味。 【解析】分析语言韵味，需从用词、修辞、句式、意境等方面入手。画线句写月夜景致，动词精妙，比喻贴切，句式长短错落。 用词精妙：“吐”“涌”“筛洒”等动词，生动写出月亮初升、升高、光洒树间的动态过程。 比喻生动：将初升的月比作“红盘”，写出月亮鲜润饱满的质感。 意境清幽：按时间顺序写月出到中天，勾勒出清光遍洒、树影斑斓的画面。 句式灵活：多短句，整散结合，节奏舒缓，契合月夜静谧氛围。 2．（2026·河北衡水·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赤水丹霞记 杨献平 沿途河水滔滔，山野苍翠，云蒸雾集，一道道蜿蜒但不险峻的山岭穿着厚实的绿色大衣，迎面而来。 我停下车，一眼就看到了亭亭如盖的桫椤。这古老的蕨类植物，如一把把绿伞，娇羞地站在诸多的树木之间，但它的叶茎和叶片一致向上，好像是在恳请天空、日月、星辰给它们热烈的拥抱；也像是心怀宏愿的人，一直在向着天空生长。 当地朋友说，桫椤是侏罗纪时期与恐龙同生共存的高大植物，在贵州省赤水市葫市镇金沙沟一带成片分布。清人编纂的《仁怀直隶厅志》中说：“（赤水）地产桫椤，叶如凤尾，色青。” 我抚摸桫椤层叠向上的粗糙皮肤，有些扎手。 有几棵桫椤高达三米，另一些则略低。桫椤的茎直立，中空，形似笔筒，婆娑的绿叶呈螺旋状排列于顶端，如伞骨般排开，匀称而又规则，这看起来柔顺的植物，却见证了壮观的地质运动与气候变迁。 这里沟壑深邃，植物丰密。两边大小不等、高低不一的山上，多红色崖壁。来赤水之前，我以为丹霞山或者丹霞地貌，以少雨干旱的北方和西北地区居多，却没想到，在向来草木丰润、土地肥沃、撒一把种子都能长成参天大树的大娄山北麓，在四川盆地与云贵高原之间，居然有着如此令人震撼的地质奇观。就如桫椤，这侏罗纪时期的遗物，经历了无数次的地质运动来到今天，它们所经历的地质运动，是当下人们难以想象的。 自然大地的造化，往往出其不意。 举目之间，赤红色的石崖，像身着彩衣之伎乐天，像遨游太空之宇宙飞船，或如淑女望月，或如将军拔剑，如此等等，分列于两边山上。 在恐龙活跃的地球时期，有一个时刻，原本巍然的一座山，突然翻转，轰轰隆隆地沉于湖水或是更深的地层，随后一切寂寥。在漫长的浸泡过程中，其他物质附着其上或持续产生化学反应。忽然，因为一次剧烈的地质运动，山体再次裸露于地表。再经风雨剥蚀，原本的山体最终形成了另外一种物质存在。 这种过程，像极了人和万物的命运。时间的漫长或者短促，很可能只是人类自以为是的想法。自然本身没有任何时间概念，只是在虚无和实存中不断地运动。地球乃至生存其上的所有动、植物身上，都充满着温柔或者壮丽的传奇。 沟内河水潺潺，叮当不断，水质清澈，有些绿藻摇曳其中，宛如自我沉醉的舞者。水中砂石一眼可见，颗颗粒粒，或白或红，或大或小，皆洁净如处子，在不住荡漾、流逝的水波之下，一副不谙世事的懵懂可爱模样，惹人怜爱。也有卡在石缝里的各种落叶，还有一些细碎的树枝，在水面上静止或摇摆。 台阶湿漉漉的，尤其靠近山坡和山崖下的路段，每一块石头上都长着厚厚的苔藓，青青的，毛茸茸的，这么可爱的植物，大概可以作为神仙们的菜肴吧。其中一些苔藓还顶着针尖般大小的露珠，晶莹得好像森林里的白炽灯泡。 鸟鸣声在头顶婉转，也在赤色山壁间回响。如此境界，正如明人元鹏的《山中四咏》所言：“我爱山中夏，空冥花雨下。” 走到一处形似二龙戏珠的水潭边上，我探身一看，两块巨石之下，藏匿着诸多幽静之水，当地人名之曰黑龙潭。据说，在很久以前，真的有一条黑龙穴居其中。只可惜，到现在龙也只是一个传说了。由于上游的水不断地注入，黑龙潭不停地发出哗哗的响声。 巨石之外的水潭略小，其中淡水鱼很多，密密麻麻，在水底飞快游动，但不惊动河底的泥土。在泥土中其他小动物的眼里，那一尾尾的小鱼儿，可能就是飞机和宇宙飞船了。正如老子所说：“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 靠近山坡的地方，有流水持续倾泻，颇有“缥缈之水天上来，洋洋洒洒落凡间”的突兀与奇妙感觉。我仰头端详，只见源源不尽的水像一条条白色的丝线，接天连地，也像是天空垂下的柔美丝绸，飘逸在这幽秘的山谷。 再向上，蓦然看到一面巨大的红色石崖，绿树掩映之间，巍然壮观，好像一张宽阔而又平整的幕布，其上层叠的红色岩石似乎是万卷图书和画轴。这横切的山壁，似乎在造山运动的时候，被一个巨大而又锋利的东西斩断，继而迅速隆起，最终以横绝天下的姿态，屹立于大地之上。 