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卷 小说（3） - 考点训练卷 2027年四川省对口招生考试《语文考纲百套卷》

**基本信息** 聚焦小说阅读专项，通过5篇典型文本（传统工艺、社会变革等主题）设置30道梯度题，系统覆盖标题含义、情节作用等核心考点，强化文化自信与思维能力。 **专项设计** |模块|题量/典例|题型特征|知识逻辑| |----|-----------|----------|----------| |标题探究|2题（《领作》《同是门前一条河》）|含义作用分析|标题与主题、人物、情节的关联推导| |情节分析|5题|作用/双线结构分析|情节推进与矛盾冲突、伏笔照应的逻辑关系| |人物形象|4题|性格特征概括|通过言行、情节发展塑造人物的方法| |环境意蕴|2题（自然/社会环境）|象征意义探究|环境描写与主题、人物心境的映射关系| |综合理解|17题|选择/探究题|文本解读与审美创造、文化内涵的综合考查|

编写说明：2027年四川省对口招生考试《语文考纲百套卷》，依据最新版《中等职业学校语文课程标准》和历年真题编写。本套专辑由三个部分组成，共100份试卷。第一部分是考点训练卷，共67份，第二部分是按照最新真题卷中各题型编写的专题训练卷，共23份，第三个部分是按照四川省对口招生考试命题趋势编写的10份综合模拟卷。 2027年四川省对口招生考试《语文考纲百套卷》 第49卷 小说（3） 考点训练卷 考试时间100分钟 满分170分 班级 姓名 学号 成绩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领作 徐向林 陆翔的出海渔船快要造好了，船身支架在一望无垠的海滩上。远远望去，像一幢吊脚小木楼，煞是威风。 造船时，陆翔脸上挂满笑容，天天到海滩上看进度，还跑前跑后给造船师傅打下手。但船体成型后，陆翔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不见了。因为领作的李师傅告诉他，这排斧还得由老于头领作打。 在传统造船工艺中，打排斧是造船最后一道至为关键的工序。打排斧时，二三十位造船师傅分列船舷两侧，应着领作师傅吆喝的节奏，众人一齐发力敲钉卯榫。打排斧很有讲究，必须整齐划一、前后呼应、力道均衡，否则造出的船不结实，还易漏水。对于常年在海上经受风浪的渔民来说，排斧打得不好，就会上演船毁人亡的悲剧，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领作师傅是打排斧的灵魂人物，倍受渔民尊崇。按照渔村的老传统，领作师傅有对渔船命名的特权。领作师傅一旦命了名，谁也不能改。如此一来，做领作师傅数十年的老于头在当地渔村当然是个人人尊敬的人物。他领作造出的渔船有上百艘，全是他命的名。他命名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根据船的形状来命名，如“咸菜瓢儿”，说的是渔船像咸菜根部的菜瓢儿；另一种是根据船主的为人来命名，比如船主性格暴躁、人缘差，他就把船命名为“臭比娄”，有的船主为人斤斤计较，他就把船命名为“着肉刀”。在老于头所在的渔村，只要知道船的名字，就能了解到船主的为人，十有八九不会出错。 陆翔原先跟老于头是邻居，两家因宅基地的事闹过不少矛盾。陆翔搬到新居后，本以为跟老于头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还是有事求到老于头。当然，陆翔是不想去求的，他在造新渔船时，特意到外面请了李师傅。李师傅先是推辞，说你们渔村有老于头在，不敢来班门弄斧。陆翔只得借口说老于头忙，请不到。李师傅这才带着一班人来帮陆翔造船。可眼看造船就要大功告成，李师傅突然“将”了陆翔一军，要把打排斧的领作权交给老于头。 陆翔不解，问李师傅：“你们不是造过好多船吗，为啥要老于头领作？” 李师傅笑答：“一方领作管一方事，这船只有老于头来领作才灵光。” 有点儿讲迷信的陆翔听得这话，不好再问了。他改问村里的老渔民，村里的老渔民告诉他，我们的船都是老于头来领作的，还从没请过外村的领作师傅。 陆翔没辙了，只得硬着头皮去请老于头。老于头倒也没为难他，随口就应承了下来。怎料，老于头这么爽快，反倒引起陆翔的疑惑，老于头会不会借机报复？ 隔天上午，老于头精神抖擞，率着李师傅的那班人马，声势浩大地打好了排斧。等到最后一斧落定，老于头在前头领声高呼：“鱼翔出港，鱼虾满舱。”众人跟呼：“鱼翔出港，鱼虾满舱。” 陆翔悬在心中的石头这才落了地。这“鱼翔”就是新船的名号，既吉祥，又威风。 老于头随后绕船体走了三圈，细细端详，又把李师傅拖到一边聊了会儿后，挑了根散置在船体边上的长木头，让人放进底舱的指定位置。老于头跟着钻进底舱一番敲打，出来时把斧头交给陆翔，叮嘱他：“我在底舱安了根定船木，任何时候都不能移动。要是在海上遇到突发情况，你拿这把斧头对着这定船木两端各敲三斧，保证无恙。” 老于头说完这话，自顾自走了。 三个月后，陆翔有次驾船出海打鱼。不料天气突变，海上风高浪急，渔船在风口浪尖中漂浮不定。陆翔好不容易掌稳了船舵，底舱却开始渗水，眼看着海水就要漫过小腿，情急之中，陆翔想起低悬在底舱的定船木，拿起斧头对着定船木两端各自狠敲了三下，奇迹出现了，下沉的定船木精准地堵住了渗漏处，渔船得以平安回港。 陆翔有惊无险地上了岸，旋即请李师傅来检修渔船。李师傅里里外外认真检查一番后，对陆翔说：“不用修，船体绝对稳固。” 当天晚上，陆翔热情地留李师傅吃饭。李师傅的酒喝得有点儿多，他趁着酒劲儿说：“告诉你一个秘密，造你这艘船时，底舱的卯榫没算好，留有缝隙，如果拆掉重做，船身就得解体，耗费点儿船材我们赔得起，但这一拆，我们这班人以后就再也不能接活儿了。” 陆翔惊讶地问：“所以你们就让我请老于头？” 李师傅点头称是。 陆翔再问：“老于头是怎么知道的呢？” 李师傅答：“打排斧时，老于头能听音辩声。他知道底舱有问题，就放了根定船木，以备不测。” “那当时为啥不说？”陆翔问道。 “都是做工匠的，总得留点儿脸面……”说到这儿，李师傅不胜酒力，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 陆翔看看李师傅，又看看门外。室外，星光斑斓，星河璀璨。陆翔想了想，明天，明天一定请老于头好好喝两杯。 （选自《小说选刊》，有删改） 1．请结合全文，探究小说以“领作”为题的用意。 2．文章开篇写造船的进度和打排斧工序的内容有什么作用？ 3．小说采用“双线叙事”结构，试加以分析，并探究其主题深化作用。 4．围绕安定船木展开的情节，简要分析老于头的性格特点。 5．探究结尾处“星光斑斓，星河璀璨”的意蕴。 6．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与鉴赏，不正确的两项是 （   ） A．小说介绍老于头给船命名的两种方式，从所举的几个例子可见，所取的名字寓意独特、形象有趣，让读者了解到了这些命名的特点。 B．作者用生动的语言描述了传统造船工艺，如打排斧时众人齐力敲钉卯榫、老于头命名船只、领声喊号子等，使读者有身临其境之感。 C．第五自然段放在中间，未按照时间先后顺序写作，使文章结构混乱，把它调到开头更恰当。 D．在海上遇到危险，陆翔按老于头所教的方法及时处理了险情，这里既呼应了上文老于头的叮嘱，又铺垫了后文揭开的真相。 E．李师傅坚持请老于头领作是为遵守渔村“外村人不领作”的传统，并借机调解陆翔与老于头的矛盾。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同是门前一条河（节选） 刘澍德 散会了，苏震九急匆匆向家里走。①他步迈得大，手甩得高，到了门口，腾地跳进堂屋，脚步还没放稳，就大喊一声： “奶奶！” 奶奶霍地全身一哆嗦，就像凭空听见一声炸雷那样。她正蹲在灶台角落里，闭起眼睛等候着水涨饭熟。她睁开老眼，知道什么事也没发生，就说： “你这造孽的小子！看，奶奶的魂险些让你吓走啦！”她做出生气的样子，眼睛怒视着震九。骂完了，不由呵呵地笑起来。孙子像打架得胜的小公鸡，插着两条胳膊，眼睛闪光，精神好抖擞地站在面前： “奶奶，我们要在门前给你造出一条河！” ②“嗯，又来哄人啦，哄人啦！挖河？在山半腰？好简单！”奶奶闭上眼，连连摇头。 “不消一个月，你出门看看，一条比你念叨的那条还要大的河，就要在你面前淌过去！” 奶奶六十八岁了。她耳不聋，眼不花，牙齿一个也没落，除了鬓角抹起一点白霜，脸上多起几条皱纹以外，时间对她似乎并没产生什么影响。听见孙子把修河说得这么神气活现、轻而易举，她很麻利地站起来，指着孙子说： “你们如果造出一条河，奶奶饭不吃，一口气把它喝干！” “奶奶啊，宁吃过头饭，莫说过头话。人家要泡七八千亩田啦！喝干！喝干倒不用，只希望你老人家不要再想念那个老家就行啦！” 震九喜欢断村，他跟许多青年人一样，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喜悦和信心，勇敢地去迎接，勇敢地去创造。为了修水库，让他搬到露天去住都行，何况新居又是这样好呢！新盖的北房，楼上楼下，都是红松到顶，比起下营的老屋好多了。拿外景来说，屋后靠着山，门前有远山，四周围豁豁亮亮，不像老家那样，山像影壁似的横在屋前，走出大门害怕碰到鼻子。可是尽管你说好，奶奶硬是要挑眼，因为门前缺少那条河。 奶奶挑眼并不错，这个小坝子，地势很高，种田靠天雨，栽菜靠井水。奶奶从记事直到六十八岁，全是活在河边上。修水库迁移，她不埋怨，因为那是为了大家好。但是选了这样的地方建新村，她可大有意见。她是个讲究实际的人，如果对于生产和生活全不方便，凭你环境再好，住宅再考究，她也不会高兴的。但是，她的不满，一直闷在心里。可有时候，媳妇孙子不在家，自己到井上来打水时，就忍不住发火了。“山上无树不算山，家边无水不算家！”她更觉得老家好，更加想念那条小河了。 吃过早饭，奶奶正在收拾屋子，忽然听见外面人喊马叫牛哞哞，声势比赶州街还热闹几倍。出门一看，原来是开沟修河的大军来到了。全社的男女老少，流水一般朝着新村汇来。人马到齐之后，分成两个大队：一队劈山，一队挖河。一声炮响，全体开工。小坝子里立刻沸腾了：人声、车声、挖土声、打钻声、伐木声，混成一片。 奶奶被眼前发生的事情弄得眼花缭乱，一直站在那里发愣。 第二天，天一亮就吃了早饭。在做饭时，奶奶一顿煮了一天的饭，今日，她要参加挖河，才故意这样干的。看见奶奶要出工，儿子劝，媳妇也劝，奶奶无论如何也不放下锄头。她说，她一定要和大家一同挖好这条河。看见奶奶来到了工地，所有的男女老少，都向她表示欢迎。大家像早已熟识似的，问她迁到新村以后的生活情况。好说好笑的郭老奶也来向她逗笑说：“挖出这条河，就不消再回下营去看了。”奶奶虽然劳动了一辈子，但在这样的大场合，同这么多人一起干这样一件大事情，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奶奶虽然年近七十，干活的劲头并不比小辈人差。人家挖几方，她也挖几方。这倒不是为了挣工分，而是怕给下营人丢脸。她一边挖土，一边拿眼睛瞄着河道的来龙去脉，估量河水是不是绕到新村的门前。 开沟和造河的工程，按原定日期完成了。直到放水那天，奶奶才知道，开出来的河水，是从水库来的，现在门前这条河，还是从前门前那条河，它像个老朋友，不辞翻山越岭、道路崎岖的辛苦，又来和真心热爱它的人们相会了。 从放水起，奶奶在门前一直站到现在。水在奔流，人在欢呼，她乐得心都哆嗦起来了。哪个自然观赏家能够像她这么真诚，这么专注，对于面前景物这样倾心的爱呐！有了这条大沟和这条河水，新村这个坝子，好像忽然亮起来了，美起来了，显得更有生气了。“人呐，真真是了不起啊！”她大声对自己说着，“只要劲头一来，将将袖子伸出手，山也可以移动，水也可以搬家……同是门前一条河，可是这条草河，比从前下营的那一条，大不相同了。” 