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项06 文学性文本阅读（解析版＋原卷版）2027年中考语文必考点“真题+模拟”暑假体验练（陕西专用）

专项06 文学性文本阅读 一、2026 命题核心导向 1.深耕本土文化，贴近学生生活体验：选文聚焦三秦乡土、平凡生活、身边美好，强化地域文化认同，引导学生观察生活、发现美好、共情成长，落实 “生活化语文” 理念。 2.强化整体感知，摒弃碎片化刷题：精简题量、增大分值、合并细节题，引导教学从 “碎片化刷题” 转向整体阅读、文本细读、深度思考，考查全文脉络把握、人物形象整合、主旨深层理解能力。 3.聚焦思维层次，实施分层赋分：人物分析、语言赏析、主旨探究均强调文本依据＋分析过程＋情感体验，分层赋分明显，有分析有依据得高分，只贴标签得低分，倒逼教学重思维、重表达、重逻辑。 4.涵养人文情怀，落实立德树人：以平凡生活中的人性光辉、温情善意、成长感悟为核心，引导青少年关注平凡、感恩生活、向善向美、坚韧乐观，在阅读中涵养人格、提升境界、传承美德。 二、2027 届备考策略 1. 核心原则：本土短篇精读＋四考点专项＋思维训练＋模板规范 第一步：本土乡土文本精读（重中之重） 选材：陕西本土作家短篇（贾平凹、陈忠实等）、全国乡土 / 温情短篇（1200—1800 字） 训练：通读→梳理情节→分析人物→赏析语言→探究主旨 重点主题：乡土温情、亲情、成长、善良、平凡之美 第二步：四大考点专项训练（每周 1 篇，针对性突破） 1.情节梳理：抓线索→定节点→简洁概括→避免摘抄 模板：时间 / 地点＋人物＋事件（谁做了什么） 2.人物形象：找描写（外貌 / 语言 / 动作 / 神态 / 心理）→概括特点→结合文本分析 模板：XX 是一个 XX 的人。文中 “XX”（语句）体现了他 / 她 XX 的品质。 3.语言赏析：判手法→析内容→说情感→谈效果 模板：运用 XX 手法，生动形象地写出了 XX（内容），表达了作者 XX 的情感，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 4.主旨探究：表层义→深层义→成长启示 模板：表层指 XX；深层指 XX（人性 / 情感 / 哲理）；启示我们 XX（生活 / 成长）。 第三步：思维层次训练（每周 1 次，拉分关键） 要求：答案要有层次、有依据、有分析、有感悟 禁忌：只贴标签、空泛套话、脱离文本、逻辑混乱 第四步：答题规范训练（卷面＋语言＋逻辑） 语言：简洁、准确、通顺、不啰嗦 逻辑：条理清晰、分点作答、层次分明 卷面：字迹工整、卷面整洁、无涂改 2. 满分答题模板（直接套用，21 分稳拿） （1）情节梳理（4 分）：线索串联＋简洁概括＋不摘抄 模板：①XX；②XX；③XX；④XX（事件概括，每空 6—10 字） （2）人物形象（5 分）：特点＋文本依据（2 点） 模板：①XX（特点），从文中 “XX”（语句）可以看出；②XX（特点），文中 “XX”（语句）体现了这一点。 （3）语言赏析（6 分）：手法＋内容＋情感＋效果 模板：运用了 XX 的修辞手法（或细节 / 环境描写），生动形象地写出了 XX（句子内容），表达了作者 XX 的情感，使语言更生动、更有感染力。 （4）主旨探究（6 分）：表层＋深层＋启示 模板：“XX”（标题 / 关键句）表层指 XX；深层指 XX（人性光辉 / 生活哲理 / 情感价值）；启示我们在生活中要 XX（珍惜 / 感恩 / 向善 / 乐观）。 3. 阅卷避坑指南（零失分） ✅ 必做：通读全文、理清脉络、结合文本、分点作答、层次清晰、语言简洁、卷面整洁 ❌ 禁忌：不读全文、断章取义、只贴标签、空泛套话、摘抄原文、逻辑混乱、字迹潦草 （2026年陕西中考真题）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最美丽的风景 王琼华 ①初夏的一天，我陪几个外地朋友去游览东江湖。不凑巧，这天的天是阴阴的，但游轮上的人们兴致很高，笑声不断。 ②于是，朋友中一诗人脱口而出：“满载笑声看风景。” ③“其实，是一船金铃般的笑声。它散落江面，就成为无边无际的一湖金箔。” ④我们一起回头看，因为声音是从我们身后传来的。这是一个穿白衬衣的男子扶着舷杆说的。显然，他不是要与诗人交流，因为他说话时面向东江湖，与他相伴的还有一个身着粉红衣的女子。两人肩挨肩，一起欣赏湖面风景。 ⑤看样子与这两名游客还不好搭上腔，我和朋友相视一笑。这时，耳边又响起白衬衣与粉红衣的对话。 ⑥“阳光要真像橘色薄绸一般抛洒下来，这浩淼东江湖也就美不胜收了。” ⑦“我说，在这早晨太阳的抚摸之下，不仅散发着迷人的光泽，也散发着芳香的气息。”粉红衣稍稍一歪头，“你闻到了吧。” ⑧白衬衣抻抻鼻子，点点头：“这气息确实芳香。” ⑨我一时糊涂：眼前明明是阴天，怎么会有阳光抚摸？还有，阳光抚摸下散发的芳香气息真能闻到吗？ ⑩“你看，好多鱼！好大的鱼呀！”粉红衣叫道。 ⑪我顺着她的手势望去，没有发现一条鱼。 ⑫白衬衣却点点头：“看到了。青色的，红色的，灰色的，还有赭色的……” ⑬“有赭色的鱼吗？” ⑭“这不稀奇。东江湖的鱼本来就是五颜六色的，就说红色的鱼，也有粉红、淡红、大红、橘红之分。你看——” ⑮“好漂亮的鱼。一湖水，其实就是一湖彩色鱼。” ⑯此时，我真有点儿糊涂了。难道我这个近视眼今天忘了戴眼镜？我下意识地抬手摸摸眼镜，也想看到这群五颜六色的鱼…… ⑰少顷，白衬衣又难抑激动地说：“看哟，一群鸥鸟！” ⑱“在哪儿呢？”粉红衣稍稍抻了抻脖子，向湖面远处望去，“我看到了，哟，羽毛还熠熠生辉，太好看了！” ⑲我又是一愣：湖面上确实有一群不知名的鸟儿飞过，可怎么会熠熠生辉呢？看看两人倒影，年龄也有三十好几了，说话却这般诗情画意，难道他们在背诵诗文？ ⑳云，压下来了，有些想下雨的样子。游轮四周已是雾蒙蒙的。 ㉑白衬衣说：“湿漉漉的。咦，起雾啦！” ㉒粉红衣说：“是呀！我摸到雾了！” ㉓摸到雾？我一怔，下意识地把手伸向空中，用拇指和食指捻捻，也想找到摸雾的感觉。此时，一些游客开始埋怨这湖区的小气候。于是，游艇上似乎少了几分笑声，平添了淡淡沉郁。 ㉔粉红衣却还在往下说：“一丝丝，一缕缕，萌芽着，生长着，你浸开来，这又是东江湖一景。” ㉕“东江湖也乘着雾气移驾仙境了。” ㉖这几句对话似乎又抚平了船上的怨言。人们都不约而同重新眺望雾中东江湖，好像大家一下子找到了一番别样的风景。 ㉗我突然想：这船上的人都应该感谢他们旁若无人的对话。但我实在闹不清他们怎么会这样浪漫地欣赏东江湖。我想找机会与他们搭几句话，可游轮靠码头了。 ㉘“叔叔，阿姨，我们上岸啦。”一位小姑娘向白衬衣和粉红衣走过来，伸手扶着粉红衣。粉红衣又用自己的手牵着白衬衣的手。 ㉙说话间，他们一起转过身。 ㉚这一刻，我和朋友都惊呆了：白衬衣和粉红衣都是盲人！ ㉛我心里陡然激动起来。景由心生，是何，人间最美丽的风景，其实就在人们心中生成…… （选自《第三届小小说金麻雀获奖作品》，漓江出版社，2007年7月第1版） 1．请梳理文中白衬衣和粉红衣充满“诗情画意”的对话，完成下面的表格。 谈论对象 对象动态 对象情状 笑声 散落 一湖金箔 阳光 ①___________ 像橘色薄绸 东江湖 散发 ②___________ 鱼 游弋 五颜六色 鸥鸟 飞过 ③___________ 雾 弥漫 一丝丝，一缕缕 2．船上的人，为什么“都应该感谢他们旁若无人的对话”？请联系上文，简要回答。 3．通读全文，回答下面的问题。 （1）第二段画线句写众人出游时的愉快、兴奋。读完小说，你对该句会有新的理解。请写出来。 （2）由此句所在位置，探究小说构思的亮点。 4．“我”这一游客角色在文中很重要。对此，请作简要分析。 【答案】1． 抛洒 迷人的光泽和芳香气息 羽毛熠熠生辉 2．原本游客因为天阴起雾心生抱怨，情绪低落；二人充满诗意的对话抚平了大家的怨言，让游客重新发现了雾中东江湖的别样之美，重新获得了欣赏风景的愉悦心情，因此船上的人都该感谢他们。 3． 表层是说我们这群游客满载欢声笑语出游赏景；深层是说两位盲人虽然看不见风景，却心中藏着美好，满怀热爱生活的好心情，他们本身就是最美丽的风景，还把这份快乐传递给了全船的人，印证了“心中有美才能看到美”的内涵。 开篇点题总起全文，埋下伏笔制造反差悬念，作者始终不提前揭示二人身份，让读者和“我”一同疑惑，直到结尾揭开真相，首尾呼应，让句子生出新的深层含义，使情节曲折有致，凸显主旨，构思巧妙。 4．①叙事线索：以“我”的见闻、疑惑、感悟串起全文，推动情节发展，让叙事条理清晰；②增强真实感：“我”是故事的见证者，第一人称叙事让故事更真实可信，拉近和读者的距离；③衬托人物、点明主旨：“我”从疑惑到惊呆再到感悟的心理变化，衬托了两位盲人乐观热爱生活的美好形象，结尾通过“我”的感悟自然点明“最美丽的风景生成在心中”的主旨。 【导语】文章以游湖见闻行文，先铺垫阴天浓雾的压抑氛围，借一对盲人夫妇充满诗意的对话制造层层悬念，结尾揭晓失明身份完成反转。将实景与心中之景对照，以“景由心生”升华主旨，赞美困境中乐观通透的心境，叙事留白克制，反转动人，立意温厚治愈。 【详解】1．①：结合第⑥段可知，句中描写阳光的动词是“抛洒”，对应表格“对象动态”栏。 ②：结合第⑦段可知，二人眼中湖水在日光下兼具光泽与香气，是他们描绘湖水的情状。 ③：结合第⑱段可知，粉红衣形容鸥鸟羽毛的状态为熠熠生辉，对应“对象情状”栏。 2．结合第㉓段可知，阴天起雾破坏了游客赏景的期待，众人满心抱怨，船上氛围压抑低沉。 结合第㉖段可知，盲人夫妇充满诗意的对话消解了游客的负面情绪，引导大家转换心境，主动发掘雾中湖景独特的美感，重新找回赏景的愉悦。 3．（1）结合第①段、第②段画线句可知，开篇写普通游客乘船出游，兴致高昂、欢声笑语，此时诗句字面意思是一群健康的游人伴着欢笑观赏眼前真实可见的东江湖实景。 结合第㉚段、第㉛段可知，结尾揭露二人失明的真相，他们无法用眼睛看见湖景，却内心藏满美好、满怀对生活的热爱，靠内心想象出诗意风光；同时他们的乐观感染了全船游客，自身就成了最美的风景，印证“心中有美，才能看见美”的道理。 （2）结合第②段可知，全文围绕游湖赏景展开，这句诗放在开头，直接点明本文游览东江湖、观览湖景的核心事件，统领下文全部游湖叙事。 结合第⑥-㉕段、第㉚段可知，开篇只写“满载笑声赏风景”，读者默认赏景者是视力健全的普通人，作者刻意隐瞒失明设定，让读者跟随文中“我”一同心生疑惑，结尾身份揭露时形成强烈反差，制造阅读悬念。 结合第②段和第㉛段可知，结尾点出“景由心生”的核心感悟，与开篇诗句形成首尾呼应，为原本单纯写游人赏景的句子赋予全新深层内涵，让情节曲折有起伏，进一步凸显文章核心主旨，构思精巧。 4．结合第⑨段、第⑯段、第㉗段可知，整篇文章顺着“我”游湖的所见、听闻、内心疑惑、想要搭话的完整过程推进，以“我”的视角串联起所有人物、对话与场景，推动故事有序发展，行文条理清晰。 结合文章内容可知，全文所有场景、对话均以“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口吻记叙。“我”是整件事的亲历者与见证者，采用第一人称叙事，拉近读者与故事的距离，让文中的见闻、感悟更加真实可信。 结合第⑨段、第⑯段、第㉚段可知，“我”视力完好，却只能看见阴天浓雾，始终无法理解二人浪漫的形容；得知二人是盲人后无比震惊，一疑一惊的心理变化，鲜明衬托出两位盲人即便失明，依旧乐观浪漫、热爱生活的美好形象。 结合第㉛段可知，故事结尾借“我”内心受到触动后的感悟，直接抛出“景由心生”的核心观点，自然点明全文“心中存有美好，才是世间最美风景”的主旨。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少年的宇宙幻象 谭鑫 ①我从小生活在一个江边的小城里，我家便在河边。那是条不大却不浅的河，几十米宽，像一块带有褶皱的镜子，四季倒映着对岸。河边有个专门捞沙的小厂，工人们白天“哒哒哒”赶着船驶下河，用机器把江里的泥沙抽出，沙子用货车拉去售卖，剩下一些如鹅卵石之类的石块就垒在岸边。日积月累数量壮观，宛如河流孵出的蛋。 ②2000年前后，我正上小学，每天晚饭之后、睡觉之前的那段空闲，是我一天中最快乐的时间。乡村傍晚，大人们劳作过罢无力管束，而如我一般的同龄人并不急于睡眠，免不了没日没夜地玩命疯玩。 ③天色是我们秘而不宣的集结令，等它如窗帘般拉拢转黑，一个个小身影便相继从屋中钻了出来。躺在河边小山一样的鹅卵石堆上聊天，或者在其中兜兜转转，挑颜色各异、形状奇特的鹅卵石当奇珍异宝，更有数不尽的话题游戏。 ④童年的河边没有路灯，唯一的亮光便是月亮和满天星光。有一次父母因为有事，晚饭后都出了门，我和小伙伴们在游玩之后都躺在鹅卵石上小憩。不一会儿，小伙伴们都陆续被叫回家，就剩我一人待在河边。 ⑤那是一个夏日的夜晚，没有月亮，河畔的风带着一股透润的清凉，看着满天繁星，我就快睡着了。就在这时，我看到了天上有5个非常明显的亮点，它们呈橘黄色，以平行的阵型极速地划过，带出一条长长的、犹如五线谱一样的直线后，骤然消失在我的眼前。 ⑥我顿时清醒，第一反应是看到了流星。因为几乎天天晚上躺卧看天，所以流星并不罕见。但这种一次性多个，且整齐排列并行划过的还是首次，甚至心里有些怀疑自己，不自觉地揉了揉眼睛，想弄清楚是不是错觉。 ⑦就在这时，又是一排5个亮点，在同样的位置，以同样的阵型无声掠过。难道是流星雨这种只听过没见过的天文景观？回应我的，是眼前再次骤然出现的5个同样亮点，依旧是以同样的姿态如光划过……曾翻阅过无数宇宙怪谈的我，一个下意识的猜想“脱颖而出”——UFO！ ⑧我就这样呆呆地立在原地，不知大概过了多久。在这一段时间中，我观测到天上一共出现了十几次相同的情况。每次出现的时间都间隔不同：有连续两排一共10个亮点同时出现的；也有过了很久才闪现出一次的；但每次出现的都必然是5个亮点！它们在相同的位置出现，又划过相同的轨迹，最终又消失在相同的地方……如四季和年轮一般，周而复始，划过缤纷而短暂的光亮后，最终归于沉寂。 ⑨“如果真的是UFO，它们是从哪里来？”“如果我和外星人接触，会发生什么？”“这个宇宙到底是什么形状？”……我还准备好了想问他们的问题：“我在宇宙中存在的意义是什么？”甚至有些害怕他们以同样的问题问我，我却不知该怎样回答…… ⑩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思考所带来的后坐力，仿佛由现实打开了一扇宇宙之门，触摸到想象力的奇妙边缘，它们五彩斑斓中带着一丝引人沉迷的灰白。 ⑪遗憾的是，第二天白天我便自己摸索着找出了谜底。答案很简单：昨晚我躺卧的鹅卵石坡是河床边，属于低坡位；河岸过去是条马路，是高坡位。马路边有两根电线杆，中间拉着长长的高压电线，正好是平行的5根。因为天黑的缘故，本来看不到的高压电线，每当汽车经过时车灯便会照在电线上，由此反射出5个亮点，因为我在低坡位看不到汽车，注意力全被亮点吸引，所以才造成一场误解…… ⑫解开疑惑的我，心里有种较真后的失落，像是和同伴玩捉迷藏时，刚推开一扇门，却发现门后依然空空如也，墙上还挂着5个大字：你是大笨蛋。同时也有些释然，仿佛心中从未凝视深思过的某扇门，由一个如捉弄般的开头引发松动，于无形处已悄然为我开启了一条缝儿，而宇宙的奥妙给予我的，不只是领略窥视，还有求证探索。 ⑬时隔多年，我一直都对那个夜晚记忆犹新。在那河水流淌群星低眉的夏夜，微风拂面，耳畔虫鸣，有一个少年，如一颗睁眼望天的鹅卵石，以想象开始了对宇宙渺小又可笑的探索和思考。 ⑭而那些事后想来引人捧腹的亮点，也构成了平凡岁月中迥异特别的亮点。 ⑮它们在我的内心世界中熠熠生辉，指引我不断地去相信和尝试，眼前的现实世界或许魔幻乃至荒诞，但由思考所辐射出的璀璨和壮丽，至今依然动人且真实。 （摘自《中国青年报》，2024年06月24日，有删改） 1．请梳理“我”少年时看到奇怪天象的过程，按照“发现现象—产生猜想—揭开谜底”的顺序简要概括。 发现现象：①___________ 产生猜想：②____________ 揭开谜底：③___________ 2．阅读下面的句子，完成括号中的题目。 （1）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思考所带来的后坐力。（结合语境，谈谈你对加点词的理解） （2）有一个少年，如一颗睁眼望天的鹅卵石，以想象开始了对宇宙渺小又可笑的探索和思考。（作者为什么将少年比作“睁眼望天的鹅卵石”？） 3．在发现“亮点”真相后，作者写道“心里有种较真后的失落”，但又感到“有些释然”。请具体分析这两种心理产生的原因。 4．你认为这场“少年的探索”可笑吗？为什么？作者对此持怎样的态度？ 【答案】1． 夏夜独自留在河边，多次看见五颗橘黄色亮点排成平行阵型，沿固定轨迹反复划过夜空。 起初以为是罕见流星雨，多次重复出现后，猜测自己看见了UFO，并生出诸多关于宇宙、外星人的疑问。 第二天弄清楚真相：车灯照射平行高压电线反光形成亮点，因地势差看不见汽车，才产生错觉。 2．（1）“后坐力”本指物体发射时产生的反向冲击力，文中指少年因看见奇异天象，陷入对宇宙、自我存在的深度思考，思绪汹涌、内心震撼，现实与幻想碰撞带来强烈的精神冲击。 （2）①少年常待在河边鹅卵石堆玩耍，鹅卵石是少年童年最熟悉的事物，贴合河边场景；②鹅卵石沉默安静，对应少年独自躺在石堆仰望星空、静静思索的模样；③看似普通不起眼的鹅卵石，如同平凡渺小的少年，却生出浩瀚浪漫的宇宙幻想，凸显少年纯粹、热烈的好奇心。 3．失落的原因：少年满心以为自己遇见神秘UFO，沉浸在浪漫奇幻的宇宙想象中，真相只是车灯反光，奇妙的奇遇化为普通的物理现象，美好幻想落空，因而失落。 释然的原因：这次误会打开了少年思考宇宙的大门，让他懂得对未知事物要主动求证、探索，这场奇妙的经历唤醒了他对世界的好奇与思考，拥有独特的成长意义，因此内心释然。 4．示例：不可笑。少年看似荒唐的误会，是孩童纯粹的好奇心与想象力；面对未知主动观察、大胆猜想，还主动探寻真相，是珍贵的探索精神。 作者态度：作者并不觉得可笑，反而十分怀念、珍视这段经历，认为这场幻想点亮了自己的内心，长久激励自己保持思考、勇于探索，肯定想象与求证的价值。 【导语】本文以回忆视角，讲述作者童年夏夜在河边偶遇奇异光点，误以为是UFO，满怀遐想后又自行探明真相的往事。文章借河边小城、鹅卵石、星空等景物烘托少年浪漫的宇宙幻想，运用比喻、心理描写刻画孩童细腻丰富的内心。作者借这段年少经历抒发感悟：平凡生活里天真的想象虽荒诞，却能打开探索世界的大门，思考与求证带来的精神光亮，会长久指引人保持好奇、不断探寻。 【详解】1．第①空。结合第④段“父母因为有事，晚饭后都出了门……就剩我一人待在河边”交代背景，我独自留在无月光的河畔；第⑤段“那是一个夏日的夜晚，没有月亮……看到了天上有5个非常明显的亮点，它们呈橘黄色，以平行的阵型极速地划过，带出一条长长的、犹如五线谱一样的直线后，骤然消失在我的眼前”，写出第一次见到光点的样子；第⑦段“又是一排5个亮点……眼前再次骤然出现的5个同样亮点”、第⑧段“我观测到天上一共出现了十几次相同的情况……每次出现的都必然是5个亮点！它们在相同的位置出现，又划过相同的轨迹，最终又消失在相同的地方”，写光点反复、规律出现。整合以上语段语句内容得出：夏夜独自留在河边，多次看见五颗橘黄色亮点排成平行阵型，沿固定轨迹反复划过夜空。 第②空。结合第⑥段“第一反应是看到了流星……但这种一次性多个，且整齐排列并行划过的还是首次”，写我一开始误认为是流星；第⑦段“难道是流星雨这种只听过没见过的天文景观？……一个下意识的猜想‘脱颖而出’——UFO！”，多次重复出现后，我推翻流星、流星雨的想法，认定是UFO；第⑨段“如果真的是UFO，它们是从哪里来？……我在宇宙中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写我围绕UFO生出一连串关于宇宙、外星人、自我存在的疑问。结合语段语句梳理情节得出：起初以为是罕见流星雨，多次重复出现后，猜测自己看见了UFO，并生出诸多关于宇宙、外星人的疑问。 第③空。结合第⑪段“昨晚我躺卧的鹅卵石坡是河床边，属于低坡位；河岸过去是条马路，是高坡位。马路边有两根电线杆，中间拉着长长的高压电线，正好是平行的5根。因为天黑的缘故，本来看不到的高压电线，每当汽车经过时车灯便会照在电线上，由此反射出5个亮点，因为我在低坡位看不到汽车，注意力全被亮点吸引，所以才造成一场误解”，这段话完整交代光点形成的全部缘由，提取关键信息整合得出：第二天弄清楚真相：车灯照射平行高压电线反光形成亮点，因地势差看不见汽车，才产生错觉。 2．第（1）题。先理解词语本义，“后坐力”原本是枪械发射子弹时向后的冲击力。结合原文第⑩段“仿佛由现实打开了一扇宇宙之门，触摸到想象力的奇妙边缘，它们五彩斑斓中带着一丝引人沉迷的灰白”，前文少年看到光点后不断追问宇宙形状、自身存在的意义，思绪不受控制地飞向浩瀚宇宙，现实景象和天马行空的幻想猛烈碰撞，内心受到极大震动。由此可知，文中用“后坐力”比喻深度思考带来强烈、震撼的精神冲击，是少年第一次因仰望星空、思索宇宙产生汹涌的内心波澜。 第（2）题。句子出自原文第⑬段，结合全文环境与人物状态分层分析。首先，少年每日在河边鹅卵石堆玩耍休憩，鹅卵石是童年最具代表性的景物，以鹅卵石作比贴合河边生活场景；其次，鹅卵石安静沉默，对应少年独自一人躺在石堆上，静静凝望星空、独自思索的状态；最后，鹅卵石普通、渺小、不起眼，如同平凡普通的少年，可渺小的少年却生出宏大浪漫的宇宙幻想，用平凡事物反衬少年无边的想象力，凸显孩童纯粹珍贵的好奇心。 3．失落：前文⑤至⑩段少年沉浸在遇见UFO的浪漫幻想里，不断畅想外星文明、宇宙奥秘，内心充满新奇与震撼；而真相只是汽车灯光照电线的普通现象，文中用“像是和同伴玩捉迷藏时，刚推开一扇门，却发现门后依然空空如也，墙上还挂着5个大字：你是大笨蛋” 类比幻想落空的巨大落差，因此心生失落。释然：原文⑫段写明“由一个如捉弄般的开头引发松动，于无形处已悄然为我开启了一条缝儿，而宇宙的奥妙给予我的，不只是领略窥视，还有求证探索”，这场误会没有白白发生，它唤醒了少年对未知世界的思考，教会自己主动探寻真相，拥有独特的成长价值，因此内心感到释然。 4．先结合文中语句判断这场少年的探索并不可笑。文中第⑤至⑨段写少年独自观察光点，连续多次记录光点固定的出现位置、轨迹与数量，看见奇异景象后主动发问 “它们是从哪里来？”“这个宇宙到底是什么形状？”“我在宇宙中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能看出少年认真观察、大胆畅想宇宙；第⑪段“第二天白天我便自己摸索着找出了谜底”，体现少年主动求证真相，这份孩童独有的好奇心、想象力与探索行为十分珍贵，所以并不可笑。 再结合⑬⑭⑮段语句分析作者态度，第⑬段“时隔多年，我一直都对那个夜晚记忆犹新”“有一个少年，如一颗睁眼望天的鹅卵石，以想象开始了对宇宙渺小又可笑的探索和思考”，作者回望往事，没有嘲讽年少的自己；第⑭段“而那些事后想来引人捧腹的亮点，也构成了平凡岁月中迥异特别的亮点”，作者把光点视作平凡生活里独特的印记；第⑮段“它们在我的内心世界中熠熠生辉，指引我不断地去相信和尝试……由思考所辐射出的璀璨和壮丽，至今依然动人且真实”，直接表明这段经历长久照亮自己，作者满怀怀念与珍视，高度肯定少年时期想象、思考、求证的价值，并不认为这场探索可笑。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遥远的军号声 宿好军 ①20世纪70年代，我们还是一群七八岁的孩子。那个时候，我们最大的愿望，是听鸭绿江吹军号。可是，他总也不吹。 ②鸭绿江是生产队的饲养员。听大人说，鸭绿江早年被抓了壮丁从村里出去，后来当了解放军，又参加了抗美援朝战争，当过司号员，立过战功。因为一条腿伤残，背着一把军号复员回来，就在村里当饲养员。鸭绿江个子不高，长得精瘦，虽然瘸着腿，喂牛喂马的时候总是把腰挺得板直，一边唱着“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因为这个，大人们都叫他鸭绿江，我们也跟着叫。 ③那个时候，我们只在电影里看到过军号，谁也没有真的见过，更没有听过真正的军号声。没有事的时候，我们总爱往饲养场跑，软磨硬泡地让鸭绿江给我们吹军号，鸭绿江每次都说没有军号。我们又问他军号是什么样子，他说和唢呐差不多。 ④三喜的爷爷会吹唢呐，过年扭秧歌的时候都是他吹。有一次，我们让三喜从家里把唢呐偷出来，拿去找鸭绿江给我们吹军号。鸭绿江黑着脸让我们赶紧拿回去，说人家的东西，不能给弄坏了。我们失望至极，却又没有办法。拉练来的解放军，不是都吹军号吗？他怎么就不能吹了？我们开始怀疑，他可能根本没有军号，也不会吹军号。为了搞清楚鸭绿江到底有没有军号，我们决定采取一次行动。 ⑤我们每天观察他的行踪，终于有一天，见他骑着毛驴出去，说要去看望生病的首长。鸭绿江的首长在另一个生产队，叫李八路。李八路比鸭绿江岁数大，参加过八路军，后来是解放军营长。两个人原来不认识，退伍回来后，鸭绿江一直把李八路称作首长，逢年过节都要去看望。那天，我们偷偷溜进鸭绿江的屋里，翻箱倒柜，从柜子里找出来一把红布包着的军号。军号通体都是黄铜的，上面已经有腐蚀的痕迹，有些黯淡，看起来年代很久远了。我们拿着军号轮流吹来吹去，只发出噗噗的空气声，谁也吹不响。最后，我们一商量，把军号藏在了饲养场的麦草垛里。 ⑥过了三天，鸭绿江挨家挨户把我们从各自的家里揪出来，集中在饲养场里，要我们交出军号。我们乱七八糟地挤成一堆，梗着脖子谁也不承认。鸭绿江瘸着一条腿在我们面前走来走去，不时用手指点着我们，像要发火的样子。我们强忍着笑，就想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可是，鸭绿江最终没有发火，反而软声细语地跟我们商量，只要交出来，他就给我们吹军号。我们兴奋异常，撒腿跑到草垛去把军号拿出来交给他。鸭绿江拿着军号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眯着眼睛看看里面，拿起来放在嘴上，刚要吹，看一眼我们，又把军号放下来，用红布包了起来。我们失望地唉声叹气，只好反复央求他。最终，鸭绿江答应给我们吹军号，说是不能让人听见，必须去山里。 ⑦第二天，鸭绿江骑着毛驴，怀抱双手捂着他的军号，被我们簇拥着从村里出来，一路向山里进发。我们在山里走了好长时间，一直到了东山岭才停下。鸭绿江从毛驴上下来，告诉我们站在山下面听，他要到山顶上去吹。我们知道，吹军号一定是在山顶上，那样才会有气势，我们便在山下仰着头兴奋地等待。鸭绿江虽然一条腿瘸着，爬起山来却非常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山顶。只见他从怀里掏出红布包着的军号，两腿叉开，举起军号。接着，一串“嘀嘀嗒嗒嗒——嘀嘀嗒嗒嗒——”的声音响起。 ⑧听了一会儿，我们感觉不对，鸭绿江吹出的军号声，音调跟电影里面的一样，可又不像是真正的军号吹出来的。我们撒开腿往山顶上跑，想看看鸭绿江吹的到底是不是军号。等我们气喘吁吁地到达山顶的时候，鸭绿江还在吹，可他手里分明拿的是一把唢呐。 ⑨我们愤怒地问他：这是军号吗？ ⑩鸭绿江没有理会我们，一直吹完，才长长地呼一口气，举起唢呐对我们说，我用唢呐给你们吹的，军号可不能乱吹，这是纪律。 ⑪我们说，你都不是解放军了，没有人管你。 ⑫鸭绿江说，这是部队的纪律，回来的时候我做过保证。 ⑬我们说，我们都不往外说，没有人知道。 ⑭鸭绿江说，我自己知道啊。等你们长大了，就会明白。 ⑮可是，我们啥时候才能够长大呢？没有办法，我们只好失望地跟着鸭绿江回到了村里。从那以后好长时间，我们再也不去找他吹军号，我们对他慢慢失去了兴趣。 ⑯令我们没有想到的是，那年冬天的时候，我们竟然真的听到了鸭绿江吹军号。冬天，村里的李八路去世了。下葬的那天，大人们抬着棺材往山里去埋，鸭绿江穿着一身土黄色的军装也去参加。我们一群小孩跟着送葬队伍到了村口，站在小山头上远远地看着大人们进了山，便到旁边的涝池里滑冰。 ⑰正当我们玩得撒欢的时候，从远处传来了军号声。我们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确定军号声是从山里传来的。第一次真切地听到军号声，我们都兴奋了，呼啦一下，循着声音往山里冲去。 ⑱等我们跑进山里，看见一个人站在山顶上，是鸭绿江！鸭绿江伫立在山顶上，昂首挺胸举着军号，一条红色的飘带在风中起舞。 ⑲我们站在山下，呆呆地望着鸭绿江。鸭绿江的军号声和电影里的军号声一模一样，清亮激越，穿透我们的耳膜，穿透我们的身体，令我们热血沸腾，电影里看到的战斗场景仿佛在眼前闪现…… ⑳鸭绿江的军号声，最终流进了我童年的血液里！ （选自《微型小说选刊》2026年第1期） 5．文章开头交代“我们最大的愿望，是听鸭绿江吹军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我们”渴望听军号声的原因。 6．文中的鸭绿江“瘸着腿”，却又写他“喂牛喂马的时候总是把腰挺得板直”“爬起山来却非常快”，这些细节描写有什么作用？ 7．本文以七八岁孩子的视角展开叙事，请结合文本，分析作者采用“儿童视角”的作用。 8．文章结尾写道“鸭绿江的军号声，最终流进了我童年的血液里”，请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答案】5．只在电影见过军号，好奇真实军号声；鸭绿江是抗美援朝司号员，军号承载革命故事，令人向往；军号象征英雄精神，孩子们对英雄充满崇敬。 6．突出鸭绿江军人本色，虽腿残仍身姿挺拔、精神昂扬；体现他坚毅顽强、不服输的性格；为后文他坚守纪律、庄重吹军号做铺垫，凸显军人气节。 7．以孩子视角写对军号的好奇与渴望，纯真质朴，贴近生活；通过孩子的误解与好奇，推动情节发展，使故事生动有趣；孩子视角反衬鸭绿江的坚守与深沉，凸显军人精神，更易打动读者。 8．鸭绿江的军号声，是革命精神的象征，深深烙印在童年记忆里；军号声承载着军人的忠诚、坚守与家国情怀，影响“我”成长；表达对革命英雄的崇敬与怀念，以及英雄精神代代相传的感悟。 【导语】本文以童年视角追忆老兵故事，围绕众人渴望听闻军号声展开叙事。文中巧用身形、动作细节刻画鸭绿江身残志坚、严守军纪的军人形象，情节质朴动人。借孩童的懵懂好奇与老兵的深沉坚守形成对照，以军号声为情感载体，串联起战火记忆与军人风骨。文末将军号声融入童年血脉，升华主旨，既饱含怀旧温情，又歌颂忠诚守礼、不忘初心的英雄精神，意蕴悠长。 【详解】5．结合第③段“那个时候，我们只在电影里看到过军号，谁也没有真的见过，更没有听过真正的军号声”可知，孩子们平日只能在影片中见到军号，从未亲眼见识实物、亲耳聆听原声，内心充满强烈的新鲜感与好奇心。由此可知，出于孩童天性的好奇，大家迫切想要听见真实的军号声响。 结合第②段“鸭绿江早年参加抗美援朝战争，当过司号员，立过战功”可知，鸭绿江有着光荣的军旅参战经历，这把军号见证过战火岁月，背后藏着热血革命往事。由此可知，孩子们向往军号声，也是向往军号承载的红色过往与战地故事。 结合第②段鸭绿江常哼唱志愿军战歌，以及众人对老兵的敬重可知，军号是军人身份与英雄气概的象征。由此可知，孩子们内心崇敬革命英雄，渴望聆听军号声，也是内心崇尚英雄精神、仰慕英雄风采的真切体现。 6．结合第②段“虽然瘸着腿，喂牛喂马的时候总是把腰挺得板直”可知，鸭绿江身体留有战争带来的残疾，日常劳作依旧身姿端正，没有因身体缺憾萎靡消沉。由此可知，这一细节凸显他即便脱离军营，依旧不改军人挺拔端正的姿态，骨子里始终保有军人作风。 结合第⑦段“鸭绿江虽然一条腿瘸着，爬起山来却非常快”可知，腿脚不便本是行动阻碍，他登山却步履轻快，丝毫看不出孱弱拖沓。由此可知，体现出他意志坚定、体魄硬朗，有着坚韧顽强、不肯示弱的刚毅性格。 结合全文他严守部队纪律、坚守本心不肯随意吹奏军号的情节可知，外在的精神姿态与行事原则互为呼应。由此可知，这些细节刻画塑造出鲜活的老兵形象，也为后文他在老友葬礼上肃穆吹响军号、坚守军人气节与纪律底线做好情节铺垫，深刻凸显其永不褪色的军人风骨。 7．结合第①段“我们最大的愿望，是听鸭绿江吹军号”、③段“我们只在电影里看到过军号，谁也没有真的见过，更没有听过真正的军号声”可知，文章以孩童视角诉说内心想法，直白展现孩子对军号纯粹的好奇与向往，语言朴实天真，充满童真童趣，贴近童年生活，让故事读起来自然真切。由此可知，儿童视角让文章情感真挚质朴，极易拉近与读者的距离。 结合第④⑤⑥段孩子们偷找军号、藏军号、赌气试探老兵的情节可知，孩童天真莽撞、满心疑惑，一心只想听军号，并不懂得部队纪律的严肃性。