峭壁左侧，悬着一条飞练，那从天而降、柔肠百结的水，在空中不住飞溅，在风的舞动下洁白而壮观。这种白，在我看来，白得举世无匹，白得决绝纯粹，白得风生水起，白得婀娜多姿，白得凤舞长天，白得美轮美奂。我想到仙女的裙摆、古往今来的白发等，当然也想到，这丹霞之上，一定还有更大的山峰，也有着诸多的生灵活跃其中。要不然，水从何来？难道真的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这丹霞瀑布柔媚、轻盈，好像大娄山在赤水之地的一只晶莹剔透的“水袖”，挂在丹霞绝壁之上，以洁白、优美的身姿，向着不远处的赤水河致意。此情此景，我倒觉得，唐人张九龄的诗句“万丈红泉落，迢迢半紫氛”似乎更为贴切。 背对丹霞绝壁与流云飞瀑，只见巨石错落，森林蔚然，平缓处有数个水潭连在一起，好像连串珍珠，其中的鱼儿遨游在自己的世界，它们与山外的一切都毫无瓜葛。许多长在丹霞石崖之下的桫椤，与大叶五宝柃、二列柃、秃梗连蕊茶、瘤果茶等赤水独有的植物，连同无边的青草和荆棘、野花等，形成了一个清幽之所。 我站在一块形如案板的丹霞石上，深吸几口清新之气，然后大喊几声，只听回音悠远，在无数的丹霞石面上跌宕不息。 （有删改） 文章运用了多种感官描写手法，请结合下列句子简要赏析。 （1）我抚摸桫椤层叠向上的粗糙皮肤，有些扎手。 （2）鸟鸣声在头顶婉转，也在赤色山壁间回响。 【答案】 （1）触觉描写。通过“抚摸”“粗糙”“扎手”等词语，生动真切地写出了桫椤树皮的质感，表现了桫椤古老、坚韧的生命力，让读者有身临其境之感。 （2）听觉描写。通过“鸟鸣声”“婉转”“回响”等词语，以动衬静，突出了山谷的幽静深邃，同时也展现了赤水丹霞生机勃勃的自然生态，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 【导语】这篇游记散文，以游踪为线移步换景，从侏罗纪遗种桫椤到赤红丹崖，再到幽潭飞瀑，次第铺展赤水丹霞的清幽雄奇之美。文章融写景、哲思于一体，既引古籍古诗增添文化底蕴，又从亿万年地质变迁中生发对万物命运的思考，以老子哲思呼应自然造化，将个人情志融入天地山水，笔调细腻灵动又不失厚重，让自然景观兼具了生命质感与人文意趣。 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1）运用触觉描写，以“抚摸”“粗糙”“扎手”这些个人化的触感记录，让这株侏罗纪古老植物变成了可触碰的真实存在，而粗糙扎手的触感，呼应了桫椤作为侏罗纪古老物种，穿越亿万年地质变迁留存至今的身份，暗含了这个古老物种的坚韧生命力，让原本只停留在视线中的桫椤变得可感可触，拉近了读者与景物的距离。 （2）运用听觉描写，空旷山谷中，“婉转”的“鸟鸣声”灵动脆亮，在赤色山壁间留下悠悠“回响”，以声衬静，突出丹霞山谷幽深清幽的整体氛围，同时灵动的鸟鸣也点出了赤水丹霞生机饱满的生态环境，给静态山水添了灵动生气，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能切身体会到山谷的宁静与活力，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 3．（2026·福建龙岩·高一上期末）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地坛草木 刘梅花 地坛在我心里，大概一直就是一团模糊萎谢的旧时光，坍塌的一段段高墙，散落了的玉砌雕栏，树枝子披散粗糙，荒草枯瘪，真个儿衰怜。苍天早早打发它下界，等候一个书生。可是，史铁生迟迟才来，摇着轮椅缓慢开进古园。乍然相见，人和古园都苍然无力却又似曾相识。古园历经沧桑等了几百年，等累了，直等得骨瘦如柴衣衫褴褛。而这个失魂落魄的文人，在满园弥漫的沉静光芒中，看见他自己的身影。那身影里，大概积攒着光阴的厚度。或者，还有一捻恍若隔世的缘。 每读到此，我心里总有一种偌大的况味——史铁生撅过的一杈树枝掉在地上，他在轮椅里酣然沉睡，背景是纷纷扬扬的古树。 我在四处张望地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凌霄花。是的，第一次见。凌霄花把自己架在空中，悬悬的。它的藤枝，像一根胳膊粗的麻绳，一直攀附到大树枝梢，鹰一样，飒然抖开翅膀，竟然飞渡到另一棵树木上去了。生机勃勃的古园，真不适合怀念一个人。一定是我来的季节不对。 