她走下河坎，蹲下身子，从河里捧起一捧水，低头尝一下，清清的水又凉又甜——是草河里的水啊！ 水从手指缝一下便漏完了。她重新又捧了一捧，低下头去，一口气把它喝完。她觉得遍体清凉，好像又年轻了。 小河汹汹涌涌地向北面流去，唱着歌子奔入烟波浩荡的长湖。 （有删改） 7．小说中①②两处划横线的句子用了什么描写方法？请指出并简要分析其作用。 8．文中写奶奶“耳不聋，眼不花，牙齿一个也没落”有何作用？ 9．文中划波浪线的句子是奶奶的独白，结合文章内容分析其作用。 10．小说结尾写奶奶品尝又凉又甜的河水时，“一口气把它喝完”，有人说此处运用了夸张的手法，你是否赞成？请简要说明理由。 11．小说以“同是门前一条河”为题，有怎样的含意？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12．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两项是（   ） A．“你们如果造出一条河，奶奶饭不吃，一口气把它喝干”，展现了奶奶对孙子经常哄骗自己的不满和对修河一事的质疑。 B．无论是对于新村的面貌还是即将开始的修河一事，苏震九都充满了极大的热情，展现了青年一代积极投身新生活的风貌。 C．新村虽然居住环境、住宅都很好，但奶奶认为生产和生活方面却没有老家方便，所以奶奶对新村有“不满”，这种不满“一直闷在心里”。 D．奶奶看见男女老少一同开沟修河的场景，不好意思再呆在家里，只好参与到修河队伍中来，可见她是一个知错就改的人。 E．小说通过讲述奶奶从质疑迁居新村到积极参与修河的过程，展示了个体对集体事业的贡献和接受现代变革的过程。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千叶瓶 刘心武 ①那只花瓶是他二十几年前从农贸市场买来的。造型一般，素白，底部连瓷器标志都没有。花瓶陪伴他度过整个青壮年时期。见证了他娶妻生子，也接受了他“哎，我退休啦！”的招呼。花瓶随他搬了两次家，在家里的位置多次变易，近些年则一直搁放在书桌一角。花瓶插过鲜花、干花和假花。 ②退休以后，他试图圆多年来写回忆录的梦。为此他专门购置了一个精美的16开簿册，还准备了一盒12支的绿色签字笔。为什么要选择绿色？完全是下意识驱使。在出售文化用品的货架前，他本是要拿黑色签字笔，忽然眼睛扫到了这种绿色的，好奇地抽出一支，在店里提供的试用纸上画了画，笔尖滑动的感觉和呈现的绿色都让他愉快，于是买了下来。 ③但是，翻开簿册，拿起绿笔，郑重地宣布：“别打扰我，我要开笔啦！”却愣在那里，满脑子飞花飘絮，却不知该如何写出第一句来。好不容易写出了几行，却实在不能满意，狠心用左手撕下那一页，却不料纸张一剐，反弹力使他握笔的右手杵到花瓶，花瓶一斜，忙去扶正，结果签字笔笔尖就在瓶体上画出了一个弯线。拿抹布擦，去不掉，又找来去污粉，还是没用，涂上衣领净再擦再用水冲，那道绿痕似乎更加分明。 ④传来了妻子的声音：“你把弄脏的一面朝墙，不就结了吗？”又传来正好回娘家的闺女的声音：“爸，又不是什么值钱的宝贝，您干嘛着那么大急？还是写您的回忆录吧，写出来，我给您录入电脑……”他望着破了相的花瓶，只是发愣。 ⑤第二天他用绿色签字笔，把那涂不掉的一个弯道，勾勒成了一小片绿叶，看上去，顺眼点。但瓶体和那么小一片绿叶，在比例上实在不相称，于是，他决定从那片绿叶开始，再连续勾勒出更多的、形态并不雷同，而又凹凸锯齿互补的叶片。勾勒第一个叶片时，他当然是一种后悔的心情，责备自己把素白的瓶体，不小心给玷污了。后来，不知怎么的，心理态势的惯性作用吧，勾勒别的叶片时，接二连三，全是后悔的思绪。后悔小时候，不该为了贪摘树上的果子，急躁地把整个枝丫扯断。又后悔上小学时，同桌向自己借圆珠笔用，死活就不借给人家。再后悔上山下乡的时候，队里培养自己当“赤脚医生”，却没有能把常见的草药形态认全。回城进工厂，先开大货车，后开小面包，再当上司机班长，更调进科室，好赖算是个干部了，就不免神气活现起来，给一起进厂的“插友”取不雅的外号大呼小叫，后来人家下了岗，找到自己借钱，虽说也拿了一千给人家，却又跟人家说了一大车便宜话，仿佛人家困难全是不争气造成的…… ⑥闺女又回门，小声在问妻子：“爸的回忆录写出多少了？怎么抱着个花瓶在鼓捣？”妻子小声回答：“着了魔似的，每天总得花两三个钟头在瓶子上画树叶……不过他脾气倒好多了，下楼一块遛弯儿，还总跟我回忆以往的事儿，动不动还说，哪件事上对不起我，哪回的吵架请我原谅……咳，其实我早忘啦！不过听他那么说，心里倒是挺舒服的…… ⑦渐渐的，他那只花瓶，半壁外表都画满了绿叶，那些单线勾勒的叶片，大大小小，连续不断，看上去，仿佛当初入窑出窑时，就已经有了，而且，是工艺师事先就构思好，精描出来的，显得非常自然，也非常和谐，堪称雅致秀美。 ⑧他继续在花瓶另一面上勾勒绿叶。妻子说：“难道你非得把叶子画满吗？铺满怕得上千片叶子，你累不累啊？”他边慢慢画，边沉吟地说：“我还真怕那画满的一天到来呢！” ⑨有一天，一位现在迷上古玩收藏的“发小”来看望他，忽然眼睛一亮，吼出一声：“老兄，你从哪儿收来这么个千叶瓶？”他不作声。那“发小”走近，小心捧起细看，哑然失笑：“原来根本不是古董，连当代高级工艺品都不是啊！”他让来客小心轻放，说：“对我而言，这是无价之宝！”他只简单解释了几分钟，来客便肃然起敬，并感叹：“如果那些对社会负有更大责任的人士，都能有你画千叶瓶的心思，该多好啊！” （选自《小说月报》，2010年第1期） 13．本篇小说的线索是什么？小说围绕该线索写了哪些主要情节来表达主题？ 14．在画千叶瓶的过程中，主人公的内心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请简要概括分析。 15．小说在第④自然段和第⑥自然段中两次写到妻子女儿的话，有什么作用？请结合具体内容加以分析。 16．根本不是古董，连当代高级工艺品都不是的“千叶瓶”，主人公为什么把它当作“无价之宝”？ 17．这篇小说主题深刻，耐人寻味。请问本篇小说给你什么启示？ 18．下列对小说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不正确的两项是（   ） A．主人公本想买黑色的签字笔写回忆录，却下意识地选择了绿色签字笔，这暗示着他内心深处一直在怀念逝去的青春岁月，为自己年轻时虚度年华而悔恨不已。 B．小说第⑤自然段看似在写主人公对自己过去生活中种种失误的后悔，实际上是以小见大，表现了上山下乡的一代人对时代的反思与总结。 C．“发小”本以为千叶瓶是名贵的古董，细看之下才失望地发觉它连当代高级工艺品都不算，小说借这一人物对当今社会中一些只重物质而精神空虚的人进行了批判。 D．主人公画绿叶的过程，就是反思自己一生的过程，更是检讨灵魂、滋养心灵的过程。心灵获得绿化、滋养，使人的性格和行为产生了很大变化，所以他的脾气变得平和了。 E．这篇小说故事简单，却引人深思。一个不经意的过失，经过主人公的努力，竟然成了工艺品，这启发我们即使人生出现失误，只要抱着积极的心态努力弥补，也能实现人生的价值。 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逃跑 铁凝 二十多年前，老宋从北部山区来到这个城市，这个剧团，并成了这个剧团传达室的长期临时工。老宋管传达，管收发，管喊老师们打开水，管各家轻轻重重的琐事，有时还兼任团里的炊事员，从未出过差错。除了分内的事，分外的事也没少做。 团里唱小生的老夏是老宋的好友。老宋只向老夏说一些家事。老宋那嫁了人的闺女，嫁的是一个更穷的地方的懒人。前几年那人忽然扔下老宋的闺女和一个刚满月的孩子走了，不知去了哪里。闺女的日子很难，处处得老宋接济。 光阴像箭一样。 老夏要退了，老宋也更老了。他走路不再是快步，有点拖着腿的样子。当他走过来，人还没到眼前你就能听见鞋底蹭着地面的嚓嚓声。 老宋的腿病老夏早就知道，他患的是左下肢周围血管综合征，俗称老烂腿。老夏也知道，老烂腿不及时根治，还有截肢的危险。老夏用自行车驮着老宋去了医院，医生为老宋检查之后说尽快手术吧，保腿要紧。老宋问手术得多少钱，医生说，一万五左右，要看手术难度和住院时间长短。 一万五千块，对老宋来说这是个天文数字。回到传达室，他不再往床上躺，只是坐在椅子上发呆。半天，老宋对老夏说，由它去吧，反正我也老了。哪里的黄土不埋人，我也该叶落归根了。老夏说，你说到哪儿去了，哪有过不去的河？ 老夏心中涌起一股子说不出的热望，他走家串户，挨门敛钱，折腾了几天，却只敛够了那个数目的一半。于是他又把从前在这团里工作过、后来调走的人列了个名单，骑上自行车，到这城市的四面八方去找这些人。 老夏成功了，他用一个星期的时间，为老宋筹集到一万五千八百六十二元人民币。为此，他专门找到现任团长，邀团长同他一道去给老宋送钱。二人于当晚来到传达室，将这笔钱郑重地交给老宋。 老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耳朵嗡嗡作响，身子像坠入云中。眼前的两张脸影影绰绰似有似无，声音也远得不行。唯有那厚厚的一摞钱铺天盖地堵在眼前，那不是别的，是真钱啊，那是老宋一辈子也没有见过的钱，一次，这么多。 老宋一夜没睡，他数了一夜钱。他把它们分门别类再排列组合，他一张一张地抚摩它们，一张一张地在灯下照它们，一张一张地把鼻子凑上去闻它们。老宋数完钱就开始想心事，他想，难道他的腿真有病吗？难道他真的要把刚刚数过的这些东西都扔给医院吗？想着想着，他忽地站了起来，伸出左腿上下打量着它，或者叫作掂量着它。一个形象才确凿地来到他的脑海中，他双手掐住他的病腿想，这哪儿还是一条腿啊，分明是一条烂冬瓜。 早晨，老夏吃过饭，就来叫老宋去医院。双眼布满血丝的老宋说，我想等一天，等我闺女来了也不迟。老夏觉得有道理，动手术是要家属签字的，老夏终归不是老宋的家属。 这天晚上传达室分外安静，老宋八点钟就熄了灯。第二天，当老夏又来传达室催促老宋赶快去医院时，发现传达室已空无一人。 自此老宋就从这个灵腔剧团和这个城市消失了。 老夏终于气愤起来，团里的老师们也气愤起来，老宋的不辞而别显然是愚弄了他们，人们纷纷在他面前发些抱怨。人们对他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说得老夏一激灵一激灵的，好像是老夏骗了大伙儿的钱，并且协助了老宋的逃跑。老夏去找团长，要求团里派人把老宋弄回来，把事说清楚。团长说，一个临时工，怎么去弄？他和团里连个书面协议都没有，人家本是来去自由的。老夏想起当年老宋来是靠了一个亲戚的介绍，那亲戚住本市。亲戚说，不瞒你说，他回老家第二天就去县医院把腿锯了，那儿便宜，两千不到。剩下一万多又有什么不好？一个乡下人，又是穷闺女，又是穷外孙。老夏没有再矫情，只是愤怒难平，疑惑难平。 不久，团里有人从北部山区演出回来，告诉老夏说在新开发的一个旅游景点看见老宋了，老宋坐在一个小铁皮房子里卖胶卷。老夏忙问：腿呢？他是一条腿还是两条腿？演出的人说，没看见，他坐在窗口，只能看见上半身。 老夏决心去北部山区旅游，经过了六个多小时的旅途，到达了老宋的家乡，到达了那个新开发的旅游景点。他下得车来，直奔车站周围那一片出售旅游纪念品的小商亭，几乎没太费劲，他很快就发现在一个小铁皮屋子旁边站着老宋。老宋拄着双拐，正指挥一个健壮的年轻人往小屋里卸货。老夏的目光停在老宋的下半身，左腿那儿空着，挽至腿根部的空裤筒好像一团揉皱的撮布。这使老夏心中涌上一股酸涩，一时竟想不好到底该不该去和老宋打招呼。 拄着拐的老宋也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老夏，顿时停下对那年轻人的指挥，木呆呆地愣在那里。接着，老夏在老宋脸上找到了他想要找的表情：尴尬、难堪、愧疚，还有受了意外惊吓的恐惧。