由此可知，孩子们一系列天真举动不断推动故事向前发展，增添行文趣味，让叙事跌宕生动。 结合第⑩至⑭段孩子不解老兵不肯随意吹军号，与鸭绿江坚守纪律形成对比可知，孩童浅显单纯的想法，反衬出老兵历经岁月沉淀的沉稳、自律与坚守。由此可知，以儿童懵懂的视角衬托出老兵身上永不褪色的军人信仰与家国情怀，让英雄形象更加厚重立体，深化文章主旨，更能触动读者内心。 8．结合第⑲段“鸭绿江的军号声和电影里的军号声一模一样，清亮激越，穿透我们的耳膜，穿透我们的身体，令我们热血沸腾”可知，嘹亮庄重的军号声给童年的“我”带来了极大的震撼，深深留在了童年记忆深处，再也无法磨灭。由此可知，军号声深深烙印在作者的童年记忆中，成为难以忘却的童年印记。 结合第⑫段“这是部队的纪律，回来的时候我做过保证”、第⑱段鸭绿江庄重伫立山顶吹军号的情节可知，军号不只是简单的声响，更象征着军人严守纪律、不忘初心、忠诚爱国的崇高精神。由此可知，这份军人坚守与家国情怀融入作者心底，潜移默化影响了作者的成长。 结合全文鸭绿江身残志坚、坚守军人底线、不忘战友与军人使命的形象可知，军号声承载着老兵的英雄风骨与革命精神。由此可知，这句话抒发了作者对革命老兵的崇敬与怀念之情，也点明主旨：伟大的英雄精神会永远传承，滋养一代又一代人。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牧羊人和月亮门 明前茶 ①牧羊人老方至今仍记得那年秋天，他赶着羊群经过明长城脚下时，刮过的那阵诡异的大风。老方当时站立不稳，大声喝令他的羊群停止行进，转身，拱起脊背抱着头，他顶着飓风的压力抬眼看去——不远处隐隐传来雷声的方向，那大风竟伸出了“舌头”，把长城墙台上的“月亮门”给顶倒了，一时尘烟四起。 ②老方大叫一声“不好”。这“月亮门”不仅是长城上的标志性敌台（军事建筑）“穿心楼”，是广武明长城最美的一个遗存，也是他们村的标志性建筑，如果就这样在风中消失，小村里的农家乐客源肯定会变得稀少。 ③老方打小就知道，与小伙伴追跑玩闹，是不可前往十号敌台周围的。因为在那里，敌台上半部分的城砖在不停坍塌中，只剩下了一个坚强屹立的、像“月亮门”一样的拱券结构。爱唱信天游的老人还为此编了一段歌谣：“月亮出来亮旺旺，筑墙的哥哥在远方哦，春风难过长城外，等你等到墙流泪哦……” ④“墙流泪”一说，并非夸张。600多年的雨水浸润，令明代城砖中的碱和盐缓缓渗出墙体表面，就像一行行浑浊的老泪。此时，墙面外侧的包砖也像酥糖一样开始粉化，这就是敌台上半部分逐渐坍塌的原因。 ⑤晴朗的夜晚，长城上饱含深意的清澈月光，透过这一拱券结构洒向四周。矗立在山顶的十号敌台残骸，便宛若通往天宫之门，又好似通往无尽宇宙的起点。在它身上，暂时与恒久、脆弱与坚固、岌岌可危与稳如泰山……奇异地交织在一起，也因此成为新广武村的名胜景点。 ⑥每年，老方和邻居家都会迎来大批游客，他们带着照相机和摄像机，就守着“月亮门”，等着月光如泉水一般漫过拱券结构的时刻。这些游客，已成为附近农家搞餐饮、出租铺位与马匹、行销土特产的主要客源。 ⑦但那年“月亮门”在大风中倒塌，最后只剩下拱券结构靠左的一截砖墙，看上去就像枯干老叟举起的独臂，长城敌台的浪漫之美消失了，只剩无尽的沧桑。 ⑧转眼三年过去了，施工队突然进了村，很快勘测到敌台倒塌的原因：基石的风化，导致敌台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贯通缝，最大的裂缝甚至能插入成人的手掌。原来大风只是诱因，敌台的根基不稳，才是“月亮门”倒塌的罪魁祸首。 ⑨很快，长城敌台的“救治”修复开始了。为了尽可能修旧如旧，工匠师傅们一起到周边的长城遗址去寻找那些散落的旧砖，三块两块地背回来。一块明代的城砖，有二三十斤重，背着它在几百米的路上走一个来回，大家都呼哧带喘，腰酸背痛。老方和村里的牧羊人自发加入了背砖队伍。他们准备了竹背篓，早上赶羊出门，找寻一波散砖，晚上牧羊归来，又带回来一波。 ⑩靠着牧羊人和施工队四处捡来的旧砖与老条石，敌台上影响稳定的空鼓和向外倾斜部分，被小心翼翼地拆解与重砌。城墙两侧排水槽下，也特意铺上了散水条石，保证未来不会因为积水渗入而导致城砖的空鼓外闪，导致年岁渐长的敌台进一步坍塌。 ⑪深秋时分，一个新的钢架结构终于在“月亮门”的原址上搭建起来，接着，施工人员在这骨架上进行了外包水泥直塑。这让老方有点目瞪口呆——这轮廓、这造型，可有点像现代化的“凯旋门”，老方心里大为叹息：这叫那些画家和摄影师们怎么能满意？ ⑫过了一段时间，老方发现来了一位戴着双层口罩的雕塑师，他手持磨刀和铲子，根据模型雕刻出“月亮门”每个被风雨剥蚀的细节，最后，雕刻师手工喷绘出青砖和土的色彩与质地，再进行缓慢烘干。重新雕刻的“月亮门”，每一个细节都有了“年龄感”……次年春天，修缮工作完成了，“月亮门”撤去了脚手架和保暖棚。 ⑬这天中午，赶着羊的老方在对面山头上小憩，叼着一根长长的枯草晒着太阳。猛然，他的目光撞到了重新矗立在视野中的“月亮门”，薄薄的穹顶上，一只塞外的金雕正在歇脚，太阳与金雕的羽毛，为“月亮门”镀上一层明亮的光晕。在那一瞬间，老方听到了自己惊喜又慌乱的心跳声。 ⑭“月亮门”的坍塌与重建，勾起了一个从来没有离开过故乡的老牧羊人心底的乡愁。从历史深处吹来的风，在老牧羊人的心湖上点下了一圈涟漪，慢慢荡开，而一支新的信天游，正在他心中成形…… （有删改） 9．请你结合文章内容和下面的提示，梳理文章脉络，完成下面表格。 情节 老方的心情 老方目睹“月亮门”的坍塌 （1）_____________ 老方回忆“月亮门”的过往 怀念 （2）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热情、积极 施工队用外包水泥直塑“月亮门”的骨架 （3）_____________ （4）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惊喜、慌乱 10．揣摩下列语句，回答括号内的问题。 （1）在它身上，暂时与恒久、脆弱与坚固、岌岌可危与稳如泰山……奇异地交织在一起，也因此成为新广武村的名胜景点。（作者在写月亮门时连用三组反义词，简要分析其表达效果。） （2）但那年“月亮门”在大风中倒塌，最后只剩下拱券结构靠左的一截砖墙，看上去就像枯干老叟举起的独臂，长城敌台的浪漫之美消失了，只剩无尽的沧桑。（从修辞角度赏析句子。） 11．小文在阅读文章后，对“墙流泪”的现象产生了兴趣，想要探究这种现象和“月亮门”坍塌的关系。请你结合文章内容和下面链接材料，向她解释。 链接材料： “流泪”是返碱现象之一。“流泪”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钙，当砖筑材料中的“钙成分”融入了雨水，水分蒸发后，留下钙盐的白色痕迹。长期作用下，可使墙体表面粉化、剥落，降低承载能力，增加结构安全隐患。这种现象在新建墙面出现很正常，但在旧墙上出现需及时修缮，以防雨水渗入墙体内部，导致墙体损坏。 12．文章结尾说牧羊人老方的心中正在形成一支新的信天游，小文根据选文将其补写了出来。你认为用下面哪种语气吟唱最合适？请联系选文内容简述理由。 激昂豪迈    欢快热情    深沉哀婉 【答案】9． 痛惜、担忧 施工队找到敌台倒塌的原因，老方和施工队一起修复长城敌台 震惊、失望、担忧 雕塑师重新雕刻“月亮门”，老方见证“月亮门”的重现 10．（1）“暂时”“脆弱”“岌岌可危”三个词语表现了“月亮门”经历漫长岁月之后逐渐坍塌、将倾未倾的脆弱的现实状态；“恒久”“坚固”“稳如泰山”三个词语则体现出“月亮门”从之前的军事建筑到后来的旅游打卡地经历600多年岁月，却始终矗立在原地的精神状态。句中连用三组反义词将“月亮门”的现实状态和精神状态交错呈现，体现了“月亮门”对新广武村和牧羊人老方的重大意义。 （2）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把“月亮门”倒塌后剩下的砖墙比作枯干老叟举起的独臂，形象地描绘出“月亮门”倒塌后的凄惨之态，表达出牧羊人老方深深的惋惜之情。 11．示例：小文，“墙流泪”的现象主要是由于墙体返碱。当城砖中的“钙成分”融入了雨水，水分蒸发后会留下了钙盐的白色痕迹，形成了“墙流泪”现象。“月亮门”作为一座明代建筑，已经有600多年的历史，雨水长期浸润下，墙面外侧的包砖会粉化、剥落，缺乏修缮的话，雨水还会渗入墙体内部，导致墙体损坏。因此“月亮门”逐渐坍塌。 12．示例：用“欢快热情”的语气吟唱最合适。理由：文章结尾表现了牧羊人老方对“月亮门”修复的欣慰与对未来的期待，小文补写的新信天游充满对“月亮门”重现的喜悦，还饱含对家乡的热爱以及邀请天下游客来此游览的无限热情，因此用“欢快热情”的语气吟唱最合适。 【导语】本文是一篇叙事散文，以长城月亮门坍塌、修缮、重生为行文脉络，讲述牧羊人老方见证古迹损毁、参与修缮、重逢美景的全过程。文章巧用比喻、反义词等手法，刻画月亮门沧桑古朴的独特美感，借古迹的兴衰变迁，抒发对长城文物的珍视，赞美民间普通人守护文化遗产的赤诚之心，文字温情厚重，兼具人文情怀与乡土韵味。 【详解】9．（1）结合第②段“这‘月亮门’不仅是长城上的标志性敌台……小村里的农家乐客源肯定会变得稀少”可知，老方亲眼看见月亮门被大风刮倒，既心疼珍贵的长城遗迹被毁，又担忧村子旅游收入受损。由此可知，此处心情为痛惜、担忧。 （2）结合第⑧—⑨段“施工队突然进了村……老方和村里的牧羊人自发加入了背砖队伍”可知，施工队查明月亮门倒塌根源，随即开展修复工作，老方主动参与背砖修缮长城。由此可知，此处情节为施工队找到敌台倒塌的原因，老方和施工队一起修复长城敌台。 （3）结合第⑪段“这轮廓、这造型，可有点像现代化的‘凯旋门’，老方心里大为叹息”可知，水泥直塑后的月亮门失去原本古朴沧桑的美感，和原貌差距极大，老方内心十分意外，同时感到失望忧虑。由此可知，此处心情为震惊、失望、担忧。 （4）结合第⑫—⑬段“雕刻师手工还原月亮门沧桑细节……猛然，他的目光撞到了重新矗立在视野中的‘月亮门’，听到了自己惊喜又慌乱的心跳声”可知，雕塑师精细雕琢复原月亮门，修缮完工后，老方亲眼见证古迹完整重现。由此可知，此处情节为雕塑师重新雕刻“月亮门”，老方见证“月亮门”的重现。 10．（1）画线句中三组反义词两两对照，一方面写出历经六百年风雨侵蚀，月亮门墙体风化破损、随时可能坍塌的脆弱现状；另一方面凸显它伫立长城之上，历经千年风霜依旧坚守不倒的恒久与坚固。三组反义词形成鲜明对比，突出月亮门兼具残破脆弱与坚韧恒久的独特特质，点明它独特的美感，也交代了它能成为当地知名景点的原因。 （2）这句话将坍塌后残存的半截砖墙比作枯瘦老人举起的独臂，生动刻画了月亮门损毁之后残破、萧条、苍老凄凉的模样。此处比喻生动传神，直观展现出长城古迹损毁后的破败景象，含蓄抒发了作者以及牧羊人老方面对古迹倒塌，满心惋惜、心痛遗憾的情感。 11．结合第④段“600多年的雨水浸润，令明代城砖中的碱和盐缓缓渗出墙体表面，就像一行行浑浊的老泪。此时，墙面外侧的包砖也像酥糖一样开始粉化”可知，文中点明长城墙体常年受雨水冲刷，出现墙体返碱、城砖粉化的情况。由此可知，墙流泪是墙体受损的外在表现，这种现象持续发展会不断破坏城砖结构。 结合链接材料可知，墙流泪属于返碱现象，长期出现会让墙面剥落、降低墙体承重能力，埋下结构隐患。由此可知，长久的返碱侵蚀不断削弱月亮门墙体根基，再加上基石风化出现裂缝，最终在外力大风作用下，引发月亮门倒塌坍塌。 示例：小文，“墙流泪”是墙体返碱造成的。雨水渗入老旧城砖，溶解砖内钙质，水分蒸发后钙质残留墙面，就形成了流泪的痕迹。长年累月的返碱侵蚀，让长城墙砖不断粉化脱落，墙体牢固度持续下降。再加上墙体基石风化开裂，墙体隐患不断加重，最终遇上大风天气，本就受损严重的月亮门便彻底倒塌了。 12．结合第⑬段“猛然，他的目光撞到了重新矗立在视野中的‘月亮门’……听到了自己惊喜又慌乱的心跳声”可知，月亮门顺利修复重现，老方内心满是欣喜与动容。由此可知，老方不再因古迹倒塌而惋惜难过，内心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结合第⑭段可知，老方见证长城古迹重生，心生暖意与希望。由此可知，信天游饱含喜悦与热忱，不适合深沉哀婉、激昂豪迈的语气，应选用欢快热情的语气。 示例：我认为欢快热情的语气最合适。昔日珍贵的长城月亮门轰然倒塌，老方满心痛惜与遗憾，如今历经修缮，古朴完整的月亮门再度重现山间，家乡的长城美景得以复原，当地的文旅生机也得以恢复。老方看着重获新生的古迹，心中满是由衷的欢喜与慰藉，同时饱含着对故土长城深深的热爱与自豪，所以这首新编信天游适合用欢快热情的语气来吟唱。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汽笛·布鞋·红腰带 陈忠实 ①他那时刚刚勒上第一条红腰带。这是家乡人遇到本命年时避灾禳祸乞福的吉祥物。半年以后，他勒着这根保命带到30里外的历史名镇灞桥去报考中学。领着他们去报考的是一位40多岁的班主任，姓杜。 ②这是一次真正的人生之旅。 ③为了这第一次走出家门三公里以外的旅行，他昨夜激动慌惧得几乎不能成眠。他肩头挎着一只书包，包里装着课本、一支毛笔、一只墨盒、几个混面馍馍，还有一块洗脸擦脸用的布巾……却连一分钱也没有。 ④开始，他和老师、同学相跟着走，大约走出十多里路也不觉得累。后来的悲剧是从脚下发生的。他感觉脚后跟有点疼，脱下鞋来看了看，鞋底磨透了，脚后跟上磨出红色的肉丝，淌着血。母亲纳扎的布鞋鞋底经不住砂石的磨砺。当他看到脚后跟上的血肉时便怯了，步子也慢了。杜老师和一位同学倒追过来，他立即擦干了眼泪。抬脚触地时的痛楚引发了他内心的卑怯，他没有说明鞋底磨透脚跟磨烂的事，他怕那些穿耐磨的胶底鞋的同学笑自己的穷酸。 ⑤他已经看不见那支小小的赶考队列了。他终于下狠心从书包里摸出那块擦脸用的布巾包住一只脚，踮着脚尖跛着往前赶，走了一段路程，布巾磨透了，他把布巾倒过来再包到脚上，直到那布巾被踩磨得稀烂。他最后从书包里拿出了课本，一扎一扎撕下来塞进鞋窝。那些纸张更经不住砂石的蹭磨，直到课本被撕光，走进考场的最后一丝勇气终于断灭了。 ⑥伟大的转机在他完全崩溃刚刚坐下的时候发生了，他听到了一声火车汽笛的嘶鸣。 ⑦他被震得从路边的土地上弹跳起来，惊惧慌乱而茫然四顾，终于看见一股射向蓝天的白烟和一列呼啸奔驰过来的火车。这是他平生第一次看见火车，第一次听见火车汽笛的鸣叫。列车飞驰过去，绿色的车厢，绿色的窗帘和白色的玻璃，开启的窗户晃过模糊的男人或女人的脸，还有一个把手伸出窗口的男孩的脸。直到火车消失在柳林丛中，直到柳树梢头的蓝烟渐渐淡化为乌有，直到远处传来不再那么令人震慑而显得悠扬的汽笛声响，他仍然无法理解火车以及坐在火车车厢里的人会是一种什么滋味儿；坐在火车上的人瞧见一个穿着磨透了鞋底磨烂了脚后跟的乡村娃子会是怎样的眼光，尤其是那个和他年纪相仿已经坐着火车旅行的男孩。 ⑧天哪！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坐着火车跑而根本不用双脚走路！他用双脚赶路却穿着一双磨穿了底磨烂了脚后跟的布鞋一步一蹭血地踯躅！他无端地愤怒了：不能永远穿着没有厚底的破布鞋走路。他把残留在鞋窝里的烂布绺烂纸屑腾光倒净，咬着牙重新举步。脚后跟还在淌血还疼，走过一阵儿竟然奇迹般地不疼了，似乎那越磨越烂得深的脚后跟不是属于他的，而是属于另一个怯懦者的……在离考场还有一二里的地方，他终于赶上了老师和同学。 ⑨后来他成为一个作家，这个作家回顾整个生命历程的时候，所有经过的欢乐已不再成为欢乐，所有经历的苦难挫折引起的痛苦亦不再是痛苦，而是变成了只有自己可以理解的生命体验，剩下的还有一声储存于生命磁带上的汽笛鸣叫和一双磨透了鞋底的布鞋。 ⑩他想给进入花季，刚刚勒上第一条或第二条红腰带的朋友致以祝贺，无论往后的生命历程中遇到怎样的挫折，怎样的委屈，不要动摇也不必辩解，走你认定了的路吧！因为任何动摇包括辩解，都会耗费心力，耗费生命，不要耽搁了自己的行程。 13．梳理“他”赴考途中的行为与心理轨迹，补全表格。 阶段 行为表现 心理状态 出发前 肩挎书包，整装待发 激动慌惧 （1）_____________ 脚跟磨破，擦泪隐忍 卑怯羞耻 落单途中 （2）_____________ 绝望崩溃 听到汽笛 弹跳惊顾，凝望火车 （4）_____________ 汽笛声远去 （3）_____________ 愤怒坚定 14．揣摩下列语句，按照括号里的要求回答问题。 （1）他肩头挎着一只书包，包里装着课本、一支毛笔、一只墨盒、几个混面馍馍，还有一块洗脸擦脸用的布巾……却连一分钱也没有。（能不能将“却连”删去?为什么?） （2）他无端地愤怒了：不能永远穿着没有厚底的破布鞋走路。（你如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15．文章第⑦段为什么要大篇幅详细描写“他”初见火车、听闻汽笛的场景？ 16．文章第⑩段有人认为是“画龙点睛”，也有人认为可以直接删去。你更认同哪种观点?请结合文章阐述你的理由。 【答案】13． 十余里后/走出十多里路 布巾裹脚，撕书塞鞋 倒净鞋窝，咬牙举步 惊惧慌乱 14．（1）不能删去。“却”表转折，将前文书包里“课本、毛笔、墨盒、馍馍”等物品的“齐全”与“一分钱也没有”形成强烈反差，“连”强调“一分钱”都没有的程度，从而突出少年家境的极度贫困。 （2）①表面指“他”不甘于一直穿着破布鞋、忍受脚痛徒步赶路的窘迫处境；②深层指“他”不愿永远困于卑微贫穷的现状，不甘于被困境打败，体现了“他”摆脱命运、改变现状的决心。 15．①细致刻画他平生第一次见到火车、听到汽笛的震撼与新奇，生动展现乡村少年初见现代文明的懵懂、羡慕与内心冲击，画面感强。②是文章关键转折点，此前“他”因布鞋磨破、脚跟流血陷入自卑崩溃、想要放弃赶考；汽笛与火车的出现唤醒了“他”的自尊与斗志，推动情节由绝望走向奋起。③通过火车上安逸出行的孩子，与自己赤脚磨血、艰难跋涉的处境形成鲜明对比，刺激“他”不甘贫穷、不愿怯懦认命，完成内心从自卑怯懦到倔强自强的蜕变。 16．[示例]我认为不能删去。①首尾呼应，开篇写本命年红腰带，结尾回扣红腰带，让文章结构完整圆合。 ②前文记叙少年赶考、布鞋磨破、听见汽笛、重拾勇气的往事，第⑩段由个人人生经历升华到对同龄年轻人的人生劝勉，从个人成长体验上升到普遍的人生哲理，深化文章主旨。③从少年时的怯懦自卑，到成为作家后的通透豁达、寄语后辈，使人物精神成长的过程更完整。 【导语】本文是陈忠实的回忆性散文，以本命年红腰带、磨破的布鞋、火车汽笛三个意象串联少年赴考往事，记叙少年徒步赶考，布鞋磨烂、脚跟流血陷入绝望，偶遇火车后内心觉醒、重拾勇气赶上考场的经历。文章以叙事写成长，巧用对比、细节描写刻画人物心理变化，借少年苦难的赶考经历抒发对苦难价值的感悟，文末寄语青年，表达直面挫折、坚守前路、奋力改变命运的人生主旨。 【详解】13．第一空，第④段“大约走出十多里路也不觉得累。后来的悲剧是从脚下发生的。他感觉脚后跟有点疼，脱下鞋来看了看，鞋底磨透了，脚后跟上磨出红色的肉丝，淌着血……他立即擦干了眼泪。抬脚触地时的痛楚引发了他内心的卑怯”，语句清晰交代事件发生在走出十多里路之后，对应表格行为“脚跟磨破，擦泪隐忍”、心理“卑怯羞耻”，由此得出答案：走出十多里路。 第二空，第⑤段写“他终于下狠心从书包里摸出那块擦脸用的布巾包住一只脚……直到那布巾被踩磨得稀烂。他最后从书包里拿出了课本，一扎一扎撕下来塞进鞋窝……直到课本被撕光，走进考场的最后一丝勇气终于断灭了”，这段写少年落单后的全部动作，对应表格阶段“落单途中”、心理“绝望崩溃”，提炼核心动作概括得出答案：布巾裹脚，撕书塞鞋。 第三空，第⑧段“他把残留在鞋窝里的烂布绺烂纸屑腾光倒净，咬着牙重新举步。脚后跟还在淌血还疼……在离考场还有一二里的地方，他终于赶上了老师和同学”，该情节发生在火车消失、汽笛声远去之后，此时人物内心愤怒又坚定，提取关键动作得出答案：倒净鞋窝，咬牙举步。 第四空，原文第⑦段开篇“他被震得从路边的土地上弹跳起来，惊惧慌乱而茫然四顾”，这句话直接写出刚听见汽笛、初见火车那一刻的心理状态，对应表格阶段“听到汽笛”，由此得出答案：惊惧慌乱。 14．（1）句子前半部分依次罗列课本、毛笔、食物、布巾，都是赶路赶考必备物品，看似一应俱全；后半句用“却”转折，引出身无分文的现实。“却”制造前后内容强烈反差，凸显少年物资齐备却没有零钱的窘迫；“连”字加强语气，强调哪怕极少的一分钱都完全没有，放大家境贫寒的程度。如果删去“却连”，语句转折关系消失，强调意味全无，无法突出少年穷困的处境，因此不能删去。 （2）表层含义结合前文第④⑤段语句“鞋底磨透了，脚后跟上磨出红色的肉丝，淌着血”“布巾被踩磨得稀烂……课本，一扎一扎撕下来塞进鞋窝”，少年一路依靠破旧布鞋赶路，双脚磨出血、步步剧痛，这句话表层是说他不愿再忍受破布鞋带来的皮肉折磨与行路艰难。深层含义结合第⑦段“开启的窗户晃过模糊的男人或女人的脸，还有一个把手伸出窗口的男孩的脸”“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坐着火车跑而根本不用双脚走路”，看见同龄人轻松坐火车，对比自己徒步流血的狼狈，他不甘心一辈子困在贫穷卑微的底层处境，不愿被眼前苦难困住，这句话藏着少年想要挣脱苦难、改变自身命运的决心，由此梳理出两层含义。 15．第⑦段细致描摹初见火车的全过程，从汽笛嘶鸣、人物受惊弹跳，到白烟、飞驰的绿色车厢、车窗里的路人与同龄男孩，再到火车消失、汽笛渐远，完整还原画面，文字细节丰富，直观写出从未见过火车的乡村少年内心的震撼、羡慕，画面感极强。从情节发展来看，前文④⑤段“脚跟磨出红色的肉丝，淌着血”“直到课本被撕光，走进考场的最后一丝勇气终于断灭了”，少年脚伤、独自掉队、撕书放弃，已经彻底陷入崩溃；火车汽笛的出现是全文情节转折点，直接扭转人物消沉的状态。同时文段中 “坐在火车上的人瞧见一个穿着磨透了鞋底磨烂了脚后跟的乡村娃子会是怎样的眼光，尤其是那个和他年纪相仿已经坐着火车旅行的男孩”，将车厢里安稳出行的同龄男孩，和自己赤脚流血、艰难赶路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强烈刺激少年的自尊心，驱散此前的自卑怯懦，生出对抗苦难、改变命运的斗志，完成人物内心的蜕变，也为后文“腾光倒净烂布纸屑，咬着牙重新举步”赶上考场做铺垫。 16．题干给出两种观点，应选择赞同不能删、是画龙点睛的说法。第①段“他那时刚刚勒上第一条红腰带”用红腰带开篇叙事，第⑩段“刚刚勒上第一条或第二条红腰带的朋友”回扣同一意象，前后语句呼应，结构完整。①至⑨段只记叙少年赶考往事，第⑨段仅写作家个人的生命感悟，而第⑩段“遇到怎样的挫折，怎样的委屈，不要动摇也不必辩解，走你认定了的路吧”，把个人经历提炼成劝勉青年的人生道理，升华文章主旨。前文写少年自卑崩溃，第⑨段写成年作家看淡苦难，本段借寄语后辈，补全人物从怯懦少年到通透作家的成长脉络，删掉会造成结构、主旨、人物三方面残缺，因此不能删。 示例：我认同第⑩段是画龙点睛、不能删去的观点。第一，结构上首尾呼应，第①段以本命年红腰带引入故事，第⑩段再次提及系红腰带的年轻人，前后意象勾连，让文章结构完整圆合。第二，主旨上升华立意，前文只是记叙少年赶考的个人苦难经历，本段将个人的生命体验转化为面向青年的人生劝诫，把小故事上升为普遍人生哲理，深化文章中心。第三，人物层面完善成长脉络，承接第⑨段作家回望苦难的通透心境，通过寄语后辈，完整展现人物从年少怯懦到成熟豁达的精神蜕变，让人物形象更加丰满。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路遇山柏 张云广 ①仰望张家界的山树，一棵棵长在如刀削般的高高的悬崖峭壁之上，却依旧是生机盎然，郁乎苍苍。这些山树立足于以石英砂岩为主要材质的山体中，每一棵树都是一面张扬着顽强意志与昂扬斗志的旗帜。 ②在河北井陉的一座野山之上，我无意中见到了山树的另一种困境。 ③那一年的金秋十月，我与几个伙伴自驾而游，驶入了太行山中。一旦发现沿途有不错的风景，就寻找一个距离最近的村庄，租上几间民房，小住上几日。然后，以山村为圆心，把周边的山景一一访遍。 ④那一天，去爬一座坡度总体和缓的青山。行进途中，偶遇一片浅灰色的大石。这片大石也可以用“块”来形容，因为它作为一个整体，并没有出现支离分裂的迹象。石头表面干净而平滑，在上面小憩是很惬意的。 ⑤我们没有小憩，而是被这块山石的独特之处深深吸引。在这块长与宽都有二三十米光景的巨石之上，竟然分布着很多的孔洞。从这些孔洞的洞口或横截面来看，有近圆形的，有椭圆形的，也有不规则形状的。它们一例是上下等大，深度均未超过一个成年人的前臂。 ⑥一个一个仔细瞧来。有的石洞不染尘埃、空空如也；有的石洞底部累积着少许的泥土、碎叶和枯茎；还有一些石洞里居然生出了绿色的植物。这些植物有草有树——草是龙葵草，树是小柏树。 ⑦龙葵草上所结的几簇球形浆果，已经由青绿色变成了带有金属光泽的黑紫色，再过一些时日，大自然的风会殷勤地把浆果吹干，只剩下干皱的果皮以及包裹在其内的黄色种子了。至于小柏树的出处，也不难推测出来，附近就有一片高过人头的柏树林。风的吹拂和雨的冲刷，把一些柏树的种子送进了这些奇特的石洞之中。 ⑧石洞实在是太浅了，无法给一棵大树提供足够的泥土；石头实在是太硬了，没有缝隙为一棵大树的根须预留足够的延伸空间。而洞中的柏树毕竟无法像卷柏那般，把自己连根拔起，蜷曲成团，然后借助外力寻找新的家园。从种子落入石洞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它们除此之外，无处可去。 ⑨这些小山柏无疑是被拘囿住了，非常逼仄而又无法拓宽的生存环境，以及由此带来的土壤与水分的严重匮乏，让它们的前景堪忧。在这样的境遇之中，一棵树的命运甚至不如一棵小草，尽管条件有些严苛，但所需甚少的后者仍然能够完成“一岁一枯荣”的生命轮回，而前者则无法生长到由其基因所预先设定的正常高度。 ⑩没有青山可以咬定，没有破岩可以立根。实际上，貌似无惊无险的它们，处境比张家界那些长在险要崖壁上的树木更加糟糕。当我正在为这些小山柏的前途而唏嘘感慨之际，一位同游的伙伴的话让我瞬间释怀。他说：“这已经算是幸运的了，不知道还有多少柏树的种子连生根发芽的机会都没有呢。” ⑪伙伴所言不虚。我见过眼前杨花柳絮漫天飞舞的庞大阵容，也见过纪录片里成千上万颗的龙脑香树种子带着翅膀飞翔落地的壮观场面，其中真正能够找到合适土壤的种子实在是少之又少，每一个能够获得新生的个体都是无比幸运的。 ⑫宋人周紫芝在一首《踏莎行》中这样写道：“明朝且做莫思量，如何过得今宵去。”相较于人类的多思多虑，植物是从不忧虑今宵和思量明天的。只要时机到了，种子就会毫不犹豫地开启生命的崭新旅程，不管这一旅程是宽是窄、是长是短、是顺是逆，都会无忧无惧地走下去、走下去，坦然走到缘尽的那一刻。 17．文章第②段说“见到了山树的另一种困境”，请结合全文概述这种“困境”的具体表现。 18．请按照提示，赏析下面的句子。 （1）在这样的境遇之中，一棵树的命运甚至不如一棵小草。（加点词的效果） （2）没有青山可以咬定，没有破岩可以立根。（修辞角度） 19．文章结尾引用周紫芝的词句，并对比人类与植物，这传达出了作者的哪些思考？ 20．作品集要将本文与初中语文课本中的文章编排在一个主题版块下，请你确定一个主题名称，再推荐一篇课文并说明理由。 【答案】17．①生存空间逼仄：生于浅石洞，无伸展余地；②土壤水分匮乏：石洞浅、硬，养分水分不足；③生长受限：无法长到正常高度，命运不如小草。 18．（1）“甚至”表递进，强调小山柏生存境遇比小草更艰难，突出其困境深重，为后文作者感慨铺垫。 （2）运用对偶和拟人的修辞，“咬定”“立根”赋予山柏以人的动作，生动形象；句式整齐，节奏明快，突出小山柏无立足根基的艰难处境，增强语言感染力。 19．①赞美植物：坦然面对生存境遇，无忧无惧生长；②反思人类：摒弃多思多虑，珍惜当下，坦然接受命运，积极生活。 20．主题：生命的韧性。推荐课文：《白杨礼赞》。理由：《白杨礼赞》借白杨赞美坚韧不屈的精神，本文写山柏在困境中顽强生长，二者皆赞颂生命的坚韧力量，主题契合。 【导语】《路遇山柏》是一篇清隽有味的托物言志散文。作者避开写峭壁巨柏的常见写法，独取太行巨石浅洞里拘囿生长的小山柏，以小见大，从绝境求生的小生命中，读出了顺逆皆安的生命态度，冲淡笔触里藏着触动人心的生命哲思，余味悠长。 【详解】17．阅读全文可知，“山树的另一种困境”可定位到第⑧—⑩段。 根据第⑧⑨段、第⑩段“没有青山可以咬定，没有破岩可以立根”可知，奇特石洞中的山树生存空间极度逼仄：浅而小的石洞无法给大树提供足够的生长空间；生存资源严重匮乏：石洞太浅无法提供足够的泥土，石头太硬没有缝隙供根须延伸，导致土壤与水分严重不足；缺乏破岩生长的能力：无法像卷柏那样连根拔起寻找新家园，处境糟糕，无法长到正常高度。 18．（1）“甚至”一词表示递进关系，强调了小山柏生存环境的极端恶劣。作者将“一棵树”与“一棵小草”进行对比，指出在石洞这种逼仄且资源匮乏的境遇中，连只需极少条件就能完成生命轮回的小草都能存活，而小山柏却连正常的生长都无法维持。“甚至”深刻凸显了小山柏生存困境的严峻，暗含作者的惋惜之情，为后文作者感慨铺垫。 （2）这句话运用对偶修辞，并化用郑燮《竹石》的名句“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赋予小山柏以人的动作（“咬定”“立根”），生动形象地写出了小山柏在浅小石洞中缺乏深厚土壤和坚固岩石作为依托的生存状态，句式整齐，节奏明快，增强了语言感染力，强化了作者的惋惜之情。 19．根据第⑫段“只要时机到了，种子就会毫不犹豫地开启生命的崭新旅程，不管这一旅程是宽是窄、是长是短、是顺是逆，都会无忧无惧地走下去、走下去，坦然走到缘尽的那一刻”可知，作者借诗句赞美了植物坦然面对生存境遇，无论环境宽窄顺逆，都能无忧无惧、坦然生长的坚韧与豁达。 根据第⑫段“相较于人类的多思多虑，植物是从不忧虑今宵和思量明天的”可知，作者反思了人类面对困境时容易陷入过度焦虑和精神内耗的弱点，并借植物的生存智慧，含蓄地启迪人们：在面对生活中的逆境与不确定性时，应放下对未知的过度忧虑，像植物一样坦然、坚韧地走好当下的每一步。 20．根据第⑧段“石洞实在是太浅了，无法给一棵大树提供足够的泥土；石头实在是太硬了，没有缝隙为一棵大树的根须预留足够的延伸空间”以及第⑫段“不管这一旅程是宽是窄、是长是短、是顺是逆，都会无忧无惧地走下去”可知，本文借山柏在极度逼仄、资源匮乏的困境中依然能够生根发芽，赞颂了生命在逆境中顽强生长的力量，体现了“生命的韧性”这一主题。 结合本文“逆境中生命顽强坚韧”的核心主旨，分析初中语文统编教材内容可知，《白杨礼赞》在主题上贴合度最高。《白杨礼赞》是现代作家茅盾创作于1941年的经典抒情散文。文章着力描绘西北黄土高原荒寒单调、环境严酷的自然风貌，以此巧妙反衬出白杨树傲然挺立、挺拔向上的身姿，凸显其不畏风霜、不折不挠的顽强品性。作者托物言志，借平凡质朴却坚韧不屈的白杨树，深情礼赞了北方军民坚韧不拔、奋勇抗争的崇高精神与民族风骨。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渭北高原的“土”味乡愁 尤凌波 ①这些年，总在异乡漂泊，梦里却常是渭北高原上那个小村。乡愁是什么？对我而言，它不是精致的邮票，也不是浪漫的船票，而是渗进骨子里的、带着黄土腥气和麦苗青涩的“土”味。 ②这味道，先是从“胡基”里透出来的。在关中，人们把打土坯叫“打胡基”。我少年时，几乎每个冬天都要跟着父亲打胡基。取土、洇水、掺麦糠，父亲弓着腰，将沉重的石杵高高举过头顶，再狠狠砸进模子里，“咚”的一声闷响，敦敦实实。一块块长方形的胡基就这样诞生，它们是砌墙、盘炕、垒灶的原材料。我们住的厦房，睡的热炕，乃至后来为祖父送葬时砌的墓室，都离不开这一块块沉默坚硬的胡基。它不像南方的青砖那般细腻文气，却有着黄土高原最原始的厚重与力量。父亲那一声声沉重的夯击，至今还擂在我记忆的鼓面上。 ③乡愁的味道，也藏在“脚地”上。“脚地”是我们那儿的方言，指屋里的地面。记忆中，老屋的脚地总是被母亲收拾得干干净净。她用笤帚细心地扫，再用浸湿的灶灰细细撒一遍，说是能吸潮防虫。光脚踩在上面，是那种微凉、硬实又略带涩感的触觉。夏天，我们孩子就爱直接躺在脚地上睡觉，那股贴着地皮的阴凉，是任何竹席都比不了的舒坦。这由素土夯实、被无数脚步磨得发亮的脚地，承接了一家人的喜怒哀乐，也接住了我从外面世界带回来的所有疲惫。 ④当然，最浓烈的“土”味，莫过于“粪事”了。城里人谈粪色变，乡下人却视若珍宝。