不过，地坛的草木也实在苍莽，它们蚀掉了孤零零的茫然意蕴，教我寻不见史铁生的那种寂然——他的车辙，寻不见，只看见路边小虫在草叶上翻滚跌爬。他的惆怅也寻不见，花开的声音和虫鸣稀释了那种薄愁。地坛不是我心里头的地坛，委实陌生。 可是，这一园子的草木，它们是陪伴过史铁生的啊！那些树枝子不都是他看过千百遍的吗？园中小径，不都是他走了千遍万遍的吗？他留下的那些气息，不都是即便寻不见也依然存在的吗？地坛的每一处空间里，或许会有时光的密码，只有史铁生懂得，能够一一截获破译，自由出入。 而我，不过是个匆匆过客，因着遥遥拜谒那个内心安详的书生，只是想看看长久收留他的古园，才和这一园子的植物相遇。倘若没有这些幽径繁木的陪伴，史铁生的光阴必定会苍凉很多。地坛的好，是园子里没有一道一道的高门槛，只有平坦的小径，不拒绝他的轮椅缓慢驶过。 我在园子里转悠了很久，找到一溜儿树荫遮凉。这是夏天，斋宫西边的梨花早已经开过了。很多年前的一个春日里，史铁生就在一棵梨树下，痴痴看那一簇簇细小而稠密的黄花，古园里偌大的静啊。此时，画面闯入一个小姑娘，低低自语，独自在树下拣拾梨花。红尘滚滚，天玄地黄，而那一刻，一个小小的柔弱的生命，披着一身树荫，独自拣拾落花。史铁生看到了什么？那样一个落花纷纷的短暂时刻，小姑娘有她生存的全部尊荣与生命的悠闲快乐！这是一个复古的镜头，定格在我的印象里，泛黄却又茵茵有生机。 读史铁生的文字，常常读到一种悲天悯人的情怀。他原本也是弱势的，连走路也不能，一度觉得忽然间几乎什么都找不到了。可是他的文字，劈开俗世，给柔弱的生命们留下一线活下去的尊严。可能，这就是我要到地坛来的全部缘由。 十来岁的时候，我失去父亲，忽然之间成了孤儿。那个秋天，我常常在学校后面的一个杨树林子里独自哭泣，脚下是厚厚的一层落叶，风敲打着飒飒响。我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根草茎，抱着秋天的尾巴瑟瑟发抖。等我读到史铁生笔下地坛的时候，内心漫过大水，忍不住咳嗽了很久。 地坛的日光白刺刺的，照得浅色的小花泛着光亮。我在古园里寻到一张干净而幽致的木头长椅，像蛇一样，悄然盘踞其上。地坛的好，也还有静，空气里是微微的凉意和草木气息，头顶的树荫蓬松浓厚，天空被树叶子遮掩得密密实实。不远处洒水，水的味道若隐若现，声音却听不见，被草木吸附掉了。倒是砖缝里的小虫子，发出吱溜溜的声音，张扬随意。草叶里还有一种虫子在叫，唧嘎，唧嘎……这些弱小的生命，它们与世无争，干干净净地喜欢着夏天啊。 木头长椅前面，一大片植物，丛生蔓延，绿意莹然。它们的叶子肥大、厚实，叶脉淡淡的，却清晰透彻。 玉簪！几乎要从长椅上跳起来了。这一大片叶子，原来是玉簪啊。皆因花朵未开，看不出来娇美雅致之气，反觉得有些俗。“花之极贱而可贵者，玉簪是也……”李渔闲来无事，低低这么说。 来得确实早了些，玉簪花还未开呢。玉簪花，据说非常清美，未开的花苞像一枚簪子，被袅袅绿云般的叶子映衬着，十分美好。 想来史铁生在古园里发呆的时候，那些虫儿肯定都有，唧唧咕咕叫着——他默默听着，感受着微小的生命发出的田园之音。而这片玉簪，说不定没有。它们或许是后来才种的，竭力把并不很多的闲逸之美，都拿出来铺开，呈给古园。它们对光阴并没有过分的要求，只是生长在天地之间，保持着自己柔弱的心，小心翼翼活着。也许，玉簪也听说过一位书生，常常在古园里待到满地上都亮起月光，只是没赶上陪伴一程而已。 漫无目的地转悠。走到浓荫深处，拐过一道弯，乍然跳出来一大片细碎的小花朵，清红清红，暗绿色的叶子做底子，映衬着，教人心里头一惊。这花可是认得的，四季海棠。只是这么繁密，这么认认真真盛开，简直如火如荼，倒是头一次遇见。每逢看到花开到极致的样子，就觉得生命好得可以骄傲，那些曾经受过的苦难，四处飘零的孤苦，都应该忘记。人和草木相遇，也是一场莫大的慰藉。 （有删改） 文中画线句子的语言富有特色，请从修辞和句式的角度进行赏析。 【答案】修辞。①比拟：通过“架、攀附、飞渡”等一系列动词，化静为动，写出其旺盛、张扬的生命力。 ②比喻：将藤枝比作麻绳，形象写出了藤枝的粗壮有力；将其攀附的姿态比作鹰，极具气势和力量感。 句式。①多用短句，如“是的，第一次见”，表意简洁，节奏明快，强调初见时的惊奇。 ②倒装句式。将修饰语“悬悬的”后置并独立成句，突出了凌霄花悬于空中的轻盈姿态。 【导语】这篇散文以地坛草木为媒介，巧妙串联起对史铁生的追怀与个人生命体验。作者通过细腻的景物描写与时空交错的手法，在现实与记忆的碰撞中，展现了对生命尊严的思考。