突然间，老宋撒腿便跑，他那尚是健康的右腿拖动着全身，拖动着双拐奋力向前；他佝偻着身子在游人当中冲撞，如一只受了伤的野兽；他跳跃着直奔一条山间小路而去，眨眼之间就没了踪影。 正在卸货的年轻人不知出了什么事，看着近前的老夏说，你是不是认识我姥爷？老夏说是，我们是老……朋友。年轻人说，你好像把我姥爷给吓着了。老夏答非所问地说，你是老宋的外孙子吧，十几年前我在我们团里见过你。那会儿你还小呢，在院子里踢球。外孙子说，原来是这样。我姥爷从城里回来才开了这个小卖店。那会儿我让姥爷给买个足球他光说没钱，敢情攒了一万多呢。 （有删改） 19．请用简洁的语言概括小说的故事情节。 20．小说中，老夏经历了怎样的心理变化？请结合情节发展简要分析。 21．对于老宋的不辞而别，老夏“愤怒难平，疑惑难平”，请简要分析老夏“愤怒”和“疑惑”的原因。 22．请结合全文简要概括并分析老夏的人物形象。 23．有人认为铁凝在这篇小说中突出了“人性与伦理的二难冲突”。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看法。 24．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分析与概括，不正确的两项是（   ）（   ） A．文中开头写老宋的工作内容和日常表现，表现其认真负责、勤劳干练、热心助人等特点，为下文全团人乐于为其捐款作铺垫。 B．小说写老宋在团里的工作生活情况时运用了概括叙述，而写老宋收钱后的表现则是具体叙述，这样更能显现其正常的生活逻辑。 C．老宋卷款逃离，人们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既是指老宋为人虚伪，也暗指老夏为老宋捐款动机不良。 D．小说采用了留白的艺术：老宋为何会逃离？他为何不将用来开小卖部的钱的来源真相告诉女儿？作者并未交代，给读者以想象。 E．小说着力通过激烈的矛盾冲突来塑造人物形象。老宋收到钱后内心激烈的挣扎，老夏因老宋逃离而表现的气愤都是其表现形式。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你是谁？ 宗璞 他回到家里，走进卧房，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陌生女人坐在窗前的扶手椅上喝茶，很觉奇怪，大声问道：“你是谁？” 那女人看着他，满眼都是泪，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说：“我是董芊，张过你不认得我吗？” 张过冷笑道：“你说你是董芊？你以为我不认得她吗？”他指着墙上的照片说：“这才是董芊，我和董芊。”那是一张结婚照。那时的张过头发蓬松，面目英俊，身边的董芊披着婚纱，天使一般。这句话，是他当年说过的。“看见没？敢来冒充！” 张过很饿，到厨房找了些饼干，又找到了牛奶，自己吃着。董芊不理他，打开衣柜去取衣服。张过跟过来，大声叫道：“你敢偷董芊的衣服！”拿起手机打电话报警。董芊知道他会动手便关了柜门，回到扶手椅坐下。 一会儿，两个警察来了，互相说这场面也不是第一次了。问张过什么事，他说：“这个女人要偷董芊的衣服。” 警察劝他道：“这就是董芊，她还给你做饭吃呢。” 张过指着墙上另外一张董芊的半身照片，那真是绮年玉貌，说：“她才是董芊。” 一个警察说：“她老了呀，董芊老了呀。” 另一个警察说：“像你一样，你也老了。你看你头都秃了。”他的头发只剩下周围一圈，脑袋中间光秃秃地发亮。 他一拍桌子，说：“别啰唆！你们把董芊赶到哪儿去了？我要去找她！”说着，推开两个警察夺门而出。 屋外是一片大草坪，笼着淡淡的月光，他站在草坪上大声喊：“董芊！董芊！你在哪里？” 董芊追出来跟着他跑，也大声叫：“张过！张过！我在这里！”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张过停住脚步转过头来。他看着眼前满是皱纹的脸，怀疑地，又同情地问：“你把董芊藏到哪儿去了？你是谁？”他想了一想，又大声问：“你是谁？ “我是董芊。”董芊委屈地说，“你是张过，你不知道吗？我们回家吧。”她的声音很低。 张过喝道：“你骗人！这世界到处都是骗子！我要去找董芊。”他说着，又向另一个方向跑去。那里不远处有一个养老院。月光下有几个老人在乘凉，他们看见张过，问道：“你来做什么？” 张过道：“我来找我的妻子，她叫董芊。” 董芊也赶到了，说：“我就是董芊，对不起，他失去记忆了。” 一个老人道：“好啊，好啊，什么都忘了才好呢。” 另一位有点绅士模样的老人说：“苏格拉底曾经说……哎呀，说什么我忘了。” 又一位老人笑道：“可别忘了吃饭。” 沙哑的笑声中夹杂着一两声轻轻的叹息。 张过对董芊说：“你不要老跟着我，你是谁？” 养老院的管理员走过来，劝说道：“你们回家吧。” 张过看看周围的人，又看看董芊，好像有点明白了，迟疑地拉住董芊的手，向他们的家走去。如水的月光倾泻在那片草坪上，照出两个老人的身影。 走着走着，张过忽然站住了，猛力推开董芊又向前跑，一面大声喊。这次喊的不是董芊，而是一个劲追问：“你是谁？你是谁？” 张过的声音飘过来，把董芊缠绕住了。董芊很累，但是这个声音拉着她跑。她也要问：“你是谁？你是张过吗？” 许多年前她和张过也这样跑过。那时是她在前面跑，张过在后面追。那是呼伦贝尔大草原，月光照着无边无际的草原，他们好像在大海上，海浪簇拥着他们。他们跑得很轻快，月光和草原连同那轻快的感觉都过去了，只留下变了形的记忆，还有那永远的追问。 “你是谁？你——是——谁？” （有删改） 25．简要概括小说的故事情节。 26．小说中画横线的句子有何作用？请结合全文加以简要分析。 27．小说以“你是谁？”为题有何作用？请结合全文加以简要分析。 28．分析小说塑造张过这一人物形象的方法。 29．养老院的一位老人说：“好啊，好啊，什么都忘了才好呢。”你是否赞同这一说法？请联系现实，简要谈谈你的理由。 30．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两项是（   ）（   ） A．小说以“你是谁？”为题，引人深思；又以“你是谁？”开头，设置悬念；再以“你是谁？”结尾，发人深省。 B．英俊潇洒的张过和绮年玉貌的董芊曾是一对恩爱夫妻，但张过得了老年痴呆后，他们的婚姻便出现了危机。 C．小说运用点面结合的手法，刻画了老年人的群像，那“一两声轻轻的叹息”吐露出对老年人的怜爱之情。 D．小说虽然情节简单，但叙述详略得当，主题耐人寻味，表达了作者博大的悲悯情怀，读来令人为之动容。 E．小说构思巧妙，结尾“你是谁？你——是——谁？”发人深省，对读者发出灵魂的拷问。 原创精品资源学科网独家享有版权，侵权必究！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编写说明：2027年四川省对口招生考试《语文考纲百套卷》，依据最新版《中等职业学校语文课程标准》和历年真题编写。本套专辑由三个部分组成，共100份试卷。第一部分是考点训练卷，共67份，第二部分是按照最新真题卷中各题型编写的专题训练卷，共23份，第三个部分是按照四川省对口招生考试命题趋势编写的10份综合模拟卷。 2027年四川省对口招生考试《语文考纲百套卷》 第49卷 小说（3） 考点训练卷 考试时间100分钟 满分170分 班级 姓名 学号 成绩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领作 徐向林 陆翔的出海渔船快要造好了，船身支架在一望无垠的海滩上。远远望去，像一幢吊脚小木楼，煞是威风。 造船时，陆翔脸上挂满笑容，天天到海滩上看进度，还跑前跑后给造船师傅打下手。但船体成型后，陆翔脸上的笑容却消失不见了。因为领作的李师傅告诉他，这排斧还得由老于头领作打。 在传统造船工艺中，打排斧是造船最后一道至为关键的工序。打排斧时，二三十位造船师傅分列船舷两侧，应着领作师傅吆喝的节奏，众人一齐发力敲钉卯榫。打排斧很有讲究，必须整齐划一、前后呼应、力道均衡，否则造出的船不结实，还易漏水。对于常年在海上经受风浪的渔民来说，排斧打得不好，就会上演船毁人亡的悲剧，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领作师傅是打排斧的灵魂人物，倍受渔民尊崇。按照渔村的老传统，领作师傅有对渔船命名的特权。领作师傅一旦命了名，谁也不能改。如此一来，做领作师傅数十年的老于头在当地渔村当然是个人人尊敬的人物。他领作造出的渔船有上百艘，全是他命的名。他命名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根据船的形状来命名，如“咸菜瓢儿”，说的是渔船像咸菜根部的菜瓢儿；另一种是根据船主的为人来命名，比如船主性格暴躁、人缘差，他就把船命名为“臭比娄”，有的船主为人斤斤计较，他就把船命名为“着肉刀”。在老于头所在的渔村，只要知道船的名字，就能了解到船主的为人，十有八九不会出错。 陆翔原先跟老于头是邻居，两家因宅基地的事闹过不少矛盾。陆翔搬到新居后，本以为跟老于头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还是有事求到老于头。当然，陆翔是不想去求的，他在造新渔船时，特意到外面请了李师傅。李师傅先是推辞，说你们渔村有老于头在，不敢来班门弄斧。陆翔只得借口说老于头忙，请不到。李师傅这才带着一班人来帮陆翔造船。可眼看造船就要大功告成，李师傅突然“将”了陆翔一军，要把打排斧的领作权交给老于头。 陆翔不解，问李师傅：“你们不是造过好多船吗，为啥要老于头领作？” 李师傅笑答：“一方领作管一方事，这船只有老于头来领作才灵光。” 有点儿讲迷信的陆翔听得这话，不好再问了。他改问村里的老渔民，村里的老渔民告诉他，我们的船都是老于头来领作的，还从没请过外村的领作师傅。 陆翔没辙了，只得硬着头皮去请老于头。老于头倒也没为难他，随口就应承了下来。怎料，老于头这么爽快，反倒引起陆翔的疑惑，老于头会不会借机报复？ 隔天上午，老于头精神抖擞，率着李师傅的那班人马，声势浩大地打好了排斧。等到最后一斧落定，老于头在前头领声高呼：“鱼翔出港，鱼虾满舱。”众人跟呼：“鱼翔出港，鱼虾满舱。” 陆翔悬在心中的石头这才落了地。这“鱼翔”就是新船的名号，既吉祥，又威风。 老于头随后绕船体走了三圈，细细端详，又把李师傅拖到一边聊了会儿后，挑了根散置在船体边上的长木头，让人放进底舱的指定位置。老于头跟着钻进底舱一番敲打，出来时把斧头交给陆翔，叮嘱他：“我在底舱安了根定船木，任何时候都不能移动。要是在海上遇到突发情况，你拿这把斧头对着这定船木两端各敲三斧，保证无恙。” 老于头说完这话，自顾自走了。 三个月后，陆翔有次驾船出海打鱼。不料天气突变，海上风高浪急，渔船在风口浪尖中漂浮不定。陆翔好不容易掌稳了船舵，底舱却开始渗水，眼看着海水就要漫过小腿，情急之中，陆翔想起低悬在底舱的定船木，拿起斧头对着定船木两端各自狠敲了三下，奇迹出现了，下沉的定船木精准地堵住了渗漏处，渔船得以平安回港。 陆翔有惊无险地上了岸，旋即请李师傅来检修渔船。李师傅里里外外认真检查一番后，对陆翔说：“不用修，船体绝对稳固。” 当天晚上，陆翔热情地留李师傅吃饭。李师傅的酒喝得有点儿多，他趁着酒劲儿说：“告诉你一个秘密，造你这艘船时，底舱的卯榫没算好，留有缝隙，如果拆掉重做，船身就得解体，耗费点儿船材我们赔得起，但这一拆，我们这班人以后就再也不能接活儿了。” 陆翔惊讶地问：“所以你们就让我请老于头？” 李师傅点头称是。 陆翔再问：“老于头是怎么知道的呢？” 李师傅答：“打排斧时，老于头能听音辩声。他知道底舱有问题，就放了根定船木，以备不测。” “那当时为啥不说？”陆翔问道。 “都是做工匠的，总得留点儿脸面……”说到这儿，李师傅不胜酒力，趴在桌上打起了呼噜。 陆翔看看李师傅，又看看门外。室外，星光斑斓，星河璀璨。