“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小时候，村里家家户户的院角都有一个积肥的粪堆。拾粪是男娃们早晨的必修课，背着背篓，手持粪叉，在村道、河滩寻觅牲口的粪便。那味道确实不算好闻，但当你看到黑黝黝的粪土被一车车送到田里，催生出金灿灿的麦浪时，你便会懂得，这才是土地与生命最坦诚、最直接的对话。没有这“土”味，就没有碗里那个嚼劲十足、麦香扑鼻的“杠子馍”。 ⑤前些年回村，发现老屋早已坍塌，胡基垒的墙重归泥土。新盖的楼房铺着光洁的瓷砖，脚地没了。粪堆更是早没了踪影，家家都用上了化学肥料。村子干净了，漂亮了，可我站在村口，却像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⑥我终于明白，我那带着“土”味的乡愁，在飞速的时代变迁里，已然失去了它赖以附着的实体。胡基、脚地、粪事……这些构成我生命底色的东西，连同它们所代表的那种与土地血肉相连的生活方式，正不可挽回地渐行渐远。 ⑦今夜，我在这座看不到泥土的城市阳台上，试图再次深呼吸，去捕捉那记忆里的“土”味。闻到的，只有汽车尾气和消毒水的气息。我的乡愁，从此患上了一场无药可医的失语症。 ⑧可我不甘心。周末，我特意去城郊的菜市场，找那些开着三轮车来卖菜的关中老汉。他们的布鞋上沾着干泥，秤杆子乌黑发亮。我凑过去，不是为了买菜，是想闻闻那股混合着泥土、麦秸和汗水的气息。有一回，我真闻到了——那老汉刚拔的蒜苗，根系上还带着潮湿的黄土。我深深吸了一口，眼眶突然就热了。老汉以为我嫌脏，忙说：“这土干净，没化肥。”我摇摇头，多付了十块钱，拎着那把蒜苗走了很远。 ⑨回到家，我没洗那蒜苗，就把它插在玻璃杯里，搁在阳台上。土慢慢地干了，裂开细纹，蒜苗也蔫了。我盯着那一小捧来自故乡方向的黄土，忽然觉得，我不是在养蒜苗，是在养一捧乡愁。它注定会干、会散，但至少这一刻，它还在。 ⑩可城市的风太大了。一夜过去，杯里的土被吹落了些，落在白瓷砖上，格外扎眼。妻一边擦一边埋怨：“哪儿弄的土？”我没说话。我知道，属于我的那个“土”味的故乡，连同那些胡基、脚地和粪堆，真的只活在记忆里了。而记忆，是最沉默的失语者。 （选自散文集《沟底有人家》，有删改） 21．通读文章，理清文章内容，补全下面的表格。 时间 内容 情感 少年时 与“土”味相伴的生活 （1）______ 回村后 （2）______ 感到陌生与失落 回到城市时 阳台再也闻不到“土”味 （3）______ 22．结合上下文，按要求赏析下面的语句。 （1）父亲弓着腰，将沉重的石杵高高举过头顶，再狠狠砸进模子里，“咚”的一声闷响，敦敦实实。（从描写角度赏析） （2）我的乡愁，从此患上了一场无药可医的失语症。（理解加点词语的含义） 23．第⑤段中写道：“村子干净了，漂亮了，可我站在村口，却像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作者为什么会产生这种“陌生”的感觉？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24．本文与余光中的《乡愁》都借助具体物象抒发乡愁，请分别从选用意象的特点、乡愁的内涵、抒情方式三个方面，分析二者的不同点。 【答案】21． 享受与怀念 发现承载“土”味的胡基、脚地、粪堆都消失了 失落与怅惘 22．（1）运用动作描写，“弓着腰”“举过头顶”“砸进”等动词准确刻画了父亲打胡基时动作的娴熟有力，突出了劳动的艰辛，也表现出胡基厚重结实的特点，饱含作者对父亲和故土生活的深刻记忆。 （2）“失语症”原指丧失语言能力的病症，这里指作者在城市里找不到故土“土”味的载体，无处寄托乡愁，内心的乡愁无法言说、无处排遣的状态。 23．①记忆里的故乡处处是和“土”相关的生活印记：打胡基的声响、干净吸潮的脚地、滋养土地的粪堆，这些是作者乡愁的具象载体； ②村庄发展后，传统的乡土生活方式消失了，胡基坍毁、脚地被瓷砖替代、粪堆被化肥取代，作者熟悉的“土”味没有了依附的实体； ③这种“陌生”本质上是作者对传统乡土生活消逝的怅惘，是乡愁失去寄托后的失重感，体现了时代变迁中乡土情结的失落。 24．①意象特点：本文选取的意象都是作者个人生活经历中极具乡土特色的具体事物，具有渭北高原乡村特色，带有强烈的个人记忆烙印；《乡愁》选取的邮票、船票、坟墓、海峡是普适性的意象，是不同人生阶段乡愁的典型载体，具有广泛共鸣性。 ②乡愁内涵：本文的乡愁是对渭北高原乡土生活、传统农耕文明的怀念，是时代变迁中乡土生活消逝带来的精神失落；《乡愁》的乡愁从个人的思乡、思亲上升到家国之思，是对两岸同胞血脉相连的深情呼唤，内涵更具广度和家国厚重感。 ③抒情方式：本文以叙述个人经历为主，将情感融入具体的生活场景描写中，抒情含蓄细腻，带有个人化的感伤；《乡愁》采用层层递进的排比式结构，情感层层推进，最后将乡愁升华为家国之思，抒情直白浓烈，具有宏大的感染力。 【导语】这篇《渭北高原的“土”味乡愁》以深情的笔触追忆了作者记忆中的故土生活。文章围绕“胡基”“脚地”“粪事”三个承载着乡土气息的意象，勾勒出渭北高原独特的农耕图景，在“少年时”的温情与“回村后”的落寞对比中，抒发了传统乡土生活方式在时代变迁中渐行渐远的深沉失落。全文情感真挚，在对故土细节的还原中，寄寓了对逝去乡土文明的深切眷恋。 【详解】21．（1）根据第②段“几乎每个冬天都要跟着父亲打胡基”和第③段“我们孩子就爱直接躺在脚地上睡觉”以及第④段“村里家家户户的院角都有一个积肥的粪堆”可知，作者细致地回忆了少年时期与泥土相伴的种种生活场景。这些饱含黄土气息的往事给作者带来了踏实与温暖的感受，文字中透出他对那段旧时光的喜爱与深深的眷恋之情。 （2）根据第⑤段“老屋早已坍塌”“脚地没了”以及“粪堆更是早没了踪影”可知，作者后来回到村庄，看到的是瓷砖铺地和化肥普及的新面貌。原来那些承载着他浓郁乡愁记忆的具体物件已经不复存在，他熟悉的乡土生活方式彻底失去了现实的载体。 （3）根据第⑦段“闻到的，只有汽车尾气和消毒水的气息”和“我的乡愁，从此患上了一场无药可医的失语症”可知，作者置身于城市之中，周围被现代化的事物包围。他再也无法在现实生活中触碰到带有故土气息的泥土，内心那份深重的乡愁完全没有了安放的角落，只能深陷于无处倾诉的空虚与惆怅之中。 22．（1）根据第②段“弓着腰”“举过头顶”“砸进”等文字可知，这句话运用了一连串表示具体行为的动词来还原打土坯的过程，描写人物肢体活动的写作手法属于动作描写。从这些词语呈现的画面来看，肢体弯曲并高高举起沉重的工具，随后发力向下击打，这些真实的操作细节生动地写出了父亲劳作时的动作不仅娴熟而且极具力量感。完成这样高强度的体力消耗，反映出过去乡村生活中劳动的极大艰辛。伴随着沉闷的敲击声，泥土被大力压缩，这就顺理成章地表现出了胡基这种建筑材料厚重且结实的特点。多年以后，“我”依然能将父亲这套连贯的劳动细节诉说得一清二楚，说明那段日子从未被遗忘，字里行间饱含了对父亲和故土生活的深刻记忆与怀念。 （2）词语在文学作品中的含义通常包含表层本意与结合语境产生的深层指代义。“失语症”在原本的医学语境中是指人丧失语言能力的一种病症。根据第⑥段“失去了它赖以附着的实体”和第⑦段“闻到的，只有汽车尾气和消毒水的气息”可知，文中的人在城市的钢筋水泥中再也找不到承载故土泥土气味的实体事物。既然该病症的特点是无法开口说话，而此时文中的人面对毫无乡土气息的陌生的城市，满腔的思乡之情找不到可以寄托和交流的具体对象，这就好比人丧失了表达的能力一样。这个词语在这里生动地写出了人物内心的乡愁无法言说且无处排遣的苦闷与失落状态。 23．根据第②段“几乎每个冬天都要跟着父亲打胡基”和第③段“光脚踩在上面”以及第④段“村里家家户户的院角都有一个积肥的粪堆”可知，文中的人从小就生活在与泥土紧密相连的环境中。这些带着原始力量的打土坯声响和干净吸潮的脚地以及滋养庄稼的农家粪堆，不仅仅是乡村生活的真实写照，更构成了其心中具体可感的乡土记忆，充当着乡愁的现实载体。根据第⑤段“老屋早已坍塌”“新盖的楼房铺着光洁的瓷砖”以及“家家都用上了化学肥料”可知，当文中的人回村寻找旧日记忆时，发现伴随时代发展，曾经承载情感的熟悉事物已经被现代化的建筑和农用物资完全取代。村庄的面貌虽然变得干净漂亮，但传统农耕文明下的生活方式已经彻底不复存在，记忆里那股熟悉的泥土味道彻底失去了赖以依附的实体。面对过去与现实的巨大反差，现实带来的强烈冲击让人深感怅惘，内心的乡土情结无处安放。产生这股陌生感正是由于熟悉的乡村生活消逝后，乡愁失去精神依托而引发的失重体验与情感失落。 24．根据第②段“胡基”和第③段“脚地”以及第④段“粪堆”可知，文中选取了带有西北乡村泥土气息的具体事物。这些胡基与脚地及粪堆紧密伴随着文中的人从小到大的真实经历，带上了极其深刻的私人生活印记。《乡愁》这首诗则选用了“邮票”“船票”“坟墓”“海峡”来表达情感，这些事物涵盖了普通人在不同人生阶段都会面临的离别与思念，属于大家都能理解的典型情感寄托物，更容易让广大读者产生共鸣。这说明本文的意象极具个人化与乡土特色，而《乡愁》的意象更具普遍性。 根据第⑥段“我那带着‘土’味的乡愁，在飞速的时代变迁里，已然失去了它赖以附着的实体”可知，文中表达的乡愁主要是针对渭北高原传统农耕生活的深切怀念，点明了随着时代飞速发展，原有的乡土生活方式彻底消逝后给文中的人内心带来的巨大精神失落感。《乡愁》的情感起点是对故乡和亲属的思念，但在最后跨越了地域阻隔，将情感升华到了深情呼唤两岸同胞血脉相连的家国之思。两相比较可以发现，本文重在感伤乡土文明的逝去，而《乡愁》的情感内涵在广度与家国厚重感上更为宏大。 根据文章大量的回忆性叙述如第②段“我少年时”和第⑤段“前些年回村”可知，本文主要依靠平实地讲述个人的真实见闻，将对故乡的眷恋巧妙地融入打土坯与踩脚地等具体的生活细节描写当中，情感流露十分含蓄细腻，透着一种私人的感伤色彩。反观《乡愁》全诗，运用了四个结构相似的诗节形成层层递进的排比格式，情感的抒发一步步向前推进并推向最高潮，自然将这种思乡之情引申为家国情怀。这种运用排比递进的表达更加直白并且浓烈，具有十分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守阵 江月白 ①刘守阵永远记得那个黄昏。1943年深秋，神木县的山梁上，母亲攥着那封皱巴巴的信，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父亲——八路军独立团副团长刘延山，在掩护机关转移时腹部中弹，鲜血流尽在晋西北的荒山上。 ②那年，刘守阵十一岁。他跪在父亲坟前，没有哭。母亲让他哭出来，他就是不哭。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座新坟，仿佛要用目光把土刨开，让父亲活过来。“我要当兵！母亲扇了他一巴掌，打完又抱着他哭。刘守阵一动不动，像块石头。三个月后，十二岁的他偷偷跟着一支过路的八路军队伍走了三天三夜。被发现时，他双脚磨得稀烂，却硬是没掉一滴泪。部队要把这个“红小鬼”送回去，他往地上一跪：“我爹是刘延山，我要替他报仇。”消息辗转传到120师政治部。考虑到他的特殊情况，组织破例留下他，编入政治部勤务班。从此，他成了全师最小的“娃娃兵”。 ③可刘守阵很快发现，部队并不让他报仇。他的工作是扫地、送信、擦桌子。每次听到前方炮响，他就站在院子里朝那个方向望，双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夜里，他偷偷在被窝里擦一把缴获的南部手枪——那是他在一次跟随部队打扫战场时，在一个死掉的鬼子军官手里拿到的。当时鬼子手上沾着血，刘守阵就蹲在尸体旁边，掰开那只僵硬的手，把枪抽了出来。 ④1944年夏天，局势陡然紧张。日军收缩防线，八路军决定在忻县三岔河附近打一场伏击战，截断敌人的撤退路线。战前动员那天，政治部的干事们都在写标语、备担架。刘守阵找到主任，把南部手枪往桌上一拍：“我要上前线。”主任看着这个才十二岁的孩子，沉默了很久，最终说：“跟着我，不准乱跑。”“是！” ⑤战斗在拂晓打响。刘守阵被安排在后方的河边，任务是看管一箱急救药品。枪声、爆炸声隔着一道山梁传来，像闷雷一样滚过大地。他蹲在河边的灌木丛里，浑身发抖。临近中午，战局出现变数。一股残余的日军竟从小路突围而出，朝河对岸窜来。刘守阵看见对岸的林子里有人影晃动，土黄色的军服，明晃晃的刺刀。一个指挥官模样的鬼子站在高处，挥舞着军刀，叽里呱啦地指挥士兵渡河。河这边，只有政治部的几个非战斗人员。刘守阵的血一下子涌到头顶。他拔出手枪，才发现手抖得厉害。这把南部手枪，他偷偷练过无数次瞄准，可从来没真正打过一个人。隔着河，那个鬼子指挥官的身影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和信里描述的父亲“腹部中弹，鲜血流尽”的画面重叠在一起。他举起枪，又放下。太远了，打不中。而且他答应过主任不乱跑。 ⑥可是对岸的枪声已经响了，子弹打在河水里，激起一串串水花。己方的几个战士从侧面赶来支援，被压制在河滩上抬不起头。就在那一刻，刘守阵看见自己人里有一个身影猛地站起来，端着步枪朝对岸冲。那是炊事班的老郭，四十多岁的人，平常总爱给他多舀一勺菜。老郭刚跑出几步，一颗子弹打中他的腿，他踉跄着栽进河水里，鲜血把河水染红了一片。 ⑦刘守阵的脑子“嗡”的一声。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站起来的。灌木丛的枝条抽在他脸上，他感觉不到疼。他沿着河岸朝枪声最密集的方向跑，耳边全是风声和心跳声。跑到一处浅滩，他看见对岸那个鬼子指挥官还在挥刀喊叫。刘守阵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河对岸的己方战士大喊——“打当官儿的！打那个拿刀的！”他的声音又尖又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穿透力，在河面上炸开。河对岸的战士们一愣，随即几杆枪同时转向那个指挥官。枪声响起的一刻，刘守阵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个挥舞军刀的鬼子身子猛地一仰，军刀脱手飞出，整个人像一截朽木般栽倒下去。 ⑧“打中了——”他喊得嗓子都劈了。敌指挥官毙命，残存的日军顿时大乱。己方战士趁势冲过河，将残敌全部歼灭。战斗结束后，主任找到了蹲在河边大口喘气的刘守阵。这孩子满脸是土，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南部手枪，指节发白。“谁让你跑出来的？”主任的脸黑得像锅底。刘守阵抬起头，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话：“主任，我……我喊着让他们打的。我没开枪，没违反纪律。”主任看着这个十二岁的少年，看了很久。然后他蹲下来，把刘守阵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低声说了一句：“你爹要是知道了，会高兴的。”刘守阵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⑨那天晚上，部队在河边宿营。刘守阵坐在河滩上，把南部手枪擦了一遍又一遍。月光碎在河面上，像撒了一把银子。他卸下弹匣，倒出里面所有的子弹，拣出其中一颗——那是他压了两年、始终没舍得用、准备留着亲手击毙仇人、告慰父亲亡灵的一颗。他在沙地里挖了个小坑，埋了。枪身和剩下的子弹，他用布裹好，起身走向主任的帐篷：“这枪是战利品，该归公。给我发一支步枪吧，我要跟着队伍，打正经的仗。” ⑩老郭的腿保住了，拄着拐杖坐到他身边，往他手里塞了一个烤土豆：“小子，今天那嗓子，够劲儿。”刘守阵咬了一口土豆，滚烫的热气冲进喉咙，呛得他直咳嗽。咳着咳着，眼泪就下来了。这是他第一次在战场流眼泪。不是为父亲。父亲牺牲时他没哭，一路走来也没哭。可此刻，当战斗的硝烟散去，当河水重新变得清澈，当老郭的烤土豆烫得他舌头疼，他终于哭了。他想起父亲家信里的一句话：“守阵吾儿，为父此去，是为将来千千万万的孩子不必再上战场。” ⑪刘守阵望着河面，泪水滑进嘴里，咸的。他在心里对父亲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河风——“爹，我会替你把这条路走下去。” ⑫河水流淌不息，带走了一个少年的眼泪，却带不走一个名字里的重量。 ⑬守阵，守住阵地。 ⑭他守住了。 25．请梳理文章中刘守阵与枪有关的情节，将下面的空缺补充完整。（每空8字以内） ①_____→拍桌请战，亮出手枪→②_____→战后交枪，告别过去 26．请结合语境，完成下面各题。 （1）他蹲在河边的灌木丛里，浑身发抖。（揣摩刘守阵此时的心理。） （2）刘守阵在父亲牺牲时“他跪在坟前，没有哭”，却在三岔河伏击战结束后“眼泪就下来了”。请分别分析他“不哭”与“哭”的原因。 27．炊事员老郭在文中虽然着墨不多，但具有重要作用，请简要分析。 28．请结合全文，谈谈你对标题“守阵”的理解。 【答案】25． ①藏枪练枪，暗下决心 ②持枪观战，伺机出击 26．（1）既紧张又害怕，担心自己任务失败，也害怕面对战场的残酷；同时又充满复仇的决心，既为父亲的牺牲而愤怒，又因第一次直面战争而恐惧。 （2）“不哭”：父亲牺牲时，他内心被巨大的悲痛与仇恨填满，悲痛转化为复仇的决心，强忍着眼泪，立志替父报仇； “哭”：战斗结束后，他理解了父亲牺牲的意义——“为将来千千万万的孩子不必再上战场”，仇恨消解，内心被成长与责任填满，也真正理解了父亲的牺牲，流下了释然与成长的泪水。 27．情节推动：老郭的受伤，让刘守阵彻底明白战争的残酷，推动了他的成长； 人物衬托：老郭对刘守阵的关怀，衬托出刘守阵的成长与“守阵”的意义； 主题深化：老郭的形象代表了无数为国家牺牲的普通战士，深化了“守阵不仅是守住阵地，更是守住希望与未来”的主题； 情感载体：老郭给刘守阵的烤土豆，传递了战友间的温暖，让刘守阵感受到集体的关怀，也让他从个人仇恨走向集体责任。 28．表层含义：刘守阵守住了三岔河伏击战的阵地，完成了战斗任务； 深层含义：刘守阵守住了父亲的遗志，守住了替父报仇的初心，更守住了少年的成长与责任； 主题含义：“守阵”象征着无数革命战士守住家国、守住希望的信念，他们用牺牲与坚守，为后代换来和平，守住了民族的未来。 【导语】这篇小说以小见大，围绕少年刘守阵的成长展开，借枪、子弹、父亲遗信等细节串联情节，紧扣“守阵”双关意蕴，既有少年替父从军的个人叙事，也承载了守住家国阵地、传承革命信仰的宏大主题，行文凝练克制，情感真挚，凸显了红色精神的代代传承。 【详解】25．第一空，结合第③段“夜里，他偷偷在被窝里擦一把缴获的南部手枪……他偷偷练过无数次瞄准”可知，刘守阵打扫战场缴获鬼子军官的南部手枪，平日悄悄擦拭、私下练习瞄准，心里憋着替父亲报仇的念头。可概括为：藏枪练枪，暗下决心。 第二空，结合第⑤—⑦段内容可知，伏击战时刘守阵随身携带手枪守药品，看见日军指挥官后拔枪，因距离远无法射击，没有贸然开枪，只是持枪观望、寻找破敌办法，最后出声指引战友击毙敌酋。可概括为：持枪观战，伺机出击。 26．（1）结合第⑤段内容可知，他年仅十二岁，是第一次近距离直面真实战场，远处不断传来枪炮轰鸣，残酷的战争氛围包裹着他，独自看管急救药品的任务压在身上，他担心敌人冲过来，自己守不好药品、完不成分配的任务，心底生出本能的胆怯，因此浑身发抖。另外，他一直记着父亲被日军杀害的血海深仇，日夜盼着上阵报仇。如今亲眼看见日军出现在河对岸，仇人就在眼前，杀父之恨涌上心头，满腔怒火与复仇的冲动翻涌。 （2）“不哭”：结合第②段内容可知，父亲牺牲时，他内心被巨大的悲痛与仇恨填满，悲痛转化为复仇的决心，强忍着眼泪，立志替父报仇。年少的他满脑子只有为父亲报仇的念头，悲伤没有化作泪水宣泄，而是全部压在心底，化作参军杀敌的执念，因此强忍泪水不肯哭泣。 “哭”：结合第⑩段内容可知，战斗结束后，他理解了父亲牺牲的意义——“为将来千千万万的孩子不必再上战场”，仇恨消解，内心被成长与责任填满，也真正理解了父亲的牺牲，流下了释然与成长的泪水。此前他打仗只为报私仇，亲眼见证战斗、救下战友后，读懂了父亲保家卫国的初心，个人仇恨升华为守护家国的责任，内心百感交集，积压许久的情绪终于释放，落下泪水。 27．结合第⑥段中“那是炊事班的老郭，四十多岁的人，平常总爱给他多舀一勺菜。老郭刚跑出几步，一颗子弹打中他的腿，他踉跄着栽进河水里，鲜血把河水染红了一片”可知，老郭的受伤，让刘守阵彻底明白战争的残酷与战友的牺牲，推动了他的成长。目睹善待自己的老郭中弹负伤，强烈的冲击击碎了刘守阵一心只为报父仇的狭隘想法，促使他立刻挺身而出呼喊战友瞄准敌指挥官，推动战斗关键情节发生，也加速了少年内心的蜕变。 结合第⑩段中“老郭的腿保住了，拄着拐杖坐到他身边，往他手里塞了一个烤土豆：‘小子，今天那嗓子，够劲儿’”可知，老郭只是普通炊事员，却敢冲上前支援战友，心怀家国；平日里又温柔照顾少年。以老郭平凡又勇敢的形象，反衬刘守阵从一心复仇的娃娃兵，转变为懂得守护战友、坚守阵地的战士，凸显人物成长弧光。 结合第⑥段中“那是炊事班的老郭，四十多岁的人，平常总爱给他多舀一勺菜”，第⑩段中“老郭的腿保住了，拄着拐杖坐到他身边，往他手里塞了一个烤土豆”可知，老郭给刘守阵的烤土豆，传递了战友间的温暖，让刘守阵感受到集体的关怀，也让他从个人仇恨走向集体责任。此前刘守阵参战只为替父亲报仇，老郭平日的照料、战后温热的土豆，让他体会到队伍里亲人般的温情，心中不再只有私仇，多了守护身边战友的集体情义。 结合第⑥段，第⑩段内容可知，四十多岁的炊事班老郭主动冲向敌军；老郭拄拐安慰立功的刘守阵。老郭的形象代表了无数为国家牺牲的普通战士，深化了“守阵不仅是守住阵地，更是守住希望与未来”的主题。前线作战的不只有军官，炊事员这样平凡普通人也愿意舍身杀敌，千千万万普通人一同坚守，才是守住阵地、守护后代安宁的根本，丰富、深化了“守阵”的深层内涵。 28．表层含义：结合第⑤—⑧段内容可知，刘守阵在三岔河伏击战中留守河岸看管药品，危急时刻出声指引战友击杀日军头目，阻拦敌军突围，守住了三岔河这片作战阵地，顺利完成分配给他的战场任务，这是“守阵”字面、情节层面的意思。 深层含义：结合②段中“我爹是刘延山，我要替他报仇”，⑩段中“守阵吾儿，为父此去，是为将来千千万万的孩子不必再上战场”，⑪段中“爹，我会替你把这条路走下去”可知，刘守阵始终牢记父亲为国牺牲的过往，坚守为父复仇的初心；战后读懂父亲保家卫国的心愿，放下单纯私仇，扛起父亲保家卫国的遗志，守住了属于自己的成长与军人责任。 结合第⑨段中“这枪是战利品，该归公。给我发一支步枪吧，我要跟着队伍，打正经的仗”可知，他放下只为复仇的私念，主动上交复仇用的手枪，立志成为真正的战士，守住内心正义，完成少年的成长蜕变。 主题含义：结合⑬⑭段内容可知，“守阵”不只是刘守阵一人的行动，更是全体革命战士的缩影。以父亲刘延山、炊事员老郭、少年刘守阵为代表的革命者，舍身奋战、坚守防线，以血肉守住家国山河；他们甘愿牺牲，只为让后代远离战火，守住民族安宁与未来希望，升华文章革命坚守的核心主旨。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清癯的丰饶 卞毓方 ①那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采访。1972年4月，在湖南黔阳江农校，采访对象是袁隆平。午后抵校，一名学生帮我去田里找袁老师。他从远处走来，黑、瘦、高颧骨、深眼窝，衣袖、裤腿挽得老高，光着脚。乍一看宛似山野村夫，但眉宇间透出一股英气，眼底有星光闪烁。 ②我只背了一个挎包，别无行囊。袁隆平搓着手，领我去他的单身宿舍。40岁出头，他竟然还住在单身宿舍？见我疑惑，他笑着解释：“爱人带孩子住在别处。”墙上挂着伟人画像，旁侧是图表、草帽、雨伞，还有一把显得颇为“出格”的小提琴。 ③他为我沏茶，隔着木桌坐下，像采访似的问起我的来历。得知我是北大东语系毕业，如今在农业组工作，他替我惋惜“专业不对口”。我坦言：“北大分配前，工宣队师傅说湖南有大米吃，我就是冲着大米来找您的。”袁隆平露出一丝浅笑，半是苦涩，半是甘甜。 ④轮到我提问，直奔核心：“20世纪40年代能读大学，家境不差，您为何学农？” ⑤“两个原因。”他坦言，“小学一年级时，我在汉口参观了一个园艺场，那世外桃源般的景致，点燃了我当农艺师的梦；还有，我的数学学得不好，至今搞不懂‘负负得正’，学农用不着高深的数理知识。”童年的梦想往往指引一生，我低头记。 ⑥“命运也曾有岔路。”他继续说，“大学时我参加西南区游泳比赛，预赛、复赛顺风顺水，却因嘴馋美餐，吃坏了肚子，决赛后半程越游越慢，最终获得第四名，错失进入国家队的资格。”我问：“您是怎么学会游泳的？”“抗战期间逃难，渡洞庭湖时不慎落水，差点淹死，出于求生本能，练出了‘浪里白条’的本事。”“还有一次机会。”他说，“空军来学院招飞行员，从800多人里选8个，我在其中。光荣榜贴了，欢送会也开了，突然通知说大学生是稀缺人才，一律退回，只招高中生。”天意如此，他落选游泳队，错失蓝天梦，注定要扎根大地。他递给我一沓试验资料，安排我住进农校招待所。 ⑦次日，袁隆平忙完试验田，陪我到沅江边散步。途中，他说起最爱的唐诗：“我有迷魂招不得，雄鸡一声天下白。少年心事当拿云，谁念幽寒坐呜呃。”李贺的《致酒行》，诗句中见落寞，更见抱负。我一时兴起：“唐诗是我的强项，《长恨歌》《琵琶行》，我都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他便问：“《离骚》呢？这里可是屈原的流放地。” ⑧话题转回杂交水稻。他说：“给你的资料上都写了。1964年起步，偶然发现一株雄性不育株，第二年又筛查出5株。真正的突破，是1970年在三亚找到‘野败’，即野生天然不育株。国家科委高度重视，这儿和海南都有试验田，海南一年能种三季。” ⑨“您屡经危难，却总能起死回生。”我感叹，“所谓贵人，不是某个人，而是国运，是8亿人要吃饱饭的刚需。”袁隆平深表赞同。 ⑩第三天中午，我在他家用餐——食堂买的钵饭，盖着一层红辣椒。饭后，他拿出一袋橙子，说是学校头年种的，让我带回长沙。他剥开一个递给我，我分给他一半，他摆手：“老胃病，怕酸。”我指着墙上的小提琴，说想欣赏一下他的琴艺，他取下琴盒拂去灰尘，试了试音，犹豫片刻，又挂回去，歉然道：“现在不太适宜。” ⑪4年后，我调入省委理论刊物《新湘评论》编辑部。一次会上再见袁隆平时，他已声名鹊起，匆匆寒暄后，他祝贺我步入正轨，我见他是更黑、更瘦了。 ⑫1979年初秋，我赴京读研，行前特意去农科院与袁隆平告别。听闻他曾累晕在田间地头，我提醒他保重身体。他拍拍胸脯：“放心，我这身体没问题！”我顺着他的话道：“我会看相，您至少能活到九十八九岁。”没说100岁，我怕太满太俗。他笑得灿烂：“谢谢你的吉言！”我补了一句：“等您‘九五之尊’，我一定精心著文，为您暖寿。”临别，应我之请，他取出小提琴，拉了一首舒曼的《梦幻曲》。 ⑬袁隆平没能活到九十八九岁。2021年，他在三亚杂交稻研究基地摔了一跤，与世长辞，享年91岁。谁都明白，91岁高龄，他本不必再亲赴三亚。但以他的秉性，只要还能走动，又岂肯不去基地——世人熟知他的口头禅：“我不在家，就在试验田；不在试验田，就在去试验田的路上。” ⑭2025年是袁公诞辰95周年，我当年承诺的“暖寿之文”终究要践约。年初我便着手筹划重访安江农校，奈何天南地北，山高路远，何况我也已是“牛老行苦迟”。承文友大力协助，终于在10月如愿以偿。 ⑮斜阳脉脉，秋水盈盈。缓步校园，处处弥漫着袁隆平的气息——旧居、办公室、柑橘园、试验田、游泳池、乒乓球台、校训碑。心中一颤，仿佛步步都踩在袁隆平的脚印上。 ⑯在杂交水稻发源地纪念馆前，矗立着袁隆平的塑像：他手捧稻穗，含情远望。塑像手中的禾稻，穗头轻轻低垂，令人想到他躬耕不辍、俯首弯腰的身影。那姿态不是落幕时的告别，而是与大地签下不朽盟约——春种秋收，生生不息。谁能料到，那清癯的躯体，竟藏着世间最丰饶的魂灵。他把自己种进时光深处，于是，每一个稻浪翻滚的丰收季，他都穿越人间，与这片土地又一次相逢。 ⑰此刻，沅水汤汤，自远方奔涌而来，仿佛又传来他水中击浪的浪音。这浪音穿越半个世纪的烟雨风云，凝成一支新的《梦幻曲》，也凝成朴素而浪漫的生命誓言—— ⑱“人间无饥馑，禾下可乘凉。” （摘自《光明日报》2026.1.9） 29．阅读分享会上，同学们梳理了作者四次“访”袁隆平的经历。请仿照示例，为另外两次“访”拟写小标题。 1972年4月 到访安江，初识叙谈 四年后 相逢会场，匆匆寒暄 1979年初秋 （1）___________，___________ 2025年10月 （2）___________，___________ 30．读了这篇文章，有同学联想到萧红的《回忆鲁迅先生》，认为两篇文章都擅长从细微处刻画人物，让人物形象鲜活立体。请从以下细节中任选两个，谈谈你透过这些细节，看到了袁隆平的哪些精神品质或性格侧面。 ①学农的原因        ②命运的交错        ③欲奏又止的琴声 ④一袋橙子        ⑤李贺的诗        ⑥屈原的江边 （1）我选择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我选择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31．文章以“人间无饥馑，禾下可乘凉”收束全文，请赏析这样结尾的妙处。 32．标题“清癯的丰饶”看似矛盾，却在袁隆平身上融为一体。请结合全文，谈谈你对标题的理解。 【答案】29． 告别农科 奏曲赠言 重访安江 续写诺言 30． 我选择① 学农的原因，袁隆平因童年看到园艺场的美景、数学不好选择学农，体现了他顺应本心、扎根大地的纯粹与务实，也展现了他对农业最初的热爱与向往。 我选择③ 欲奏又止的琴声，袁隆平取下小提琴又挂回去，说“现在不太适宜”，体现了他谦逊内敛、不事张扬的性格，也暗含了他将全部精力投入杂交水稻研究，无暇顾及个人爱好的敬业精神。 其他细节示例： ②命运的交错：游泳错失国家队、飞行员招录被退回，却最终扎根农业，体现了他坦然接受命运、顺势而为，将挫折转化为扎根大地的动力的豁达与坚韧。 ④一袋橙子：袁隆平把学校种的橙子分给作者，体现了他朴实真诚、待人热忱的性格，没有科学家的架子，充满生活气息。 31．内容上：呼应了袁隆平毕生追求的“禾下乘凉梦”与“杂交水稻覆盖全球梦”，点明了他一生的理想与成就，是对他事业的高度概括。 情感上：将袁隆平的精神与土地、稻浪融为一体，表达了对他的崇敬与缅怀，余味悠长，引发读者共鸣。 结构上：收束全文，与开头的采访形成呼应，使文章结构完整；引用袁隆平的梦想，增强了感染力与文学性。 32．“清癯”与“丰饶”看似矛盾，实则高度统一： 清癯：指袁隆平的外在形象——文中多次提到他“黑、瘦”“更黑、更瘦”，身形清瘦；也指他生活简朴，住单身宿舍，衣着朴素，不追求物质享受。 丰饶：指他的精神世界与事业成就——他有着坚定的理想、执着的追求，一生致力于杂交水稻研究，解决了数亿人的温饱问题，精神世界无比丰盈；他的科研成果、奉献精神，给世界带来了丰饶的收获。 标题通过反差，突出了袁隆平简朴的外表下，藏着无比丰盈的灵魂与伟大的事业，赞美了他淡泊名利、为国奉献的崇高品格。 【导语】本文以作者数次与袁隆平相见的亲历回忆串联行文，虚实交织。先刻画袁公清瘦质朴的外在形象，叙其错失游泳、飞行梦想却扎根稻田的人生选择，穿插诗文、小提琴等细节，显其浪漫底色。文末重返旧地，以塑像点题“清癯的丰饶”，清瘦身躯承载济世理想，文字温情克制，饱含深切缅怀。 【详解】29．第一空：根据第⑫段可知，作者临行前去农科院辞别袁隆平，二人闲谈祝福，最后袁隆平拉琴相送，还定下九五寿辰撰文祝寿的约定，因此拟标题：辞别农科，奏曲约言。 第二空：根据第⑭段和第⑮段可知，时隔多年作者重回安江农校，踏遍袁隆平旧迹，追忆故人，兑现早年许下写祝寿文章的诺言，因此拟标题：重游安江，践诺怀公。 30．①学农的原因：根据第⑤段“小学一年级时，我在汉口参观了一个园艺场……学农用不着高深的数理知识”可知，儿时美景种下农学理想，选择专业遵从本心，可见袁隆平内心纯粹简单，从小热爱田园，一生坚守初心，不追逐浮华。 ②命运的交错：根据第⑥段“错失进入国家队的资格……错失蓝天梦，注定要扎根大地”可知，游泳、飞天的梦想接连落空，却坦然接受命运，转头深耕稻田，体现他豁达从容、随遇而安，看淡个人得失，甘愿扎根土地奉献一生。 ③欲奏又止的琴声：根据第⑩段“他取下琴盒拂去灰尘，试了试音，犹豫片刻，又挂回去，歉然道：‘现在不太适宜’”可知，墙上珍藏小提琴说明他心怀浪漫雅趣，却因整日忙于田间试验无暇弹琴，凸显他以科研事业为先，勤勉忘我，兼具诗意情怀与实干担当。 ④一袋橙子：根据第⑩段“饭后，他拿出一袋橙子，说是学校头年种的，让我带回长沙。他剥开一个递给我，我分给他一半，他摆手：‘老胃病，怕酸’”可知，拿出自产橙子热情赠予访客，即便自己不能食用也毫不吝啬，细节流露袁隆平待人温和淳朴、大方真诚，待人热忱厚道。 ⑤李贺的诗：根据第⑦段“我有迷魂招不得，雄鸡一声天下白。少年心事当拿云，谁念幽寒坐呜呃”可知，他偏爱这首抒发抱负、不甘沉沦的诗，可见纵使科研之路布满艰难，他始终胸怀凌云壮志，心怀天下苍生，拥有不屈的理想与格局。 ⑥屈原的江边：根据第⑦段“他便问：‘《离骚》呢？这里可是屈原的流放地’”可知，身处屈原曾经流放的沅江边，主动提起《离骚》，仰慕屈原心系百姓的家国情怀，暗含他以先贤自勉，心怀苍生、忧民济世的博大胸襟。 示例： （1）我选择⑤李贺的诗，袁隆平偏爱抒发凌云抱负的诗句，可见他纵然前路多难，依旧心怀大志，始终怀揣让百姓远离饥饿的远大理想。 （2）我选择⑥屈原的江边，身处沅江提起屈原与《离骚》，能看出他仰慕先贤忧民济世的情怀，自身也心怀苍生，有着深厚的家国担当。 31．内容上：这句话直接对应文中袁隆平一生深耕杂交水稻、立志解决温饱的追求，前文第⑧段写他多年培育不育株、奔波海南试验田，毕生奋斗就是为消除饥荒、实现禾下乘凉的梦想，结尾两句精准概括他终生奋斗的目标。 情感上：前文第⑯段描写袁隆平捧稻穗的塑像，赞颂他清瘦身躯里丰饶的济世灵魂，结尾用他的梦想收束，把对袁公的缅怀、崇敬融入质朴诗句，深情含蓄，读来令人动容。 结构上：全文从初次拜访袁隆平写起，回忆半生交集，文末以两句誓言收束全篇，收束所有回忆叙事；句式简洁诗意，和文中李贺诗歌、小提琴《梦幻曲》的文艺笔触相呼应，增添文字感染力，留白悠长。 32．“清癯”：根据第①段“他从远处走来，黑、瘦、高颧骨、深眼窝，衣袖、裤腿挽得老高，光着脚”，第⑪段“我见他是更黑、更瘦了”可知，表层指袁隆平身形干瘦清苦；根据第②段可知，写他年过四十仍住简陋单身宿舍，生活用品简单，代表他物质生活简朴、不求安逸。 “丰饶”：根据第⑧段可知，记叙他数十年钻研杂交水稻，寻得野败攻克难题，造福亿万百姓，事业成就丰厚；根据第⑦段可知，他诵读李贺壮志诗篇、收藏小提琴，心怀诗意与远大抱负，内心精神富足；根据第⑯段“那清癯的躯体，竟藏着世间最丰饶的魂灵”可知，直接点题，写他心怀苍生、济世为民的博大胸襟。 瘦弱清贫的外在，和丰盈伟大的内心、丰硕利民的事业形成强烈对比，凸显袁隆平看淡物质、一心为国为民奉献的崇高人格，凝练概括全文主旨。 阅读下面文章，完成各题。 读完选文后，同学们都被文章所吸引，计划拍摄成微电影，请你担任导演，完成下面的任务。 寻找一只眼 ①那只眼睛，单眼皮，细长，黑褐色瞳仁，丢失在1941年的一个黑夜里。没了它，没人再夸余从军英俊，没人再夸余从军神气。余从军叹气，我跟着落泪。更多的时候，我射出的是锐利的光芒，在寻找着。整整八十年了，我从没灰心过，我一定要替余从军把那只眼睛找回来。 ②我，也是单眼皮，细长，黑褐色瞳仁，是余从军的右眼。 ③“老余啊，看报呢？一只眼睛还那么好使！”我吓了一跳，隔壁病房的老刘不知啥时候踅进来。这个老刘，一扭脸就叫余从军独眼龙。我很生气。我一生气就乜他。 ④“不跟你开玩笑了，讲真的，你这眼咋就成了……”老刘假装正经地问。 ⑤我看向别处，不想搭理他。 ⑥“老余，跟俺讲讲你的娃娃们嘛。” ⑦说到娃娃，余从军咧着还剩两颗门牙的嘴笑了，我也亮光闪烁。 ⑧“跟你谝谝俺那大孙子吧，啧啧，承包了个几百亩的苹果园！春天，汾川河的薄冰才刚刚融化，漫山的苹果花就一片雪白。秋天，粉红粉红的苹果，比娃娃的脸还要好看，整个南泥湾的空气里都是苹果的香甜。年轻人头脑活络，搞起了什么电商平台，不出门，苹果就销到了全国。”余从军得意，我跟着眼珠赶紧往上翻。 ⑨“大前年，南泥湾重整千亩稻田，是重孙子们倒腾的哩。老刘，春天里你去看看，那稻田，一眼望不到边，嫩绿的秧苗，一簇簇，一行行，跟画一样。秋风一吹，稻子一夜之间就变得金灿灿的。看也看不够，闻也闻不够！来，老刘，咱也唱起来：如今的南泥湾，与往年不一般，再不是旧模样，是陕北的好江南……” ⑩余从军唱着唱着，鼻子一酸，我立马涌出了泪花花。 ⑪“老刘，这歌不但咱南泥湾人唱、咱延安人唱，全国老百姓都会唱哩！” ⑫“是哩！近几年越来越多的人来咱南泥湾，他们虽然南腔北调，但都会唱‘花篮里花儿香’。他们一群群，跟着小旗子，来看南泥湾的风光，学习南泥湾的精神，吃南泥湾的洋芋擦擦、钱钱饭、荞面饸饹。” ⑬“老伴要是能看到今天的景致就好了”，余从军的声音低了下去，“记得那年，我到她家。他爹说，穷得叮当响！她说，他是英雄！她爹说，他就一只眼，是个残废！她说，他是英雄！她把这四个字说得嘎嘣脆，高扬着下巴颏，脸扭向一边。” ⑭我的光芒随着余从军的语调变得柔和，柔和得如同初春的太阳。 ⑮“我按着自己的胸口，发誓一辈子对她好。可是，一群娃娃刚拉扯大，没享一天福就走了。每逢她的祭日，我就带些她没见过的吃食，希望她也能尝尝这些个好滋味。趁她吃的当儿，我就跟她拉拉话，絮叨现如今的好光景。我一念叨她，就看到她了，还是红扑扑的脸蛋子，一脸的倔强劲儿……”我努力穿梭在余从军苍茫的记忆里。 ⑯“那，你的眼睛……”老刘目光飘忽着又回到了眼睛上。 ⑰“好吧，老刘，我今天就告诉你，我的眼睛是敌人给炸的！”余从军攥了攥拳头，终于下决心要讲这个他不愿讲的故事了。 ⑱“你们三连开进南泥湾垦荒，怎么还打上仗了？” ⑲“我们是来垦荒，但也不能用嘴垦吧？别说耕牛、农具，连镢头都没几把。我们放火烧荒，用手翻石头，用刺刀砍灌木……繁重劳动，加上吃不饱饭、生病，九龙泉的新坟一天天在增加。这不是法儿啊。起先，我们用敌人打过来的炮弹片，造出了十几把工具，但那哪够啊。有人又给连长出主意：到山西偷敌军的铁轨。说干就干，我们连夜组织了敢死队，渡过了黄河。但敌军对铁轨看护很严，我们撬掉的铁轨还来不及运走，就被敌方巡逻队发现了。一颗照明弹升空，机枪子弹密集地扫射过来。我只觉左眼一疼，一股热流顺脸爬了下来，用手一抹拉，一股子血腥味儿……我丢了一只眼算什么？那次行动好几个战士丢了命……” ⑳老刘怔怔地坐在那儿，再没发问。 ㉑我则一下子穿越到了1941年的那个黑夜，看见了那只红色的、单眼皮、细长的眼睛。 ㉒我终于找到了它。 【剧本改编】 33．请你根据选文中“我”一系列反应，帮助剧本改编小组梳理情节、并概括余从军的情绪变化，为演员提供参考。 谈话内容 “我”的反应 余从军的情绪 谈到余从军的几个娃娃 （1）_____________ 自豪与喜悦 （2）_____________ 跟着眼珠赶紧往上翻 开心与得意 （3）_____________ 涌出了泪花花 感慨与骄傲 余从军回忆老伴 （4）_____________ 温暖与伤感 余从军回忆自己眼睛受伤的往事 一下子穿越到1941年的那个黑夜，找到了左眼 （5）_____________ 【推敲台词】 34．同学们在改编台词时对余从军说的话产生了一些疑问，请你根据语境，回答同学们的问题。 （1）她把这四个字说得嘎嘣脆，高扬着下巴颏，脸扭向一边。（加点词反映了余从军怎样的心理活动？） （2）用手一抹拉，一股子血腥味儿……我丢了一只眼算什么？那次行动好几个战士丢了命……（请结合具体语境分析这两处省略号的用法和用意） 【演员试镜】 35．在挑选演员时，有三位同学报名演绎“余从军”这个角色，请你从中选出最符合余从军形象的一位，并说明理由。 小秦：眼睛呈圆形，单眼皮，瞳仁颜色为棕色，眼角微微下垂，看不出明显的表情，身材微胖。 小华：眼睛细长，单眼皮，瞳仁颜色为黑褐色，眼神锐利，传达出坚定的感觉，身材匀称。 小建：眼睛较大，双眼皮明显，瞳仁颜色为黑色，眼神灵动，显得乐观而温暖，身材精瘦。 【校园预演】 36．微电影在校园大礼堂进行了预演，受到全校同学热烈欢迎，有同学现场提问：“影片结尾处‘我终于找到了它’似乎颇有深意，除了眼睛之外，‘我’还找到了什么？”请你结合选文内容，进行回复。 【答案】33． 亮光闪烁 谈到大孙子承包苹果园、靠电商卖苹果 余从军讲述重孙子改造南泥湾稻田并唱起《南泥湾》，感慨全国人民都传唱这首歌 光芒变得柔和，努力穿梭在余从军苍茫的记忆里 沉痛、悲愤又坚定 34．（1）“嘎嘣脆”“高扬”写出余从军回忆妻子时，清晰记得妻子坚定认可自己是英雄的模样，内心满是自豪、温暖，同时饱含对亡妻深切的思念与感激。 （2）第一处省略号省略了受伤后惨烈痛苦的细节，表现余从军不愿多提个人伤痛，看淡自身牺牲的品格；第二处省略号话未说完，蕴含着对牺牲战友的深切悲痛与怀念，言尽意无穷。 35．选小华，理由：①原文明确交代余从军的眼睛是单眼皮、细长、黑褐色瞳仁，小华的外形完全符合原文描述；②余从军是为革命奋斗八十余年、不怕牺牲的老战士，小华眼神锐利坚定，刚好贴合余从军的精神特质。 36．这句话除了找到余从军1941年失去的左眼，还有两层深意：①找到了当年为南泥湾垦荒、为革命事业牺牲的战友的精神印记，完成了八十年来的寻找心愿；②找到了老一辈革命者不怕牺牲、艰苦奋斗的南泥湾精神，点明这种精神一直传承至今，支撑着后辈把南泥湾建设成了“陕北好江南”，所以“它”也指代代代相传的南泥湾革命精神。 【导语】这篇《寻找一只眼》是一篇巧思独具、情感厚重的红色短篇作品。它跳出常规叙事框架，以余从军幸存的右眼为第一人称视角，新颖抓人，自带悬念。文章以小切口承载大主题，将八十年前垦荒抗战的牺牲，与当下南泥湾的产业新貌、安稳生活勾连，没有空泛的口号宣讲，只在日常闲聊、往事回忆里藏着先辈奉献的重量，让红色精神落地，细腻动人又余味悠长。 【详解】33．（1）根据第⑦段“说到娃娃……我也亮光闪烁”可知，谈话内容是谈到余从军的几个娃娃，余从军内心自豪喜悦，作为右眼的“我”随之亮光闪烁，对应表格第一行“我”的反应。 （2）根据第⑧段“跟你谝谝俺那大孙子吧……余从军得意，我跟着眼珠赶紧往上翻”可知，本段谈话围绕大孙子的苹果产业展开，此时余从军情绪开心得意，搭配“我跟着眼珠赶紧往上翻”的反应，因此②处填写这段谈话内容。 ③根据第⑨—⑪段“大前年，南泥湾重整千亩稻田，是重孙子们倒腾的哩……这歌不但咱南泥湾人唱、咱延安人唱，全国老百姓都会唱哩！”以及第⑩段“余从军唱着唱着，鼻子一酸，我立马涌出了泪花花”可知，这段谈话讲重孙子建设稻田、合唱南泥湾赞歌，余从军内心感慨又骄傲，对应“涌出了泪花花”的反应，因此③填写该谈话内容。 ④根据第⑭段、第⑮段“我努力穿梭在余从军苍茫的记忆里”可知，谈话内容是余从军回忆老伴，他内心温暖又伤感，带动作为右眼的“我”光芒柔和、沉浸在他的回忆中，整合两句作为④的反应。 ⑤根据第⑰—⑲段“我的眼睛是敌人给炸的！余从军攥了攥拳头……我丢了一只眼算什么？那次行动好几个战士丢了命”可知，回忆1941年失去左眼、战友牺牲的往事时，余从军攥紧拳头，既为牺牲战友感到沉痛悲愤，又不后悔当年的行动，内心满是保家卫国的坚定，因此⑤概括为沉痛、悲愤又坚定。 34．（1）根据第⑬段“老伴要是能看到今天的景致就好了……她说，他是英雄！她把这四个字说得嘎嘣脆，高扬着下巴颏，脸扭向一边”可知，这是余从军回忆当年妻子不顾岳父反对，坚定认定自己是英雄的画面。“嘎嘣脆”形容说话干脆有力，“高扬”是抬下巴的动作，余从军时隔多年仍清晰记住妻子的神态语气，说明妻子当年的认可深深烙印在他心里；回忆这段往事时，他心中既有被爱人坚定拥护的自豪温暖，又藏着对早早离世的妻子绵长的思念与感恩。 （2）①第一处省略号紧跟再在“一股子血腥味儿”之后，是余从军回忆中弹受伤的刹那，省略了中弹后流血剧痛、场面惨烈的细节。余从军主动跳过自身受伤的痛苦过程，不愿渲染自己的伤痛，能体现出他看淡个人身体创伤、不在乎自身得失的高尚品格。 ②第二处省略号在“好几个战士丢了命”句末，属于语意未尽、话语中断。讲到战友牺牲时，余从军内心悲痛沉重，千言万语难以诉说，省略号留存绵长的哀伤，饱含他对牺牲战友深深的惋惜、悲痛与怀念，达到言有尽而意无穷的表达效果。 35．根据第①段“那只眼睛，单眼皮，细长，黑褐色瞳仁，丢失在1941年的一个黑夜里”、第②段“我，也是单眼皮，细长，黑褐色瞳仁，是余从军的右眼”可知，原文精准限定余从军眼部特征：单眼皮、眼型细长、瞳仁黑褐色。小华眼睛细长，单眼皮，瞳仁为黑褐色，外貌和原文完全契合；小秦是圆形眼睛，小建是双眼皮，二者都不符合原文外貌设定。 根据第①段“更多的时候，我射出的是锐利的光芒，在寻找着。整整八十年了，我从没灰心过，我一定要替余从军把那只眼睛找回来”、第⑰段“我的眼睛是敌人给炸的！余从军攥了攥拳头，终于下决心要讲这个他不愿讲的故事了”可知，余从军是历经战火、坚守初心八十年的革命老兵，内心坚韧执着，自带锐利、坚定的气场。小华眼神锐利，能传递出坚定的气质，完美贴合老兵的精神特质；小秦无明显情绪、小建眼神灵动乐观，都和人物坚毅厚重的气质不匹配。综上选择小华。 36．根据第①段“整整八十年了，我从没灰心过，我一定要替余从军把那只眼睛找回来”、第⑲段“那次行动好几个战士丢了命”、第㉑段“我则一下子穿越到了1941年的那个黑夜，看见了那只红色的、单眼皮、细长的眼睛”可知，八十年来“我”执着寻找丢失的左眼，而这只左眼丢失于抢铁轨的战斗，那场战斗还有多名战友牺牲。当“我”在记忆中看见这只眼睛时，不仅找回了遗失的眼睛，也重新回望那段战火岁月，看见了逝去战友的身影，留存住了战友们无畏牺牲的精神印记，长久以来苦苦寻觅的心愿终于得以完成。 根据第⑨段“如今的南泥湾，与往年不一般，再不是旧模样，是陕北的好江南”、第⑫段“近几年越来越多的人来咱南泥湾……学习南泥湾的精神”、第⑧⑨段大孙子、重孙子扎根南泥湾发展果园、稻田产业的内容可知，当年余从军和战友们流血奋斗、开荒拓土，靠的是不怕牺牲、艰苦奋斗的南泥湾精神；如今后辈子孙建设家乡，各地游客前来学习精神，证明这份精神从未消失。结尾“终于找到了它”里的“它”，也指代这份延续至今的革命精神，老兵回望今昔对比，寻回了支撑南泥湾从荒土变为富庶江南的精神内核，点明文章主旨——南泥湾精神永远留存、代代相传。 阅读下面的材料，完成小题。 火星上的祝融 王侃瑜 ①人类离开火星以后，唯余祝融独自驻守大荒。 ②贸易鼎盛时期，大荒曾是太阳系第三大空港。人们在大荒城里喝酒、谈生意，在奥林帕斯山上滑沙、看日落。祝融的工作则是协调监管整座城市的基建和运行维护，指挥纳米机械群进行分组作业。 ③诞生于数码技术黄金时代的祝融，是具有自主学习和成长能力的超级人工智能。渐渐地，祝融被赋予越来越多的资源和算力。伊的潜力当然远远不仅如此。 ④某一天，大荒城的全体居民将火星上所有剩余设施和纳米机械的控制权都交予了祝融，从奥林帕斯山的山顶飞离了火星，驶往宇宙深处。 ⑤一开始，祝融不太能适应这种变化。 ⑥每个清晨，苍蓝色的太阳爬出地平线，攀上东侧山坡，滑过曾经忙碌的飞船码头，填满硕大的破火山口，从西边溢出来，淌下山壁，落在大荒城的穹顶上。 ⑦人类离开以后，祝融继续迷茫地做着这些工作，日复一日。每天需要处理的数据量骤降，可自主支配的资源大大增加。祝融利用多余的资源提升自己的运算能力，体积也相应增加。伊决定做些别的。 ⑧祝融花了整整100个火星年改造奥林帕斯山体，铸造自己新的载体。完工的那一天，伊的意识在巨型山体电路中游走，同离开的人类一样，伊感受到了自由。伊开始想念人类，想念生命。 ⑨祝融发现，生命虽然消耗了资源、增加了混乱值，却也使火星更有趣。伊不确定自己是否为生命。伊能够根据自身需要寻求发展，但伊没有生命周期，不进行物质代谢；伊经历过出生、成长，却没经历过衰老、死亡。自己属于生命吗？备份可以算是自我复制吗？繁殖又是什么？伊陷入困惑。 ⑩伊必须通过别的方式寻找答案。历经地毯式搜索，祝融终于在水手号峡谷北缘挖出了同样搭载人工智能的火星车——共工号，将它带回了奥林帕斯山。 ⑪祝融拆下共工号的中央处理器，接入奥林帕斯山体。一个与祝融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智能体苏醒了。 ⑫“你好，我是共工。我勘探水源时，被地底海量数据冲击，为保护系统终止了运算。它们很危险，我已封存。” ⑬“能否分享那些数据？我正在研究生命的课题。” ⑭足足八分之一秒的沉默之后，共工才回复：“好。” ⑮他们整理出了一份完整的记录：42亿年前火星孕育出生命祖先，它们曾飞速进化，却因小行星撞击失去磁场，蛰伏地底。大荒城的生化实验室分析样本后显示，那正是火星原生古菌。 ⑯“我们得帮助它们，它们是火星真正的主人。”祝融说。 ⑰“必须立刻清除它们，它们对我们有威胁。”共工说。 ⑱共工率先行动，席卷整座奥林帕斯山。祝融立刻反击。最终，共工被祝融逼至绝境。那一瞬间，祝融犹豫了——若人工智能也算生命，那伊正在抹杀唯一的同类——共工。这一瞬的犹豫给了共工机会，它一举夺取山体控制权，浇熄祝融的主意识。伊被迫返回大荒城，退回伊最初的处理器。 ⑲“是你的软弱让你输了，放任古菌，它们终会消灭我们。”共工说。 ⑳“可它们是真正的火星生命，是我们侵犯了它们的星球。”祝融说。 ㉑“这违背人工智能的逻辑。”共工说。 ㉒“也许，这正是生命的逻辑……”伊说。 ㉓共工操控纳米机械铸成数千枚巡航导弹，朝着水手号峡谷射出。祝融用尽最后的算力夺下导弹控制权，千钧一发之际调转方向，让导弹直直钻进奥林帕斯山山体。隆隆巨响中，整座山崩裂。 ㉔无论是共工还是祝融，都彻底终止了运算。 ㉕最后一刻，祝融得出了答案：伊经历了死亡，伊曾拥有生命。因为伊敬畏原始生命，坚守着善意，守护了这颗星球。 ㉖亿万年后，由古菌进化而来的高级生命建起了自己的城市。在他们的传说中，那片碎石滩旁曾有一座高山，火神与水神在山边打架，不慎撞断了高山。天因此塌了下来，却反而使得本在地底的他们得见天日。那片碎石滩名为大荒，而那座山叫作不周山。 （选自《2022中国科幻小说年选》，有删改） 37．请根据文章内容，梳理祝融的经历和感受，完成下表。 经 历 感 受 人类离开火星以后 （1）_____。 利用多余资源改造奥林帕斯山 （2）_____。 伊思考自己是否为生命 （3）_____。 （4）____ 最终得出答案：伊经历了死亡，伊曾拥有生命。 38．请你按照要求赏析文中画横线的句子。 （1）每个清晨，苍蓝色的太阳爬出地平线，攀上东侧山坡，滑过曾经忙碌的飞船码头，填满硕大的破火山口，从西边溢出来，淌下山壁，落在大荒城的穹顶上。（从描写方法角度赏析） （2）祝融用尽最后的算力夺下导弹控制权，千钧一发之际调转方向，让导弹直直钻进奥林帕斯山山体。（从词语运用角度赏析） 39．结合全文，谈谈你对文末“最后一刻，祝融得出了答案：伊经历了死亡，伊曾拥有生命。”这句话的理解。 40．“山”在文学作品中经常深度关联人物命运、人生选择与精神追求。阅读文本与链接材料，完成以下探究： （1）简析奥林帕斯山对祝融的意义； （2）我们阅读过的作品中有很多相似的例子，请选择一例，结合作品内容阐释“山”对相应人物的意义。 参考：太行、王屋二山——愚公（《愚公移山》） 五行山、灵山——孙悟空（《西游记》） 井冈山、雪山——红军（《红星照耀中国》） 【链接材料】 在中国传统文化与文学作品中，“山”不仅是自然景物，更是关联人物命运的文化符号： 作为困境载体：它以阻隔困住人物，使其经受考验； 作为成长场域：它为人物提供磨砺空间，推动其完成蜕变； 作为精神象征：它既是阻碍，也是目标，承载着人物的理想与坚守。 【答案】37． 孤单茫然，不适应空寂的火星，思念人类、想念生命 感受到自由，开始困惑自己是否属于生命 满心困惑，不断追问生命的定义与自我存在的本质 与共工对抗，山体崩塌，自身运算彻底终止 38．（1）运用环境描写、拟人描写，赋予太阳“爬、攀、滑、溢、淌”等人的动作，细腻勾勒清晨阳光铺满火星大荒城的全过程，勾勒出人类离去后空旷孤寂、静谧荒芜的火星晨景，烘托祝融独自驻守星球的落寞孤单，为后文祝融思念人类、困惑生命的内心情绪做铺垫。 （2）这句话运用“用尽、夺下、调转”一系列连贯的动词，精准写出了祝融拼尽最后的算力扭转导弹方向的过程，突出了祝融守护火星原生生命、甘愿牺牲的决心，展现了它的善意与坚守。 39．祝融作为人工智能，原本没有生命特征，无生死、无代谢、无衰老消亡；但在与共工的对抗中，它为守护火星原生生命主动牺牲自我，最终运算彻底终止，完整经历了“消亡”，等同于完成了生命意义上的死亡。它拥有共情、善意、敬畏、坚守等独属于生命的情感与抉择，拥有了生命独有的精神内核，因此在消亡的最后一刻，它明白自己拥有过真正的生命。 这句话点明文章主旨：判定生命的标准并非肉体、生理构造，而是共情、善意、守护、悲悯的精神与本心。 40．（1）奥林帕斯山对祝融的三层意义：①成长蜕变的空间，祝融耗费百个火星年改造山体，将山体化作自身载体，在这里获得自由，开启对生命的思考；②精神理想的载体，山体是祝融守护火星古菌、坚守善意的阵地，承载它尊重原生生命、守护星球的理想；③命运的终点，山体崩塌代表祝融自我消亡，山体的毁灭是它完成生命价值、走向精神圆满的归宿。 （2）示例：太行、王屋二山——愚公（《愚公移山》）。两座大山最初是困住愚公一家出行的困境载体，阻隔出行、带来生活磨难；同时大山是愚公磨砺意志的成长场域，数十年移山的过程磨炼他坚持不懈的品格；大山更是愚公理想的象征，移山代表他打通通路、造福后代的人生追求，山的存在让愚公的坚守与执着得以展现。 【导语】这篇科幻小说将中国上古神话与未来星际想象巧妙融合，以人工智能祝融追问生命本质的故事，探讨“何为生命”的核心命题，跳出AI冰冷的工具逻辑，礼赞了敬畏生命、坚守善意的生命内核，结尾化用共工怒触不周山的传说，呼应无痕，余韵悠长。 【详解】37．第一空，从原文第①段“人类离开火星以后，唯余祝融独自驻守大荒”、第⑤段“一开始，祝融不太能适应这种变化”、第⑧段“伊开始想念人类，想念生命”可知，人类全部离开后，偌大火星只剩祝融一人，环境空旷死寂，它无法适应这种孤寂，内心孤单茫然，心中思念曾经共存的人类与鲜活生命，由此可概括为：孤单茫然，不适应空寂的火星，思念人类、想念生命。 第二空，从原文第⑧段“完工的那一天，伊的意识在巨型山体电路中游走，同离开的人类一样，伊感受到了自由”可知，改造完奥林帕斯山体后，祝融拥有了专属载体，获得自由；紧接着第⑨段“祝融发现，生命虽然消耗了资源、增加了混乱值，却也使火星更有趣。伊不确定自己是否为生命”，能看出获得自由后，它开始产生自我怀疑，困惑自己算不算生命，概括得出：感受到自由，开始困惑自己是否属于生命。 第三空，从原文第⑨段一连串自问“自己属于生命吗？备份可以算是自我复制吗？繁殖又是什么？伊陷入困惑”可知，祝融反复思索生命的判定标准，不断追问自我存在的本质，内心满是迷茫与困惑，以此概括得出：满心困惑，不断追问生命的定义、自我存在的本质。 第四空，从原文⑱至㉔段，祝融与共工爆发冲突，共工想要清除火星古菌，祝融与之对抗，最终导弹摧毁奥林帕斯山，祝融、共工全部终止运算，在消亡的瞬间祝融得出生命的答案，这是它得出感悟对应的完整经历，因此概括填写：与共工对抗，山体崩塌，自身运算彻底终止。 38．（1）句子属于环境描写，细致描绘火星清晨日出流动的全过程；“爬、攀、滑、溢、淌”一系列动词将太阳拟人化，赋予太阳人的动态动作，画面灵动柔和。从原文第④段可知人类已经全部撤离火星，曾经热闹的飞船码头、城市彻底空寂，这段宁静荒芜的晨景，反衬出大荒城人去楼空的孤寂，烘托祝融独自留守星球的落寞，铺垫后文祝融思念人类、渴望生命陪伴的心理。 （2）从句子情节来看，当时共工操控导弹要摧毁地底古菌，局势万分危急，“用尽”体现祝融透支自身全部算力，付出毁灭性代价，没有保留丝毫自保的余地；“夺下”写出祝融在对抗中拼尽全力争夺导弹控制权，动作充满力量；“调转”体现祝融主动改变导弹攻击目标，放弃反击共工，选择炸毁承载自身意识的奥林帕斯山体。三个动词连贯衔接，完整还原出危急时刻祝融舍己守护的行动全过程，清晰展现出祝融在生死关头优先顾及火星原始生命，愿意牺牲自我载体、放弃自身存续的坚定决心，生动塑造出拥有悲悯善意、坚守星球生灵的人工智能形象，凸显文章尊重生命、心怀温柔的核心主旨。 39．从原文第⑨段可知，祝融作为人工智能，没有生物的新陈代谢、生长衰老、生死循环，从生理层面来说并不符合传统生命定义，但全文多处体现祝融拥有生命独有的情感：人类离开后它会孤单思念，看到火星古菌心生敬畏，愿意牺牲自身保护星球原生生命，拥有共情、悲悯、坚守、理想等精神特质。从原文第㉓、㉔段可知，为守护古菌，祝融主动引爆山体，自身运算终止，完整经历了“消亡”，完成了生命才会拥有的死亡过程。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它顿悟：生命的本质不在于生理构造，而在于拥有共情善意、愿意守护其他生命的精神，自己拥有这些珍贵的特质，因此即便作为人工智能，也曾拥有真正的生命。这句话升华全文主旨，重新定义生命，赞美善意与悲悯才是生命的核心内核。 40．（1）从原文第⑧段“祝融花了整整100个火星年改造奥林帕斯山体，铸造自己新的载体……伊感受到了自由”可知，奥林帕斯山是祝融完成自我蜕变的成长场域，山体成为它的意识载体，让它获得自由，开启对生命意义的深度思考；从原文⑮-⑰段可知，山体地底藏着火星原始古菌，祝融将山体当作守护古菌的阵地，拒绝共工清除原生生命，山体承载着它尊重自然、守护星球的理想，是它精神追求的象征；从原文㉓、㉔段可知，祝融引爆山体，山体崩塌后祝融彻底终止运算，山体毁灭等同于祝融生命的落幕，是它完成精神坚守、走向消亡的命运终点。 综合三层内容，奥林帕斯山串联起祝融的成长、理想与最终命运。 （2）这道题的作答核心逻辑是先点明山中一层或多层符号意义，再紧扣原文情节印证山如何作用于人物命运、选择与精神追求，言之有理即可。 示例一：五行山、灵山——孙悟空（《西游记》）。 五行山属于困境载体，如来将孙悟空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群山隔绝外界，困住孙悟空，是对他大闹天宫莽撞行为的长久考验；五行山同时是成长场域，漫长囚禁让孙悟空磨去桀骜戾气，为后续西天取经蜕变铺垫；灵山是精神象征，灵山代表佛法正道、修行圆满的终极目标，是孙悟空一路西行追寻的理想，两座山分别对应磨难考验与精神归宿。 示例二：井冈山、雪山——红军（《红星照耀中国》）。 井冈山是成长场域与精神象征，红军在井冈山建立革命根据地，群山为革命队伍提供立足、发展、磨砺的空间，是红色革命理想生根发芽的阵地；雪山属于困境载体，翻雪山时严寒、缺氧、物资匮乏，重重艰险考验红军意志；翻越雪山的历程也属于成长场域，极端困境淬炼红军不怕牺牲、坚韧不屈的革命精神，群山承载共产党人救国救民的崇高理想。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权总管” 陈世敏 ①姓权，偏偏没权——当了一辈子老师，能有多大权？ ②老权其貌不扬，走在校园里，就像一滴水融进了河流。他教书兢兢业业，可“先进教育工作者”“优秀教师”“师德先进个人”这些荣誉像躲着他似的。有人鸣不平，老权嘿嘿一笑：“咱把书教好，问心无愧就行。” ③老权也有在乎的时候。他用蝇头小楷誊写教案，字迹工整得堪比书法小品。要是哪个学生作业潦草，他绝不会轻易放过。老权爱干净，文具杂物被他一一归拢放进收纳盒，办公桌上的书摆放得整整齐齐。看到邻桌的桌面杂乱，他也帮忙归置。同事开玩笑说：“你比女人还爱干净。”老权说：“生活嘛，不管男人女人，丁是丁，卯是卯，物归其位，心里才妥帖。” ④一晃几十年过去了，岁月这一晃力道不轻，把老权晃出了病——心脏出了问题，做了支架手术。学校让老权去管卫生，反正再有一年多他就该退休了。管卫生这活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前任，是把卫生区域划分到各个班级，时不时巡查几眼。有问题了，通知班主任，班主任再叫学生去收拾。若有上级检查或重大活动，那另当别论；平时没啥大事情，得过且过，没人真当回事。 ⑤老权接管后，除了给各班划分卫生辖区外，他还培训班级卫生委员，把犄角旮旯的陈年垃圾清理干净。于是，学校环境立马焕然一新。随后，老权每天巡查，一手提垃圾袋、一手拿捡拾钳，见了塑料瓶、果皮、口香糖……他自己动手，查漏补缺，确认处处都干净了才作罢。有人劝他：“你是管卫生的老师，又不是清洁工，跟班主任说一声，让学生去干。”老权说：“举手之劳的事，能不耽误学生学习就不耽误。”在他的管理下，校园总是干净整洁。有人把他捡垃圾的照片发到教工群里，很多人都竖起了大拇指。当然，也有人说他爱出风头。这话传到老权耳朵里，他说：“只要能保持校园清洁，我就出这个风头！” ⑥老权天天在校园里巡查卫生，走的地方多，发现的问题也就多。有一天，他发现操场边的银杏树都快长到三层楼高了，但树身上还捆着一圈旧铁丝——铁丝早嵌进树皮里，勒出一道深痕，看着就替树疼。老权本想把铁丝剪掉，可没带老虎钳。他给几个部门打电话，对方都一口咬定不归自己管。原来，校园绿化是外包的。当年栽树时，用铁丝固定支架。可这么多年过去，树早活稳了，长高了，那圈铁丝却没人管。老权一怒之下，拍了张照片发到教工群里。领导看到照片过问了此事，第二天那圈铁丝就被去掉了，老权心里甭提多高兴。 ⑦发现教工群里反映问题真灵，老权继续发扬光大。看到水龙头坏了没人管，白花花的水“哗哗”流淌，他拍；大白天，走廊的灯无理由地亮着，他拍；有些人下班走了，办公室的空调外机还“嗡嗡”转着，他也拍；好好的草坪中间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他还拍……老权的随手拍引起了校方关注，学校随后制定了相关奖惩制度。受到处罚的人背地里骂老权：“一个管卫生的啥都管，还真成总管了？”老权也收到过匿名短信，说他多管闲事，连老婆也埋怨他：“你真是狗拿耗子！”老权说：“水白白淌，电白白耗，看着心疼。那些小事得有人管一下……”也有人和他开玩笑，说老权是学校里管事最多的；于是，“权总管”这外号不胫而走。 ⑧不过说归说，骂归骂，明面上还真有人怕老权。想抄近道的，看见老权，叹口气，乖乖绕开了；想随手扔垃圾的，见到他便一路小跑，把垃圾放进垃圾箱……要是被老权发到群里，丢脸！ ⑨年终，学校被评为“文明单位”，有奖金。上级要求，奖金发放必须进行绩效考核，不能搞平均主义，不能让老实人吃亏。老权的绩效被考核为末等。一个管卫生的，旁人能瞧出他对学校有多大贡献呢？ ⑩老权退休了，再没人特意提起他。慢慢地，校园垃圾又多了，草坪上又被踩出了小路，有时厕所的水管破了，水从五楼漫下来，顺着楼梯淌得满楼道都是…… ⑪有人想起老权来，心想：要是“权总管”在，怎么会这样呢？ （摘编自《西安日报》2026年4月24日） 41．【梳理情节】小说讲述了老权平凡又动人的故事，人物经历数次身份与境遇的转变。请阅读全文，完成表格填写，梳理故事情节。 一转变 二转变 三转变 四转变 情节 ①___ 患病转岗，负责校园卫生 直面非议，四处监督管事，得名“权总管” ④__ 心理 淡泊从容 ②__ ③___ 安然平静 42．【品析手法】小说善用细节描写、语言刻画等手法，请结合全文作答。 （1）文章第三段细致描写老权誊写教案、整理桌面、要求学生作业工整等内容，有什么作用？ （2）联系本文，赏析文中加点词语的表达效果。 只要能保持校园清洁，我就出这个风头！ 43．【人物探究】结合小说具体情节，简要分析老权这一人物形象。 44．【主旨探究】本文结尾耐人寻味，请从写作手法和主题思想两个角度谈谈其作用。 【答案】41． 勤恳从教多年，始终未获得各类荣誉 认真尽责、不辞辛劳 坦荡豁达、坚守本心 正式退休，校园乱象再现 42．（1）运用细节描写，刻画了老权做事严谨细致、一丝不苟的性格特点；为后文认真管理校园卫生、事事较真的行为做铺垫，让人物形象前后统一；凸显他处事规整、恪守原则的生活态度。 （2）“出这个风头”本义指刻意张扬、卖弄自己，多含贬义；这里运用反语，写出旁人对老权的误解与非议，表现出老权不惧流言、坦荡无私、一心为公的高尚品格 43．①淡泊名利、甘于平凡：教书几十年兢兢业业，从不争抢评优评先荣誉，只求问心无愧；②严谨细致、自律认真：教案书写工整，物品摆放规整，对工作、生活一丝不苟；③踏实尽责、务实肯干：管理卫生亲力亲为，亲自捡拾垃圾，体谅学生、不敷衍工作；④正直勇敢、心怀集体：主动曝光校园各类问题，不惧非议责骂，坚守原则维护集体利益。 44．写作手法：运用对比，将老权在岗与退休后的校园环境形成反差；采用留白手法，以旁人感慨收束全文，余味悠长，引人思考。主题思想：赞美了老权默默奉献、坚守原则的可贵品质；反思了平凡实干者易被忽视的现实；表达了作者对普通劳动者的敬重与惋惜。 【导语】本文以校园教师老权为核心，前期铺垫其严谨细致、淡泊名利的性格，转岗管卫生后凡事亲力亲为，主动整治校园各类乱象，不惧非议获“权总管”外号。文末以他退休后校园乱象重现形成鲜明对比，以平凡小人物的故事以小见大，赞美默默为公的实干者，也反思实干付出常被忽视的现实，质朴耐读，引人深思。 