文中既有对史铁生笔下地坛的想象，又有亲临其境的观察，最终在草木生机中完成对苦难的超越，体现了散文“形散神聚”的艺术特色。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赏析句子语言特点的能力。 修辞。①比拟：“架在空中”“攀附到大树枝梢”“飞渡到另一棵树木”，以人的动作描写植物，化静为动，增强画面感，体现凌霄花的灵动与扩张性。 ②比喻：将凌霄花的藤枝比作“麻绳”，突出其粗壮攀附的特点；“鹰一样，飒然抖开翅膀”则赋予其动态美感，生动展现生命力。 句式。①多用短句，“是的，第一次见”“悬悬的”“飒然抖开翅膀”等短句节奏明快，与凌霄花攀附、飞渡的迅捷姿态相呼应，语言富有张力，强调初见时的惊奇。 ②倒装句式，“悬悬的”应是修饰凌霄花，是定语后置，单独成句，突出了凌霄花悬于空中的姿态。 迁移创新 1．（2026·广东深圳·高一下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额尔古纳河右岸（节选）① 迟子建 那时额尔古纳河右岸的森林，不仅有遮天蔽日的大树，而且河流遍布。所以很多小河是没有名字的，如今这些小河就像滑过天际的流星一样，大部分已经消失。那么就让我在追忆它的时候，把那条无名的小河叫堪达罕河吧，因为我第一次见到堪达罕②，就是在这条河流上。 那条河流很狭窄，水也不深，林克就像揪出一个偷懒的孩子似的，把掩藏在河边草丛中的桦皮都拽出来，推到河水上。他先看着我和鲁尼上了船，然后自己才跳上去。桦皮船吃水不深，极轻了，仿佛蜻蜓落在水面上，几乎没有什么响声，只是微微摇摆着。船悠悠走起来的时候，我觉得耳边有阵阵凉风掠过，非常舒服。在水中行进时看岸上的树木，个个都仿佛长了腿，在节节后退。好像河流是勇士，树木是溃败的士兵。月亮周围没有一丝云，明净极了，让人担心没遮没拦的它会突然掉到地上。河流开始是笔直的，接着微微有些弯曲，随着弯曲度的加大，水流急了，河也宽了起来。最后到了一个大转弯的地方，堪达罕河就好像刚分娩的女人一样，在它旁侧溢出一个椭圆的小湖泊，而它的主流，仍然一门心思地向前。 林克将桦皮船荡进湖泊，我们划向湖对面一片起伏不大的山峦。林克上了岸，他让我和鲁尼不要下船。父亲一离开，鲁尼就吓唬我说，快看，前面有狼，我看见它的眼睛发出的亮光了！我刚要叫，听到了鲁尼的话的父亲回过头来，他对鲁尼说，我怎么跟你说的了？一个好猎手在出猎的时候是不能胡说八道、多嘴多舌的！鲁尼立刻就安静下来了，他用手指轻轻弹了几下船身，就像敲着他自己的脑壳反省似的。 林克很快回到了船上，他小声对我们说，他在岸上的草丛中发现了堪达罕的粪便和蹄印，粪便很新鲜，说明几个小时前它还来过这里。从它的蹄印来看，它是一头成年的堪达罕，很有分量。林克说我们到对面的柳树丛中守候它。我们把船划到湖畔的柳树丛，桦皮船夹在其中，也就成了一片陆地。我们潜伏在船上，林克让鲁尼帮他把枪膛上了子弹，然后用手指在嘴唇那儿竖了一下，示意我们不可出声。 我们敛声屏气地等待着。开始时我很兴奋，以为堪达罕很快就会来了。然而月亮都在水中挪了一个身了，还没有听到任何响声。我困倦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鲁尼伸出手在我的头发上揪了一把，想让我精神起来。他揪疼了我的头皮，气得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歪头冲我笑着，我现在还能记得月光下鲁尼的笑脸，他那两排整齐的白牙发出银子一样的光泽，好像他嘴里藏着宝藏。为了避免犯困，我就让头不停地运动着，先仰头看一眼天上的月亮，然后再低头看一眼水中的月亮。看完了水中的月亮，再抬头看天上的月亮。一会觉得天上的月亮更亮，一会又觉得水里的月亮更明。一会觉得天上的月亮大，一会又觉得水里的月亮大。后来起了一阵风，天上的月亮还是老样子，可是水中的月亮却起了满腔的皱纹，好像月亮在瞬间老了。也就是在那个时刻，我懂得真正长生不老的是天上的东西，水中的投影不管有多么美，它都是短命的。 我正想着的时候，父亲咽了口唾沫，我听见了“嚓嚓——”的声响，好像谁在用斧子砍树一样，不过用的不是利斧，而是有些钝了的，因而那“嚓嚓”声不清脆。不过这“嚓嚓”声很快变成了“噗噗”声，循声望去，发现一团灰黑的影子正在湖的对面移动！看来那“噗噗”声是动物的蹄子陷进了湖沼畔发出来的。父亲抑制不住兴奋地“哦”了一声，我知道那团影子一定就是堪达罕了！我激动起来，心跳加快，手心发潮，睡意全消！ 