陆翔想了想，明天，明天一定请老于头好好喝两杯。 （选自《小说选刊》，有删改） 1．请结合全文，探究小说以“领作”为题的用意。 2．文章开篇写造船的进度和打排斧工序的内容有什么作用？ 3．小说采用“双线叙事”结构，试加以分析，并探究其主题深化作用。 4．围绕安定船木展开的情节，简要分析老于头的性格特点。 5．探究结尾处“星光斑斓，星河璀璨”的意蕴。 6．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与鉴赏，不正确的两项是 （   ） A．小说介绍老于头给船命名的两种方式，从所举的几个例子可见，所取的名字寓意独特、形象有趣，让读者了解到了这些命名的特点。 B．作者用生动的语言描述了传统造船工艺，如打排斧时众人齐力敲钉卯榫、老于头命名船只、领声喊号子等，使读者有身临其境之感。 C．第五自然段放在中间，未按照时间先后顺序写作，使文章结构混乱，把它调到开头更恰当。 D．在海上遇到危险，陆翔按老于头所教的方法及时处理了险情，这里既呼应了上文老于头的叮嘱，又铺垫了后文揭开的真相。 E．李师傅坚持请老于头领作是为遵守渔村“外村人不领作”的传统，并借机调解陆翔与老于头的矛盾。 【答案】1．①“领作”是小说的核心事件，贯穿全文，小说围绕老于头领作打排斧等情节展开；②“领作”突出了老于头在打排斧工序中的重要地位，表现了他高超的技艺；③“领作”体现了渔村的传统习俗，增添了小说的文化内涵；④老于头领作时不仅展现了技艺，还表现出他的宽容等品质，以“领作”为题，深化了小说主题。 2．①文章开篇先写造船的进度和打排斧工序等内容，设置悬念，引发读者的阅读兴趣。②先写造船的进度和打排斧工序，然后交代陆翔与老于头的矛盾，使情节有波澜，避免平铺直叙。 3．①明线：陆翔造船遇阻→请老于头领作→海上遇险→定船木救命→真相揭露；暗线：老于头化解卯榫缺陷→以德报怨助陆翔→工匠精神传承。 ②作用：明线制造悬念（如陆翔怀疑报复），暗线铺垫反转（老于头暗中补救）；双线交汇于“定船木”，揭示工匠协作的默契与技艺救赎的温情，升华主题。 4．①认真负责。②技艺高超、自信。③富有智慧。 5．①烘托心境，星光璀璨呼应陆翔危机化解后的轻松。②隐喻品德，以星辰象征老于头高尚品质。③暗示期待，星河璀璨隐喻人物对未来生活的希望。 6．CE 【导语】本文以传统造船“领作”工序为脉络，双线交织叙事，明线写陆翔造船遇险，暗线藏老于头暗中补救的温情。老于头以高超技艺化解隐患、以德报怨，尽显工匠精神与人性包容。文中传统造船习俗的描摹，为故事添文化底蕴，结尾景物隐喻升华主题，篇幅精悍却张力十足，于细微处见人心与匠心。 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领作”是带领着做的意思，小说主要写的是领作师傅造船打排斧的故事。①从情节角度看，小说的主要情节（造船关键工序打排斧、陆翔请老于头领作、老于头借领作化解船只隐患）都围绕“领作”展开，“领作”是全文的线索，串联起所有故事内容。②从人物角度看，领作师傅是打排斧的灵魂人物，老于头作为领作师傅，在领作过程中展现出高超技艺，如能听音辩声知道底舱有问题，还巧妙放置定船木解决问题，所以“领作”突出了老于头在打排斧工序中的重要地位和高超技艺。③从文化角度看，文中提到“按照渔村的老传统，领作师傅有对渔船命名的特权”“一方领作管一方事”，这些内容表明“领作”是渔村特有的传统习俗，以之为题能增添小说的乡土文化韵味。④从主题角度看，老于头与陆翔有宅基地矛盾，却在领作时以德报怨，暗中补救船只缺陷，“领作”的过程不仅是技艺展示，更是人物品格（宽容、担当）的呈现，深化了“工匠精神与人性温情”的主题。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①开篇先写造船进度和打排斧工序，读者会好奇造船过程中会发生什么，打排斧工序具体是怎样的，有什么重要性等，从而引发阅读兴趣。②开篇先交代造船进度和打排斧的重要性，再引出“必须请老于头”的困境，自然衔接后文陆翔的纠结、李师傅的推辞等情节，让故事发展有起伏，避免了叙事的平淡，让故事更吸引人。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结构及其作用的能力。 ①明线通常是读者能直接感知的情节发展脉络，从文中“陆翔的出海渔船快要造好了”“陆翔只得硬着头皮去请老于头”“海上风高浪急，渔船渗水”“李师傅揭开真相”等语句，可梳理出明线。暗线是隐藏在明线背后、间接呈现的线索。文中老于头“听音辨声”发现船底隐患，“安定船木”“叮嘱陆翔应急方法”，以及他对陆翔的既往不咎，都不是直接叙述的，而是通过后文李师傅的话补全，由此可梳理出暗线。 ②陆翔因与老于头有矛盾，担心被报复，这种心理让读者跟着紧张，推动情节发展。老于头的暗中补救行为，直到陆翔遇险、李师傅揭秘才真相大白，形成情节反转。“定船木”既是明线中陆翔的救命关键，也是暗线中老于头技艺与品格的载体，两条线索在此交汇，揭示了工匠之间的默契与包容，以及传统技艺中蕴含的温情与担当，让主题从“个人恩怨”升华到“工匠精神与人性之美”。 4．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由原文第十二段中“老于头随后绕船体走了三圈，细细端详，又把李师傅拖到一边聊了会儿后”可知，文中运用“绕”“端详”“拖”等动作描写，生动地表现出老于头工作时的认真、细致，对船只质量负责的态度。 ②由原文第十二段“老于头挑了根散在船边的长木头，让人放进底舱的指定位置”“要是在海上遇到突发情况，你拿这把斧头对着这定船木两端各敲三斧，保证无恙”，第十四段“渔船得以平安回港”，第二十段“老于头能听音辩声”可知，老于头技艺精湛，对自己的手艺充满自信。 ③当老于头发现船有缝隙时，他叫人安上定船木，并未当场指出，给李师傅留脸面，可见其解决问题的智慧。 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前文写陆翔海上遇险、得知船只隐患真相，内心经历了“紧张—疑惑—释然”的过程。结尾的“星光斑斓，星河璀璨”是陆翔的眼中之景，景随情迁，烘托出他危机化解后轻松、舒畅的心境。 ②星光和星河在文学中常象征“高尚、闪耀的品质”。老于头技艺高超、宽容大度、默默助人，他的品格就像星河一样璀璨，此处景物描写隐喻老于头的美好品格，表达陆翔对他的敬佩与感激。 ③陆翔决定“明天一定请老于头好好喝两杯”，意味着两人的矛盾彻底化解。“星河璀璨”的景象，也暗示着陆翔未来的捕鱼生活将一帆风顺，以及人与人之间的温情与包容能带来美好未来的深层含义。 6．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鉴赏的能力。 C.“使文章结构混乱”错误。第五自然段介绍陆翔与老于头的矛盾，属于插叙。插叙的作用是补充背景信息，让情节更完整，而非“使文章结构混乱”。如果调到开头，反而会破坏开篇设置悬念的效果。 E.“为遵守渔村‘外村人不领作’的传统，并借机调解陆翔与老于头的矛盾”错误。由原文李师傅的话“底舱的卯榫没算好，留有缝隙……这一拆，我们这班人以后就再也不能接活儿了”可知，李师傅请老于头，根本原因是要掩盖自己的失误，保住团队声誉。 故选CE。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同是门前一条河（节选） 刘澍德 散会了，苏震九急匆匆向家里走。①他步迈得大，手甩得高，到了门口，腾地跳进堂屋，脚步还没放稳，就大喊一声： “奶奶！” 奶奶霍地全身一哆嗦，就像凭空听见一声炸雷那样。她正蹲在灶台角落里，闭起眼睛等候着水涨饭熟。她睁开老眼，知道什么事也没发生，就说： “你这造孽的小子！看，奶奶的魂险些让你吓走啦！”她做出生气的样子，眼睛怒视着震九。骂完了，不由呵呵地笑起来。孙子像打架得胜的小公鸡，插着两条胳膊，眼睛闪光，精神好抖擞地站在面前： “奶奶，我们要在门前给你造出一条河！” ②“嗯，又来哄人啦，哄人啦！挖河？在山半腰？好简单！”奶奶闭上眼，连连摇头。 “不消一个月，你出门看看，一条比你念叨的那条还要大的河，就要在你面前淌过去！” 奶奶六十八岁了。她耳不聋，眼不花，牙齿一个也没落，除了鬓角抹起一点白霜，脸上多起几条皱纹以外，时间对她似乎并没产生什么影响。听见孙子把修河说得这么神气活现、轻而易举，她很麻利地站起来，指着孙子说： “你们如果造出一条河，奶奶饭不吃，一口气把它喝干！” “奶奶啊，宁吃过头饭，莫说过头话。人家要泡七八千亩田啦！喝干！喝干倒不用，只希望你老人家不要再想念那个老家就行啦！” 震九喜欢断村，他跟许多青年人一样，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喜悦和信心，勇敢地去迎接，勇敢地去创造。为了修水库，让他搬到露天去住都行，何况新居又是这样好呢！新盖的北房，楼上楼下，都是红松到顶，比起下营的老屋好多了。拿外景来说，屋后靠着山，门前有远山，四周围豁豁亮亮，不像老家那样，山像影壁似的横在屋前，走出大门害怕碰到鼻子。可是尽管你说好，奶奶硬是要挑眼，因为门前缺少那条河。 奶奶挑眼并不错，这个小坝子，地势很高，种田靠天雨，栽菜靠井水。奶奶从记事直到六十八岁，全是活在河边上。修水库迁移，她不埋怨，因为那是为了大家好。但是选了这样的地方建新村，她可大有意见。她是个讲究实际的人，如果对于生产和生活全不方便，凭你环境再好，住宅再考究，她也不会高兴的。但是，她的不满，一直闷在心里。可有时候，媳妇孙子不在家，自己到井上来打水时，就忍不住发火了。“山上无树不算山，家边无水不算家！”她更觉得老家好，更加想念那条小河了。 吃过早饭，奶奶正在收拾屋子，忽然听见外面人喊马叫牛哞哞，声势比赶州街还热闹几倍。出门一看，原来是开沟修河的大军来到了。全社的男女老少，流水一般朝着新村汇来。人马到齐之后，分成两个大队：一队劈山，一队挖河。一声炮响，全体开工。小坝子里立刻沸腾了：人声、车声、挖土声、打钻声、伐木声，混成一片。 奶奶被眼前发生的事情弄得眼花缭乱，一直站在那里发愣。 第二天，天一亮就吃了早饭。在做饭时，奶奶一顿煮了一天的饭，今日，她要参加挖河，才故意这样干的。看见奶奶要出工，儿子劝，媳妇也劝，奶奶无论如何也不放下锄头。她说，她一定要和大家一同挖好这条河。看见奶奶来到了工地，所有的男女老少，都向她表示欢迎。大家像早已熟识似的，问她迁到新村以后的生活情况。好说好笑的郭老奶也来向她逗笑说：“挖出这条河，就不消再回下营去看了。”奶奶虽然劳动了一辈子，但在这样的大场合，同这么多人一起干这样一件大事情，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 奶奶虽然年近七十，干活的劲头并不比小辈人差。人家挖几方，她也挖几方。这倒不是为了挣工分，而是怕给下营人丢脸。她一边挖土，一边拿眼睛瞄着河道的来龙去脉，估量河水是不是绕到新村的门前。 开沟和造河的工程，按原定日期完成了。直到放水那天，奶奶才知道，开出来的河水，是从水库来的，现在门前这条河，还是从前门前那条河，它像个老朋友，不辞翻山越岭、道路崎岖的辛苦，又来和真心热爱它的人们相会了。 从放水起，奶奶在门前一直站到现在。水在奔流，人在欢呼，她乐得心都哆嗦起来了。哪个自然观赏家能够像她这么真诚，这么专注，对于面前景物这样倾心的爱呐！有了这条大沟和这条河水，新村这个坝子，好像忽然亮起来了，美起来了，显得更有生气了。“人呐，真真是了不起啊！”她大声对自己说着，“只要劲头一来，将将袖子伸出手，山也可以移动，水也可以搬家……同是门前一条河，可是这条草河，比从前下营的那一条，大不相同了。” 她走下河坎，蹲下身子，从河里捧起一捧水，低头尝一下，清清的水又凉又甜——是草河里的水啊！ 水从手指缝一下便漏完了。她重新又捧了一捧，低下头去，一口气把它喝完。她觉得遍体清凉，好像又年轻了。 