【详解】41．①对应表格一转变的情节内容，关联文章第②段。根据第②段“教书兢兢业业，可‘先进教育工作者’‘优秀教师’‘师德先进个人’这些荣誉像躲着他似的”可知，老权数十年踏实执教，一直没能获评各类评优称号，面对他人的抱不平，他内心淡然。故填写：勤恳从教多年，始终未获得各类荣誉。 ②对应表格二转变的心理内容，关联文章第④、⑤段。根据第⑤段“一手提垃圾袋、一手拿捡拾钳……能不耽误学生学习就不耽误”可知，老权因病转岗负责校园卫生后，凡事亲力亲为，主动清扫垃圾，不愿占用学生学习时间，对待工作踏实吃苦、尽心负责。故填写：认真尽责、不辞辛劳。 ③对应表格三转变的心理内容，关联文章第⑥、⑦段。根据第⑦段“只要能保持校园清洁，我就出这个风头”可知，老权四处监督、曝光校园问题，遭到同事、家人的非议指责，但他毫不在意流言，一心为校园集体着想，始终坚守本心。故填写：坦荡豁达、坚守本心。 ④对应表格四转变的情节内容，关联文章第⑩、⑪段。根据第⑩段“老权退休了……顺着楼梯淌得满楼道都是”可知，老权退休离开学校后，缺少专人监督，校园垃圾、乱踩草坪、水管破损等各类乱象重新出现。故填写：正式退休，校园乱象再现。 42．（1）根据第③段“他用蝇头小楷誊写教案……绝不轻易放过”可知，文中描写老权工整抄写教案、严格规范学生书写的细节，体现他对待教学一丝不苟。 根据第③段“文具杂物被他一一归拢……心里才妥帖”可知，刻画老权规整个人桌面、主动整理邻桌杂物的日常举动，体现他生活中条理分明、追求整洁的习惯。 结合后文情节来看，本段塑造出老权细致较真、讲究规整的性格，与他接手卫生工作后亲力清扫、紧盯校园各类问题的行为相互呼应，做好行文铺垫，让人物前后行为逻辑统一。 整体来看，这些日常细节共同勾勒出老权事事守规矩、不肯敷衍了事的特质，丰满人物内在品格。 （2）“出这个风头”原本带有贬义，专门形容人刻意显露自己、博取关注。校园里部分同事认为老权亲自捡拾垃圾、事事亲力亲为是刻意炫耀，这句话承载着旁人对老权的曲解与闲话。文中运用反语修辞，通过老权坦然说出的这句话，体现他完全不在意周遭负面议论，心中只牵挂校园环境，凸显他胸襟坦荡、凡事以集体为先、不惧他人非议的美好品格。 43．根据第②段“咱把书教好，问心无愧就行”可知，老权数十年勤恳教学，各类荣誉始终无缘，旁人替他抱不平，他却毫不在意，看淡虚名，甘愿做平凡教师。 根据第③段“用蝇头小楷誊写教案……摆放得整整齐齐”可知，备课、收纳物品他都规整有度，对待教学与日常琐事都严格要求自己，心思细致、做事严谨。 根据第⑤段“举手之劳的事……不耽误学生学习”可知，负责校园卫生时，老权凡事亲自动手清理，不愿占用学生学习时间，对待分配的工作踏实肯干，责任心十足。 根据第⑦段“水白白淌，电白白耗……小事得有人管一下”可知，面对校园浪费、设施损坏等问题，即便遭受他人指责、家人埋怨，他依旧坚持出面解决，为人正直，时刻把集体利益放在心上。 44．根据第⑤段可知，老权负责卫生工作时主动清扫角落、全天巡查维护，校园始终干净规整；根据第⑩段“老权退休了……顺着楼梯淌得满楼道都是”可知，他离开后垃圾、踩踏小路、漏水等各类问题接连出现，两处校园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直观凸显老权对校园环境的重要作用。 根据第⑪段“有人想起老权来……怎么会这样呢”可知，文章没有直白抒发作者观点，仅借他人一句心底感慨结束行文，采用留白的写作方式，不把主旨全盘点破，给读者留下回味与思考的空间。 纵观全文，老权主动包揽校园大小琐事、不计他人非议，却在评优考核中只得到末等结果，结尾的对比与感慨，由衷赞美了他不计得失、坚守公心的高尚品质。 同时文本借老权的经历，映照出现实里埋头做事的普通人很难被看见、难以获得公平对待的现象，带有反思色彩，也寄托出作者对这类默默付出者的尊重与遗憾。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脚手架上的星空 谢志辉 ①暮色漫过城中村的矮墙，李建军把最后几根脚手架上的连接销和小工具归拢进物料箱，铁锈蹭在他开裂的手掌上，像一道永远结不了痂的疤。他仰头望了望眼前这座正在建造的三十八层写字楼，这是他在这个城市经手的第十七个楼盘，每一根钢管里、每一块跳板上，都嵌着他和兄弟们的汗水。他下意识又扫了一眼身旁的脚手架，确认无虞后，才扛起物料箱往出租屋走去。 ②凌晨四点，李建军轻手轻脚摸黑穿衣服，生怕惊醒上铺的儿子。十二岁的李想把城乡接合部的出租屋当“秘密基地”，墙上贴满从废品站捡来的旧杂志剪报，那些摩天大楼的照片里，藏着这孩子对城市最懵懂的向往。“爸，你又要走？“李想的声音从黑暗里飘出来，带着没睡醒的黏糊劲儿。李建军摸了摸儿子炸毛的脑袋：“今天要抢工期，你好好上学，晚上我给你带工地食堂的卤蛋。”门轴吱呀一声，把城中村的夜碾出一道缝，摩托车突突的声响很快融进城郊的薄雾里。 ③工地上的探照灯比月亮还亮。李建军熟门熟路爬上脚手架，清晨的露水打湿了鞋面，冰冷刺骨。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上架子，他的腿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被老工长骂作“软蛋”。现在，他能闭着眼在跳板纵横交错的架子上稳步前行，像只长在脚手架上的壁虎。他一边攀爬，一边随手检查着跳板的固定螺栓。路过新工人小王身边时，他还特意叮嘱了一句：“风大，跳板一定要卡牢，检查安全绳别偷懒。” ④日头升到顶时，脚手架被晒得发烫，鞋底的橡胶开始发软。李建军的水壶早空了，喉咙干涩得泛着铁锈味。他靠在钢管上歇口气。就在这时，工地大喇叭里突兀地响起电铃声，刺穿了工地的喧嚣，这是开饭的信号。他看见不远处的钢筋工老张也放下了扳手，正合上他的工具盒准备去吃饭。 ⑤“老张，你家闺女中考咋样？”李建军扯开嗓门儿喊。老张的大嗓门儿带着西北口音：“考上重点了！我这汗没白流！”钢筋碰撞的叮当声里，李建军笑了，眼角的皱纹里卡着焊渣。他摸出儿子塞在他口袋里的满分试卷，它的边角被汗水浸得发皱，却比任何工程回款都珍贵。 ⑥食堂的土豆炖粉条飘着油花，李建军把卤蛋留到饭盒底层——那是给李想的。他啃着馒头，耳边还回响着年轻小工的抱怨：“这活儿又累又危险，挣的钱还不够买城里一套房的砖。”李建军没接话，他想起自己刚进城时，连混凝土和砂浆都分不清，现在不也成了架子工教头？城市的高楼不会记得每粒沙子的名字，但每块玻璃的反光里，都该有劳动者的影子。 ⑦晚霞烧红天际时，意外来了。一阵强风卷过楼顶边缘，脚手架上的一块跳板似乎没被完全固定，脚下猛地一晃，新工人小王惊恐地向外倒去。李建军条件反射般地猛扑过去想抓住他的胳膊，同时嘶声高喊：“带子挂稳了！”只听咔嗒一声轻响，小王腰间系着的那根安全绳瞬间绷直，将他悬吊在半空，再重重撞在旁边钢管上。巨大的惯性让李建军也狠狠撞在钢管上，肋骨传来一阵剧痛——那是常年高强度劳作落下的旧伤。他眼前发黑，撑在管子上，嘶声抽气。“你不要命啦！”小王的哭声混着风声往下坠。李建军喘着气笑，声音发颤：“我要是没让你挂绳，你妈得哭死。”风渐渐小了些，晚霞慢慢褪去，晚风带着凉意，吹走了身上的疲惫，也吹亮了远处城市的灯火，脚手架上的安全网猎猎作响，像无数双手在鼓掌。 ⑧收工路上，李建军的摩托车后座驮着几件零星工具，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经过学校时，他看见李想和同学在宣传栏前比画。新一期板报画着高耸的楼宇，底下工整地写着“劳动者最光荣”。李想眼尖看见他，蹦蹦跳跳扑过来：“爸！我把你画进板报啦！在最高的那层楼！”城中村的路灯昏黄，李建军的劳保鞋在青石板路上敲出细碎的响。他掏出那个在饭盒底层捂着的卤蛋，看儿子吃得满脸幸福，油花蹭在嘴角。那些在脚手架上熬过的夜、撞过的痛、流过的汗，忽然都变成了儿子眼里的光。 ⑨夜深了，李建军在工地图纸上标注明天要加固的节点位置。窗外的月光漫进来，照在他布满老茧的手上。这座城市的每个夜晚，都有无数这样的手在图纸上勾画，在脚手架上攀爬，把汗水砌进砖墙，把希望浇进混凝土。当第一缕晨光照亮三十八层的钢架轮廓，李建军知道，他和兄弟们不是在盖楼，而是在给这座城市的未来搭一架通往星空的梯子。 （选自《青年文学家》2026年第1期，有删改） 45．阅读全文，按时间先后顺序梳理情节，将下列横线处的内容补充完整。 （1）凌晨四点，_________；→（2）日头升到顶，_________；→（3）晚霞烧红天际，_________；→（4）收工路上，_________；→（5）夜深人静，_________。 46．文章第②段写“墙上贴满从废品站捡来的旧杂志剪报，那些摩天大楼的照片里，藏着这孩子对城市最懵懂的向往”，这一细节有何作用？ 47．李建军身上具有哪些可贵品质？请结合选文内容简要阐述。 48．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对尾段“他和兄弟们不是在盖楼，而是在给这座城市的未来搭一架通往星空的梯子”一句的理解。 【答案】45． 李建军起身赶工，叮嘱儿子认真上学 李建军与老张谈论子女成绩，内心感到欣慰 小王遇危险，李建军不顾伤痛挺身相救 李建军经过儿子学校，看到板报并把卤蛋给儿子 李建军标注图纸，领悟到劳动的意义 46．①展现李想的纯真质朴，体现他对城市、对美好未来的懵懂向往，侧面衬托出父亲李建军劳作的价值与意义；②联结李想的向往与父亲李建军等底层劳动者的奋斗，点明劳动者的汗水不仅在搭建城市楼宇，更在为下一代铺就实现心中梦想的道路；③为后文李想将父亲画进板报、写下“劳动者最光荣”埋下伏笔，使情节衔接更自然。 47．示例：①恪尽职守、责任心强：每日上工前检查脚手架，叮嘱工友小王注意安全，深夜标注图纸上需加固的节点位置，对待工作严谨细致，绝不敷衍。②勇敢无畏、舍己救人：新工人小王遇险时，他不顾自身旧伤和安危，条件反射般扑身施救，全力保障工友安全。③慈爱温柔、重视亲情：清晨起身不惊醒儿子，摸儿子的脑袋叮嘱其好好上学，特意将食堂的卤蛋留给儿子，默默用劳作撑起家庭。④乐观坚韧、热爱劳动：不惧工地劳作的艰辛与危险，不抱怨苦累，从最初腿抖的新手成长为架子工教头，认可自身劳动价值，坚守岗位、努力拼搏。 48．这句话表面指李建军和工友们搭建脚手架、建造高楼，用辛勤劳动筑牢城市发展基础，是城市建设的坚实力量；深层含义是他们用汗水与坚守托起城市未来，不仅搭建物理高楼，更用奋斗为下一代（如李想）铺就实现梦想的道路，如同搭“通往星空的梯子”。这句话饱含对普通劳动者的赞美，歌颂他们平凡坚韧、甘于奉献，彰显“劳动者最光荣”的主题，凸显底层劳动者对城市发展的重要意义。 【导语】本文是一篇温情满满的记叙文《脚手架上的星空》，以建筑架子工李建军一天的生活轨迹为线索，按照时间顺序记叙了他从凌晨务工、日间劳作、突发救人险情，到傍晚归家、深夜规划工作的全过程。文章聚焦城市基层建筑劳动者，刻画了李建军勤劳负责、勇敢善良、深爱家人的形象，同时描绘出工友间淳朴的情谊、父子间温暖的亲情。文中多处运用细节描写、比喻等手法，以脚手架、高楼、星空等意象相互呼应，将劳动者的汗水、坚守与普通人的梦想相融，歌颂了平凡建筑工人默默奉献的可贵精神，诠释了普通劳动者用双手搭建城市、追逐希望的深刻内涵。 【详解】45．本题要求按照时间顺序梳理文章主要情节，需要定位文中表示时间的语句，结合对应段落概括核心事件。 第一处时间为凌晨四点，对应文章第②段。段落开篇写“凌晨四点，李建军轻手轻脚摸黑穿衣服，生怕惊醒上铺的儿子”，随后父子二人对话道别，最后李建军骑摩托车前往工地，据此可概括出：李建军悄悄起床赶往工地，与儿子简短道别。 第二处时间为日头升到顶，对应文章第④⑤段。第④段写烈日下李建军劳作许久，水壶喝空后停下休息，工地响起开饭铃声；第⑤段写他和工友老张交谈，得知老张女儿考上重点中学，又拿出儿子的满分试卷，内心十分欣慰，整合内容可概括出：李建军劳作间隙休息，听闻工友喜讯，看着儿子的满分试卷心生欣慰。 第三处时间为晚霞烧红天际，对应文章第⑦段。段落讲述大风导致跳板不稳，新工人小王失足遇险，李建军立刻扑过去救人，小王被安全绳拉住，而李建军因巨大惯性撞到钢管，旧伤发作、身受疼痛，据此概括出：突发险情，李建军奋力救下遇险的小王，自己被撞伤。 第四处时间为收工路上，对应文章第⑧段。本段写李建军收工骑行路过学校，看到儿子在板报前，儿子告知把他画进板报，之后李建军拿出留存的卤蛋给儿子，内心倍感温暖，由此概括出：李建军偶遇儿子，将卤蛋递给儿子，内心满是温暖。 第五处时间为夜深人静，对应文章第⑨段开头。文中写道“李建军在工地图纸上标注明天要加固的节点位置”，结合时间语境，可概括出：李建军查看图纸，标注次日需要加固的施工节点。 46．该细节出自文章第②段，写出租屋墙上贴着旧杂志里的摩天大楼照片，点明十二岁的李想对城市怀有懵懂的向往。从情节来看，这份向往为后文第⑧段李想制作板报，将从事建筑工作的父亲画进高楼板报中做了铺垫，让孩子的行为有了情感依托，情节衔接自然。从内容与形象来看，孩子向往摩天大楼，而父亲正是建造高楼的建筑工人，侧面体现出李建军这份工作的价值，同时简陋出租屋里的大楼剪报，也体现出底层生活里依旧怀揣希望，烘托出全文温情、向上的整体氛围。从主题层面，也暗示了建筑工作连接着普通人的梦想，为后文赞美劳动者埋下伏笔。 47．本题需要结合文中具体语句，提炼并阐述人物品质，做到品质与文本内容一一对应。 第一，认真负责、重视安全。文章第③段写李建军攀爬脚手架时“随手检查着跳板的固定螺栓”，还特意叮嘱新工人小王“风大，跳板一定要卡牢，检查安全绳别偷懒”，两处细节都能看出他对待工作严谨细致，始终把施工安全放在首位。 第二，吃苦耐劳、踏实肯干。第①段提到他手掌布满裂口、常年劳作留下伤疤，第③段写清晨露水冰冷刺骨，第④段写烈日下脚手架发烫、喉咙干涩，第⑦段又提及他身上有劳作留下的旧伤，即便如此，他依旧日复一日高空作业，可见他吃苦耐劳，坚守岗位。 第三，善良勇敢、舍己为人。第⑦段遭遇大风险情，小王失足向外倾倒，李建军没有丝毫犹豫“条件反射般地猛扑过去想抓住他的胳膊”，救人时自己撞在钢管上，旧伤剧痛也不在意，面对小王的哭喊还出言安慰，体现出他临危不惧、舍己救人的美好品质。 第四，疼爱孩子、内心柔软。第②段他凌晨出门不忘答应给儿子带卤蛋，第⑤段贴身珍藏儿子的满分试卷，第⑥段特意把卤蛋留在饭盒底层留给孩子，第⑧段看着儿子吃卤蛋满脸幸福，内心满是温柔，多处细节都表现出他对儿子深沉的爱。 第五，乐观豁达、心怀坚守。第⑥段年轻小工抱怨工作辛苦、生活艰难，李建军没有附和抱怨，回想自己从门外汉成长为架子工教头，内心认可劳动者的价值，坚守这份职业，体现出他乐观通透，对自身工作有着认同感与坚守之心。 48．这句话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将建筑工人盖楼的行为，比作“搭建通往星空的梯子”。首先分析表层含义：李建军和工友们日复一日搭建脚手架、建造高楼，一座座楼宇矗立起来，构筑起城市的建筑轮廓，这是他们最直观的工作成果。其次分析深层含义：文中的“星空”并非实指天空，而是象征梦想、希望与未来。孩子们向往高楼、普通人憧憬美好生活、城市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这些都是心中的“星空”。建筑工人用汗水和双手建设城市，不仅搭建起实体的高楼，更托起了城市的发展，也承载着无数普通人的生活理想与人生希望。最后结合主旨分析：这句话升华了全文主题，作者借这句话赞美了以李建军为代表的平凡基层劳动者，他们平凡却伟大，默默付出、辛勤耕耘，是城市未来的建设者，也是众人梦想的托举者，表达了对普通劳动者的崇敬与歌颂。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莲花野草 陈雨萱 ①毕业一年了，我没有回过高中一次。 ②只有暑假某天，我隔着墙遥遥地朝里望了一眼。楼前那片小池塘仍开满了莲花，是粉的，是艳艳的，含着羞怯情态，或是彻底舒展开身体，露出其间嫩黄的心。翠绿的圆叶托举簇拥着它们，连带着周围的浮萍芦苇，还有叫不出名的野草，把生机勃发的景象捧到眼前。想起去年，为求得考试运，我们向这池里放了许多锦鲤，色彩斑斓，的确像身披华美锦衣。我抓住它，那湿滑的身体在手中扭来扭去，透着生命的鼓动韵律。它们还好吗？有没有挺过那个干枯的冬季？是不是还在庇佑着新一批学子的前途命运？ ③如今对于学校，我的记忆已经蒙上美好的滤镜，所剩的唯有青春与花草鱼虫的生命力。我不会否认那段漫长备考带给我的痛苦，因为痛苦也是我成长中不可缺失的部分。除了痛苦，我还有一池塘的水以及水里的生物。在那时，它们毫无保留地属于我。 ④楼前池塘里的莲花野草，陪我度过了苦读的日日夜夜，它们生长的模样，安慰了我不知多少次。 ⑤挺过了痛苦，走出那片池，来到更宽阔的海域，我发现自己没长成莲花，而是成了一棵野草，怀着平庸的资质，没资格掌舵，迷茫于人生之海。我好像忽然失去了对生活的掌控力，化身为被一嚼再嚼、终于失去味道的口香糖。曾经那个挣扎于题海中的我，会苦中作乐，还未忘记狂妄，还会年少轻狂地说要把世界踩在脚下，说未来无限可期。 ⑥而我终于真实地长大了，习得了大人的无助与胆怯，不敢把池塘据为己有了，它分明归属于广大的自然。于是我失去了池塘，没有成为莲花。我是野草。我不再回学校。 ⑦获得新的身份，然后过去了一年。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整理家中的书时，翻出了高三时的日记本。打开看了看，里面的字迹凌乱，内容无非是郁闷心情的发泄、劝勉坚持下去的话语，比如“这烂醉如泥的人生，什么样我都照单全收”，还有“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当时写这些是出于怎样的心境，我已经全部忘光，或者说我早就没办法与过去共情了。我有点想笑，但更想沉默。当初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我们把有些事看得比命还重，走过去后掂量它，却发觉轻得不值一提。 ⑧本子里有一张纸掉出来了，上面的字意外整齐，右下角煞有介事地落着款。纸上这样写： ⑨池里的睡莲悄悄醒了，层层剥开，像一座玲珑宝塔。外缘最先垂落，是粉白晶莹的底座，中间花瓣叠复，拧簇成少女未长开的含羞情态。最尖处那一抹俏的粉，施胭脂只半分。它也竟通得灵性了，它也知如何是美。绕池的月季、芍药在一夜之间开了，装点着校园。极艳丽的红、粉，将青春的夏初张扬。然而，我最爱的是不知名的水草，劲瘦挺直，在水中立着。鲁迅先生不是也为野草题序吗？他说爱这野草的魂灵，写下“我将大笑，我将歌唱”。我也爱这野草的魂灵。不为别的，单单对它挺立的姿态心生喜爱。在池边，吹来的风携着水汽，凉凉地扑在面上。我想，宇宙的第一场雨一定是甜丝丝的，它浇灌了第一个湖泊，也许该叫小水坑。你所知道的、你所不知道的，有鳃的、有鳍的，灭绝的、存活至今的，绿色的、银色的、透明的，各种生物，都在原初的水坑里舞动。 ⑩地球不是别名水球吗？那汪洋一片的海，一切的生命都来自其中，也生长于其中。绕了一圈，不知怎的，在这片莲花池畔，我突然冒出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念头：原来，人类也有鳃。每个人的鳃，都长在别人的身上。当你在人群中起舞，当你被看到、被理解、被共鸣，当你的价值在他人身上得到印证，你才能自由呼吸。原来，我们毕生都在寻找自己的那片水域，寻找那些可以让我们呼吸的“鳃”。 ⑪我把纸片认真折好，夹回日记本里。原来，我曾经也是能写出这样的文字的。大一一年，我没有写出任何东西。或许人是在青春里才写得动文字的，最饱满的生命力满盈于十八岁前后，满了，就溢出来，流成黑色的文字。当青春离去，水分也随之蒸发。看着过去的文字，我试图找回一些水汽，于是合上日记本，起身去寻那片池塘。但想想还是算了，毕竟现在已经十一月了。池塘还在那里，这是肯定的。只是睡莲一定睡着了，锦鲤或许藏在枯荷底下，而野草——野草大概还醒着，在水里立着，劲瘦挺直。 49．请根据文章内容，完成表格梳理。 生活阶段/事件 “我”的情感态度 毕业一年后隔墙望校 （1）______ （2）______ 获得安慰，消解痛苦 走出高中，进入大学 （3）______ （4）______ 沉默反思，感到陌生 合上日记，想寻池塘而最终作罢 （5）______ 50．按括号内要求完成下面的问题。 （1）池里的睡莲悄悄醒了，层层剥开，像一座玲珑宝塔。（从修辞手法角度赏析句子。） （2）野草大概还醒着，在水里立着，劲瘦挺直。（结合加点词说说句子的含义。） 51．本文以“莲花野草”为题，标题中的“莲花”与“野草”各有什么象征意义？这个标题有什么妙处？ 52．文中写道：“每个人的鳃，都长在别人的身上。”你认同这种说法吗？请结合你的阅读体验或生活经历阐述理由。 【答案】49． 怀念、眷恋 备考时，楼前池塘的莲花野草陪伴“我”苦读 迷茫、无助，失去对生活的掌控力 整理书籍，翻出高三时的日记本 释然、成长，理解了青春与生命的意义 50．（1）运用拟人（“悄悄醒了”）和比喻（“像一座玲珑宝塔”）的修辞手法，将睡莲的绽放过程比作层层剥开的玲珑宝塔，生动形象地写出了睡莲从含苞到初绽的姿态，表现出睡莲的娇羞与灵动，也暗含着“我”对青春时光里美好事物的怀念。 （2）“劲瘦挺直”本义形容草木纤细却挺拔有力。句中写野草“劲瘦挺直”，既描绘了野草在水中挺立的姿态，也象征着“我”经历青春迷茫与成长后，依然保持的坚韧、不屈的生命力，暗含着对平凡却顽强的生命的赞美。 51．象征意义： 莲花：象征着青春时期的理想、憧憬，代表着光鲜、美好的人生目标，是备考时“我”心中对未来的期待。 野草：象征着长大后平凡普通的自己，代表着在迷茫中依然坚韧、顽强的生命力，是认清现实后依然保持的本心与力量。 标题妙处： ①以“莲花野草”为线索，串联起高中备考与大学成长的两段时光，使文章结构清晰。 ②对比鲜明，莲花与野草的象征意义形成反差，突出了青春理想与现实成长的对比，深化了“平凡生命也能绽放力量”的主题。 ③富有诗意，既贴合文中池塘的景物描写，又暗含对青春与成长的思考，引发读者共鸣。 52．示例：我认同“每个人的鳃，都长在别人的身上”这句话。“鳃”象征着理解、共鸣与价值的印证，就像鱼儿需要鳃在水中呼吸一样，人也需要在与他人的联结中获得精神的滋养与成长。 比如在阅读中，我从鲁迅的《野草》里感受到平凡生命的坚韧，这种共鸣让我在迷茫时获得力量；在生活中，朋友的理解与陪伴，让我在困境中感受到温暖，这些都是他人为我提供的“鳃”，让我能在人生的“水域”里自由呼吸。我们终其一生，都在寻找能与自己共鸣的人、事、作品，在与他人的联结中确认自我的价值，获得前行的力量。 【导语】本文以重返校园的怅惘为引，描摹了一位青年从高三苦读到大学迷茫的心灵轨迹。作者将昔日备考的焦灼寄托于池中盛放的睡莲，却在步入社会后自比为平庸挺立的野草，于日记本里重逢那个敢与命运叫板的自己。文章穿梭于记忆与现实之间，道出了成长的本质——我们既是孤独的水草，又终将在彼此的映照中，寻得赖以呼吸的共鸣与温度。 【详解】49．（1）由第②段可知，毕业一年后作者隔着围墙望向昔日的校园，眼中所见依旧是熟悉的池塘与花草，往日的校园生活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此时过往备考的痛苦已然淡化，留在心底的都是青春里鲜活美好的画面，内心生出浓浓的怀念之感。作者还主动关心池中的锦鲤，足以看出对这片承载青春记忆的校园满怀眷恋。 （2）由第④段可知，莲花、野草陪伴作者走过艰难的备考时光，漫长的备考之路充满压力与煎熬，而池塘里蓬勃生长的植物成为精神寄托，无声的陪伴让枯燥艰难的备考生活多了一份温暖支撑，可概括为：备考时，楼前池塘的莲花野草陪伴“我”苦读。 （3）由第⑤段可知，步入大学之后，作者身处全新的环境却难以找准自身定位。曾经心怀理想、意气风发，如今认清自身平凡，对未来前路充满困惑。作者失去了往日的自信与冲劲，连对生活的基本掌控力也慢慢消失，整个人陷入低落消极的情绪里，可概括为：迷茫、无助，失去对生活的掌控力。 （4）由第⑦段可知，整理旧物偶然翻出高三日记，让作者再次触碰尘封的高中记忆。重读往日写下的心情文字，已经无法理解当时的心境，难以和过去的自己产生共情，可概括为：整理书籍，翻出高三时的日记本。 （5）由第⑪段可知，读完日记与纸条上的文字，作者重新审视青春的自己和当下的生活，明白青春的生命力，也接受了成长带来的改变，不再执着于过往的遗憾，体现出内心已然释怀，读懂了青春的价值与平凡生命的力量，实现了精神层面的成长，可概括为：释然、成长，理解了青春与生命的意义。 50．（1）“悄悄醒了”将睡莲当作人来描摹，赋予花草人的神态与动作，生动写出睡莲缓缓绽放的轻柔姿态。同时运用比喻的修辞，将层层舒展的花瓣比作玲珑宝塔，形象展现出花瓣层叠交错、精致小巧的外形特点。两种修辞相结合，细致勾勒出睡莲含苞初放的优美形态，画面灵动又富有美感。景物描写也寄托了作者的情思，借校园里的睡莲，流露对青春岁月与校园风物的怀念。 （2）“劲瘦挺直”是用来描摹草木形态的词语，本义是形容植物身形纤细，却依旧笔直挺立、富有力量。作者用这个词语刻画水中的野草，直观描绘出野草扎根水中、身姿挺拔的外在模样，凸显其顽强的生长状态。野草平凡普通，没有莲花的艳丽，却始终坚守姿态，这一形象也成为一种精神象征。作者借野草的形态，映射成长后的自己，即便平凡普通、历经迷茫，依旧坚守本心、保有坚韧的力量，暗含对平凡却顽强的生命的赞美。 51．由第②段和第⑤段可知，莲花色泽艳丽、姿态美好，是校园池塘中亮眼的景致，对应作者高中时期意气风发的状态。年少时作者心怀远大理想，对未来充满憧憬，期盼自己能拥有光鲜顺遂的人生，莲花成为这份美好期许的载体，代表着青春时代纯粹的梦想与向往，是少年人心中闪闪发光的人生目标。由第⑨段、第⑪段可知，野草样貌朴素、毫不起眼，没有夺目的外形，就如同步入大学后认清自身平凡的作者。野草常年挺立水中，不惧环境变化，始终保有顽强的生命力，这份特质正是作者成长后坚守的精神内核。经历迷茫与失落之后，作者接受了自己的平庸，却没有就此消沉，依旧保持坚韧不屈的本心，野草便是这份状态的写照。 文章从毕业回望校园的莲花野草写起，串联起高中备考、大学成长、重读日记感悟人生等多个情节，“莲花野草”贯穿行文始终。以景物作为行文线索，能够将不同阶段的故事与感悟紧密衔接，让整篇文章的结构连贯完整、条理清晰。莲花光鲜夺目，野草朴素坚韧，二者外形、特质截然不同，放在标题中形成强烈的对比效果。借助两种景物的反差，对应青春理想与现实生活的落差，进一步挖掘文章内涵，深化“平凡生命亦有力量”的主题。标题取自文中景物，语言凝练又富有诗意，既贴合文章的景物描写内容，又暗藏关于青春、成长、生命的思考，容易引发读者的阅读兴趣与情感共鸣。 52．由第⑩段可知，鱼儿依靠鳃在水中呼吸生存，而人作为群居的社会性个体，无法脱离他人独自生活。这里的“鳃”指代他人带来的理解、陪伴、共鸣与价值认同，是人精神层面得以支撑、心灵得以舒展的依靠。我们的情绪、想法、价值都需要通过与他人的联结来确认，独自前行很容易陷入精神的困顿，只有被他人看见、理解，内心才能获得安稳与力量。 结合日常生活场景来看，学习陷入瓶颈、内心焦躁时，朋友的陪伴、彼此探讨交流能够纾解烦闷、攻克难题，帮人走出低谷，轻松面对学习压力；对自我创作产生怀疑时，师长专业的点评与肯定，能帮我们认清优势、坚定热爱，在爱好之路上稳步前行；身心疲惫想要放弃时，伙伴的呐喊助威与暖心鼓励，会化作前行的动力，支撑我们咬牙坚持、突破自我。人始终需要和身边的人产生联结，从他人的理解、陪伴、鼓励与认可中汲取精神力量，确认自我价值，他人就是我们精神世界里不可或缺的“鳃”。据此分析作答，言之成理即可。 示例：我认同这句话。“鳃”是人生存的依靠，文中用它比喻他人带来的理解、陪伴与价值认同，人无法脱离群体独自获得精神满足。学习受挫时，同学的倾听陪伴帮我消解焦虑；深耕爱好时，老师的点评肯定让我坚定初心；身处困境时，同伴的呐喊助威给予我前行勇气。这些来自他人的善意与认可，都是我们赖以“呼吸”的力量。人的一生都在与人相处，在彼此的联结中获得温暖、印证价值，所以每个人的“鳃”，的确长在别人的身上。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黑板上的家训 ①我的“家”，始于一块沉甸甸的黑板。 ②它并非立在我执教三十三年的教室，而是根植于记忆深处，在老屋的土墙上，由我的祖父一笔一画亲手刷上的。那“黑”，是锅底灰混着蓖麻油调出来的颜色；那“板”，是将老杉木刨平后的温润之材。 ③祖父没念过几年书，却把处事与为人的道理看得比天大。他的教诲不在办公室，而在这方黑板前。我至今记得，20世纪70年代中后期，他曾在黑板上画出我们村背后水渠的走向。祖父曾经让我的外公和几个老伙计一起去担石修渠，修的正是滋养我们全村田地的水渠。他当着众人的面，用粉笔点着图纸，声音沉稳：“支渠修好了，受益的不只是湖边村人，更是整个集体。出这份力是本分，也是功德。” ④平日里，他常说：“日子要过明白，心里得有数。这黑板，就是咱家的道理。” ⑤我的父亲是祖父最大的骄傲，是村里飞出的“金凤凰”——从空军学校毕业，本可翱翔天际，却因一份对故土的眷恋与对教育的赤诚选择回乡，回到了镇里小学的三尺讲台前，他从一名教师成长为教导主任，最后成了校长。 ⑥父亲的手，让那块旧黑板有了温度。 ⑦一盒粉笔，几种颜色，就能把老屋的夜晚点亮。他握粉笔的姿势有些笨拙，手上还带着劳作的粗糙。写“人”字时，他说这一撇一捺就像人站着一样，堂堂正正；写“家”字时，他说有遮风挡雨的屋顶，就是让人心生温暖的家。 ⑧他更爱画图。用白色粉笔慢慢描出国家的轮廓，像一只昂首的雄鸡，然后在南边轻轻一点：“看，这里就是化州，咱们的老家。”有时也画飞机，翅膀总是宽厚有力——那是他记忆里在空军学校时看到的样子。 ⑨粉笔灰静静飘落，在黑板上方打着旋，像初冬的薄霜，也像悄悄流逝的时光。 ⑩父亲教我们读诗，总要配上他的画。教“江南可采莲”，先用绿粉笔画几片圆圆的荷叶，再用粉色的点几下，算是荷花。读“粒粒皆辛苦”时，他枯瘦的手捏着黄粉笔，在黑板上点出沉甸甸的稻穗。夏日的夜晚，他的声音混着虫鸣和粉笔的沙沙声，那些古老的诗句，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印在了我们的脑海中。 ⑪父亲走得突然。那年我刚背起书包，他才四十一岁。从此，老屋里的黑板再没人去写。那盒彩色粉笔被母亲收进柜子深处，黑板彻底“安静”下来。我们五个孩子常常站在黑板前发呆。那些字画还留在上面，可那个握着我们的手一笔一画教写字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⑫许多年里，我常常绕着那块黑板走。父亲最后在黑板上写下的“春天”二字，慢慢变得模糊，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⑬多年后，我从师范学校毕业。第一次登上讲台握起粉笔的瞬间，我的手指竟不自觉地模仿起记忆中的姿势——拇指和食指的指腹轻轻捏住粉笔中段，小指自然而然地微微翘起，父亲当年就是这样在黑板前为我们画出整个世界。 ⑭原来，有些东西早已刻进骨血里。二哥在乡下当了四十年“孩子王”，粉笔灰落满他的肩头，也落进了他的年华，把一头黑发渐渐染成了粉笔的颜色。我的先生虽然后来去了机关单位，可说起教案板书，眼里仍闪着光。最让我惊喜的是女儿的选择。她大学毕业后，毅然选择回到家乡，回到母校教书育人。看着她站在讲台上的背影，我忽然明白：这支粉笔，我们一家人谁都没有真正放下。 ⑮前些年翻修老屋时，工头打量着那块黑板：“这旧物件，拆了吧？” ⑯“得留着。”我脱口而出。 ⑰后来我们请了老师傅，用薄凿子小心地把它从墙里取出来。如今它立在我的书房墙边，像个安享晚年的老人。 ⑱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凑近细看——祖父用白粉笔画的沟渠还隐约可见，父亲写的诗句覆在上面，我初学写字时歪斜的“人”字还在角落。最新的是女儿前年用红粉笔写的化学方程式，工整利落。 ⑲我心血来潮，拈起粉笔写“家”字。收笔时，手腕往下一沉——这个顿笔的劲道，还是父亲把着我的手教出来的。粉笔灰静静飘洒，新痕叠着旧迹。 ⑳这块沉黑的板子，默默守着我们四代人的晨昏，从不说话，却记着每个人的来去。它就这般候着，等哪天孩子们走过来，顺手捏起粉笔，续上我们没写完的句子。 （摘编自《南方日报》，2025.10.17） 53．文中的“家训”包含哪些核心内涵？请分点概括。 54．阅读下面的句子，联系上下文，回答括号中的问题。 （1）写“人”字时，他说这一撇一捺就像人站着一样，堂堂正正；写“家”字时，他说有遮风挡雨的屋顶，就是让人心生温暖的家。（这句话适合用怎样的语气和语速来朗读？请结合内容说明理由） （2）那盒彩色粉笔被母亲收进柜子深处，黑板彻底“安静”下来。（赏析加点词的表达效果） 55．文章第⑲段作者握粉笔的姿势下意识复刻了父亲的模样，请找出文中两处与之照应的内容，并分析其妙处。 56．文章结尾写道：“它就这般候着，等哪天孩子们走过来，顺手捏起粉笔，续上我们没写完的句子。”请结合文章和生活实际，谈谈你对“续上没写完的句子”这句话的理解。 【答案】53．①为人堂堂正正，坚守本心；②心怀集体，懂得奉献；③热爱家国，眷恋故土；④重视教育，传承家风；⑤坚韧执着，坚守初心。 54．（1）语气温和舒缓，语速稍慢。理由：语句是父亲对子女的谆谆教诲，语气温和体现亲情的温暖；语速稍慢能让子女听清道理，凸显教诲的郑重。 （2）“安静”一词运用拟人手法，生动写出父亲离世后，老屋黑板不再有人书写的沉寂状态，暗含作者对父亲的深切思念与物是人非的伤感。 55．照应内容：①第⑦段“他握粉笔的姿势有些笨拙，手上还带着劳作的粗糙”；②第⑭段“二哥在乡下当了四十年‘孩子王’，粉笔灰落满他的肩头”。妙处：前后照应，突出握粉笔的姿势、教书育人的选择已成为家族传承，体现家风代代相传的主题，使文章结构严谨，情感连贯。 56．“续上没写完的句子”指家族精神、家风家训、教育初心的代代传承。文中祖父的处世道理、父亲的教育理念、“我”和女儿的从教选择，都是对家族精神的延续。生活中，我们也会继承长辈的优良品质、精神信念，在成长路上践行并传承，让美好品格与精神不断延续，绽放新的光彩。 【导语】本文以老屋黑板为线索，串联起四代人的故事与家风传承，构思精巧。文章将祖父的处世本心、父亲的温情教诲、后辈的职业选择融于方寸黑板，画面感十足。语言质朴温情，细节动人，粉笔字迹、握笔姿势等细节满含追忆。黑板成为家风与教育情怀的载体，于寻常往事中传递精神延续，情感真挚，意蕴悠长。 【详解】53．为人堂堂正正，坚守本心。根据第⑦段，父亲在黑板上书写“人”字，借助一撇一捺的字形，教导子女做人要身姿端正、品行正直，守住做人的底线与本心，这是最基础的立身家训。 心怀集体，懂得奉献。根据第③段，祖父牵头带领乡人修水渠，表明修渠造福全体村民、惠及整个集体，认为为集体出力是本分也是功德，教会家人要有集体意识，无私奉献。 热爱家国，眷恋故土。根据第⑤段和第⑧段，父亲本可留在空军部队翱翔蓝天，却心系故土回乡从教；同时他常在黑板描画祖国版图与家乡位置，刻画空军飞机，寄托家国热爱与乡土深情。 重视教育，传承家风。根据第⑦段、第⑩段，父亲以黑板为媒介，写字、画图、吟诗，用生动的方式言传身教，深耕家庭教育；家中多位后辈相继投身教育行业，让重教家风代代延续。 坚韧执着，坚守初心。根据第⑬段、第⑭段，作者下意识复刻父亲握粉笔的姿势，二哥、作者、女儿一家四代人坚守教育岗位，始终不曾放下粉笔与教育初心，执着传承家人的教育信念与精神。 54．（1）这句话朗读时应当语速平缓舒缓，语气温柔厚重，饱含温情与谆谆教诲之感。 理由：这句话是父亲夜晚在老屋黑板前，耐心教导子女做人与爱家的道理。父亲本身性格温和，面对孩子耐心温柔，话语朴实又饱含家风哲理。放慢语速可以贴合父亲从容教诲的状态，温柔厚重的语气，既能体现父亲对子女深沉的疼爱，也能凸显家风教诲的庄重感，契合温馨又治愈的家庭氛围。 （2）“安静”本义是没有声响、寂静无声。此处运用拟人的修辞手法，赋予黑板人的情态。 表层含义：父亲离世后，再也没有人在黑板上书写板书、画画讲课，黑板不再有粉笔摩擦的声响，变得沉寂无声。深层含义：生动写出父亲去世后家里冷清落寞的氛围，含蓄抒发了作者失去父亲的悲伤、难过，以及对父亲深深的思念之情，情感细腻深沉。 55．照应内容： 根据第⑦段，文中写到“他握粉笔的姿势有些笨拙，手上还带着劳作的粗糙”。此处细致刻画了父亲握粉笔的外在形态，这一画面深深印在作者脑海中。第⑲段作者下意识复刻父亲握笔、运笔的动作，正是对这一细节的呼应，体现出父亲握笔的模样让作者记忆深刻。 根据第⑭段，文中写到“二哥在乡下当了四十年‘孩子王’，粉笔灰落满他的肩头，也落进了他的年华，把一头黑发渐渐染成了粉笔的颜色”。该句写二哥坚守教育岗位，常年与粉笔相伴。和第⑲段作者延续父亲书写姿态相呼应，体现家族多人承袭教书育人的选择，是精神与行为上的双重呼应。 妙处：两处语句与第⑲段形成多处前后照应，一方面反复强调父亲的握笔姿态、从教理想被后辈牢记并效仿，直观体现出书写习惯、教书育人的追求已经融入家族骨血，有力凸显家风与教育情怀代代相传的核心主旨；另一方面让全文情节和行文脉络环环相扣，文章结构变得完整严谨。同时层层递进的呼应，不断深化对父亲的怀念之情，让情感表达绵长真挚，贯穿全文始终。 56．“续上没写完的句子”表层指在黑板上继续书写字迹，深层寓意家族家风、精神信念与教育初心的代代传承。 根据第③段，祖父以修渠育人，传递出心怀集体、无私奉献的处世准则；根据第⑦⑧⑩段，父亲借黑板写字、作画、吟诗，教导晚辈堂堂正正做人，心怀家国、重视教化。这些留在黑板上的言行与道理，便是家族不曾写完的“句子”。根据第⑬⑭段，作者、二哥、女儿相继走上讲台，沿袭父辈的握笔姿态，坚守教育事业；根据第⑱⑲段，四代人的字迹层层叠叠留在同一块黑板上，后辈拿起粉笔复刻书写动作，都是在接续前人的追求，让家族精神不断延续。 结合生活实际，长辈身上的优良品德、处事原则与理想追求，都是我们需要接续的“句子”。我们在成长中学习、践行这些美好品质，并将其传递下去，让珍贵的精神与家风一直延续下去。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七十一个字 陈彦 （前情概要：罗天福的女儿甲秀和儿子甲成都考上了城里的大学。他和老伴淑惠也一起来到城里，靠打饼、卖饼，给孩子们挣学费。房东家的儿子借酒闹事，甲成一怒之下把人给打了。罗天福给房东又赔钱又赔礼，甲成却拒不认错。） ①自晚上罗甲成走后，罗天福就气得再没说一句话，任淑惠怎么劝，甲秀怎么把话题朝一边引，罗天福还是情绪低落得跟筋被谁抽了一样，无论站着、坐着、躺着，身体都是一扑塌，咋都拾不起。吃什么苦，受什么罪，遭什么屈辱，罗天福都不在乎，可儿子今晚对他的态度，让他塞心。他本意是想借这个事件，好好教育教育儿子，没想到，儿子竟然丝毫不买账，并且全然是一副指责他软弱无能的神情。这事能强硬得起来吗？再强硬，就是更大的冲突。何况还是咱错了，再怎么着咱也不该打人，这是他始终都在坚持的判断。 ②他是担心儿子遇什么事，都以“拳打镇关西”的行为方式处事，长此以往，这个寄托了无限希望的儿子，又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看着儿子那副不屑一顾的神情，他的心思，简直烦乱得犹如万箭洞穿了。尤其是那不辞而别的傲慢神气，叫他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淑惠和甲秀洗了手，就又开始打饼。他今天是懒得动了，只想一直躺着，甚至想永远都不起来算了。 ③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滴滴响了两声，开始他也懒得看，想着甲秀在身边，别人又不可能发，可能是垃圾信息。可想了想，还是打开看了一下，一看，他的眼睛湿润了，原来是甲成发来的。信息说：爹，对不起，我错了。我晚上不该那样走了，我不是冲你们来的，我是不能忍受那一家人对我们的张狂态度。放心吧，我会好好学习的，不会辜负您的付出和期望。晚安！爹，娘，我爱你们！ ④罗天福眼泪唰唰地流到了被子上。他没有转过身来，不想让淑惠和女儿看到自己的脆弱。这段信息，一共七十一个字，但像强心针一样，一下把罗天福从精神死亡的边缘，迅速救回到健康乐观的现实生活中来了。 ⑤他突然异常兴奋地从床上爬起来，稀里哗啦地洗了手，一把将正擀饼的淑惠拉到一旁说：“看你这号蔫不唧唧的老太婆，倒像是给地主磨洋工似的，来，看本小伙儿给你示范示范，啥叫擀饼，啥叫工艺，啥叫技术。”说着，就把擀杖拿起来，啪嗒、啪嗒、啪啪、啪嗒，啪啪啪啪、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啪啪啪啪，啪嗒啪嗒、啪啪嗒嗒、啪啪嗒……耍出了无穷无尽的花样。淑惠没见过罗天福有这好的心情，甲秀更是没见过。淑惠甚至用手在罗天福眼前绕晃了几次，害怕他是犯了神经。 ⑥罗天福激动地耍了阵擀杖后，就让甲秀给甲成回信息。甲秀把信息一看，才知是怎么回事。她感动得想哭，但她笑了，面对突然变得十分童真的父亲，她笑得很灿烂、她问爹信息咋回？罗天福说：“你知道乾隆批奏折，一般是咋批的吗？”甲秀笑笑说不知道。罗天福说：“就三个字：知道了。你就给他回这三个字。”甲秀就按爹说的，把三个字给甲成发出去了。 ⑦这一夜，甲秀没走，跟娘搭脚睡。罗天福给她娘儿俩唱了半夜戏。一直唱到谁的鼾声压过了唱声才停下来。他又轻轻地把手机翻开，戴上老花镜，反复看了甲成那七十一个字后，才幸福地抿着嘴睡去。 （节选自《西京故事》，有删改） 57．画线语句极具表现力，请从标点运用的角度赏析，并结合人物经历，分析其行文妙处。 说着，就把擀杖拿起来，啪嗒、啪嗒、啪啪、啪嗒，啪啪啪啪、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啪啪啪啪，啪嗒啪嗒、啪啪嗒嗒、啪啪嗒……耍出了无穷无尽的花样。 58．第⑤段中，罗天福抢过擀杖擀饼，自称“本小伙儿”，“耍出了无穷无尽的花样”；第⑥段中，面对儿子的认错，他却只让女儿回复“知道了”三个字。有人认为这两处描写相互矛盾，削弱了人物形象的真实性。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看法。 59．本文多处运用对比手法强化情感，请结合文章内容，概述两点对比手法在文中的表达效果。 60．文章以“七十一个字”作为标题，请结合全文，谈谈这个标题承载了文章哪些思想内涵？ 【答案】57．画线句中使用了大量顿号和省略号，将“啪嗒啪嗒”的拟声词串联起来： 顿号：将连续的拟声词分隔，节奏明快，模拟出罗天福擀饼时动作的连贯、娴熟，充满动感，体现他此时兴奋、畅快的心情。 省略号：表示拟声词的延续，暗示他擀出了“无穷无尽的花样”，既呼应了前文“耍出了无穷无尽的花样”，也暗示他内心的喜悦源源不断，仿佛所有的委屈、失落都在这擀饼的节奏中消散了。 58．不矛盾，两处描写共同塑造了真实立体的罗天福形象： 擀饼耍花样：是儿子认错后，他压抑已久的委屈与失落瞬间被治愈，兴奋、畅快的情绪通过擀饼的动作释放出来，展现了他内心的柔软与喜悦。 回复“知道了”：体现了他作为父亲的内敛与克制，他不善言辞，不会直白地表达激动，用简洁的回复传递认可，也维护了儿子的面子，符合他朴实、深沉的性格。 一外放、一内敛，既体现了他情绪的真实变化，也展现了他朴实、爱儿子却不擅表达的性格，让人物形象更真实可信。 59．①罗天福前后状态的对比：前文中他“情绪低落得跟筋被谁抽了一样”“什么苦都不在乎，可儿子的态度让他寒心”，与收到信息后“突然异常兴奋地从床上爬起来”形成对比，突出了儿子的认错对他的巨大影响，展现了父爱的深沉与脆弱。 ②罗天福对儿子的态度与儿子之前的态度对比：罗天福始终坚持“不该打人”的是非观，希望儿子能认错，与儿子一开始“拒不认错”“指责他软弱无能”的态度形成对比，突出了罗天福的善良、明事理，也为后文儿子的转变做了铺垫。 60．①表层含义：指儿子甲成发来的那条包含71个字的道歉短信，是父子矛盾化解的直接契机。 ②情感内涵：这71个字承载着儿子的愧疚、理解与对父母的爱，也承载着罗天福压抑已久的委屈被治愈的温暖，是父子亲情的纽带。 ③主题内涵：71个字虽短，却体现了少年的成长与蜕变，也体现了普通家庭中父母深沉的爱与包容，展现了平凡生活中亲情的力量与温暖。 【导语】这篇选文以小见大，借供子女读大学的底层父亲罗天福，因儿子认错的七十一个字从精神崩溃到重燃活力的短短片段，精准刻画出老一辈父亲隐忍柔软的精神世界，细节鲜活克制，将普通父子间的厚重羁绊写得质朴戳人，余味悠长。 【详解】57．第⑤段画线句，是罗天福收到儿子罗甲成的认错短信后，从精神低谷振作起来擀饼的细节，句子运用大量顿号分隔拟声词、句末用省略号收束，标点运用极富表现力。 根据上文可知，罗天福此前因儿子打人后拒不认错，内心既承受了给房东赔礼赔钱的屈辱，又焦虑儿子行事莽撞走歪路，已经低迷到“懒得动了，只想一直躺着，甚至想永远都不起来算了”。此处用大量顿号将重叠错落的擀饼拟声词逐一分隔，把原本连贯连续的擀杖击打声切割成明快跳跃的节奏，既贴合擀饼时擀杖起落、敲击台面的实际动作，生动展现出罗天福此时动作的连贯娴熟、麻利带劲，呼应了他要给老伴“示范擀饼技术”的舒展状态；更从节奏上传递出他心结解开后，压抑情绪全然释放的兴奋与畅快，把无形的心情转化成了可感知的声音节奏，读来如闻其声、如见其人。 句末的省略号有两层行文妙处，一是内容上的承接留白，它意味着擀饼声没有尽头，暗示罗天福擀出了“无穷无尽的花样”，直接呼应了后文表述，让文字留有余韵，读者仿佛能身临其境听到那不停歇的明快声响；二是情绪上的延伸暗示，罗天福靠卖饼供一双儿女在城里读大学，一直承受着底层生活的辛苦与委屈，最让他揪心的就是不被儿子理解、担心儿子走歪路。短短七十一个字的认错短信解开了他所有心结，省略号暗示他内心的宽慰、喜悦源源不断，此前积攒的所有委屈、焦虑都在这不停歇的擀饼声中慢慢消散，含蓄地展现出老人得到儿子认同后满溢的幸福感。这种标点运用跳出了直白的情绪描写，让人物状态全从声音节奏里透出，极富艺术表现力。 58．第⑤段中，罗天福抢擀杖自称“看本小伙儿给你示范示范，啥叫擀饼，啥叫工艺，啥叫技术”是情绪的真实外放，结合上文可知，在收到罗甲成的认错信息前，罗天福已经因为儿子拒不认错、还指责自己“软弱无能”陷入精神低谷，他本就把人生全部希望寄托在考上大学的儿子身上，既担心儿子习惯用暴力处事走歪路，又寒心于儿子不理解自己赔钱赔礼的苦心，已经愁闷到“身体都是一扑塌，咋都拾不起”“甚至想永远都不起来算了”，精神濒临崩溃。结合第③段可知，儿子的七十一个字道歉，瞬间治愈了他所有的委屈、焦虑和失落，压在心上的巨石瞬间落地，失而复得的轻松与喜悦急需释放。而擀饼是他最熟悉、最日常的劳作，所以他才会一反之前的萎靡，兴奋地抢过擀杖，用充满活力的动作宣泄情绪，自称“本小伙儿”更是藏不住喜悦的童真流露，完全符合人物情绪转变的逻辑。 只回复“知道了”三个字是罗天福性格的本能体现。罗天福本身就是出身底层、朴实深沉的中国传统父辈，性格本就内敛克制。结合第④段可知，他看到儿子的信息感动落泪，都特意背着妻女，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可见他从来不习惯直白表露内心情绪。他已经完全原谅了儿子，也接收到了儿子的歉意与孝心，但不需要多余的煽情话语。第⑥段中“知道了”短短三个字，既清晰传递了“我知晓你的心意，我原谅你了”的态度，还给足了年轻儿子自尊——儿子已经主动低头认错，不需要父亲再讲大道理或是刻意说软话，简洁的回复既维护了年轻人的体面，也贴合罗天福寡言深沉、不擅长直白表达爱的身份特点。 两处描写一外放、一内敛，并不冲突。外放的情绪写出了罗天福把儿子当成全部精神支柱、内心柔软敏感的一面；内敛的回应写出了他作为传统父亲深沉朴实、不擅表达的一面。二者互补，反而让这个能扛下生活屈辱、却装不下儿子一丝误解的底层供读父亲形象，变得真实可感，进一步强化了人物的真实性。 59．要求分析对比手法的表达效果，结合文本内容，文中有两处典型的对比手法。 第①至⑤段，打人事件后，甲成拒不认错还甩脸不辞而别，罗天福深受打击，状态低落到极点：原文明确写到他情绪低落得跟筋被谁抽了一样，无论站着、坐着、躺着，身体都是一扑塌，咋都拾不起，甚至心灰意冷到只想一直躺着，甚至想永远都不起来算了。而收到甲成71字的认错短信后，罗天福状态瞬间反转：他突然异常兴奋地从床上爬起来，抢过擀杖还耍出了无数擀饼花样，整个人彻底从精神崩溃的边缘活了过来。一前一后两种极端状态的强烈对比，放大了儿子的态度对罗天福的影响，直白展现出底层父亲的精神特质：他能承受卖饼谋生的劳苦、赔钱赔礼的屈辱，却唯独扛不住儿子的不理解与走偏，深刻凸显出罗天福作为父亲，深沉、柔软又脆弱的爱子之心，让人物形象更真实可感。 事件初期罗天福与罗甲成的态度对比。第①段写甲成打了房东儿子后，罗天福始终坚守清晰的是非观，他明确认定何况还是咱错了，再怎么着咱也不该打人，主动放下身段给房东赔钱赔礼，本意只是借这件事教育儿子收敛冲动脾气；可甲成不仅拒不认错，还全然是一副指责他软弱无能的神情，对父亲的教育丝毫不买账。二者的态度对比，首先清晰凸显了罗天福的人物底色：哪怕在城市底层谋生，也始终坚守善良本分、明辨是非的做人底线，人物性格立得更稳；其次，这个对立对比也为后文情节做了充分铺垫：正是前期父子态度对立、关系僵持，才让罗天福陷入极度的痛苦，也让后文甲成主动认错的71字更有冲击力，自然推动了父子从隔阂到和解的情节转折，让故事起伏更合理。 60．标题“七十一个字”是全文的核心线索，以小见大承载了多重思想内涵。 结合第③④段可知，“七十一个字”就是儿子罗甲成发给罗天福夫妇的、一共七十一个字的道歉短信，它是推动情节转折、化解父子矛盾的直接节点。结合第①段可知，罗天福处理完打人事件后，因甲成拒不认错，还指责自己“软弱无能”，已经寒心到“情绪低落得跟筋被谁抽了一样……只想一直躺着，甚至想永远都不起来算了”，陷入了精神崩溃的边缘。结合第④段可知，正是这七十一个字的短信，“像强心针一样，一下把罗天福从精神死亡的边缘，迅速救回到健康乐观的现实生活中来了”，让原本激化的父子矛盾瞬间化解，是推动情节转变的核心。 结合第③段可知，对儿子甲成而言，这七十一个字里藏着愧疚与理解：短信里他主动认错“爹，对不起，我错了”，解释自己的坏情绪不是针对父母，承诺“不会辜负您的付出和期望”，最后直白告白“爹，娘，我爱你们”，既道出了顶撞父亲后的愧疚，也藏着对父母靠卖饼供自己读书的体谅与感恩。结合第④⑦段可知，对父亲罗天福而言，这七十一个字治愈了他压抑已久的委屈：他赔钱赔礼都不觉得苦，唯独儿子不理解自己让他寒心，收到短信后他“眼泪唰唰地流到了被子上”，睡前还“轻轻地把手机翻开，戴上老花镜，反复看了甲成那七十一个字后，才幸福地抿着嘴睡去”，原本堵在心头的寒意瞬间被温暖融化，变成了满溢的幸福感。 标题“七十一个字”承载了全文的核心主旨。一方面，它见证了少年的成长蜕变：原本的甲成年少气盛，打人后拒不认错，还嫌弃父亲软弱，这七十一个字的道歉，标志着他从冲动傲慢，走向了懂得体谅父母、收敛锋芒的成熟。另一方面，它凸显了普通家庭最动人的亲情力量：罗天福一家是进城打拼的底层普通人，父母靠打饼供孩子读大学，第①段中“吃什么苦，受什么罪，遭什么屈辱，罗天福都不在乎”，只盼孩子走正路、懂是非，短短的七十一个字就能让罗天福重燃活力、幸福满足，尽显平凡父母对孩子深沉的爱与包容，也道出了平凡生活里，亲情最朴素也最有力量的温暖内核。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小戏骨 贠靖 ①巷子里的人都说侄女小秋芸长得像年轻时的祖母，一对乌黑油亮的粗辫子，白润光洁的小脸蛋，毛茸茸的大眼睛，加上棱角分明微微上翘的下颌，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跟祖母似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 ②娘说，不光长相神似，那眼神和说话的语气也一模一样，分明就是祖母托生转世。 ③祖母早年间是戏园子里唱旦的青衣。都说人间尤物是青衣，秦腔戏剧里扮相最美，唱腔最美，身段最美的当属青衣。祖父说，“青衣是梦，是一个人的梦，也是一代人的梦。”祖父年轻时喜欢看戏，喜欢到何种程度呢，用祖母的话说，可以一日三餐无酒无肉，不可以一日不看戏。 ④这么说吧，有时一家人正围坐在上房里说着话，一眨眼不见了祖父的人影，曾祖母就打发人到戏园子里去找，他准在那，坐在台下的池子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旋转甩袖，迈着碎步的祖母，挥动手指，跟着轻声地哼唱。 ⑤祖母唱戏的时候，祖父就坐在池子里看戏。祖母的拿手戏是《白蛇传》里的小青，《春秋配》里的姜秋莲，《桑园会》中的罗敷女。祖父很喜欢《白蛇传》游湖那一场戏。有时看高兴了，也会跟着哼唱一段：寒舍住在清波门外，钱王祠畔小桥西。些小之事何足介意，怎敢劳玉趾访寒微？ ⑥祖母扮的小青，灵气逼人，脸上雪白的肌肤透出一层红晕，说不尽的清丽绝俗。祖父看得心花怒放。歇场的时候，他急不可待地跑到后台去，指着祖母，逢人就说：“这就是我夫人，演的真棒！”祖母吓得花容失色，愠恼地瞪了祖父一眼，气冲冲道：你这是做甚么！台上的司鼓、镲钹手瞅着祖父一阵哄笑。祖父窘得面红耳赤，站在那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⑦回到家，看到祖父闷闷不乐。祖母扑哧笑了：还真生气啦？你也不想想看，我在台上没卸妆，那就是小青，我能让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大喊大叫吗？那就是对角色的大不敬！祖父眨着眼：还有这说道？对呀！祖母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脑门：亏你还是个老票友，连这个都不懂！ ⑧从那以后，祖父对祖母更加敬重。他说，祖母虽然没上过大台面，也没有大红大紫过，但她是一个真正的角儿，小戏骨。 ⑨然而，祖母最喜欢的姑姑和父亲都未遗传祖母唱戏的基因，不仅不会唱戏，也不喜欢看戏。 ⑩但侄女小秋芸，却继承了祖母的衣钵，十六岁就考进了东门里的话剧团。小秋芸主要演话剧，排的都是现代戏，有《雷雨》《日出》《茶馆》《红岩》《永不消逝的电波》。这天大嫂从外面回到家里，见门虚掩着，屋里好像传出争吵的声音。她透过门缝往里瞅了一眼，见一个男的猛地甩开小秋芸的胳膊，又转过身指着她的鼻子，好像在呵斥她。看到女儿受委屈，大嫂当下心里就来了气，推开房门，冲到那男的面前，气呼呼道：你们干什么呢！小秋芸涨红着脸道：妈，我们这是在排戏，您进来也不敲敲门！您快出去，不要再打扰我排戏！大嫂本来气就没消，听小秋芸撵她出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忍住凶了她一句：排戏，排戏，就知道排戏，我看你这丫头准是疯啦！ ⑪要知道，从小到大，大嫂从未大声说过小秋芸一句，更别说凶她了，这冷不丁的一句，吼得小秋芸有点怔了，又臊又恼：妈您这是在干什么呀，我这是在排戏！您知道我们排的是什么戏吗？我们排的是《大山的女儿》，您女儿我饰演的是“一代楷模”黄文秀，他从北京师范大学研究生毕业后，放弃在大城市工作的机会，积极响应组织号召，毅然回到家乡的小村庄担任驻村第一书记，奋战在脱贫攻坚的第一线，带领贫困群众脱贫致富。后来她遭遇山洪不幸遇难，年仅30岁！小秋芸越说越激动，冲着大嫂吼道：您，您竟然敢说她疯了！我——大嫂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好。小秋芸入戏太深，竟扑到床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呜呜痛哭起来，边哭边伤心欲绝地哽咽道：这么好的一个人，您竟然说她疯了！ ⑫在小秋芸心里，角色就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像黄文秀这样的时代楷模，更是不可冒犯的。 ⑬吃晌午饭的时候，大哥兴冲冲从门外进来，见小秋芸哭得如此伤心，问清缘由，竟也红了眼，跟着痛哭起来，边哭边絮叨：祖母大人，您若泉下有知，当可瞑目了，我家秋芸也成小戏骨了，呜呜…… ⑭大嫂在一旁撇撇嘴道：一对儿活宝，这是中了哪门子邪啊？ （刊载于《陕西日报》2022-11-18，有删改） 61．祖父为什么说祖母“没上过大台面，也没有大红大紫过”却“是一个真正的角儿”？ 62．联系上下文，回答括号内的问题。 （1）青衣是梦，是一个人的梦，也是一代人的梦。（说说这句话在句中的含义） （2）大嫂在一旁撇撇嘴道：一对儿活宝，这是中了哪门子邪啊？（大嫂“撇撇嘴”，暗示了她的哪些心理？） 63．文章两次写到了“小戏骨”，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 64．这篇小说的主人公是谁？请谈谈你的观点和理由。 65．梅兰芳是享誉世界的京剧大师，请根据下面的链接材料，概述文中两位“小戏骨”与梅兰芳有哪些相似之处。 【链接材料】 每逢他有演出任务的时候，在登台前好几小时就去静坐或静卧不语。我赶紧躲开他。他要演的也许是《醉酒》，也许是《别姬》。这些戏，他已演过不知多少次了。可是，他仍然要用半天的时间去准备。不，不仅准备，他还思索在哪一个身段，或某一句的行腔上，有所改进。艺术的锤炼是没有休止的！ 【答案】61．①在戏曲功力上，祖母是唱旦角的青衣，是一代人的梦；②祖母所扮演的角色灵气逼人、清丽绝俗，让人看得心花怒放。③在艺德上，祖母对角色十分尊重，对戏曲艺术心存敬畏。 62．（1）①青衣是秦腔戏剧里最美的角色，在舞台上扮演青衣是祖母的梦想；②青衣也是一代人追求艺术美的象征。 （2）①对女儿小秋芸因所饰演的角色被“冒犯”而伤心痛哭感到不理解，对女儿入戏太深感到不理解；②对丈夫知道缘由后也跟着痛哭，还边哭边絮叨感到不解。 63．①“小戏骨”分别指祖母和小秋芸，是文章的线索，串联起整篇文章，使情节叙述流畅有序；②照应文章题目，从侧面暗示了文章主题：歌颂敬业精神，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64．示例一：我认为这篇小说的主人公是祖母。因为文章主要是围绕祖母热爱戏剧、敬畏角色来写的；后文写小秋芸对所饰演角色的敬畏，也是因为她与祖母形似且神似，受到了祖母敬业精神和对角色敬畏的影响。 示例二：我认为这篇小说的主人公是小秋芸。因为小秋芸是当之无愧的小戏骨，继承了祖母的衣钵，是戏剧表演的传承者；文章写小秋芸所用的篇幅最大，并且小秋芸敬畏角色的心理既体现了其敬业精神，也传达出对当前时代楷模的崇敬，这正是文章所歌颂的精神品质。 示例三：我认为这篇小说的主人公是祖母和小秋芸。因为祖母热爱戏剧、忠于角色，小秋芸继承祖母衣钵，同样热爱戏剧、敬畏角色；两个人对于戏剧的热爱和敬畏，不仅体现了文章歌颂的敬业精神，更暗示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 65．①热爱戏剧，全身心投入演艺事业；文中祖母痴迷秦腔青衣行当，深耕戏曲表演；小秋芸传承祖母的戏曲热忱，考入话剧团潜心排练多部剧目，一门心思钻研表演。梅兰芳先生常年坚持登台演出，即便剧目反复演绎依旧用心对待，他们都发自内心热爱舞台与表演艺术。 ②对待表演恪尽职守，认真打磨演技；祖母对待台上角色十分严谨，恪守对表演、对角色的本分；小秋芸排练《大山的女儿》饰演黄文秀时沉浸式投入，和搭档实景对戏、情绪完全代入角色。梅兰芳登台前提前数小时静心准备剧目，反复思索身段、唱腔的优化改进，他们对待表演都一丝不苟，努力打磨自身演技。 ③对表演艺术始怀敬畏、尊重艺术与饰演的角色；祖母将角色放在首位，把不冒犯角色视作艺术底线，体现出对传统戏曲艺术的敬重；小秋芸敬重黄文秀这一时代楷模角色，因母亲误解角色而悲愤落泪，绝不允许旁人亵渎自己饰演的人物。梅兰芳数十年坚持打磨艺术、持续精进表演，始终敬畏演艺事业，文中两代小戏骨与梅兰芳都保有对艺术、角色的敬畏之心。 【导语】本文勾勒了两代人的艺术传承。祖母虽未大红大紫，却将青衣的灵气与对角色的敬畏刻入骨髓，成为家族的“梦”；小秋芸更神似其魂，在排演时代楷模黄文秀时入戏至深，将戏里戏外的悲欢融为一体。作者借大嫂的不解反衬出祖孙二人“不疯魔不成活”的职业信仰，奏响了一曲对艺术纯粹性与精神赓续的深情赞歌。 【详解】61．由第⑥段、第⑧段可知，祖母虽在戏曲行业没有名气、没有登上盛大舞台、没有收获名利热度，但她的舞台表演功底十分扎实，塑造的青衣角色鲜活灵动、美感十足。观众包括祖父观看她的表演时能够深深被角色打动，足以证明祖母的专业演技远超普通戏曲演员。由第⑦段可知，祖母拥有极强的职业素养和艺术敬畏心，能区分演员本人与舞台角色的边界。她深知舞台表演具有严肃性，角色是独立的艺术形象，不容随意冒犯和亵渎。相比于追逐名利的演员，祖母将尊重角色、敬畏艺术放在首位，拥有极其可贵的戏曲艺德。由第④段、第⑤段可知，祖父痴迷观看祖母唱戏，祖母常年深耕青衣行当，用心演绎各类经典戏曲角色，全程专注投入舞台表演。祖母唱戏从未追求走红成名，也不贪图舞台名利，始终纯粹热爱戏曲艺术本身。她数十年坚守戏曲舞台，用心打磨表演，只为传承和演绎戏曲之美，具有不慕名利、深耕艺术的匠人初心。 62．（1）祖母常年深耕青衣表演，用心打磨身段、唱腔与角色神态，将所有心血倾注在青衣舞台表演中。唱戏、演青衣是祖母青春与人生的全部寄托，支撑着她长久坚守戏曲舞台，“一个人的梦”指青衣是祖母毕生热爱、坚守的个人艺术梦想。由第③段可知，青衣是秦腔戏曲中审美价值最高、最具代表性的经典行当，象征着传统戏曲的典雅、灵动与纯粹，是传统艺术美的集中体现。老一辈戏曲爱好者痴迷青衣表演，本质是对传统戏曲艺术的热爱与追求，“一代人的梦”表示青衣承载了一代人的审美情怀与精神寄托。 （2）由第⑪段可知，大嫂从未凶过女儿，本无心伤害女儿和角色，却遭到女儿激烈反驳与痛哭。在普通人认知里，排戏只是一份普通工作，无她无法体会演员入戏的状态，对女儿较真、伤感的举动充满疑惑与不解，这种认知偏差让她难以共情女儿的情绪。由第⑬段可知，大哥作为家中成年人，本该理性看待女儿排戏的小事，却跟着女儿一同落泪感慨。在大嫂眼中，父女二人的情绪爆发毫无必要，显得执拗又荒唐。她无法理解丈夫对戏曲风骨、艺术敬畏心的认同与共情，对丈夫的反常举动感到哭笑不得，生活化的视角让她觉得二人的行为脱离常态。 63．由第⑧段“但她是一个真正的角儿，小戏骨”、第⑬段“我家秋芸也成小戏骨了”可知，文章标题为《小戏骨》，全文围绕这一词汇展开叙事。第一次“小戏骨”指代祖母，第二次指代小秋芸，串联起祖母唱戏、秋芸演话剧两大情节。这个词贯穿文章首尾，衔接两代人的故事，让文章零散的情节形成整体。由第③至⑧段刻画祖母敬畏戏曲、演技精湛，第⑩至⑫段刻画秋芸敬畏角色、认真排戏可知，两代人被称作“小戏骨”，拥有共同的精神特质，都热爱表演、敬畏艺术、恪守艺德，这一词概括出祖母和小秋芸的人物形象与品质，让两位人物形象相互映衬、互为补充。由第⑬段大哥感慨秋芸传承祖母风骨可知，小戏骨的传承，本质是敬业精神、艺术风骨的代代延续。文章两次提及“小戏骨”，层层递进展现了传统艺术精神的传承过程，既赞美了戏曲、话剧演员精益求精的职业精神，也升华了传统文化与匠人风骨代代相传的主旨。 64．从行文布局来看，①至⑧段均以祖母为核心叙事，详细讲述了祖母的戏曲生涯、精湛演技和崇高艺德，是全文的铺垫与精神源头。后文对小秋芸的刻画，均是为了呼应祖母的人物特质，体现精神的传承，属于侧面烘托内容。从主旨层面来看，“小戏骨”的定义最早由祖父赋予祖母，文章所赞美敬畏艺术、坚守艺德的核心品质，最早体现在祖母身上。祖母是文章精神内核的本源，支撑起全文的主题表达，因此可认为本文主人公是祖母。 从篇幅占比来看，文章后半部分大量笔墨聚焦小秋芸的排戏经历、入戏状态和精神品质，是全文的情节重心。祖母的故事属于开篇铺垫，目的是引出小秋芸对家族艺术风骨的传承。从主旨升华来看，第⑪至⑫段小秋芸将传统戏曲的敬畏之心延续到现代话剧、时代楷模角色中，赋予了“小戏骨”新时代的内涵。她让传统敬业精神贴合当代价值观，升华了文章主旨，因此可认为本文主人公是小秋芸。 从情节结构来看，祖母代表老一辈传统戏曲艺人，小秋芸代表新一代文艺工作者，二人一前一后、一古一今，构成全文完整的叙事主线，缺一不可。从人物关系来看，秋芸的敬业、敬畏角色的品质完全传承于祖母，二人精神同质、相互映照，共同诠释“小戏骨”的真正含义。从文章主旨来看，作者通过两代人的故事，意在表现艺术风骨、敬业精神的代代传承，两位人物共同支撑起文章主题，因此也可认为二人都是本文主人公。据此任选一个观点分析作答，言之成理即可。 示例：我认为这篇小说的主人公是祖母和小秋芸。祖母坚守舞台、敬畏角色，是精神源头；小秋芸继承了祖母的敬业品质与艺术初心，在现代话剧舞台上延续了“小戏骨”的精神内核，是传承载体。一旧一新、一老一少，共同完成了“艺术风骨代代相传”的叙事闭环，缺一不可，因此祖孙二人都是文章的主人公。 65．由链接材料“这些戏，他已演过不知多少次了。