堪达罕在夜色中镇定自若地行进着，它庞大的身躯看上去像是一座流动的沙丘。它走向湖水，低下头，先喝了一会儿水，我听见了搅水的声音。待它抬起头来的时候，父亲瞄准了它，然而未等他射去，它突然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本以为它是笨拙的，谁想它入水的身姿那么轻灵，看来它是潜入水中吃针古草去了，它的头在水面也就忽隐忽现着。它大约把自己当作这湖水的主人了，它在水中并不是待在一个地方，一会儿在湖水的南侧，一会儿又游到东侧，自由地漫游在它的王国里。我们从水面冒出的“咕噜咕噜”的气泡中可以看见它的行踪。它渐渐地向湖心靠近；也向我们靠近。它向湖心靠近的时候，水中的月亮就被它拨弄得破碎了，水面上荡漾着金黄的月亮残片，让人为月亮心疼着。当堪达罕离我们近了的时候，我非常紧张，因为看它的模样，它一定是胃口很大的，万一父亲打不中它，它反扑过来，我们的桦皮船就会被它踏碎，我们只能逃跑。如果跑得慢，被它逮着，定是九死一生了。 林克确实是个优秀的猎手，当堪达罕沉入水中，让湖面的月亮又圆满起来的时候，他非常镇静，耐心等待着。直到它从湖水中站了起来，心满意足地晃了晃脑袋，打算上岸的时候，林克才把枪打响。枪响的时候，我的心也仿佛跟着蹦了出来，我看见堪达罕歪戴了一下身子，似乎要倒在水中的样子，但它很快又站直了，朝枪响处奔来，我顾不得林克的嘱咐了，我哇哇大叫着，魂魄已被吓丢了七分。林克又在它身上连打两发子弹，它才停止了进攻。不过它也不是立刻就倒立在水中的，它像酒鬼一样摇晃了许久，这才“咕咚——”一声倒下了，溅起一朵巨大的水花。那水花在银白的月光映衬下，呈现着黝蓝的色调。鲁尼欢呼起来，林克也长吁一口气，放下枪。我们又等待了两三分钟，确定它已无声息的时候，这才撑着桦皮船，从柳树丛中穿梭而出，飞快地荡到湖心。堪达罕的头浸在水里，身躯只露出一角，好像一块被磨去了棱角的青石。它旁边的月亮又圆满了，不过它不是银白色的了，它成了黑月亮了，堪达罕的鲜血已把湖心染成黑夜的颜色。想着刚才还在悠闲吃水吃针古草的它说没气就没了气，我的牙齿打颤，腿也哆嗦起来。而鲁尼却是那么兴高采烈。我知道，我永远做不了出色的猎手。 【注释】①是迟子建的长篇小说，以鄂温克族最后一位酋长女人的第一人称讲述生活在额尔古纳河沿岸的部落百年变迁，文章节选的是她少女时期的一次狩猎片段。②驼鹿，又名堪达罕，是世界上体形最大和身高最高的鹿。 请结合对文本的阅读理解，在文章结尾后续写一段文字，要求综合运用景物、动作、心理描写，衔接自然，字数在80-100字。 【答案】示例：风渐渐停了，湖面重归平滑，那轮浸了血的黑月亮静静浮在水中央。我扶着冰凉的船舷，指尖还留着余悸的抖意，心头漫开说不出的怅然，只有河风裹着草木腥气，慢悠悠擦过我的耳边。 【导语】这段文字以额尔古纳河右岸为背景，通过细腻的笔触描绘了自然与狩猎的场景。作者迟子建巧妙地将自然景观与人物情感融为一体，展现了鄂温克族的生活风貌。文中对河流、月亮、堪达罕的描写富有诗意，同时通过“我”的心理变化，反映了对生命与自然的深刻思考，流露出对逝去时光的怀念和对生命脆弱性的感悟。 【解析】解答本题的核心要求是贴合原文人物设定与情感基调：不能偏离“我”作为鄂温克少女对生命的柔软共情特质，同时必须满足题干“综合景物、动作、心理描写、衔接自然、字数合规”的要求，不可脱离原文语境凭空创作。 第一步，锚定原文结尾情绪，顺着“我永远做不了出色的猎手”的感慨切入，贴合原文第一人称的叙述视角； 第二步，合理嵌入三类描写：可用环境细节做景物描写，承接原文月夜湖面、堪达罕殒命的场景，渲染凄清沉寂的氛围，搭配符合情境的小动作，描摹内心怅然、惋惜的心理活动，凸显人物善良悲悯的特质。 第三步，整合语句，打磨文风贴合原文，控制字数，保证画面、动作、心理融合自然。 2.（2026·重庆江津·高一下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仰泳（节选） 毕飞宇 大街上的人流永远在汹涌，浩浩荡荡的。如果用高速摄影机对汹涌的人流做一个实录，人们很快就会发现，大街上的人大致上可以分成两类，一类在闲逛，那是享受生活的步态——缓慢，身体重心是垂直的，随时都可以停下来。另一类则在行走，或者说，赶路。为了保证身体的前趋性，这类人的身体重心始终靠前，压迫，大步流星。 老马每一天都要“上街”，既不是闲逛也不是赶路。笼统地说，只能算“上街”。他在大街上走得比较急促，属于目不斜视的一类，这自然就不能算逛街了。