小河汹汹涌涌地向北面流去，唱着歌子奔入烟波浩荡的长湖。 （有删改） 7．小说中①②两处划横线的句子用了什么描写方法？请指出并简要分析其作用。 8．文中写奶奶“耳不聋，眼不花，牙齿一个也没落”有何作用？ 9．文中划波浪线的句子是奶奶的独白，结合文章内容分析其作用。 10．小说结尾写奶奶品尝又凉又甜的河水时，“一口气把它喝完”，有人说此处运用了夸张的手法，你是否赞成？请简要说明理由。 11．小说以“同是门前一条河”为题，有怎样的含意？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12．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两项是（   ） A．“你们如果造出一条河，奶奶饭不吃，一口气把它喝干”，展现了奶奶对孙子经常哄骗自己的不满和对修河一事的质疑。 B．无论是对于新村的面貌还是即将开始的修河一事，苏震九都充满了极大的热情，展现了青年一代积极投身新生活的风貌。 C．新村虽然居住环境、住宅都很好，但奶奶认为生产和生活方面却没有老家方便，所以奶奶对新村有“不满”，这种不满“一直闷在心里”。 D．奶奶看见男女老少一同开沟修河的场景，不好意思再呆在家里，只好参与到修河队伍中来，可见她是一个知错就改的人。 E．小说通过讲述奶奶从质疑迁居新村到积极参与修河的过程，展示了个体对集体事业的贡献和接受现代变革的过程。 【答案】7．小说中①②两处划横线的句子分别采用了动作描写和语言描写。第一处通过“步迈得大，手甩得高，腾地跳进堂屋”等动作，生动地展现了苏震九的兴奋和喜悦，为下文他向奶奶报告好消息的情节作了铺垫。第二处则通过奶奶的语言，表现了她对孙子哄骗自己的不满和质疑，同时也体现了她对修河一事的难以置信，为下文奶奶参与修河的情节埋下了伏笔。 8．文中描述奶奶“耳不聋，眼不花，牙齿一个也没落”，这一描写突出了奶奶身体硬朗、精神矍铄的形象，同时也为后文奶奶积极参与修河的情节做了铺垫，表现出她不服老、有干劲的性格特点。 9．奶奶的独白在文章中起到了多重作用。首先，它直接表达了奶奶对人们改造自然、创造新生活的赞美之情，突出了文章的主题。其次，它展现了奶奶对新生活的热爱和向往，丰富了人物形象。最后，它推动了情节的发展，为后文奶奶喝干河水的情节做了铺垫。 10．我赞成此处运用了夸张的手法。因为小说中描述奶奶一口气喝完河水，是为了表现她对河水的喜爱和对新生活的满足，这种表达方式增强了小说的艺术感染力，让读者更加深刻地感受到奶奶的喜悦和满足。同时，这也符合小说夸张手法的运用，突出了奶奶的形象特点，使小说更加生动有趣。 11．小说以“同是门前一条河”为题，其含意在于：一方面，这条河是奶奶过去生活的地方门前的小河，也是新村门前新开挖的河流，两者在位置上相同；另一方面，这条河流象征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人们都希望通过努力改变生活环境，创造更美好的未来。因此，这个标题既点明了小说的主题，也寓意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不断追求和创造。 12．AD 【导语】这篇小说以“门前一条河”为线索，通过祖孙两代人的互动，展现了农村建设中的新旧观念碰撞。作者运用生动的动作描写和个性化语言，塑造了热情洋溢的孙子和务实念旧的奶奶形象。文中通过修河这一具体事件，既表现了青年一代建设新农村的激情，也细腻刻画了老一辈农民从质疑到参与的心理转变。结尾处奶奶喝河水的场景富有诗意，象征着对集体劳动成果的认同和对新生活的接纳。小说以小见大，展现了农村变革中人们精神面貌的更新。 7．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描写手法的能力。 ①句运用动作描写，“步迈得大，手甩得高，腾地跳进堂屋”，精准刻画了苏震九散会后的急切与兴奋。结合后文他喊出“我们要在门前给你造出一条河”的内容，可见他是急于把修河的好消息告诉奶奶，动作细节生动地烘托出他对修河这件事的热情与信心，为下文祖孙二人的对话做了自然铺垫。 ②句运用语言描写，“嗯，又来哄人啦，哄人啦！挖河？在山半腰？好简单！”奶奶的话语带着明显的质疑与不信。前文奶奶一直因新村没有河而念旧，在她看来山半腰挖河是天方夜谭，这番话既表现出她对孙子“海口”的不屑，也凸显出修河这件事在常人眼中的难度，为后文奶奶看到修河大军后的震惊、主动参与修河的转变埋下伏笔。 8．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这句话从身体状态层面塑造奶奶的形象，突出奶奶身体硬朗、精神矍铄，完全不像六十八岁的老人。从情节角度看，这一描写为后文奶奶主动参与挖河劳动做了铺垫——正因为身体健朗，她才能在工地上“干活的劲头并不比小辈人差”，和大家一起挖河；同时也体现出奶奶不服老、热爱劳动、务实较真的性格特点，让她后续的行为更具合理性。 9．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句子作用的能力。 主题层面：独白直接抒发了奶奶对人们改造自然、创造新生活的赞叹，点明了“人定胜天、劳动创造美好”的主题。从前奶奶觉得山半腰挖河是空想，如今河水真的流到门前，她的赞叹是对集体力量和青年一代奋斗精神的肯定。 人物层面：丰富了奶奶的形象。奶奶从最初质疑修河，到亲眼见证河流修成，独白展现了她内心的转变——从念旧、保守，变成了认可新变化、赞美新生活的老人，人物形象更立体饱满。 情节层面：奶奶说“这条草河比从前下营的那一条大不相同”，既呼应了前文她对老家小河的怀念，也为下文她捧起河水品尝、一口气喝完的情节做了情感铺垫，让她的行为更具感染力。 10．本题考查学生赏析重要句子的表达效果的能力。 赞成是夸张手法。从现实角度看，一捧水的量虽然不大，但奶奶年近七十，“一口气喝完”带有艺术夸张的成分。作者用这个夸张的动作，是为了突出奶奶的激动与喜悦——这条河是她曾质疑过、如今却亲眼见证修成的河，河水既承载着她对老家小河的怀念，更饱含着她对新生活的满足。夸张的写法强化了情感的表达，让奶奶热爱新生活的形象更鲜明，增强了小说的感染力。 不赞成是夸张手法。“一捧水”的量本身有限，对于身体硬朗的奶奶而言，“一口气喝完”是完全可以做到的，并非夸张。这个细节是奶奶真情实感的流露：她蹲下身捧起河水，先尝一口，再一口气喝完，是因为这条河圆了她“家边有水”的心愿，是对劳动成果的珍视。这一真实的动作描写，比夸张更能凸显奶奶的喜悦与满足。 1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表层含意：两条河都是“门前”的河。一条是奶奶老家下营的门前小河，是她从记事起相伴六十多年的河，承载着她对旧生活的记忆；另一条是新村门前的河，是全村人劈山挖出来的河，水源来自水库，和老家的河是“同一条”水的延续，正如文中所说“现在门前这条河，还是从前门前那条河，它像个老朋友，不辞翻山越岭、道路崎岖的辛苦，又来和真心热爱它的人们相会了”。 深层含意：两条河“同”在都是生活的寄托，但又“不同”在时代与意义。老家的河是自然形成的，是奶奶旧生活的见证；新村的河是人们用劳动创造的，是集体奋斗、改造自然的成果，象征着新生活的希望。标题暗含对比，既表达了对过往生活的怀念，更赞美了劳动创造的新生活，凸显了“人定胜天、奋斗改变生活”的主题。 1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A.“经常哄骗自己的不满”错误，奶奶觉得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做到，用极端的话语表达不信，而非不满孙子的哄骗。 D.“不好意思再呆在家里……她是一个知错就改的人”错误，奶奶参与修河，是被修河大军的热闹场面感染，更是因为她本身热爱劳动、务实，希望家边能有河，所以主动拿起锄头，想和大家一起完成这件事。 故选AD。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千叶瓶 刘心武 ①那只花瓶是他二十几年前从农贸市场买来的。造型一般，素白，底部连瓷器标志都没有。花瓶陪伴他度过整个青壮年时期。见证了他娶妻生子，也接受了他“哎，我退休啦！”的招呼。花瓶随他搬了两次家，在家里的位置多次变易，近些年则一直搁放在书桌一角。花瓶插过鲜花、干花和假花。 ②退休以后，他试图圆多年来写回忆录的梦。为此他专门购置了一个精美的16开簿册，还准备了一盒12支的绿色签字笔。为什么要选择绿色？完全是下意识驱使。在出售文化用品的货架前，他本是要拿黑色签字笔，忽然眼睛扫到了这种绿色的，好奇地抽出一支，在店里提供的试用纸上画了画，笔尖滑动的感觉和呈现的绿色都让他愉快，于是买了下来。 ③但是，翻开簿册，拿起绿笔，郑重地宣布：“别打扰我，我要开笔啦！”却愣在那里，满脑子飞花飘絮，却不知该如何写出第一句来。好不容易写出了几行，却实在不能满意，狠心用左手撕下那一页，却不料纸张一剐，反弹力使他握笔的右手杵到花瓶，花瓶一斜，忙去扶正，结果签字笔笔尖就在瓶体上画出了一个弯线。拿抹布擦，去不掉，又找来去污粉，还是没用，涂上衣领净再擦再用水冲，那道绿痕似乎更加分明。 ④传来了妻子的声音：“你把弄脏的一面朝墙，不就结了吗？”又传来正好回娘家的闺女的声音：“爸，又不是什么值钱的宝贝，您干嘛着那么大急？还是写您的回忆录吧，写出来，我给您录入电脑……”他望着破了相的花瓶，只是发愣。 ⑤第二天他用绿色签字笔，把那涂不掉的一个弯道，勾勒成了一小片绿叶，看上去，顺眼点。但瓶体和那么小一片绿叶，在比例上实在不相称，于是，他决定从那片绿叶开始，再连续勾勒出更多的、形态并不雷同，而又凹凸锯齿互补的叶片。勾勒第一个叶片时，他当然是一种后悔的心情，责备自己把素白的瓶体，不小心给玷污了。后来，不知怎么的，心理态势的惯性作用吧，勾勒别的叶片时，接二连三，全是后悔的思绪。后悔小时候，不该为了贪摘树上的果子，急躁地把整个枝丫扯断。又后悔上小学时，同桌向自己借圆珠笔用，死活就不借给人家。再后悔上山下乡的时候，队里培养自己当“赤脚医生”，却没有能把常见的草药形态认全。回城进工厂，先开大货车，后开小面包，再当上司机班长，更调进科室，好赖算是个干部了，就不免神气活现起来，给一起进厂的“插友”取不雅的外号大呼小叫，后来人家下了岗，找到自己借钱，虽说也拿了一千给人家，却又跟人家说了一大车便宜话，仿佛人家困难全是不争气造成的…… ⑥闺女又回门，小声在问妻子：“爸的回忆录写出多少了？怎么抱着个花瓶在鼓捣？”妻子小声回答：“着了魔似的，每天总得花两三个钟头在瓶子上画树叶……不过他脾气倒好多了，下楼一块遛弯儿，还总跟我回忆以往的事儿，动不动还说，哪件事上对不起我，哪回的吵架请我原谅……咳，其实我早忘啦！不过听他那么说，心里倒是挺舒服的…… ⑦渐渐的，他那只花瓶，半壁外表都画满了绿叶，那些单线勾勒的叶片，大大小小，连续不断，看上去，仿佛当初入窑出窑时，就已经有了，而且，是工艺师事先就构思好，精描出来的，显得非常自然，也非常和谐，堪称雅致秀美。 ⑧他继续在花瓶另一面上勾勒绿叶。妻子说：“难道你非得把叶子画满吗？铺满怕得上千片叶子，你累不累啊？”他边慢慢画，边沉吟地说：“我还真怕那画满的一天到来呢！” ⑨有一天，一位现在迷上古玩收藏的“发小”来看望他，忽然眼睛一亮，吼出一声：“老兄，你从哪儿收来这么个千叶瓶？”他不作声。那“发小”走近，小心捧起细看，哑然失笑：“原来根本不是古董，连当代高级工艺品都不是啊！”他让来客小心轻放，说：“对我而言，这是无价之宝！”他只简单解释了几分钟，来客便肃然起敬，并感叹：“如果那些对社会负有更大责任的人士，都能有你画千叶瓶的心思，该多好啊！” （选自《小说月报》，2010年第1期） 13．本篇小说的线索是什么？小说围绕该线索写了哪些主要情节来表达主题？ 