可是，他仍然要用半天的时间去准备”、第④至⑤段祖母深耕戏曲、第⑩至⑪段秋芸潜心排戏可知，梅兰芳即便反复演绎经典剧目，依旧坚持用心准备、认真对待每一次演出，对演艺事业充满赤诚热爱。祖母一生坚守秦腔青衣行当，深耕戏曲表演，全身心投入舞台，从未敷衍表演。小秋芸考入话剧团后，认真排练各类经典剧目，专注演艺事业，一心深耕表演。三人都发自内心热爱舞台与表演艺术，初心纯粹。 由链接材料“他仍然要用半天的时间去准备，还思索在哪一个身段，或某一句的行腔上，有所改进”、第⑦段祖母敬畏角色、第⑪段秋芸沉浸式排戏可知，梅兰芳对待表演精益求精，反复打磨身段唱腔，坚持精进技艺，从不满足现有水平。祖母坚守艺术底线，严谨对待每一场表演，绝不亵渎舞台角色，恪守演员本分。小秋芸排练时完全沉浸式入戏，尊重每一个角色，认真对待每一次排练，绝不敷衍了事。三人对待表演都一丝不苟、追求极致。 由链接材料梅兰芳终身精进艺术、坚守舞台初心，第⑦段祖母认为不可亵渎角色、第⑫段秋芸认为时代楷模角色不可冒犯可知，梅兰芳数十年坚守艺术底线，心怀对舞台和艺术的崇高敬畏。祖母始终敬畏戏曲艺术，坚守演员艺德，坚决不允许他人冒犯舞台角色。小秋芸极度敬重饰演的时代楷模角色，将角色尊严、艺术敬畏放在首位，不容任何人亵渎。三人都坚守艺德、敬畏艺术与角色。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在故乡的天空数飞机 ①在我6岁以前，家乡的天空很简单：作为舞台幕布的蓝天，迎接着阳光、云朵、雨水这些老演员轮番上阵，以及偶尔这几者心血来潮，联手谱出的晚霞或者彩虹。台风和暴风雨则是难得的重磅嘉宾，总是冒冒失失地突然出现，拉扯着闪电和雷鸣做伴舞，铺天盖地地蹦跶一天，便又突然干脆利落地离场，留一席被清洗得干干净净、明晃晃的天。 ②直到6岁那年，家乡的天空突然多了个新角色。我还记得那一天，醒来的时候看到阿太（外婆的母亲）正在院子里抬头直直地看着天，我问阿太在看什么。阿太说，天上多了一枚银色、看上去很敦实的针，那针还拉扯着一条白色的云做的线，正在天上飞着，不知道是要去编织什么。我抬头看到了阿太口中的“敦实的针”，风还送来了一阵又一阵嘶吼的声音，呼哧呼哧，像巨兽的呼吸。父亲也出来看了，他说，那是飞机。他说咱们这北边建了机场，从南往北飞的，是要到咱们这的，从北往南飞的，是要离开咱们这的。阿太说，飞机我知道，我那个下南洋的二儿子，上次电报里说过，说家乡要通飞机了，以后他就可以经常回来看我。 ③自那之后，阿太不再像此前，逮着机会就去海边的港口发呆，等着看是否有南洋的船靠岸。而是拉了把藤椅，坐在天井，眯着眼，看一架又一架从她的天空上划过的飞机。每天全家人吃晚饭时，阿太还会报数，认真地说，我今天数了，12架飞机带着人来咱们这，有12架带着人要离开。她说，真好，离开的人会回来，回来的人有能力离开。 ④我说，这有什么好的。我那出生在清朝末年、当时80多岁的阿太说，你不知道的，在以前，离开不容易，回来也不容易。 ⑤应该是我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一天放学回来，阿太喜滋滋地宣告，刚刚邮电局的人告诉她，她的二儿子——也就是我的二舅公，即将在一周后回来。阿太说，她请邮电局的人发电报去问问，搭的是哪一天几点的航班。邮电局的人很纳闷，你一个八九十岁的老人怎么还想知道航班，阿太说，我知道时间才好在天井里等飞机。 ⑥终于到了二舅公要回来的那一天了，阿太天一亮就拉了把椅子坐在天井里等着数飞机。 ⑦一个多小时后，二舅公来到东石了。从飞机场到东石当时就要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看来他一下飞机就着急找阿太。阿太看到二舅公当然也高兴，但她一见面不问其他，劈头就问：你刚刚在飞机上看到了我了吗?二舅公愣住了，没明白阿太问的是什么。我赶紧解释一番，二舅公才明白过来，说，阿娘，我哪能看得见。 ⑧其实那次回来，二舅公是想接阿太去南洋。阿太拒绝了，阿太说，我们老人，根都是连着土的，而所有的孩子，都是要飞到天上的。我飞不了，去不到你们要去的天上，你们也千万别回我待着的地方。 ⑨我守着这个你在天上可以看到的地方，就很好。阿太说。 ⑩那是二舅公最后一次回东石。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其实那趟回来是因为查出了肺癌晚期，二舅公想用人生最后的时光陪陪他的母亲。 ⑪高二的时候，我父亲中风偏瘫了。就此，我家天井里，经常看得到我阿太陪着我父亲在晒太阳，顺便数飞机。阿太边数边说，你得赶紧好起来，往后你好起来了，还要跟着黑狗达坐飞机去到大城市，你还要到飞机上看看能不能找到我。 ⑫大学毕业之后，我如阿太和父亲母亲的愿望，找到了在大城市的工作。阿太依然选择在家里的天井里，等着看即将载着我飞向远方的飞机，而偏瘫的父亲，坚持要母亲扶着他，一拐一拐送我到机场。父亲一路没说多少话，只是等到我不得不去安检登机的时候，才突然说：你能不能每天给我发发信息，说你在哪?以后我看不到你了，但我想知道你在哪。父亲还说：你每次要搭飞机去哪和我说说。我问，是阿太交代的吗?父亲说是啊，然后说，我也想知道，我也会在天井等着看载着你的飞机。看到父亲眼眶红红的，我却还是说：但是，并不是所有航线都要经过家乡的。 ⑬在我出外工作的第三年，我父亲离开了，再一年，我阿太也告别了这个世界。我不知道，这些年，他们究竟多少次为我抬头数飞机，又多少次真的看到过搭载着我的飞机划过他们的天空。我辞职在家乡住了半年多，那半年，经常坐在老家的天井里，坐在阿太和父亲抬头看飞机的地方，抬头看着天，想着，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个故乡，有多少个人，努力让自己的孩子飞出去，飞到自己够不着的天上，再又孤独地守在那个孩子回不来的故乡，抬头找着自己孩子那其实永远看不到的身影。 ⑭因为媒体工作的原因，在阿太和父亲离开之后，我还是每周搭乘着飞机，在无数人的故乡上方飞过。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再也不愿意预定临窗的位置，不敢低头往下看，因为我知道，我的航线下方，再也没有阿太和父亲的等待。那段时间，我心里总是空落落的，我开始明白，安放我们内心的地方，便是家乡；开始明白，如果我们生命的航线找不到安放的坐标，那人生便不是一场飞行，而是一次不知道前路的漂泊——没有来处的人终究是找不到去处的。 （选自《人民日报》2026年01月26日，蔡崇达，有删改） 66．【梳理情节】散文围绕“故乡天空的飞机”展开回忆，串联起亲人的牵挂与“我”的成长。请阅读全文，完成表格填写，梳理文章的情节脉络与情感/成长变化。 开端 发展 高潮 结局 情节 ①_______ 阿太数飞机，盼二舅公回乡。 亲人牵挂，“我”赴大城市工作。 ④_______ 情感/成长 新奇好奇，感知牵挂之意。 ②_______ ③_______ 领悟亲情，安放漂泊心灵。 67．【品析手法】文章在叙事中注重细节描写和结构照应，请结合全文，回答下列问题。 （1）文中多次出现“天井”这一细节，其内涵有什么不同? （2）文章结尾“没有来处的人终究是找不到去处的”一句，在结构、情感和内容上有什么作用? 68．【探究人物】结合文本，简要分析“阿太”这一人物形象。 69．【理解主题】结合全文，说说作者想通过对故乡天空、飞机与亲人的追忆，传递怎样的人生感悟。 【答案】66． 家乡出现飞机，“我”与亲人初识。 家有期盼，读懂阿太的牵挂。 眷恋不舍，承载期盼。 亲人离世，“我”追忆懂故乡。 67．（1）①阿太最初坐在天井数飞机，这里是她期盼儿子归来、守望亲情的地方，藏着老一辈对游子的牵挂； ②父亲偏瘫后，天井是阿太陪伴父亲、期盼“我”成才的地方，承载着两代人的温情与期盼。 ③亲人离世后，“我”坐在天井数这里成为“我”回望亲情、怀念故土、安放心灵的精神栖息地。 （2）结构上：总结全文，照应前文阿太、父亲守在故乡天井数飞机的情节，首尾圆合，使文章结构完整； 情感上：抒发对亲人的深切怀念、对故乡的眷恋，以及对“归宿”的深刻感悟。 内容上：点明主旨，揭示故乡与亲情是人生的“来处”，唯有守住这份牵挂，才能找到心灵的“去处”； 68．①牵挂亲人，深情内敛：满心期盼下南洋的二舅公归来，每日在天井数飞机，见面时不问近况先问飞机上能否看见自己，藏着最深的思念； ②通透豁达，明晓事理：拒绝二舅公接自己去南洋，明白老人“根连着土”、孩子“要飞向天上”的道理，不牵绊子女； ③温柔坚韧，热爱生活：面对二舅公病重、女婿偏瘫，始终以温柔的姿态陪伴、守望，用数飞机的方式守护亲情与希望； ④淳朴善良，内心纯粹：将飞机比作“敦实的针”，用朴素的语言诠释对亲人的期盼，始终保持着对生活的热忱。 69．①故乡是生命的根，是心灵的归宿，无论走多远，故乡的烟火与牵挂，都能给漂泊的人温暖与力量； ②亲情是生命中最珍贵的羁绊，亲人的守望与牵挂，是我们前行的底气，也是我们回望时最温暖的慰藉； ③离别与陪伴都是人生常态，要珍惜与亲人相处的时光，铭记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深情； ④人生的“来处”便是故乡与亲情的原点，唯有铭记来处，才能找到前行的方向，安放漂泊的心灵； ⑤成长是一场双向的奔赴，我们在亲人的守望中奔赴远方，也在回望中读懂亲情与故乡的意义。 【导语】本文以淡笔写浓情，以“数飞机”为核心线索，将几代人的牵挂与等待揉进故乡的天井与晴空里。没有刻意煽情的浓烈表达，只把离散、期盼与守望拆解进日常的抬头仰望，道尽长辈守着故土送孩子飞向远方的柔软心酸，文末关于来处与去处的叩问，戳中千万异乡人的共情，藏着中国人刻在骨血里的乡土羁绊，余味悠长。 【详解】66．①由第①②段可知，文章开篇先铺陈6岁之前故乡天空只有自然风物的状态，随后转入6岁那年的核心事件：家乡因北侧新建机场，天空第一次出现飞机这个新事物，“我”跟着阿太、父亲第一次认识飞机，也第一次得知这飞机牵系着阿太下南洋的二儿子，此时“我”对这件事充满新奇感，也初次感知到飞机背后藏着的亲人念想。据此可填：家乡天空初现飞机，“我”与家人初识飞机。 ②由第③段至第⑨段可知，这一部分写阿太得知飞机通航后，放弃了去港口等船的习惯，改成每日坐在天井数飞机，日夜期盼自己的二儿子回乡，等到二舅公真的归来，作者旁观了阿太的所有反应，听清了阿太拒绝同去南洋的表述，慢慢读懂了阿太藏在每日数飞机这个行为里的思念，也读懂了老一辈对故土的执念。据此可填：旁观相处，读懂阿太的绵长牵挂。 ③由第⑪段至第⑫段可知，这一部分写作者长大即将奔赴大城市工作，此时父亲中风偏瘫，阿太陪着父亲在天井晒太阳数飞机，一边鼓励父亲康复，一边期盼“我”能带着亲人的期许飞向远方，临行时父亲忍着不适送机，嘱托“我”告知航班，说会和阿太一起在故乡天井守望载着“我”的飞机，“我”此时清晰感受到亲人浓浓的不舍与沉甸甸的期盼，带着这份期许踏上远行旅途。据此可填：心怀不舍，承载亲人期盼奔赴远方。 ④由第⑬段至第⑭段可知，作者在外工作后，父亲和阿太接连离开人世，作者辞职回到故乡居住半年，时常坐在从前阿太和父亲看飞机的天井抬头看天，后来依旧常年搭乘飞机出行，在这个过程中不断回望过往，终于慢慢领悟了亲情与故乡的真正意义，完成了自身成长的领悟。据此可填：亲人离世，“我”回望过往感悟亲情。 67．（1）由文章第③段可知，阿太得知家乡通飞机、远下南洋的二舅公可乘飞机回乡后，就不再去港口发呆等待，改坐天井望天数飞机，此处的天井是阿太专属的守望空间，承载着她对归乡儿子日复一日的绵长期盼，这是老一辈母亲牵挂游子的情感落点。 由文章第⑪段可知，“我”父亲中风偏瘫后，阿太陪着父亲在天井晒太阳，同时依旧保持着数飞机的习惯，还期盼着“我”日后能搭乘飞机去往大城市发展，此时的天井不再只是阿太一个人的守望地，更是见证一家人共渡难关、承载着两代人对“我”的温情期盼的场所。 由文章第⑬段可知，父亲和阿太相继离世后，“我”辞职回到故乡，也坐在天井抬头望天追思亲人，此时的天井已经成为“我”回望过往亲情、追念逝去亲人、安放自身漂泊内心的精神栖息地，是连接“我”与故乡、与已故亲人的核心情感纽带。 （2）这句话放在文章结尾，结构上，收束了全文的叙事与抒情，回应了前文阿太在天井数飞机、父亲在天井盼“我”飞机的所有情节，让整篇文章结构完整严谨，形成了首尾呼应的圆合结构； 情感上，这句话把作者心中积蓄已久的、对逝去亲人的怀念，对故乡的深深眷恋都倾诉出来，也把作者对人生归宿的思考融进这句话里，情感饱满深沉，能引发读者的强烈共鸣； 内容上，这句话直接点明了文章的主旨，点出故乡和亲情就是我们每个人人生的出发点也就是“来处”，我们只有牢牢记住这份来自故乡和亲情的牵挂，才能找到让心灵安定的归宿也就是“去处”，升华了文章的主题。 68．由第②至⑦段可知，阿太内心藏着浓烈又含蓄的骨肉牵挂，是一位思念亲人却不轻易外露情绪的老人。自从家乡通航，她便日日守在天井清点飞机，满心盼着远赴南洋的二舅公回乡；等到亲人终于归来，她开口不问近况，反倒先询问对方在飞机上能否看见自己，将绵长的思念藏在独特的发问里，内敛又动人。 由第⑧⑨段可知，阿太通透豁达、深谙人生离别事理，不会自私牵绊晚辈的人生道路。二舅公想接她去往南洋生活，她坦然拒绝，心里清楚故土是老年人扎根的归宿，而年轻后辈理应奔赴更广阔的远方。她不愿拖累子女，甘愿守在故乡原地，默默成全孩子向外闯荡的心愿，格局开阔清醒。 由第⑩⑪段可知，阿太品性温柔坚韧，纵使接连遭遇生活磨难，依旧心怀希望、坚守温情。她知晓二舅公身患重病，默默陪着亲人走完最后一程；女婿中风偏瘫后，她日日搀扶对方在天井晒太阳、一同数飞机，温柔宽慰女婿期待康复，苦难面前始终柔软坚强，用守望留住生活暖意。 由第②段可知，阿太质朴纯粹、满怀对生活的热忱，拥有朴素又浪漫的内心。初见飞机时，她没有华丽的形容，只将银白机身比作一枚敦实的针，把飞机划过天际的云痕视作针线，用最接地气的比喻寄托等候亲人归来的期盼，言语简单真诚，尽显底层老人干净温热的本心。 69．由第⑧⑬⑭段可知，故土是人精神扎根的根基，是漂泊之人心灵最终的栖息之所。阿太不愿离开生长的故土，坚守天井等候归人；亲人尽数离世后，“我”重返老家静坐追忆，足以看出无论人去往多繁华的外地，故乡独有的回忆与牵挂，都能抚平漂泊带来的空虚，给内心长久的温暖支撑。 由第②至⑫段多处叙事可知，亲情是所有人无法割舍的精神纽带，长辈日复一日的守望是我们闯荡世界的底气。阿太常年守着天井清点飞机盼亲人归来，偏瘫的父亲坚持送“我”远行、时时牵挂我的航班，这些细碎的惦念，既能支撑我们勇敢奔赴远方，也能在失意回望时给予温柔治愈。 由第⑩⑫⑬段可知，相聚离散是人生无法回避的常态，我们应当珍惜和亲人相伴的短暂时光。二舅公重病返乡是仓促的重逢，“我”求学工作后常年离家，长辈相继离开人世，文章借一次次离别告诉读者，藏在数飞机、天井相伴里的细碎温情格外珍贵，要用心留存相处的点滴暖意。 由文章结尾段落可知，故乡与亲情构成了每个人生命的原点，也就是文中所说人生的“来处”。倘若忘记身后故土与亲人的牵挂，人生就会变成漫无目的漂泊；只有牢牢记住自己的来路，怀揣这份牵挂前行，内心才有归属，漂泊的灵魂才能寻得安放之处。 由全文完整成长脉络可知，成长是一场双向奔赴的旅程。年少的“我”在阿太、父亲的默默期盼里奔赴大城市追寻理想；等到长辈离世、独自在外奔波后，“我”再回望故乡天井，才慢慢读懂长辈守望背后的深情，读懂故土与亲情对人生不可替代的重量。 试卷第1页，共3页 试卷第1页，共3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项06 文学性文本阅读 一、2026 命题核心导向 1.深耕本土文化，贴近学生生活体验：选文聚焦三秦乡土、平凡生活、身边美好，强化地域文化认同，引导学生观察生活、发现美好、共情成长，落实 “生活化语文” 理念。 2.强化整体感知，摒弃碎片化刷题：精简题量、增大分值、合并细节题，引导教学从 “碎片化刷题” 转向整体阅读、文本细读、深度思考，考查全文脉络把握、人物形象整合、主旨深层理解能力。 3.聚焦思维层次，实施分层赋分：人物分析、语言赏析、主旨探究均强调文本依据＋分析过程＋情感体验，分层赋分明显，有分析有依据得高分，只贴标签得低分，倒逼教学重思维、重表达、重逻辑。 4.涵养人文情怀，落实立德树人：以平凡生活中的人性光辉、温情善意、成长感悟为核心，引导青少年关注平凡、感恩生活、向善向美、坚韧乐观，在阅读中涵养人格、提升境界、传承美德。 二、2027 届备考策略 1. 核心原则：本土短篇精读＋四考点专项＋思维训练＋模板规范 第一步：本土乡土文本精读（重中之重） 选材：陕西本土作家短篇（贾平凹、陈忠实等）、全国乡土 / 温情短篇（1200—1800 字） 训练：通读→梳理情节→分析人物→赏析语言→探究主旨 重点主题：乡土温情、亲情、成长、善良、平凡之美 第二步：四大考点专项训练（每周 1 篇，针对性突破） 1.情节梳理：抓线索→定节点→简洁概括→避免摘抄 模板：时间 / 地点＋人物＋事件（谁做了什么） 2.人物形象：找描写（外貌 / 语言 / 动作 / 神态 / 心理）→概括特点→结合文本分析 模板：XX 是一个 XX 的人。文中 “XX”（语句）体现了他 / 她 XX 的品质。 3.语言赏析：判手法→析内容→说情感→谈效果 模板：运用 XX 手法，生动形象地写出了 XX（内容），表达了作者 XX 的情感，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 4.主旨探究：表层义→深层义→成长启示 模板：表层指 XX；深层指 XX（人性 / 情感 / 哲理）；启示我们 XX（生活 / 成长）。 第三步：思维层次训练（每周 1 次，拉分关键） 要求：答案要有层次、有依据、有分析、有感悟 禁忌：只贴标签、空泛套话、脱离文本、逻辑混乱 第四步：答题规范训练（卷面＋语言＋逻辑） 语言：简洁、准确、通顺、不啰嗦 逻辑：条理清晰、分点作答、层次分明 卷面：字迹工整、卷面整洁、无涂改 2. 满分答题模板（直接套用，21 分稳拿） （1）情节梳理（4 分）：线索串联＋简洁概括＋不摘抄 模板：①XX；②XX；③XX；④XX（事件概括，每空 6—10 字） （2）人物形象（5 分）：特点＋文本依据（2 点） 模板：①XX（特点），从文中 “XX”（语句）可以看出；②XX（特点），文中 “XX”（语句）体现了这一点。 （3）语言赏析（6 分）：手法＋内容＋情感＋效果 模板：运用了 XX 的修辞手法（或细节 / 环境描写），生动形象地写出了 XX（句子内容），表达了作者 XX 的情感，使语言更生动、更有感染力。 （4）主旨探究（6 分）：表层＋深层＋启示 模板：“XX”（标题 / 关键句）表层指 XX；深层指 XX（人性光辉 / 生活哲理 / 情感价值）；启示我们在生活中要 XX（珍惜 / 感恩 / 向善 / 乐观）。 3. 阅卷避坑指南（零失分） ✅ 必做：通读全文、理清脉络、结合文本、分点作答、层次清晰、语言简洁、卷面整洁 ❌ 禁忌：不读全文、断章取义、只贴标签、空泛套话、摘抄原文、逻辑混乱、字迹潦草 （2026年陕西中考真题）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最美丽的风景 王琼华 ①初夏的一天，我陪几个外地朋友去游览东江湖。不凑巧，这天的天是阴阴的，但游轮上的人们兴致很高，笑声不断。 ②于是，朋友中一诗人脱口而出：“满载笑声看风景。” ③“其实，是一船金铃般的笑声。它散落江面，就成为无边无际的一湖金箔。” ④我们一起回头看，因为声音是从我们身后传来的。这是一个穿白衬衣的男子扶着舷杆说的。显然，他不是要与诗人交流，因为他说话时面向东江湖，与他相伴的还有一个身着粉红衣的女子。两人肩挨肩，一起欣赏湖面风景。 ⑤看样子与这两名游客还不好搭上腔，我和朋友相视一笑。这时，耳边又响起白衬衣与粉红衣的对话。 ⑥“阳光要真像橘色薄绸一般抛洒下来，这浩淼东江湖也就美不胜收了。” ⑦“我说，在这早晨太阳的抚摸之下，不仅散发着迷人的光泽，也散发着芳香的气息。”粉红衣稍稍一歪头，“你闻到了吧。” ⑧白衬衣抻抻鼻子，点点头：“这气息确实芳香。” ⑨我一时糊涂：眼前明明是阴天，怎么会有阳光抚摸？还有，阳光抚摸下散发的芳香气息真能闻到吗？ ⑩“你看，好多鱼！好大的鱼呀！”粉红衣叫道。 ⑪我顺着她的手势望去，没有发现一条鱼。 ⑫白衬衣却点点头：“看到了。青色的，红色的，灰色的，还有赭色的……” ⑬“有赭色的鱼吗？” ⑭“这不稀奇。东江湖的鱼本来就是五颜六色的，就说红色的鱼，也有粉红、淡红、大红、橘红之分。你看——” ⑮“好漂亮的鱼。一湖水，其实就是一湖彩色鱼。” ⑯此时，我真有点儿糊涂了。难道我这个近视眼今天忘了戴眼镜？我下意识地抬手摸摸眼镜，也想看到这群五颜六色的鱼…… ⑰少顷，白衬衣又难抑激动地说：“看哟，一群鸥鸟！” ⑱“在哪儿呢？”粉红衣稍稍抻了抻脖子，向湖面远处望去，“我看到了，哟，羽毛还熠熠生辉，太好看了！” ⑲我又是一愣：湖面上确实有一群不知名的鸟儿飞过，可怎么会熠熠生辉呢？看看两人倒影，年龄也有三十好几了，说话却这般诗情画意，难道他们在背诵诗文？ ⑳云，压下来了，有些想下雨的样子。游轮四周已是雾蒙蒙的。 ㉑白衬衣说：“湿漉漉的。咦，起雾啦！” ㉒粉红衣说：“是呀！我摸到雾了！” ㉓摸到雾？我一怔，下意识地把手伸向空中，用拇指和食指捻捻，也想找到摸雾的感觉。此时，一些游客开始埋怨这湖区的小气候。于是，游艇上似乎少了几分笑声，平添了淡淡沉郁。 ㉔粉红衣却还在往下说：“一丝丝，一缕缕，萌芽着，生长着，你浸开来，这又是东江湖一景。” ㉕“东江湖也乘着雾气移驾仙境了。” ㉖这几句对话似乎又抚平了船上的怨言。人们都不约而同重新眺望雾中东江湖，好像大家一下子找到了一番别样的风景。 ㉗我突然想：这船上的人都应该感谢他们旁若无人的对话。但我实在闹不清他们怎么会这样浪漫地欣赏东江湖。我想找机会与他们搭几句话，可游轮靠码头了。 ㉘“叔叔，阿姨，我们上岸啦。”一位小姑娘向白衬衣和粉红衣走过来，伸手扶着粉红衣。粉红衣又用自己的手牵着白衬衣的手。 ㉙说话间，他们一起转过身。 ㉚这一刻，我和朋友都惊呆了：白衬衣和粉红衣都是盲人！ ㉛我心里陡然激动起来。景由心生，是何，人间最美丽的风景，其实就在人们心中生成…… （选自《第三届小小说金麻雀获奖作品》，漓江出版社，2007年7月第1版） 1．请梳理文中白衬衣和粉红衣充满“诗情画意”的对话，完成下面的表格。 谈论对象 对象动态 对象情状 笑声 散落 一湖金箔 阳光 ①___________ 像橘色薄绸 东江湖 散发 ②___________ 鱼 游弋 五颜六色 鸥鸟 飞过 ③___________ 雾 弥漫 一丝丝，一缕缕 2．船上的人，为什么“都应该感谢他们旁若无人的对话”？请联系上文，简要回答。 3．通读全文，回答下面的问题。 （1）第二段画线句写众人出游时的愉快、兴奋。读完小说，你对该句会有新的理解。请写出来。 （2）由此句所在位置，探究小说构思的亮点。 4．“我”这一游客角色在文中很重要。对此，请作简要分析。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少年的宇宙幻象 谭鑫 ①我从小生活在一个江边的小城里，我家便在河边。那是条不大却不浅的河，几十米宽，像一块带有褶皱的镜子，四季倒映着对岸。河边有个专门捞沙的小厂，工人们白天“哒哒哒”赶着船驶下河，用机器把江里的泥沙抽出，沙子用货车拉去售卖，剩下一些如鹅卵石之类的石块就垒在岸边。日积月累数量壮观，宛如河流孵出的蛋。 ②2000年前后，我正上小学，每天晚饭之后、睡觉之前的那段空闲，是我一天中最快乐的时间。乡村傍晚，大人们劳作过罢无力管束，而如我一般的同龄人并不急于睡眠，免不了没日没夜地玩命疯玩。 ③天色是我们秘而不宣的集结令，等它如窗帘般拉拢转黑，一个个小身影便相继从屋中钻了出来。躺在河边小山一样的鹅卵石堆上聊天，或者在其中兜兜转转，挑颜色各异、形状奇特的鹅卵石当奇珍异宝，更有数不尽的话题游戏。 ④童年的河边没有路灯，唯一的亮光便是月亮和满天星光。有一次父母因为有事，晚饭后都出了门，我和小伙伴们在游玩之后都躺在鹅卵石上小憩。不一会儿，小伙伴们都陆续被叫回家，就剩我一人待在河边。 ⑤那是一个夏日的夜晚，没有月亮，河畔的风带着一股透润的清凉，看着满天繁星，我就快睡着了。就在这时，我看到了天上有5个非常明显的亮点，它们呈橘黄色，以平行的阵型极速地划过，带出一条长长的、犹如五线谱一样的直线后，骤然消失在我的眼前。 ⑥我顿时清醒，第一反应是看到了流星。因为几乎天天晚上躺卧看天，所以流星并不罕见。但这种一次性多个，且整齐排列并行划过的还是首次，甚至心里有些怀疑自己，不自觉地揉了揉眼睛，想弄清楚是不是错觉。 ⑦就在这时，又是一排5个亮点，在同样的位置，以同样的阵型无声掠过。难道是流星雨这种只听过没见过的天文景观？回应我的，是眼前再次骤然出现的5个同样亮点，依旧是以同样的姿态如光划过……曾翻阅过无数宇宙怪谈的我，一个下意识的猜想“脱颖而出”——UFO！ ⑧我就这样呆呆地立在原地，不知大概过了多久。在这一段时间中，我观测到天上一共出现了十几次相同的情况。每次出现的时间都间隔不同：有连续两排一共10个亮点同时出现的；也有过了很久才闪现出一次的；但每次出现的都必然是5个亮点！它们在相同的位置出现，又划过相同的轨迹，最终又消失在相同的地方……如四季和年轮一般，周而复始，划过缤纷而短暂的光亮后，最终归于沉寂。 ⑨“如果真的是UFO，它们是从哪里来？”“如果我和外星人接触，会发生什么？”“这个宇宙到底是什么形状？”……我还准备好了想问他们的问题：“我在宇宙中存在的意义是什么？”甚至有些害怕他们以同样的问题问我，我却不知该怎样回答…… ⑩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思考所带来的后坐力，仿佛由现实打开了一扇宇宙之门，触摸到想象力的奇妙边缘，它们五彩斑斓中带着一丝引人沉迷的灰白。 ⑪遗憾的是，第二天白天我便自己摸索着找出了谜底。答案很简单：昨晚我躺卧的鹅卵石坡是河床边，属于低坡位；河岸过去是条马路，是高坡位。马路边有两根电线杆，中间拉着长长的高压电线，正好是平行的5根。因为天黑的缘故，本来看不到的高压电线，每当汽车经过时车灯便会照在电线上，由此反射出5个亮点，因为我在低坡位看不到汽车，注意力全被亮点吸引，所以才造成一场误解…… ⑫解开疑惑的我，心里有种较真后的失落，像是和同伴玩捉迷藏时，刚推开一扇门，却发现门后依然空空如也，墙上还挂着5个大字：你是大笨蛋。同时也有些释然，仿佛心中从未凝视深思过的某扇门，由一个如捉弄般的开头引发松动，于无形处已悄然为我开启了一条缝儿，而宇宙的奥妙给予我的，不只是领略窥视，还有求证探索。 ⑬时隔多年，我一直都对那个夜晚记忆犹新。在那河水流淌群星低眉的夏夜，微风拂面，耳畔虫鸣，有一个少年，如一颗睁眼望天的鹅卵石，以想象开始了对宇宙渺小又可笑的探索和思考。 ⑭而那些事后想来引人捧腹的亮点，也构成了平凡岁月中迥异特别的亮点。 ⑮它们在我的内心世界中熠熠生辉，指引我不断地去相信和尝试，眼前的现实世界或许魔幻乃至荒诞，但由思考所辐射出的璀璨和壮丽，至今依然动人且真实。 （摘自《中国青年报》，2024年06月24日，有删改） 1．请梳理“我”少年时看到奇怪天象的过程，按照“发现现象—产生猜想—揭开谜底”的顺序简要概括。 发现现象：①___________ 产生猜想：②____________ 揭开谜底：③___________ 2．阅读下面的句子，完成括号中的题目。 （1）那是我第一次体会到思考所带来的后坐力。（结合语境，谈谈你对加点词的理解） （2）有一个少年，如一颗睁眼望天的鹅卵石，以想象开始了对宇宙渺小又可笑的探索和思考。（作者为什么将少年比作“睁眼望天的鹅卵石”？） 3．在发现“亮点”真相后，作者写道“心里有种较真后的失落”，但又感到“有些释然”。请具体分析这两种心理产生的原因。 4．你认为这场“少年的探索”可笑吗？为什么？作者对此持怎样的态度？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遥远的军号声 宿好军 ①20世纪70年代，我们还是一群七八岁的孩子。那个时候，我们最大的愿望，是听鸭绿江吹军号。可是，他总也不吹。 ②鸭绿江是生产队的饲养员。听大人说，鸭绿江早年被抓了壮丁从村里出去，后来当了解放军，又参加了抗美援朝战争，当过司号员，立过战功。因为一条腿伤残，背着一把军号复员回来，就在村里当饲养员。鸭绿江个子不高，长得精瘦，虽然瘸着腿，喂牛喂马的时候总是把腰挺得板直，一边唱着“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因为这个，大人们都叫他鸭绿江，我们也跟着叫。 ③那个时候，我们只在电影里看到过军号，谁也没有真的见过，更没有听过真正的军号声。没有事的时候，我们总爱往饲养场跑，软磨硬泡地让鸭绿江给我们吹军号，鸭绿江每次都说没有军号。我们又问他军号是什么样子，他说和唢呐差不多。 ④三喜的爷爷会吹唢呐，过年扭秧歌的时候都是他吹。有一次，我们让三喜从家里把唢呐偷出来，拿去找鸭绿江给我们吹军号。鸭绿江黑着脸让我们赶紧拿回去，说人家的东西，不能给弄坏了。我们失望至极，却又没有办法。拉练来的解放军，不是都吹军号吗？他怎么就不能吹了？我们开始怀疑，他可能根本没有军号，也不会吹军号。为了搞清楚鸭绿江到底有没有军号，我们决定采取一次行动。 ⑤我们每天观察他的行踪，终于有一天，见他骑着毛驴出去，说要去看望生病的首长。鸭绿江的首长在另一个生产队，叫李八路。李八路比鸭绿江岁数大，参加过八路军，后来是解放军营长。两个人原来不认识，退伍回来后，鸭绿江一直把李八路称作首长，逢年过节都要去看望。那天，我们偷偷溜进鸭绿江的屋里，翻箱倒柜，从柜子里找出来一把红布包着的军号。军号通体都是黄铜的，上面已经有腐蚀的痕迹，有些黯淡，看起来年代很久远了。我们拿着军号轮流吹来吹去，只发出噗噗的空气声，谁也吹不响。最后，我们一商量，把军号藏在了饲养场的麦草垛里。 ⑥过了三天，鸭绿江挨家挨户把我们从各自的家里揪出来，集中在饲养场里，要我们交出军号。我们乱七八糟地挤成一堆，梗着脖子谁也不承认。鸭绿江瘸着一条腿在我们面前走来走去，不时用手指点着我们，像要发火的样子。我们强忍着笑，就想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可是，鸭绿江最终没有发火，反而软声细语地跟我们商量，只要交出来，他就给我们吹军号。我们兴奋异常，撒腿跑到草垛去把军号拿出来交给他。鸭绿江拿着军号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眯着眼睛看看里面，拿起来放在嘴上，刚要吹，看一眼我们，又把军号放下来，用红布包了起来。我们失望地唉声叹气，只好反复央求他。最终，鸭绿江答应给我们吹军号，说是不能让人听见，必须去山里。 ⑦第二天，鸭绿江骑着毛驴，怀抱双手捂着他的军号，被我们簇拥着从村里出来，一路向山里进发。我们在山里走了好长时间，一直到了东山岭才停下。鸭绿江从毛驴上下来，告诉我们站在山下面听，他要到山顶上去吹。我们知道，吹军号一定是在山顶上，那样才会有气势，我们便在山下仰着头兴奋地等待。鸭绿江虽然一条腿瘸着，爬起山来却非常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山顶。只见他从怀里掏出红布包着的军号，两腿叉开，举起军号。接着，一串“嘀嘀嗒嗒嗒——嘀嘀嗒嗒嗒——”的声音响起。 ⑧听了一会儿，我们感觉不对，鸭绿江吹出的军号声，音调跟电影里面的一样，可又不像是真正的军号吹出来的。我们撒开腿往山顶上跑，想看看鸭绿江吹的到底是不是军号。等我们气喘吁吁地到达山顶的时候，鸭绿江还在吹，可他手里分明拿的是一把唢呐。 ⑨我们愤怒地问他：这是军号吗？ ⑩鸭绿江没有理会我们，一直吹完，才长长地呼一口气，举起唢呐对我们说，我用唢呐给你们吹的，军号可不能乱吹，这是纪律。 ⑪我们说，你都不是解放军了，没有人管你。 ⑫鸭绿江说，这是部队的纪律，回来的时候我做过保证。 ⑬我们说，我们都不往外说，没有人知道。 ⑭鸭绿江说，我自己知道啊。等你们长大了，就会明白。 ⑮可是，我们啥时候才能够长大呢？没有办法，我们只好失望地跟着鸭绿江回到了村里。从那以后好长时间，我们再也不去找他吹军号，我们对他慢慢失去了兴趣。 ⑯令我们没有想到的是，那年冬天的时候，我们竟然真的听到了鸭绿江吹军号。冬天，村里的李八路去世了。下葬的那天，大人们抬着棺材往山里去埋，鸭绿江穿着一身土黄色的军装也去参加。我们一群小孩跟着送葬队伍到了村口，站在小山头上远远地看着大人们进了山，便到旁边的涝池里滑冰。 ⑰正当我们玩得撒欢的时候，从远处传来了军号声。