可老马既没有目标也没有目的，这也算不上赶路。老马只是喜欢大街，喜欢走。上午一次，下午一次。 差不多有大半年了，老马的每一天都是在大街上度过的。这是一个下午，在离老马的家并不很远的地方，老马路经了一栋五层高的小楼，意外地发现楼道的门口写了两个小小的鬼鬼祟祟的魏体红字：游泳。在“泳”的右侧，还有一个上指的箭头。老马就纳闷了，抬起头，这栋并不起眼的建筑类似于居民楼。老马就盯着两个鬼鬼祟祟的红字看——老马很不喜欢魏体，不就是游个泳吗，杀气腾腾的干什么。老马兀自点了一下头，顺着楼道走了进去，直接进了电梯。电梯比一般的民用电梯要大。确实只有五层。就在第五层的按键左侧，贴了一块矩形的白色胶布，手写了“游泳”两个字。 在顶楼，电梯的大门像舞台上的大幕那样对称地拉开了，老马的眼前果然是一个露天的泳池。泳池的水面与老马脚底差不多平齐，明亮而又通透。因为在顶楼，周边都是天，泳池孤零零的，仿佛苍穹的中央孤悬了一颗四四方方的大水珠。科幻啊，自由啊。老马一下子就喜欢上这里了。他尝试着走近一张躺椅，顺势就躺下了。光线太强，老马只能把眼睛闭上。他开始掏烟——闭着眼、半躺着抽烟，每一口都秋高气爽。 突然就来了一个小伙子。老马刚睁开眼，小伙子就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了，很威压。老马吓了一大跳，迅速掐烟，迅速挪开烟缸，迅速站了起来。立正，脚后跟靠拢，后背挺直，双臂下垂。老马不知道的是，他下垂的双臂已经做不到笔直了，它们是弯曲的，肘部和腕部都有些内扣，是那种时刻需要发力、时刻准备搬运的样子。小伙子却是一个有趣的人，玩笑说：“稍息。”老马愣了一下，十分投入地笑了，无声，却全力以赴。 小伙子说：“办证、洽谈、更衣间、卫生间都在四楼。”老马已经稍息了，点点头，派头十足地说：“谢谢警官。” ——老马哪里会游泳呢，不会。但是，老马的这个不会和城里人所说的不会不是一码事。城里人所说的游泳指的是一种竞技项目，可以细分为蛙泳、仰泳、蝶泳和自由泳这四个泳姿。会就是会，不会就得沉下去。蛙、仰、蝶、自老马都不会，可是，身体却可以漂浮在水面上——乡下人把这样的水上动态叫作“凫水”。“凫”就是野鸭子，一身的羽毛和绒毛，可以像一条船一样永久地停泊在水面上。老马和水面的关系基本上就是野鸭子与湖泊的关系。 老马再也不用“上街”了，他把大把大把的时间泡在了泳池的水面上。大部分是平躺，偶尔也会趴着，那是为了凝视他自己的身影。他一动不动，尽最大的可能去享受身体的浮力所带来的静。浮力消解了他的自重，类似于摆脱，接近了绝对的自由。老马就这样望着自己的身影，吸附在池底的身影像极了一具尸体。这一来老马的身体与他本人的尸体之间就构成了一种类似于宗教的垂直关系——老马很开心，他目睹了自己的死去，附带着还目送了自己。 老马满足于自己的放松，他知道的，只有极度放松的身体才能体现出最好的浮力。老马现在不是别的，就是浮力。老马现在根本不在意睡眠这件事——老马当然有他的失眠史，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失眠呢。可是老马这个人有意思，他对失眠有一种非常隐秘的统计方法，有时候用长度去衡量，单位是米，有时候则是用重量，单位是公斤——昨晚休息得好吗？哎，失眠了二十七米，或者说，失眠了四点三公斤。这话谁能懂呢？只有他自己懂。五十二岁之后，他调整了失眠的计量单位，换成了日、月、年。但是，就在大半年前，老马意外地获得了一份有关失眠的革命性顿悟：失眠与睡眠无关。失眠是一个哲学问题，它关乎一个人与他的明天——老马哪里还有“明天”？一个与“明天”构不成任何关联的人不存在“夜里”能不能睡觉的问题。老马现在的睡眠可好了，成仙了一般，每天都能睡七八个觉，短则十几秒，长则数小时。 泳池的黄金时段慢慢地过去了。老马注意到了，这些后来的人才是真正的泳者。真正的泳者都有一个共同的习性，一头扎进泳池就不再停歇。老马厌恶这样的局面，主要是厌恶波浪。泳者们来来回回的，好端端的泳池即刻就变成了一口骨头汤的汤锅。波浪在老马的身边咕嘟咕嘟的，老马觉得自己的蛋白质和氨基酸都快给熬出来了。 这不行啊，这不行。老马还能怎么办呢？也游吧。老马就游了，胳膊腿都摆动起来了。可是，折腾了半天，老马发现，他真的不会游泳，他的身体不“走”，一直在原地打圈。老马的头顶上正好有一片深褐色的浮云，以浮云作为参照，老马的游泳只不过是以脑袋为圆心、两只脚的轨迹为闭环的圆周运动。老马就觉得这不吉利，很不吉利。老马突然就生气了，他在生自己的气。