14．在画千叶瓶的过程中，主人公的内心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请简要概括分析。 15．小说在第④自然段和第⑥自然段中两次写到妻子女儿的话，有什么作用？请结合具体内容加以分析。 16．根本不是古董，连当代高级工艺品都不是的“千叶瓶”，主人公为什么把它当作“无价之宝”？ 17．这篇小说主题深刻，耐人寻味。请问本篇小说给你什么启示？ 18．下列对小说有关内容的分析和概括，不正确的两项是（   ） A．主人公本想买黑色的签字笔写回忆录，却下意识地选择了绿色签字笔，这暗示着他内心深处一直在怀念逝去的青春岁月，为自己年轻时虚度年华而悔恨不已。 B．小说第⑤自然段看似在写主人公对自己过去生活中种种失误的后悔，实际上是以小见大，表现了上山下乡的一代人对时代的反思与总结。 C．“发小”本以为千叶瓶是名贵的古董，细看之下才失望地发觉它连当代高级工艺品都不算，小说借这一人物对当今社会中一些只重物质而精神空虚的人进行了批判。 D．主人公画绿叶的过程，就是反思自己一生的过程，更是检讨灵魂、滋养心灵的过程。心灵获得绿化、滋养，使人的性格和行为产生了很大变化，所以他的脾气变得平和了。 E．这篇小说故事简单，却引人深思。一个不经意的过失，经过主人公的努力，竟然成了工艺品，这启发我们即使人生出现失误，只要抱着积极的心态努力弥补，也能实现人生的价值。 【答案】13．本篇小说是以“千叶瓶”为线索。围绕线索主要写了不小心损瓶、专心画瓶、“发小”评瓶三个情节来表达主题。 14．①开始是单纯的“后悔”，后悔不该玷污瓶体；②后来是“接二连三”后悔，后悔小学时、上山下乡中、进城及提干后、与妻子生活过程中自己各种各样的缺点、失误；③最后通过反思自己一生，不断检讨灵魂，最终获得了心灵的愉悦和满足（“他的脾气好多了”）。 15．写妻子和女儿的话是为了衬托“他”的形象，突出“他”的性格特点。第④段写妻子和女儿的话，表明她们认为花瓶破了相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这与“他”的“大急”形成了对比，突出了“他”对花瓶的珍惜，对不小心玷污花瓶的后悔。 16．这只花瓶陪伴主人公度过整个青壮年时期，见证了他的大半生生活；花瓶上的千叶是他一笔一笔用心勾画出的，倾注了他的心血；主人公在花瓶上画绿叶的过程，就是反思自己一生的过程，更是检讨灵魂、滋养心灵的过程。 17．小说围绕给家中的花瓶画绿叶展开，通过画绿叶过程中主人公心灵、行为的改变，建议人们应该积极地对待失误，涵养心灵、反思自我。启示：在快速发展的现代社会中，许多人为名利而忙碌着，追求外在的物欲，无暇顾及自己的心灵，此时要给自己的心灵覆盖绿色，让心灵获得滋养，获得丰润，获得提升，回归自己的本性；同时，要反思自己的一切过错，找回生活的真谛，享受心灵的平静和充实，感受生活的温馨和价值。 18．CE 【导语】《千叶瓶》以花瓶为线索，通过主人公由“玷污”到“美化”的转变，隐喻人生缺憾的救赎。绿叶勾勒的过程实为对过往的反思，展现自我和解与心灵成长。小说以小见大，借平凡物件探讨生命价值，传递“缺憾亦可化为艺术”的哲理，语言质朴而意蕴深远。 【详解】13．本题考查学生概括文章内容的能力。 该题要求学生根据文章内容，找出“千叶瓶”这个叙事线索，完成文章主要内容的概述。 从文中的“好不容易写出了几行，却实在不能满意，狠心用左手撕下那一页，却不料纸张一剐，反弹力使他握笔的右手杵到花瓶，花瓶一斜，忙去扶正，结果签字笔笔尖就在瓶体上画出了一个弯线”可以概括为：不小心毁（损）瓶； 从文中的“第二天他用绿色签字笔，把那涂不掉的一个弯道，勾勒成了一小片绿叶，看上去顺眼点”“着了魔似的，每天总得花两三个钟头在瓶子上画树叶……”等内容可以概括为：专心画瓶； 从文中“……他只简单解释了几分钟，来客便肃然起敬，并感叹：‘如果那些对社会负有更大责任的人士，都能有你画千叶瓶的心思，该多好啊！’”等内容可以概括为：“发小”评（议）瓶。 14．本题考查学生把握主人公情感的变化的能力。 “勾勒第一个叶片时，他当然是一种后悔的心情，责备自己把素白的瓶体，不小心给玷污了”，开始是单纯的“后悔”，后悔不该玷污瓶体； “勾勒别的叶片时，接二连三，全是后悔的思绪。后悔小时候，不该为了贪摘树上的果子，急躁地把整个枝丫扯断。又后悔上小学时，同桌向自己借圆珠笔用，死活就不借给人家。再后悔上山下乡的时候，队里培养自己当‘赤脚医生’，却没有能把常见的草药形态认全。回城进工厂，先开大货车，后开小面包，再当上司机班长，更调进科室，好赖算是个干部了，就不免神气活现起来，给一起进厂的‘插友’取不雅的外号大呼小叫，后来人家下了岗，找到自己借钱，虽说也拿了一千给人家，却又跟人家说了一大车风凉话，仿佛人家困难全是不争气造成的……”，后来是“接二连三”后悔，后悔小学时、上山下乡中、进城及提干后、与妻子生活过程中自己各种各样的缺点、失误； “还总跟我回忆以往的事儿，动不动还说，哪件事上对不起我，哪回的吵架请我原谅”，最后通过反思自己一生，不断检讨灵魂，最终获得了心灵的愉悦和满足。 15．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推动情节发展：第④段中妻子建议将花瓶弄脏的一面朝墙，女儿则劝父亲继续写回忆录，这些对话促使主人公开始思考如何处理花瓶上的绿痕，为后续画绿叶的情节埋下伏笔。第⑥段中女儿询问父亲的回忆录进度，妻子描述他画瓶后的性格变化，侧面展现了主人公从执著于回忆录到专注于画瓶的转变过程。 衬托人物心理：妻子和女儿的话反映了她们对花瓶的实用态度（“不值钱”“弄脏一面朝墙”），与主人公对花瓶的情感价值形成对比，突出他对花瓶的珍视。第⑥段妻子的评价（“脾气好多了”“回忆往事道歉”）间接表现了主人公通过画叶反思后的内心成长。 16．本题考查学生结合文本分析重要词语含义的能力。 “花瓶陪伴他度过整个青壮年时期，见证了他娶妻生子，也接受了他‘哎，我退休啦！’的招呼”，花瓶陪伴主人公度过整个青壮年时期，见证了他的人生，因而对他来说很重要； 根据第⑦段的内容“渐渐的，他那只花瓶，半壁外表都画满了绿叶，那些单线勾勒的叶片，大大小小，连续不断，看上去，仿佛当初入窑出窑时，就已经有了，而且，是工艺师事先就构思好，精描出来的，显得非常自然，也非常和谐，堪称雅致秀美”，一个不经意的过失，经过主人公的努力，一个普通的花瓶竟然成了工艺品； 根据文章的第⑤段、第⑥段的内容可知，主人公通过给花瓶画绿叶的过程，不断反思自己，从而使心灵得到滋润，获得平静。所以，对他而言，是个宝贝。 17．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千叶瓶》以花瓶为线索，通过主人公由“玷污”到“美化”的转变，隐喻人生缺憾的救赎。花瓶的污痕象征人生失误，主人公将意外污渍转化为艺术创作（“勾勒成绿叶”），体现错误可以成为成长的契机。如第⑤段中，每片叶子都对应一段人生悔悟，说明直面过失才能实现精神救赎。画叶子的行动（第⑦段“连续不断的叶片”）表明：真正的反思需要持续行动。主人公通过每日绘画，将抽象悔意转化为具体改变（如对妻子道歉）。花瓶从“素白无奇”到“无价之宝”（第⑨段），揭示价值源于情感投入而非物质本身。正如“发小”的感叹，这种专注修缮的态度对社会具有普适启示。 18．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概括文章内容的能力。 C.“进行了批判”错误。写“发小”是借他之口表现主题思想，没有批判的意图。 E.“竟然成了工艺品”错误。原文第⑨段中“发小”明确指出“原来根本不是古董，连当代高级工艺品都不是啊”，且主人公说“这是无价之宝”，这里的“无价之宝”是因为花瓶寄托了主人公对人生的深刻思考，而非“成了工艺品”。 故选CE。 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逃跑 铁凝 二十多年前，老宋从北部山区来到这个城市，这个剧团，并成了这个剧团传达室的长期临时工。老宋管传达，管收发，管喊老师们打开水，管各家轻轻重重的琐事，有时还兼任团里的炊事员，从未出过差错。除了分内的事，分外的事也没少做。 团里唱小生的老夏是老宋的好友。老宋只向老夏说一些家事。老宋那嫁了人的闺女，嫁的是一个更穷的地方的懒人。前几年那人忽然扔下老宋的闺女和一个刚满月的孩子走了，不知去了哪里。闺女的日子很难，处处得老宋接济。 光阴像箭一样。 老夏要退了，老宋也更老了。他走路不再是快步，有点拖着腿的样子。当他走过来，人还没到眼前你就能听见鞋底蹭着地面的嚓嚓声。 老宋的腿病老夏早就知道，他患的是左下肢周围血管综合征，俗称老烂腿。老夏也知道，老烂腿不及时根治，还有截肢的危险。老夏用自行车驮着老宋去了医院，医生为老宋检查之后说尽快手术吧，保腿要紧。老宋问手术得多少钱，医生说，一万五左右，要看手术难度和住院时间长短。 一万五千块，对老宋来说这是个天文数字。回到传达室，他不再往床上躺，只是坐在椅子上发呆。半天，老宋对老夏说，由它去吧，反正我也老了。哪里的黄土不埋人，我也该叶落归根了。老夏说，你说到哪儿去了，哪有过不去的河？ 老夏心中涌起一股子说不出的热望，他走家串户，挨门敛钱，折腾了几天，却只敛够了那个数目的一半。于是他又把从前在这团里工作过、后来调走的人列了个名单，骑上自行车，到这城市的四面八方去找这些人。 老夏成功了，他用一个星期的时间，为老宋筹集到一万五千八百六十二元人民币。为此，他专门找到现任团长，邀团长同他一道去给老宋送钱。二人于当晚来到传达室，将这笔钱郑重地交给老宋。 老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耳朵嗡嗡作响，身子像坠入云中。眼前的两张脸影影绰绰似有似无，声音也远得不行。唯有那厚厚的一摞钱铺天盖地堵在眼前，那不是别的，是真钱啊，那是老宋一辈子也没有见过的钱，一次，这么多。 老宋一夜没睡，他数了一夜钱。他把它们分门别类再排列组合，他一张一张地抚摩它们，一张一张地在灯下照它们，一张一张地把鼻子凑上去闻它们。老宋数完钱就开始想心事，他想，难道他的腿真有病吗？难道他真的要把刚刚数过的这些东西都扔给医院吗？想着想着，他忽地站了起来，伸出左腿上下打量着它，或者叫作掂量着它。一个形象才确凿地来到他的脑海中，他双手掐住他的病腿想，这哪儿还是一条腿啊，分明是一条烂冬瓜。 早晨，老夏吃过饭，就来叫老宋去医院。双眼布满血丝的老宋说，我想等一天，等我闺女来了也不迟。老夏觉得有道理，动手术是要家属签字的，老夏终归不是老宋的家属。 这天晚上传达室分外安静，老宋八点钟就熄了灯。第二天，当老夏又来传达室催促老宋赶快去医院时，发现传达室已空无一人。 自此老宋就从这个灵腔剧团和这个城市消失了。 老夏终于气愤起来，团里的老师们也气愤起来，老宋的不辞而别显然是愚弄了他们，人们纷纷在他面前发些抱怨。人们对他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说得老夏一激灵一激灵的，好像是老夏骗了大伙儿的钱，并且协助了老宋的逃跑。老夏去找团长，要求团里派人把老宋弄回来，把事说清楚。团长说，一个临时工，怎么去弄？他和团里连个书面协议都没有，人家本是来去自由的。老夏想起当年老宋来是靠了一个亲戚的介绍，那亲戚住本市。亲戚说，不瞒你说，他回老家第二天就去县医院把腿锯了，那儿便宜，两千不到。剩下一万多又有什么不好？一个乡下人，又是穷闺女，又是穷外孙。老夏没有再矫情，只是愤怒难平，疑惑难平。 不久，团里有人从北部山区演出回来，告诉老夏说在新开发的一个旅游景点看见老宋了，老宋坐在一个小铁皮房子里卖胶卷。老夏忙问：腿呢？他是一条腿还是两条腿？演出的人说，没看见，他坐在窗口，只能看见上半身。 老夏决心去北部山区旅游，经过了六个多小时的旅途，到达了老宋的家乡，到达了那个新开发的旅游景点。他下得车来，直奔车站周围那一片出售旅游纪念品的小商亭，几乎没太费劲，他很快就发现在一个小铁皮屋子旁边站着老宋。老宋拄着双拐，正指挥一个健壮的年轻人往小屋里卸货。老夏的目光停在老宋的下半身，左腿那儿空着，挽至腿根部的空裤筒好像一团揉皱的撮布。这使老夏心中涌上一股酸涩，一时竟想不好到底该不该去和老宋打招呼。 拄着拐的老宋也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老夏，顿时停下对那年轻人的指挥，木呆呆地愣在那里。接着，老夏在老宋脸上找到了他想要找的表情：尴尬、难堪、愧疚，还有受了意外惊吓的恐惧。突然间，老宋撒腿便跑，他那尚是健康的右腿拖动着全身，拖动着双拐奋力向前；他佝偻着身子在游人当中冲撞，如一只受了伤的野兽；他跳跃着直奔一条山间小路而去，眨眼之间就没了踪影。 正在卸货的年轻人不知出了什么事，看着近前的老夏说，你是不是认识我姥爷？老夏说是，我们是老……朋友。年轻人说，你好像把我姥爷给吓着了。老夏答非所问地说，你是老宋的外孙子吧，十几年前我在我们团里见过你。那会儿你还小呢，在院子里踢球。外孙子说，原来是这样。我姥爷从城里回来才开了这个小卖店。那会儿我让姥爷给买个足球他光说没钱，敢情攒了一万多呢。 （有删改） 19．请用简洁的语言概括小说的故事情节。 20．小说中，老夏经历了怎样的心理变化？请结合情节发展简要分析。 21．对于老宋的不辞而别，老夏“愤怒难平，疑惑难平”，请简要分析老夏“愤怒”和“疑惑”的原因。 22．请结合全文简要概括并分析老夏的人物形象。 23．有人认为铁凝在这篇小说中突出了“人性与伦理的二难冲突”。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看法。 24．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分析与概括，不正确的两项是（   ）（   ） A．文中开头写老宋的工作内容和日常表现，表现其认真负责、勤劳干练、热心助人等特点，为下文全团人乐于为其捐款作铺垫。 B．小说写老宋在团里的工作生活情况时运用了概括叙述，而写老宋收钱后的表现则是具体叙述，这样更能显现其正常的生活逻辑。 C．老宋卷款逃离，人们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既是指老宋为人虚伪，也暗指老夏为老宋捐款动机不良。 D．小说采用了留白的艺术：老宋为何会逃离？他为何不将用来开小卖部的钱的来源真相告诉女儿？作者并未交代，给读者以想象。 E．小说着力通过激烈的矛盾冲突来塑造人物形象。老宋收到钱后内心激烈的挣扎，老夏因老宋逃离而表现的气愤都是其表现形式。 【答案】19．长期在剧团做临时工的老宋，因女儿生活困顿常需接济，且身患“老烂腿”却无力承担1.5万元手术费。好友老夏四处筹钱，最终凑齐手术费交给老宋。老宋数钱后决定放弃手术，携款逃回老家，低价截肢。团里人愤怒被愚弄，老夏既愤慨又困惑。老夏在景区发现截肢后的老宋经营小卖部，老宋见老夏羞愧逃跑。其外孙子的话也印证了老宋用捐款开店的事实。 20．①一开始老夏非常气愤于老宋不辞而别；②当得知老宋把腿锯了，老夏愤怒难平，疑惑难平；③当得知老宋在哪里时，老夏想让老宋尴尬、难堪和愧疚；④当见到拄拐逃跑的老宋后，老夏心中涌上一股酸涩。 21．①老夏好心筹钱为老宋治腿，老宋却选择携款而逃，老夏因辜负大家的爱心、自己被团里的老师们误解而愤怒。 ②老夏对老宋宁愿锯掉腿，省下钱照顾女儿、外孙也不愿把钱用来治腿这一选择感到疑惑。 22．①体贴善良。起初，老宋的腿出了毛病，老夏替他瞒着；后来，看到老宋“左腿那儿空着”，老夏心中涌上一股酸涩。②乐于助人。老宋的腿病瞒不住了，老夏用自行车驮着老宋去医院；老宋没钱治腿，老夏走家串户，挨门敛钱。③细心谨慎。他专门找到现任团长，邀团长同他一道去给老宋送钱，做个旁证。 23．从伦理角度看，老夏等人为老宋筹款是出于善良和友谊，是符合道德伦理的帮助行为，老宋应该接受帮助并表示感激，然而他却不辞而别，这在伦理上似乎是一种不道德的行为，辜负了大家的善意。 但从人性角度看，老宋面临着生存的压力，他有穷困的闺女和外孙，一万多元对他来说是一笔巨款，足以改变家人的生活。他选择回老家锯腿省钱，是为了让家人生活得更好，这是人性中对家人本能的关爱与责任。所以老宋的“逃跑”是在生存困境下，人性对伦理道德的一种“背离”，体现了人性与伦理的二难冲突，也反映出底层人物在面对生活困境时的无奈与挣扎。 24．CE 【导语】这篇小说《逃跑》以细腻笔触展现了底层人物的生存困境与人性挣扎。铁凝通过对老宋“病腿-筹款-逃跑”的叙事主线，深刻揭示了物质贫困与道德选择之间的尖锐冲突。老夏的热心相助与老宋的最终逃离形成强烈反差，既呈现了人际关系的复杂性，又折射出社会救助体系的脆弱性。小说以留白手法处理关键情节，通过“断腿卖胶卷”的意象，将个体尊严与生存伦理的悖论展现得淋漓尽致，引发对弱势群体生存策略的深层思考。 【详解】19．本题考查学生概括文本故事情节的能力。 概括小说故事情节时，需遵循“人物+事件（起因-发展-高潮-结局）”的核心逻辑，既梳理关键情节脉络，又保留推动故事的核心矛盾与人物行为动机。 小说围绕两个关键人物展开：老宋（剧团临时工，生活贫困、牵挂家人）与老夏（剧团小生，重情义、热心助人）。情节主线始终围绕“老宋的腿疾”与“老夏的帮助”两大核心，所有事件均围绕二者的互动与老宋的选择推进，因此概括时需以二人关系为纽带，串联起完整故事链。 按“起因-发展-高潮-结局”拆解情节：背景铺垫与矛盾萌芽；老夏为帮老宋保腿，主动“走家串户敛钱”“找调走的旧同事筹款”，最终筹得15862元，并与团长一同交给老宋。这一情节既凸显老夏的情义，也让故事进入转折——老宋面对巨款，内心开始产生“保腿”与“接济家人”的纠结；老宋以“等闺女签字”为由拖延去医院，次日从剧团消失。老夏通过老宋亲戚得知真相：老宋回老家后，仅花2000元在县医院锯了腿，剩余钱款用于接济家人。团里人在山区景点看到老宋，老夏专程前往寻找，发现老宋拄双拐，开小卖店。 20．本题考查学生概括人物心理的能力。 ①由“老夏终于气愤起来，团里的老师们也气愤起来”可知，一开始老夏非常气愤于老宋不辞而别； ②由“那人说，老宋回老家第二天就去把腿锯了，两千不到。剩下一万多又有什么不好？又是穷闺女，又是穷外孙。老夏愤怒难平，疑惑难平”可知，当得知老宋把腿锯了，老夏愤怒难平，疑惑难平； ③由“不久，团里有人从北部山区演出回来，告诉老夏说在一个旅游景点看见老宋了，老宋坐在一个小铁皮房里卖胶卷。老夏决心去亲眼目睹那逃逸的老宋之现状，让他尴尬、难堪和愧疚”可知，当得知老宋在哪里时，老夏想让老宋尴尬、难堪和愧疚； ④由“他很快就发现，在一个小铁皮屋子旁边，老宋拄着双拐，左腿那儿空着。老夏心中涌上一股酸涩，一时竟想不好到底该不该去和老宋打招呼”可知，当见到拄拐逃跑的老宋后，老夏心中涌上一股酸涩。 21．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并概括文中信息的能力。 从“老夏走家串户，挨门敛钱，共筹集到一万五千八百六十二元人民币。为此，他专门找到现任团长一道去给老宋送钱。一来显得郑重，二来也算有个旁证”“老夏终于气愤起来，团里的老师们也气愤起来……尤其让老夏不能容忍的是，人们纷纷在他面前发些抱怨，好像是老夏骗了大伙儿的钱，并且协助了老宋的逃跑”可知，老夏好心筹钱为老宋治腿，老宋却选择携款而逃，老夏因辜负大家的爱心、自己被团里的老师们误解而愤怒。 从“那人说，老宋回老家第二天就去把腿锯了，两千不到。剩下一万多又有什么不好？又是穷闺女，又是穷外孙。老夏愤怒难平，疑惑难平”可知，作为好友，老夏对老宋宁愿锯掉腿，省下钱照顾女儿、外孙也不愿把钱用来治腿这一选择感到疑惑。 22．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如从“老宋的腿不争气地出了大毛病。从前老夏替老宋瞒着，现在是瞒不过去了”“老宋拄着双拐，左腿那儿空着。老夏心中涌上一股酸涩”等情节中可概括出老夏体贴善良的性格特征。 从“老夏用自行车驮着老宋去了医院”，老宋没钱治腿，“老夏走家串户，挨门敛钱”等情节中可概括出他乐于助人的性格特点。 “他专门找到现任团长一道去给老宋送钱。一来显得郑重，二来也算有个旁证”，老夏给老宋送钱时特意找现任团长做旁证可知老夏细心谨慎。 23．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者表现出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小说的“二难冲突”并非“非黑即白”的道德批判，而是通过老宋的选择，展现底层人在贫困压力下“人性需求”与“伦理义务”的撕裂，这种冲突集中体现在老宋身上，也折射在老夏及众人的态度中： （1）老宋的“生存困境”与“道德失范”的冲突。人性层面：老宋的选择源于现实压力——女儿独居带娃、生活困顿，自己年老体弱、临时工无保障，1.5万元对他而言不仅是“手术费”，更是改变女儿、外孙子生活的“救命钱”。他锯腿而非根治，剩余钱款给外孙子开小卖部，本质是“优先满足家庭生存需求”的人性本能，是底层人面对贫困时的无奈选择。伦理层面：老宋接受的是老夏及众人“为保腿而捐的善意”，钱款有明确的“用途约定”，他携款逃跑、挪作他用，违背了“不辜负他人善意”的道德义务，也破坏了“信任关系”。 （2）老夏的“善意坚守”与“现实无奈”的冲突。伦理层面：老夏的所有行为都遵循“帮助他人、坚守善意”的伦理准则，他筹款、送钱、找老宋，都是为了“让善意落地、让朋友康复”。人性层面：但老宋的欺骗让他的“善意”遭遇挫败——不仅自己的付出被辜负，还被他人质疑，甚至在看到老宋锯腿开店的现实后，陷入“理解老宋困境”与“不满道德失范”的矛盾中。这种“想坚守道义，却不得不面对人性复杂与现实无奈”的状态，也是一种隐性的二难冲突：指责老宋则忽略其生存困境，理解老宋则违背自己的道德原则。 24．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C.“暗指老夏为老宋捐款动机不良”错误。无中生有。众人说“知人知面不知心”，是指责老宋“表面可靠、实则欺骗”，并未质疑老夏的动机；老夏的“一激灵”是因被他人误解为“协助老宋”。 E.“着力通过激烈的矛盾冲突来塑造人物”错误。小说的冲突多为“隐性心理冲突”（老宋收钱后的内心挣扎），而非“激烈的外部冲突”；老夏的“气愤”是情绪表达，也非“激烈的矛盾冲突”。人物塑造更多依赖“细节与心理描写”，而非“激烈冲突”。 故选CE。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你是谁？ 宗璞 他回到家里，走进卧房，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陌生女人坐在窗前的扶手椅上喝茶，很觉奇怪，大声问道：“你是谁？” 那女人看着他，满眼都是泪，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说：“我是董芊，张过你不认得我吗？” 张过冷笑道：“你说你是董芊？你以为我不认得她吗？”他指着墙上的照片说：“这才是董芊，我和董芊。”那是一张结婚照。那时的张过头发蓬松，面目英俊，身边的董芊披着婚纱，天使一般。这句话，是他当年说过的。“看见没？敢来冒充！” 张过很饿，到厨房找了些饼干，又找到了牛奶，自己吃着。董芊不理他，打开衣柜去取衣服。张过跟过来，大声叫道：“你敢偷董芊的衣服！”拿起手机打电话报警。董芊知道他会动手便关了柜门，回到扶手椅坐下。 一会儿，两个警察来了，互相说这场面也不是第一次了。问张过什么事，他说：“这个女人要偷董芊的衣服。” 警察劝他道：“这就是董芊，她还给你做饭吃呢。” 