老马勃然大怒，身边顿时就爆发了一阵剧烈的水花。 （选自《人民文学》，有删改） 请从修辞的角度赏析文中画横线句“老马和水面的关系基本上就是野鸭子与湖泊的关系”的丰富意蕴。 【答案】 ①比喻修辞，将老马比作野鸭子，凸显老马独特的凫水能力，区别于城里人的竞技式游泳。 ②野鸭子自在浮于湖面，写出老马依靠浮力漂浮水面，摆脱身体负重，获得安宁松弛的自由感。 ③野鸭子无目标、随性栖于水上，暗含老马人生无盼头、失去“明天”，只能借池水安放虚无孤寂的内心。 【导语】毕飞宇《仰泳》（节选）以细腻克制的笔触，描摹失却生活目标的中年人老马在城市偶然寻得天台泳池、借漂浮消解精神失重的过程。文本将存在层面的困惑嵌入日常细节，以生活化比喻、精微心理刻画，藏着对当代人精神处境的沉思，平实克制又余味悠长。 【解析】本题需紧扣修辞手法+文本内容+人物意蕴三层角度作答。 首先，判定手法，句子运用比喻，将老马比作野鸭子，先区分老马的“凫水”与城里人竞技游泳的不同，突出其独特的水上状态。 其次，结合语境分析表层含义，野鸭子可自在漂浮水面，对应老马借助池水浮力消解自重、摆脱束缚，获得难得的平静与自由。 最后，深挖深层主旨，结合全文老马无目标、无明天、内心虚无迷茫的生存状态，以野鸭子随性漂泊、无目的栖息的特点，隐喻老马精神无所依托、人生困顿虚无的处境，由外在行为延伸至人物内心与命运，层层挖掘句子丰富意蕴。 3.（2026·湖北咸宁·高二下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太阳照在滹沱河上（节选） 关仁山 1982年的初夏，元塔村面粉厂出事了。元塔村坐落在滹沱河北岸，属于正定县九桥公社。这年旱得邪乎，刚进五月的滹沱河两岸，没有雨，刮热风，沙粒砸在人脸上有点疼。 “满沧，俺们都找你呢！”面粉厂工人梁寿才枯黄着脸，凑了过来，蹲在了面粉厂车间主任洪满沧身边，撕心裂肺地咳嗽，一声接一声，要把那副干瘦的腔子咳碎了一般，肺里像装了一个破风箱，呼哧呼哧的。 “找俺干啥？”洪满沧问。 梁寿才抬起昏花的眼，望了望天，眼里是空的，心火却烧得很旺。他说出一个秘密，面粉厂停了工，拖欠工资，赶上旱年，家家户户揭不开锅了，伙计们要去村委会找村主任胡万昌理论，领头的是邢驴子，他家里那几口人的嘴，早已吊了起来，锅底都快刮穿了。 洪满沧吃了一惊，一时也想不出究竟该怎么办。去还是不去？心中万分纠结。 “满沧，你想啥呢？你是车间主任，俺们的主心骨。邢驴子干不成大事，咱们得找胡万昌说理去！” “闹？能闹出啥名堂？” “闹就比不闹强。” 洪满沧赶到时，眼见村主任胡万昌的儿子胡彪与邢驴子打了起来，场面登时乱作一团，怒骂声、撕扯声、女人的尖叫声混成一片。 “住手，成何体统？！”“打人，闹事，能打出钱来，还是能打出粮食来？”洪满沧声音有点沙哑，却格外威严，“天旱，多大的难我们都能扛过去。这人心要是旱得着了火，元塔村，就真完了。” 梁寿才在人群后面，撕心裂肺地咳嗽。 “白支书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一阵摩托声，白三堂骑着雅马哈摩托车赶到现场。摩托车后座，坐着村支书白子林。 白子林威严地说：“散了，散了，大伙先回去。” 邢驴子说：“没个说法谁也不能撤！” 白子林于是招呼胡万昌、邢驴子、洪满沧进了会议室。闹事的工人纷纷蹲在门口，斜腰拉胯的。村支部会议室里，光线昏沉，浮尘在从木格窗棂透进来的几缕斜阳里悠然打着旋。 白子林支书坐在那张褪了漆的长条桌后，目光像晚秋的霜，轻轻落在洪满沧和邢驴子身上。 “厂里的机器，冷了有些日子了吧？工人们的工资，咋像滹沱河也断了流？” 白子林轻轻叹了口气，那气息像一片薄云，飘向一直梗着脖子的胡万昌：“万昌，这责任，谁来负，总得有个根由吧？” 胡万昌的脸颊泛起了潮红，他避开那目光，抬眼望望房梁：“年景不好，地不打粮，乡亲们的碗里都清汤寡水的，我有啥神通？”这话里带着几分认命，又有几分不甘。 “年景不好，不是筐，啥都能往里装。”邢驴子不依不饶，“管理上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才是病根子！” 邢驴子敢说话，洪满沧听着解气。这话像根细针，扎破了胡万昌辛苦维持的体面。他猛地转过头，眼睛瞪起来：“邢驴子！你……你这是往我心窝里捅刀子！”