张过指着墙上另外一张董芊的半身照片，那真是绮年玉貌，说：“她才是董芊。” 一个警察说：“她老了呀，董芊老了呀。” 另一个警察说：“像你一样，你也老了。你看你头都秃了。”他的头发只剩下周围一圈，脑袋中间光秃秃地发亮。 他一拍桌子，说：“别啰唆！你们把董芊赶到哪儿去了？我要去找她！”说着，推开两个警察夺门而出。 屋外是一片大草坪，笼着淡淡的月光，他站在草坪上大声喊：“董芊！董芊！你在哪里？” 董芊追出来跟着他跑，也大声叫：“张过！张过！我在这里！”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张过停住脚步转过头来。他看着眼前满是皱纹的脸，怀疑地，又同情地问：“你把董芊藏到哪儿去了？你是谁？”他想了一想，又大声问：“你是谁？ “我是董芊。”董芊委屈地说，“你是张过，你不知道吗？我们回家吧。”她的声音很低。 张过喝道：“你骗人！这世界到处都是骗子！我要去找董芊。”他说着，又向另一个方向跑去。那里不远处有一个养老院。月光下有几个老人在乘凉，他们看见张过，问道：“你来做什么？” 张过道：“我来找我的妻子，她叫董芊。” 董芊也赶到了，说：“我就是董芊，对不起，他失去记忆了。” 一个老人道：“好啊，好啊，什么都忘了才好呢。” 另一位有点绅士模样的老人说：“苏格拉底曾经说……哎呀，说什么我忘了。” 又一位老人笑道：“可别忘了吃饭。” 沙哑的笑声中夹杂着一两声轻轻的叹息。 张过对董芊说：“你不要老跟着我，你是谁？” 养老院的管理员走过来，劝说道：“你们回家吧。” 张过看看周围的人，又看看董芊，好像有点明白了，迟疑地拉住董芊的手，向他们的家走去。如水的月光倾泻在那片草坪上，照出两个老人的身影。 走着走着，张过忽然站住了，猛力推开董芊又向前跑，一面大声喊。这次喊的不是董芊，而是一个劲追问：“你是谁？你是谁？” 张过的声音飘过来，把董芊缠绕住了。董芊很累，但是这个声音拉着她跑。她也要问：“你是谁？你是张过吗？” 许多年前她和张过也这样跑过。那时是她在前面跑，张过在后面追。那是呼伦贝尔大草原，月光照着无边无际的草原，他们好像在大海上，海浪簇拥着他们。他们跑得很轻快，月光和草原连同那轻快的感觉都过去了，只留下变了形的记忆，还有那永远的追问。 “你是谁？你——是——谁？” （有删改） 25．简要概括小说的故事情节。 26．小说中画横线的句子有何作用？请结合全文加以简要分析。 27．小说以“你是谁？”为题有何作用？请结合全文加以简要分析。 28．分析小说塑造张过这一人物形象的方法。 29．养老院的一位老人说：“好啊，好啊，什么都忘了才好呢。”你是否赞同这一说法？请联系现实，简要谈谈你的理由。 30．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两项是（   ）（   ） A．小说以“你是谁？”为题，引人深思；又以“你是谁？”开头，设置悬念；再以“你是谁？”结尾，发人深省。 B．英俊潇洒的张过和绮年玉貌的董芊曾是一对恩爱夫妻，但张过得了老年痴呆后，他们的婚姻便出现了危机。 C．小说运用点面结合的手法，刻画了老年人的群像，那“一两声轻轻的叹息”吐露出对老年人的怜爱之情。 D．小说虽然情节简单，但叙述详略得当，主题耐人寻味，表达了作者博大的悲悯情怀，读来令人为之动容。 E．小说构思巧妙，结尾“你是谁？你——是——谁？”发人深省，对读者发出灵魂的拷问。 【答案】25．患老年痴呆的张过忘记了衰老的妻子董芊，将其误认为陌生人，甚至报警；董芊耐心追随解释，警察和养老院老人也帮忙劝说；张过在月光下多次追问“你是谁”，始终认不出董芊，最终虽暂时牵手回家，却再次挣脱追问，而董芊也在回忆往昔恩爱与当下困境中，暗含对这份错位情感的迷茫与坚守。 26．①这是景物描写，营造了一种宁静恬美的氛围，②与小说末尾补叙中所描绘的月光下的呼伦贝尔大草原相为呼应，表现张过和董芊曾经的恩爱与幸福。③同时，与张过因患老年痴呆而不认识爱妻和董芊对丈夫不离不弃又倍感心累的晚年生活形成鲜明的对比，引发读者的深沉思考。 27．①点明小说内容揭示小说主题。②构成小说的线索。小说虽以追问“你是谁”为线索来构思全文的。③设置悬念激发读者的阅读兴趣，引起读者的深层次思考。 28．语言描写：多次大声追问“你是谁？”“你敢偷董芊的衣服！”，直白展现其失忆后的固执、困惑与冲动。 动作描写：“一拍桌子”“推开两个警察夺门而出”“猛力推开董芊又向前跑”，刻画其失控的行为状态，体现病情对行为的影响。 神态描写：“怀疑地，又同情地问”，展现其对董芊既陌生又莫名关切的复杂心态，符合失忆者的认知特点。 侧面烘托：通过董芊的委屈追随、警察的习以为常、养老院老人的劝说，侧面凸显张过病情的严重性与日常状态。 29．示例： 赞同。理由如下：①生活中人们把名和利看得太重了，所以才会患得患失，活得很累；②得了老年痴呆症，把所有的烦恼与痛苦都忘却，清空所有的利害与得失，人才活得轻松自在；③人生需要做减法，越简单越好，无论是“断舍离”还是“小确幸”，什么都忘记的人无忧无虑，反而更幸福。 不赞同。理由如下：①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父母的养育之恩不应忘，他人的关爱帮助不可忘，昔日的理想追求不要忘，往日的友谊爱情不能忘；②阅历就是财富，不要忘记你所经历的人和事，珍惜你拥有，怜取眼前人；③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砥砺前行，方得始终。 30．BE 【导语】这篇小说以老年失忆为切入点，通过张过反复追问“你是谁”的荒诞场景，展现了时间对记忆的残酷消解。作者巧妙运用今昔对比：墙上的婚纱照与现实的衰老面容，呼伦贝尔草原的奔跑与养老院前的追逐，形成强烈的反差。警察和养老院老人的群像描写，拓展了老龄化社会的普遍困境。月光意象贯穿始终，既营造忧伤氛围，又暗喻记忆的模糊性。结尾开放式追问，将个体困惑升华为对生命本质的哲学思考。 【详解】25．本题考查学生概括故事情节的能力。 张过因失去记忆，回到家中见到头发花白的妻子董芊，却认不出她，误将其当作冒充者与小偷，甚至报警。警察到场后耐心解释，告知张过董芊因年老外貌变化，且他自己也已衰老，但张过仍不相信，坚持要寻找“真正的董芊”并夺门而出。董芊一路追赶，在草坪上、养老院附近，张过反复向董芊及其他人追问“你是谁”，始终不认妻子。养老院的老人和管理员试图劝说，张过曾短暂迟疑地拉住董芊的手准备回家，却又突然推开她继续追问。最终，在月光下，董芊回忆起两人年轻时在呼伦贝尔大草原追逐的美好时光，而张过的追问声仍萦绕不去，两人在现实的无奈与过往的回忆中延续着这场因记忆缺失引发的纠葛。 26．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解答此类题目，可以从内容、主题，结构、思路，表达技巧，读者情感或心理等角度入手，筛选相关信息，进行整合分条作答。本题画线的句子是景物描写，还要从景物描写的作用方面作答。“如水的月光”渲染出宁谧的氛围，表现了环境的幽静。在结构上，与下文形成呼应，“那是呼伦贝尔大草原，月光照着无边际的草原”，“那时是她在前面跑，张过在后面追”，“他们跑得很轻快”，那时的夫妻恩爱幸福，在手法上，用现在的状况与那时的恩爱幸福形成对比。在内容、主题上，“照出两个老人的身影”能让读者感受到张过因患老年痴呆而不认识爱妻和董芊对丈夫不离不弃又倍感心累形成鲜明的对比。 2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情节上：串联全文，成为核心线索。“你是谁？”是小说的核心问句，开篇张过对董芊的追问、过程中多次重复的质疑、结尾张过持续的呼喊，以及董芊内心反问“你是张过吗？”，均围绕这一问题展开。它串联起张过失忆后的一系列行为（报警、奔跑、寻找），使情节聚焦且逻辑清晰。 人物上：凸显人物状态与情感。对张过而言，“你是谁？”是他记忆衰退的直接体现——他无法识别妻子，陷入对现实的困惑；对董芊而言，丈夫反复的追问是对她情感的冲击，凸显了她的委屈、疲惫与坚守。这一标题精准捕捉了两人的核心状态，让人物形象更立体。 主题上：引发思考，深化内涵。“你是谁？”不仅是个体对他人的追问，更指向“记忆与身份”的深层命题：当记忆消失，人如何识别他人、确认自我？婚姻中的情感能否超越记忆的缺失？标题以简单的问句引发读者对衰老、失忆、情感本质的思考，让小说主题更具普遍性与哲理性。 效果上：制造悬念，吸引读者。开篇即以“你是谁？”切入，直接抛出矛盾（张过不认识妻子），迅速抓住读者注意力，激发读者对“两人关系为何如此”“后续如何发展”的好奇心，增强了小说的可读性。 28．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描写手法的能力。 语言描写：展现人物的困惑与固执。小说通过大量张过的语言塑造其形象，如“你是谁？”“你敢偷董芊的衣服！”“别啰唆！你们把董芊赶到哪儿去了？”，简短且充满质疑的话语，直接体现出他因失忆而对现实的困惑，以及坚持认为“眼前人不是董芊”的固执，让人物性格鲜明。 动作描写：凸显人物的混乱与冲动。文中多次描写张过的动作，如“冷笑道”“拿起手机打电话报警”“推开两个警察夺门而出”“猛力推开董芊又向前跑”，这些冲动、混乱的动作，不仅展现了他失忆后的焦躁状态，也暗示了他内心对“失去董芊”的恐惧，使人物行为更具合理性与感染力。 侧面描写：补充人物的过往与现状。通过董芊的视角与回忆（如年轻时“头发蓬松，面目英俊”的结婚照、呼伦贝尔草原的奔跑），补充了张过年轻时的形象，与当下“头发只剩下周围一圈，脑袋中间光秃秃地发亮”的衰老模样形成对比，凸显时光与疾病对他的改变。 警察的话“这场面也不是第一次了”“这就是董芊，她还给你做饭吃呢”，侧面说明张过的失忆并非偶然，且董芊一直照料他，间接烘托出张过对现实的认知偏差，以及董芊的坚守。 细节描写：刻画人物的状态特征。如“他看着眼前满是皱纹的脸，怀疑地，又同情地问”“迟疑地拉住董芊的手”，这些细节精准捕捉了张过的心理变化——从完全质疑到短暂迟疑，展现了他失忆状态下偶尔的恍惚，让人物形象更真实、立体，而非单一的“混乱”。 29．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解答此类题目，一定要先确立观点，它特别强调“自己的见解”“自己的观点”，再结合文本的具体内容、情节、人物、技巧、主题等方面阐释理由。本题如果是赞同的观点，联系文章中养老院的一位老人说“好啊好啊，什么都忘了才好呢”的具体语境，是得知张过患有老年痴呆症的时候说的，这个老人是说张过得了老年痴呆症清空了记忆，也不是什么坏事，联系社会现实，人们记得太多，为世俗所累，活的不轻松，还是忘了的好，做人生的减法，有时不失为一种幸福。如果是不赞同的观点，结合文章，有“一两声轻轻的叹息”，能让人感受到那些老人对得了老年痴呆症的张过忘了一切的怜惜。再可以联系实际，阐述理由，说忘记的一些坏处，应该记得自己经历的人和事，珍惜眼前所拥有的，还可以上升高度，联系时代精神，不忘初心。 30．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B.“张过得了老年痴呆后，他们的婚姻便出现危机”错误，文中张过患了老年痴呆症不认识妻子了，总是追问“你是谁”，但是妻子董芊一直对丈夫不离不弃虽然倍感心累，可见他们的婚姻不是出现了危机。 E.“对读者发出灵魂的拷问”错误，结尾“你是谁？你——是——谁？”是张过的持续追问，并非“对读者发出灵魂的拷问”。它更多是对张过自身失忆状态的强化，以及对董芊情感的冲击，引发读者对小说人物命运与主题的思考，而非直接“拷问读者”。 故选BE。 原创精品资源学科网独家享有版权，侵权必究！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