委屈和怒气搅在一起，他的声音颤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高，惊得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万昌！”白子林沉声喝道，那声音不大，却像冷不丁敲响的鼓，震得桌子嗡嗡的。 争吵戛然而止。一片寂静里，洪满沧终于开口了，声音慢而稳，像解冻的河水，试图绕过尖锐的冰凌：“万昌主任是尽了力的，开源节流，减员增效，生产大会战也没少组织。只是……只是他那套老法子，像旧马车，拉不动新磨盘了，得给车轮子上点油了。” 语言鉴赏微札记1（要求从修辞角度鉴赏）： “满沧说得在理儿，如今的面粉厂已成全村笑柄，工人们忍无可忍，都跟咱拼命啦！”白子林吼道，说着顿了顿，热泪一下盈满了眼窝。 “支书，你别难过。”洪满沧被白支书感动了，他的眼眶也湿了，“没有流动资金，没有毛麦仓，即便没有旱灾，厂子也转不动。我们不能放弃，日子还得往前奔。” 天黑了，天空像是被一口大黑锅给扣住了，刚透出点墨蓝，转眼就沉得不见底。白支书、胡万昌、洪满沧和邢驴子从会议室里挪出来，个个脸上都挂着霜。梁寿才带着工人早候在当院，黑压压的一片人影，见人出来便呼啦啦围上来，像饿急的麻雀扑食。 语言鉴赏微札记2（要求从词语运用角度鉴赏）： “工资咋办啊？”梁寿才的嗓子哑得像破锣。 白子林搓着手，话从牙缝里挤出来：“村里正想法子……把面粉厂包出去，等厂里拿到定金，先不发工资，买救济粮。” “等？人等得，肚皮等不得，会死人的！”梁寿才往前逼了半步，身后的人潮跟着涌动，“今天非得给个准日子！” 胡万昌猛地一跺脚，冻土发出闷响：“砸锅卖铁也得有个过程！这会儿你们想逼死谁？” 忽然，摩托车吼叫着冲进院子，甩下一股白气。洪满沧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突然射来两道明晃晃的车灯。白三堂从车上跳下来，摘下太阳镜，拍了拍车座，还冒着热气。白三堂说：“都别闹了。”他声音不高，却让乱哄哄的场面静了下来：“俺把摩托卖了，明天就发工资。” 洪满沧一愣，望着白三堂：“三堂，你舍得？” 白三堂说：“满沧哥，舍得，有舍才有得。” 白子林愣住了，喉结上下滚动：“三堂，你的好意叔懂，卖摩托这哪成，这……这雅马哈摩托两千七百多呢，可是你的心尖儿……” 白三堂摘下手套，摸了摸崭新的车把。月光照在车身上，泛着清冷的光。他咧咧嘴，呵出的白气模糊了面容：“机器是死的，人是活的。乡亲们不容易，救急嘛！” “你小子给白家争了脸啊！”白子林眼里含了泪。此刻，热风卷起地上的土屑，打着旋儿飞到空中，落满崭新的摩托车。那辆崭新的摩托车静静地立在院子当中，像一头被献祭的牲口。 （有删改） 请根据要求就文章画波浪线的部分，任选其一撰写语言鉴赏微札记。 【答案】 微札记1（修辞角度）：运用比喻，把洪满沧平和沉稳的语调比作解冻的河水，生动写出他有意缓和矛盾、避免冲突的态度，体现他想要绕过尖锐矛盾、居中调解的用心；将老旧管理方式比作旧马车，新时代发展比作新磨盘，生动形象地写出旧模式僵化滞后、难以适配当下发展的弊病，语言委婉得体，既肯定他人付出，又精准指出改革的必要性，凸显人物沉稳通透的特质。 微札记2（词语运用）：动词、口语化词语精准传神。“挪”“挂着霜”刻画众人愁苦无奈的状态；“呼啦啦”“扑食”生动写出工人情绪激动、急切讨薪的场面，贴合乡村语境，强化矛盾紧张感。 【导语】这是关仁山乡土小说的节选，以1980年代初华北旱情下乡村面粉厂的欠薪骚乱为切口，勾勒出改革前夕基层乡村的生存困境与人心百态。文字裹挟着浓郁的滹沱河畔乡土气息，以精准修辞、生活化口语塑造人物，既写出底层的生计焦灼，也藏着对乡土担当与变革契机的朴素思考。 【解析】 微札记1（修辞角度）：首先锁定句中多处比喻修辞，精准定位本体、喻体。将洪满沧的声音比作解冻河水，凸显其温和稳重、调解冲突的处事态度；将老旧管理模式、新时代发展分别比作旧马车、新磨盘，通俗点明管理体系落后、亟待革新的现状。同时结合语境分析表达效果，该修辞委婉含蓄，兼顾对他人的肯定与问题的指出，贴合人物沉稳通透、顾全大局的形象。 微札记2（词语运用角度）：聚焦句中动词、口语化词语赏析。精准抓取“挪”“挂着霜”等词，刻画众人焦灼愁苦、无力无奈的状态；捕捉“呼啦啦”“扑食”等生活化词语，生动还原工人围堵讨薪、情绪激动的紧张场面。结合乡村文本语境，分析词语的传神效果，动静结合，烘托出矛盾尖锐、局势紧绷的氛围，贴合原文场景。 3 / 22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