我们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确定军号声是从山里传来的。第一次真切地听到军号声，我们都兴奋了，呼啦一下，循着声音往山里冲去。 ⑱等我们跑进山里，看见一个人站在山顶上，是鸭绿江！鸭绿江伫立在山顶上，昂首挺胸举着军号，一条红色的飘带在风中起舞。 ⑲我们站在山下，呆呆地望着鸭绿江。鸭绿江的军号声和电影里的军号声一模一样，清亮激越，穿透我们的耳膜，穿透我们的身体，令我们热血沸腾，电影里看到的战斗场景仿佛在眼前闪现…… ⑳鸭绿江的军号声，最终流进了我童年的血液里！ （选自《微型小说选刊》2026年第1期） 5．文章开头交代“我们最大的愿望，是听鸭绿江吹军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我们”渴望听军号声的原因。 6．文中的鸭绿江“瘸着腿”，却又写他“喂牛喂马的时候总是把腰挺得板直”“爬起山来却非常快”，这些细节描写有什么作用？ 7．本文以七八岁孩子的视角展开叙事，请结合文本，分析作者采用“儿童视角”的作用。 8．文章结尾写道“鸭绿江的军号声，最终流进了我童年的血液里”，请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牧羊人和月亮门 明前茶 ①牧羊人老方至今仍记得那年秋天，他赶着羊群经过明长城脚下时，刮过的那阵诡异的大风。老方当时站立不稳，大声喝令他的羊群停止行进，转身，拱起脊背抱着头，他顶着飓风的压力抬眼看去——不远处隐隐传来雷声的方向，那大风竟伸出了“舌头”，把长城墙台上的“月亮门”给顶倒了，一时尘烟四起。 ②老方大叫一声“不好”。这“月亮门”不仅是长城上的标志性敌台（军事建筑）“穿心楼”，是广武明长城最美的一个遗存，也是他们村的标志性建筑，如果就这样在风中消失，小村里的农家乐客源肯定会变得稀少。 ③老方打小就知道，与小伙伴追跑玩闹，是不可前往十号敌台周围的。因为在那里，敌台上半部分的城砖在不停坍塌中，只剩下了一个坚强屹立的、像“月亮门”一样的拱券结构。爱唱信天游的老人还为此编了一段歌谣：“月亮出来亮旺旺，筑墙的哥哥在远方哦，春风难过长城外，等你等到墙流泪哦……” ④“墙流泪”一说，并非夸张。600多年的雨水浸润，令明代城砖中的碱和盐缓缓渗出墙体表面，就像一行行浑浊的老泪。此时，墙面外侧的包砖也像酥糖一样开始粉化，这就是敌台上半部分逐渐坍塌的原因。 ⑤晴朗的夜晚，长城上饱含深意的清澈月光，透过这一拱券结构洒向四周。矗立在山顶的十号敌台残骸，便宛若通往天宫之门，又好似通往无尽宇宙的起点。在它身上，暂时与恒久、脆弱与坚固、岌岌可危与稳如泰山……奇异地交织在一起，也因此成为新广武村的名胜景点。 ⑥每年，老方和邻居家都会迎来大批游客，他们带着照相机和摄像机，就守着“月亮门”，等着月光如泉水一般漫过拱券结构的时刻。这些游客，已成为附近农家搞餐饮、出租铺位与马匹、行销土特产的主要客源。 ⑦但那年“月亮门”在大风中倒塌，最后只剩下拱券结构靠左的一截砖墙，看上去就像枯干老叟举起的独臂，长城敌台的浪漫之美消失了，只剩无尽的沧桑。 ⑧转眼三年过去了，施工队突然进了村，很快勘测到敌台倒塌的原因：基石的风化，导致敌台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贯通缝，最大的裂缝甚至能插入成人的手掌。原来大风只是诱因，敌台的根基不稳，才是“月亮门”倒塌的罪魁祸首。 ⑨很快，长城敌台的“救治”修复开始了。为了尽可能修旧如旧，工匠师傅们一起到周边的长城遗址去寻找那些散落的旧砖，三块两块地背回来。一块明代的城砖，有二三十斤重，背着它在几百米的路上走一个来回，大家都呼哧带喘，腰酸背痛。老方和村里的牧羊人自发加入了背砖队伍。他们准备了竹背篓，早上赶羊出门，找寻一波散砖，晚上牧羊归来，又带回来一波。 ⑩靠着牧羊人和施工队四处捡来的旧砖与老条石，敌台上影响稳定的空鼓和向外倾斜部分，被小心翼翼地拆解与重砌。城墙两侧排水槽下，也特意铺上了散水条石，保证未来不会因为积水渗入而导致城砖的空鼓外闪，导致年岁渐长的敌台进一步坍塌。 ⑪深秋时分，一个新的钢架结构终于在“月亮门”的原址上搭建起来，接着，施工人员在这骨架上进行了外包水泥直塑。这让老方有点目瞪口呆——这轮廓、这造型，可有点像现代化的“凯旋门”，老方心里大为叹息：这叫那些画家和摄影师们怎么能满意？ ⑫过了一段时间，老方发现来了一位戴着双层口罩的雕塑师，他手持磨刀和铲子，根据模型雕刻出“月亮门”每个被风雨剥蚀的细节，最后，雕刻师手工喷绘出青砖和土的色彩与质地，再进行缓慢烘干。重新雕刻的“月亮门”，每一个细节都有了“年龄感”……次年春天，修缮工作完成了，“月亮门”撤去了脚手架和保暖棚。 ⑬这天中午，赶着羊的老方在对面山头上小憩，叼着一根长长的枯草晒着太阳。猛然，他的目光撞到了重新矗立在视野中的“月亮门”，薄薄的穹顶上，一只塞外的金雕正在歇脚，太阳与金雕的羽毛，为“月亮门”镀上一层明亮的光晕。在那一瞬间，老方听到了自己惊喜又慌乱的心跳声。 ⑭“月亮门”的坍塌与重建，勾起了一个从来没有离开过故乡的老牧羊人心底的乡愁。从历史深处吹来的风，在老牧羊人的心湖上点下了一圈涟漪，慢慢荡开，而一支新的信天游，正在他心中成形…… （有删改） 9．请你结合文章内容和下面的提示，梳理文章脉络，完成下面表格。 情节 老方的心情 老方目睹“月亮门”的坍塌 （1）_____________ 老方回忆“月亮门”的过往 怀念 （2）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热情、积极 施工队用外包水泥直塑“月亮门”的骨架 （3）_____________ （4）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惊喜、慌乱 10．揣摩下列语句，回答括号内的问题。 （1）在它身上，暂时与恒久、脆弱与坚固、岌岌可危与稳如泰山……奇异地交织在一起，也因此成为新广武村的名胜景点。（作者在写月亮门时连用三组反义词，简要分析其表达效果。） （2）但那年“月亮门”在大风中倒塌，最后只剩下拱券结构靠左的一截砖墙，看上去就像枯干老叟举起的独臂，长城敌台的浪漫之美消失了，只剩无尽的沧桑。（从修辞角度赏析句子。） 11．小文在阅读文章后，对“墙流泪”的现象产生了兴趣，想要探究这种现象和“月亮门”坍塌的关系。请你结合文章内容和下面链接材料，向她解释。 链接材料： “流泪”是返碱现象之一。“流泪”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钙，当砖筑材料中的“钙成分”融入了雨水，水分蒸发后，留下钙盐的白色痕迹。长期作用下，可使墙体表面粉化、剥落，降低承载能力，增加结构安全隐患。这种现象在新建墙面出现很正常，但在旧墙上出现需及时修缮，以防雨水渗入墙体内部，导致墙体损坏。 12．文章结尾说牧羊人老方的心中正在形成一支新的信天游，小文根据选文将其补写了出来。你认为用下面哪种语气吟唱最合适？请联系选文内容简述理由。 激昂豪迈    欢快热情    深沉哀婉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汽笛·布鞋·红腰带 陈忠实 ①他那时刚刚勒上第一条红腰带。这是家乡人遇到本命年时避灾禳祸乞福的吉祥物。半年以后，他勒着这根保命带到30里外的历史名镇灞桥去报考中学。领着他们去报考的是一位40多岁的班主任，姓杜。 ②这是一次真正的人生之旅。 ③为了这第一次走出家门三公里以外的旅行，他昨夜激动慌惧得几乎不能成眠。他肩头挎着一只书包，包里装着课本、一支毛笔、一只墨盒、几个混面馍馍，还有一块洗脸擦脸用的布巾……却连一分钱也没有。 ④开始，他和老师、同学相跟着走，大约走出十多里路也不觉得累。后来的悲剧是从脚下发生的。他感觉脚后跟有点疼，脱下鞋来看了看，鞋底磨透了，脚后跟上磨出红色的肉丝，淌着血。母亲纳扎的布鞋鞋底经不住砂石的磨砺。当他看到脚后跟上的血肉时便怯了，步子也慢了。杜老师和一位同学倒追过来，他立即擦干了眼泪。抬脚触地时的痛楚引发了他内心的卑怯，他没有说明鞋底磨透脚跟磨烂的事，他怕那些穿耐磨的胶底鞋的同学笑自己的穷酸。 ⑤他已经看不见那支小小的赶考队列了。他终于下狠心从书包里摸出那块擦脸用的布巾包住一只脚，踮着脚尖跛着往前赶，走了一段路程，布巾磨透了，他把布巾倒过来再包到脚上，直到那布巾被踩磨得稀烂。他最后从书包里拿出了课本，一扎一扎撕下来塞进鞋窝。那些纸张更经不住砂石的蹭磨，直到课本被撕光，走进考场的最后一丝勇气终于断灭了。 ⑥伟大的转机在他完全崩溃刚刚坐下的时候发生了，他听到了一声火车汽笛的嘶鸣。 ⑦他被震得从路边的土地上弹跳起来，惊惧慌乱而茫然四顾，终于看见一股射向蓝天的白烟和一列呼啸奔驰过来的火车。这是他平生第一次看见火车，第一次听见火车汽笛的鸣叫。列车飞驰过去，绿色的车厢，绿色的窗帘和白色的玻璃，开启的窗户晃过模糊的男人或女人的脸，还有一个把手伸出窗口的男孩的脸。直到火车消失在柳林丛中，直到柳树梢头的蓝烟渐渐淡化为乌有，直到远处传来不再那么令人震慑而显得悠扬的汽笛声响，他仍然无法理解火车以及坐在火车车厢里的人会是一种什么滋味儿；坐在火车上的人瞧见一个穿着磨透了鞋底磨烂了脚后跟的乡村娃子会是怎样的眼光，尤其是那个和他年纪相仿已经坐着火车旅行的男孩。 ⑧天哪！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坐着火车跑而根本不用双脚走路！他用双脚赶路却穿着一双磨穿了底磨烂了脚后跟的布鞋一步一蹭血地踯躅！他无端地愤怒了：不能永远穿着没有厚底的破布鞋走路。他把残留在鞋窝里的烂布绺烂纸屑腾光倒净，咬着牙重新举步。脚后跟还在淌血还疼，走过一阵儿竟然奇迹般地不疼了，似乎那越磨越烂得深的脚后跟不是属于他的，而是属于另一个怯懦者的……在离考场还有一二里的地方，他终于赶上了老师和同学。 ⑨后来他成为一个作家，这个作家回顾整个生命历程的时候，所有经过的欢乐已不再成为欢乐，所有经历的苦难挫折引起的痛苦亦不再是痛苦，而是变成了只有自己可以理解的生命体验，剩下的还有一声储存于生命磁带上的汽笛鸣叫和一双磨透了鞋底的布鞋。 ⑩他想给进入花季，刚刚勒上第一条或第二条红腰带的朋友致以祝贺，无论往后的生命历程中遇到怎样的挫折，怎样的委屈，不要动摇也不必辩解，走你认定了的路吧！因为任何动摇包括辩解，都会耗费心力，耗费生命，不要耽搁了自己的行程。 13．梳理“他”赴考途中的行为与心理轨迹，补全表格。 阶段 行为表现 心理状态 出发前 肩挎书包，整装待发 激动慌惧 （1）_____________ 脚跟磨破，擦泪隐忍 卑怯羞耻 落单途中 （2）_____________ 绝望崩溃 听到汽笛 弹跳惊顾，凝望火车 （4）_____________ 汽笛声远去 （3）_____________ 愤怒坚定 14．揣摩下列语句，按照括号里的要求回答问题。 （1）他肩头挎着一只书包，包里装着课本、一支毛笔、一只墨盒、几个混面馍馍，还有一块洗脸擦脸用的布巾……却连一分钱也没有。（能不能将“却连”删去?为什么?） （2）他无端地愤怒了：不能永远穿着没有厚底的破布鞋走路。（你如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15．文章第⑦段为什么要大篇幅详细描写“他”初见火车、听闻汽笛的场景？ 16．文章第⑩段有人认为是“画龙点睛”，也有人认为可以直接删去。你更认同哪种观点?请结合文章阐述你的理由。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路遇山柏 张云广 ①仰望张家界的山树，一棵棵长在如刀削般的高高的悬崖峭壁之上，却依旧是生机盎然，郁乎苍苍。这些山树立足于以石英砂岩为主要材质的山体中，每一棵树都是一面张扬着顽强意志与昂扬斗志的旗帜。 ②在河北井陉的一座野山之上，我无意中见到了山树的另一种困境。 ③那一年的金秋十月，我与几个伙伴自驾而游，驶入了太行山中。一旦发现沿途有不错的风景，就寻找一个距离最近的村庄，租上几间民房，小住上几日。然后，以山村为圆心，把周边的山景一一访遍。 ④那一天，去爬一座坡度总体和缓的青山。行进途中，偶遇一片浅灰色的大石。这片大石也可以用“块”来形容，因为它作为一个整体，并没有出现支离分裂的迹象。石头表面干净而平滑，在上面小憩是很惬意的。 ⑤我们没有小憩，而是被这块山石的独特之处深深吸引。在这块长与宽都有二三十米光景的巨石之上，竟然分布着很多的孔洞。从这些孔洞的洞口或横截面来看，有近圆形的，有椭圆形的，也有不规则形状的。它们一例是上下等大，深度均未超过一个成年人的前臂。 ⑥一个一个仔细瞧来。有的石洞不染尘埃、空空如也；有的石洞底部累积着少许的泥土、碎叶和枯茎；还有一些石洞里居然生出了绿色的植物。这些植物有草有树——草是龙葵草，树是小柏树。 ⑦龙葵草上所结的几簇球形浆果，已经由青绿色变成了带有金属光泽的黑紫色，再过一些时日，大自然的风会殷勤地把浆果吹干，只剩下干皱的果皮以及包裹在其内的黄色种子了。至于小柏树的出处，也不难推测出来，附近就有一片高过人头的柏树林。风的吹拂和雨的冲刷，把一些柏树的种子送进了这些奇特的石洞之中。 ⑧石洞实在是太浅了，无法给一棵大树提供足够的泥土；石头实在是太硬了，没有缝隙为一棵大树的根须预留足够的延伸空间。而洞中的柏树毕竟无法像卷柏那般，把自己连根拔起，蜷曲成团，然后借助外力寻找新的家园。从种子落入石洞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它们除此之外，无处可去。 ⑨这些小山柏无疑是被拘囿住了，非常逼仄而又无法拓宽的生存环境，以及由此带来的土壤与水分的严重匮乏，让它们的前景堪忧。在这样的境遇之中，一棵树的命运甚至不如一棵小草，尽管条件有些严苛，但所需甚少的后者仍然能够完成“一岁一枯荣”的生命轮回，而前者则无法生长到由其基因所预先设定的正常高度。 ⑩没有青山可以咬定，没有破岩可以立根。实际上，貌似无惊无险的它们，处境比张家界那些长在险要崖壁上的树木更加糟糕。当我正在为这些小山柏的前途而唏嘘感慨之际，一位同游的伙伴的话让我瞬间释怀。他说：“这已经算是幸运的了，不知道还有多少柏树的种子连生根发芽的机会都没有呢。” ⑪伙伴所言不虚。我见过眼前杨花柳絮漫天飞舞的庞大阵容，也见过纪录片里成千上万颗的龙脑香树种子带着翅膀飞翔落地的壮观场面，其中真正能够找到合适土壤的种子实在是少之又少，每一个能够获得新生的个体都是无比幸运的。 ⑫宋人周紫芝在一首《踏莎行》中这样写道：“明朝且做莫思量，如何过得今宵去。”相较于人类的多思多虑，植物是从不忧虑今宵和思量明天的。只要时机到了，种子就会毫不犹豫地开启生命的崭新旅程，不管这一旅程是宽是窄、是长是短、是顺是逆，都会无忧无惧地走下去、走下去，坦然走到缘尽的那一刻。 17．文章第②段说“见到了山树的另一种困境”，请结合全文概述这种“困境”的具体表现。 18．请按照提示，赏析下面的句子。 （1）在这样的境遇之中，一棵树的命运甚至不如一棵小草。（加点词的效果） （2）没有青山可以咬定，没有破岩可以立根。（修辞角度） 19．文章结尾引用周紫芝的词句，并对比人类与植物，这传达出了作者的哪些思考？ 20．作品集要将本文与初中语文课本中的文章编排在一个主题版块下，请你确定一个主题名称，再推荐一篇课文并说明理由。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渭北高原的“土”味乡愁 尤凌波 ①这些年，总在异乡漂泊，梦里却常是渭北高原上那个小村。乡愁是什么？对我而言，它不是精致的邮票，也不是浪漫的船票，而是渗进骨子里的、带着黄土腥气和麦苗青涩的“土”味。 ②这味道，先是从“胡基”里透出来的。在关中，人们把打土坯叫“打胡基”。我少年时，几乎每个冬天都要跟着父亲打胡基。取土、洇水、掺麦糠，父亲弓着腰，将沉重的石杵高高举过头顶，再狠狠砸进模子里，“咚”的一声闷响，敦敦实实。一块块长方形的胡基就这样诞生，它们是砌墙、盘炕、垒灶的原材料。我们住的厦房，睡的热炕，乃至后来为祖父送葬时砌的墓室，都离不开这一块块沉默坚硬的胡基。它不像南方的青砖那般细腻文气，却有着黄土高原最原始的厚重与力量。父亲那一声声沉重的夯击，至今还擂在我记忆的鼓面上。 ③乡愁的味道，也藏在“脚地”上。“脚地”是我们那儿的方言，指屋里的地面。记忆中，老屋的脚地总是被母亲收拾得干干净净。她用笤帚细心地扫，再用浸湿的灶灰细细撒一遍，说是能吸潮防虫。光脚踩在上面，是那种微凉、硬实又略带涩感的触觉。夏天，我们孩子就爱直接躺在脚地上睡觉，那股贴着地皮的阴凉，是任何竹席都比不了的舒坦。这由素土夯实、被无数脚步磨得发亮的脚地，承接了一家人的喜怒哀乐，也接住了我从外面世界带回来的所有疲惫。 ④当然，最浓烈的“土”味，莫过于“粪事”了。城里人谈粪色变，乡下人却视若珍宝。“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小时候，村里家家户户的院角都有一个积肥的粪堆。拾粪是男娃们早晨的必修课，背着背篓，手持粪叉，在村道、河滩寻觅牲口的粪便。那味道确实不算好闻，但当你看到黑黝黝的粪土被一车车送到田里，催生出金灿灿的麦浪时，你便会懂得，这才是土地与生命最坦诚、最直接的对话。没有这“土”味，就没有碗里那个嚼劲十足、麦香扑鼻的“杠子馍”。 ⑤前些年回村，发现老屋早已坍塌，胡基垒的墙重归泥土。新盖的楼房铺着光洁的瓷砖，脚地没了。粪堆更是早没了踪影，家家都用上了化学肥料。村子干净了，漂亮了，可我站在村口，却像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⑥我终于明白，我那带着“土”味的乡愁，在飞速的时代变迁里，已然失去了它赖以附着的实体。胡基、脚地、粪事……这些构成我生命底色的东西，连同它们所代表的那种与土地血肉相连的生活方式，正不可挽回地渐行渐远。 ⑦今夜，我在这座看不到泥土的城市阳台上，试图再次深呼吸，去捕捉那记忆里的“土”味。闻到的，只有汽车尾气和消毒水的气息。我的乡愁，从此患上了一场无药可医的失语症。 ⑧可我不甘心。周末，我特意去城郊的菜市场，找那些开着三轮车来卖菜的关中老汉。他们的布鞋上沾着干泥，秤杆子乌黑发亮。我凑过去，不是为了买菜，是想闻闻那股混合着泥土、麦秸和汗水的气息。有一回，我真闻到了——那老汉刚拔的蒜苗，根系上还带着潮湿的黄土。我深深吸了一口，眼眶突然就热了。老汉以为我嫌脏，忙说：“这土干净，没化肥。”我摇摇头，多付了十块钱，拎着那把蒜苗走了很远。 ⑨回到家，我没洗那蒜苗，就把它插在玻璃杯里，搁在阳台上。土慢慢地干了，裂开细纹，蒜苗也蔫了。我盯着那一小捧来自故乡方向的黄土，忽然觉得，我不是在养蒜苗，是在养一捧乡愁。它注定会干、会散，但至少这一刻，它还在。 ⑩可城市的风太大了。一夜过去，杯里的土被吹落了些，落在白瓷砖上，格外扎眼。妻一边擦一边埋怨：“哪儿弄的土？”我没说话。我知道，属于我的那个“土”味的故乡，连同那些胡基、脚地和粪堆，真的只活在记忆里了。而记忆，是最沉默的失语者。 （选自散文集《沟底有人家》，有删改） 21．通读文章，理清文章内容，补全下面的表格。 时间 内容 情感 少年时 与“土”味相伴的生活 （1）______ 回村后 （2）______ 感到陌生与失落 回到城市时 阳台再也闻不到“土”味 （3）______ 22．结合上下文，按要求赏析下面的语句。 （1）父亲弓着腰，将沉重的石杵高高举过头顶，再狠狠砸进模子里，“咚”的一声闷响，敦敦实实。（从描写角度赏析） （2）我的乡愁，从此患上了一场无药可医的失语症。（理解加点词语的含义） 23．第⑤段中写道：“村子干净了，漂亮了，可我站在村口，却像站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作者为什么会产生这种“陌生”的感觉？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24．本文与余光中的《乡愁》都借助具体物象抒发乡愁，请分别从选用意象的特点、乡愁的内涵、抒情方式三个方面，分析二者的不同点。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守阵 江月白 ①刘守阵永远记得那个黄昏。1943年深秋，神木县的山梁上，母亲攥着那封皱巴巴的信，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父亲——八路军独立团副团长刘延山，在掩护机关转移时腹部中弹，鲜血流尽在晋西北的荒山上。 ②那年，刘守阵十一岁。他跪在父亲坟前，没有哭。母亲让他哭出来，他就是不哭。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座新坟，仿佛要用目光把土刨开，让父亲活过来。“我要当兵！母亲扇了他一巴掌，打完又抱着他哭。刘守阵一动不动，像块石头。三个月后，十二岁的他偷偷跟着一支过路的八路军队伍走了三天三夜。被发现时，他双脚磨得稀烂，却硬是没掉一滴泪。部队要把这个“红小鬼”送回去，他往地上一跪：“我爹是刘延山，我要替他报仇。”消息辗转传到120师政治部。考虑到他的特殊情况，组织破例留下他，编入政治部勤务班。从此，他成了全师最小的“娃娃兵”。 ③可刘守阵很快发现，部队并不让他报仇。他的工作是扫地、送信、擦桌子。每次听到前方炮响，他就站在院子里朝那个方向望，双手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夜里，他偷偷在被窝里擦一把缴获的南部手枪——那是他在一次跟随部队打扫战场时，在一个死掉的鬼子军官手里拿到的。当时鬼子手上沾着血，刘守阵就蹲在尸体旁边，掰开那只僵硬的手，把枪抽了出来。 ④1944年夏天，局势陡然紧张。日军收缩防线，八路军决定在忻县三岔河附近打一场伏击战，截断敌人的撤退路线。战前动员那天，政治部的干事们都在写标语、备担架。刘守阵找到主任，把南部手枪往桌上一拍：“我要上前线。”主任看着这个才十二岁的孩子，沉默了很久，最终说：“跟着我，不准乱跑。”“是！” ⑤战斗在拂晓打响。刘守阵被安排在后方的河边，任务是看管一箱急救药品。枪声、爆炸声隔着一道山梁传来，像闷雷一样滚过大地。他蹲在河边的灌木丛里，浑身发抖。临近中午，战局出现变数。一股残余的日军竟从小路突围而出，朝河对岸窜来。刘守阵看见对岸的林子里有人影晃动，土黄色的军服，明晃晃的刺刀。一个指挥官模样的鬼子站在高处，挥舞着军刀，叽里呱啦地指挥士兵渡河。河这边，只有政治部的几个非战斗人员。刘守阵的血一下子涌到头顶。他拔出手枪，才发现手抖得厉害。这把南部手枪，他偷偷练过无数次瞄准，可从来没真正打过一个人。隔着河，那个鬼子指挥官的身影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和信里描述的父亲“腹部中弹，鲜血流尽”的画面重叠在一起。他举起枪，又放下。太远了，打不中。而且他答应过主任不乱跑。 ⑥可是对岸的枪声已经响了，子弹打在河水里，激起一串串水花。己方的几个战士从侧面赶来支援，被压制在河滩上抬不起头。就在那一刻，刘守阵看见自己人里有一个身影猛地站起来，端着步枪朝对岸冲。那是炊事班的老郭，四十多岁的人，平常总爱给他多舀一勺菜。老郭刚跑出几步，一颗子弹打中他的腿，他踉跄着栽进河水里，鲜血把河水染红了一片。 ⑦刘守阵的脑子“嗡”的一声。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站起来的。灌木丛的枝条抽在他脸上，他感觉不到疼。他沿着河岸朝枪声最密集的方向跑，耳边全是风声和心跳声。跑到一处浅滩，他看见对岸那个鬼子指挥官还在挥刀喊叫。刘守阵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朝河对岸的己方战士大喊——“打当官儿的！打那个拿刀的！”他的声音又尖又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穿透力，在河面上炸开。河对岸的战士们一愣，随即几杆枪同时转向那个指挥官。枪声响起的一刻，刘守阵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个挥舞军刀的鬼子身子猛地一仰，军刀脱手飞出，整个人像一截朽木般栽倒下去。 ⑧“打中了——”他喊得嗓子都劈了。敌指挥官毙命，残存的日军顿时大乱。己方战士趁势冲过河，将残敌全部歼灭。战斗结束后，主任找到了蹲在河边大口喘气的刘守阵。这孩子满脸是土，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南部手枪，指节发白。“谁让你跑出来的？”主任的脸黑得像锅底。刘守阵抬起头，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话：“主任，我……我喊着让他们打的。我没开枪，没违反纪律。”主任看着这个十二岁的少年，看了很久。然后他蹲下来，把刘守阵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低声说了一句：“你爹要是知道了，会高兴的。”刘守阵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⑨那天晚上，部队在河边宿营。刘守阵坐在河滩上，把南部手枪擦了一遍又一遍。月光碎在河面上，像撒了一把银子。他卸下弹匣，倒出里面所有的子弹，拣出其中一颗——那是他压了两年、始终没舍得用、准备留着亲手击毙仇人、告慰父亲亡灵的一颗。他在沙地里挖了个小坑，埋了。枪身和剩下的子弹，他用布裹好，起身走向主任的帐篷：“这枪是战利品，该归公。给我发一支步枪吧，我要跟着队伍，打正经的仗。” ⑩老郭的腿保住了，拄着拐杖坐到他身边，往他手里塞了一个烤土豆：“小子，今天那嗓子，够劲儿。”刘守阵咬了一口土豆，滚烫的热气冲进喉咙，呛得他直咳嗽。咳着咳着，眼泪就下来了。这是他第一次在战场流眼泪。不是为父亲。父亲牺牲时他没哭，一路走来也没哭。可此刻，当战斗的硝烟散去，当河水重新变得清澈，当老郭的烤土豆烫得他舌头疼，他终于哭了。他想起父亲家信里的一句话：“守阵吾儿，为父此去，是为将来千千万万的孩子不必再上战场。” ⑪刘守阵望着河面，泪水滑进嘴里，咸的。他在心里对父亲说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河风——“爹，我会替你把这条路走下去。” ⑫河水流淌不息，带走了一个少年的眼泪，却带不走一个名字里的重量。 ⑬守阵，守住阵地。 ⑭他守住了。 25．请梳理文章中刘守阵与枪有关的情节，将下面的空缺补充完整。（每空8字以内） ①_____→拍桌请战，亮出手枪→②_____→战后交枪，告别过去 26．请结合语境，完成下面各题。 （1）他蹲在河边的灌木丛里，浑身发抖。（揣摩刘守阵此时的心理。） （2）刘守阵在父亲牺牲时“他跪在坟前，没有哭”，却在三岔河伏击战结束后“眼泪就下来了”。请分别分析他“不哭”与“哭”的原因。 27．炊事员老郭在文中虽然着墨不多，但具有重要作用，请简要分析。 28．请结合全文，谈谈你对标题“守阵”的理解。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清癯的丰饶 卞毓方 ①那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次采访。1972年4月，在湖南黔阳江农校，采访对象是袁隆平。午后抵校，一名学生帮我去田里找袁老师。他从远处走来，黑、瘦、高颧骨、深眼窝，衣袖、裤腿挽得老高，光着脚。乍一看宛似山野村夫，但眉宇间透出一股英气，眼底有星光闪烁。 ②我只背了一个挎包，别无行囊。袁隆平搓着手，领我去他的单身宿舍。40岁出头，他竟然还住在单身宿舍？见我疑惑，他笑着解释：“爱人带孩子住在别处。”墙上挂着伟人画像，旁侧是图表、草帽、雨伞，还有一把显得颇为“出格”的小提琴。 ③他为我沏茶，隔着木桌坐下，像采访似的问起我的来历。得知我是北大东语系毕业，如今在农业组工作，他替我惋惜“专业不对口”。我坦言：“北大分配前，工宣队师傅说湖南有大米吃，我就是冲着大米来找您的。”袁隆平露出一丝浅笑，半是苦涩，半是甘甜。 ④轮到我提问，直奔核心：“20世纪40年代能读大学，家境不差，您为何学农？” ⑤“两个原因。”他坦言，“小学一年级时，我在汉口参观了一个园艺场，那世外桃源般的景致，点燃了我当农艺师的梦；还有，我的数学学得不好，至今搞不懂‘负负得正’，学农用不着高深的数理知识。”童年的梦想往往指引一生，我低头记。 ⑥“命运也曾有岔路。”他继续说，“大学时我参加西南区游泳比赛，预赛、复赛顺风顺水，却因嘴馋美餐，吃坏了肚子，决赛后半程越游越慢，最终获得第四名，错失进入国家队的资格。”我问：“您是怎么学会游泳的？”“抗战期间逃难，渡洞庭湖时不慎落水，差点淹死，出于求生本能，练出了‘浪里白条’的本事。”“还有一次机会。”他说，“空军来学院招飞行员，从800多人里选8个，我在其中。光荣榜贴了，欢送会也开了，突然通知说大学生是稀缺人才，一律退回，只招高中生。”天意如此，他落选游泳队，错失蓝天梦，注定要扎根大地。他递给我一沓试验资料，安排我住进农校招待所。 ⑦次日，袁隆平忙完试验田，陪我到沅江边散步。途中，他说起最爱的唐诗：“我有迷魂招不得，雄鸡一声天下白。少年心事当拿云，谁念幽寒坐呜呃。”李贺的《致酒行》，诗句中见落寞，更见抱负。我一时兴起：“唐诗是我的强项，《长恨歌》《琵琶行》，我都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他便问：“《离骚》呢？这里可是屈原的流放地。” ⑧话题转回杂交水稻。他说：“给你的资料上都写了。1964年起步，偶然发现一株雄性不育株，第二年又筛查出5株。真正的突破，是1970年在三亚找到‘野败’，即野生天然不育株。国家科委高度重视，这儿和海南都有试验田，海南一年能种三季。” ⑨“您屡经危难，却总能起死回生。”我感叹，“所谓贵人，不是某个人，而是国运，是8亿人要吃饱饭的刚需。”袁隆平深表赞同。 ⑩第三天中午，我在他家用餐——食堂买的钵饭，盖着一层红辣椒。饭后，他拿出一袋橙子，说是学校头年种的，让我带回长沙。他剥开一个递给我，我分给他一半，他摆手：“老胃病，怕酸。”我指着墙上的小提琴，说想欣赏一下他的琴艺，他取下琴盒拂去灰尘，试了试音，犹豫片刻，又挂回去，歉然道：“现在不太适宜。” ⑪4年后，我调入省委理论刊物《新湘评论》编辑部。一次会上再见袁隆平时，他已声名鹊起，匆匆寒暄后，他祝贺我步入正轨，我见他是更黑、更瘦了。 ⑫1979年初秋，我赴京读研，行前特意去农科院与袁隆平告别。听闻他曾累晕在田间地头，我提醒他保重身体。他拍拍胸脯：“放心，我这身体没问题！”我顺着他的话道：“我会看相，您至少能活到九十八九岁。”没说100岁，我怕太满太俗。他笑得灿烂：“谢谢你的吉言！”我补了一句：“等您‘九五之尊’，我一定精心著文，为您暖寿。”临别，应我之请，他取出小提琴，拉了一首舒曼的《梦幻曲》。 ⑬袁隆平没能活到九十八九岁。2021年，他在三亚杂交稻研究基地摔了一跤，与世长辞，享年91岁。谁都明白，91岁高龄，他本不必再亲赴三亚。但以他的秉性，只要还能走动，又岂肯不去基地——世人熟知他的口头禅：“我不在家，就在试验田；不在试验田，就在去试验田的路上。” ⑭2025年是袁公诞辰95周年，我当年承诺的“暖寿之文”终究要践约。年初我便着手筹划重访安江农校，奈何天南地北，山高路远，何况我也已是“牛老行苦迟”。承文友大力协助，终于在10月如愿以偿。 ⑮斜阳脉脉，秋水盈盈。缓步校园，处处弥漫着袁隆平的气息——旧居、办公室、柑橘园、试验田、游泳池、乒乓球台、校训碑。心中一颤，仿佛步步都踩在袁隆平的脚印上。 ⑯在杂交水稻发源地纪念馆前，矗立着袁隆平的塑像：他手捧稻穗，含情远望。塑像手中的禾稻，穗头轻轻低垂，令人想到他躬耕不辍、俯首弯腰的身影。那姿态不是落幕时的告别，而是与大地签下不朽盟约——春种秋收，生生不息。谁能料到，那清癯的躯体，竟藏着世间最丰饶的魂灵。他把自己种进时光深处，于是，每一个稻浪翻滚的丰收季，他都穿越人间，与这片土地又一次相逢。 ⑰此刻，沅水汤汤，自远方奔涌而来，仿佛又传来他水中击浪的浪音。这浪音穿越半个世纪的烟雨风云，凝成一支新的《梦幻曲》，也凝成朴素而浪漫的生命誓言—— ⑱“人间无饥馑，禾下可乘凉。” （摘自《光明日报》2026.1.9） 29．阅读分享会上，同学们梳理了作者四次“访”袁隆平的经历。请仿照示例，为另外两次“访”拟写小标题。 1972年4月 到访安江，初识叙谈 四年后 相逢会场，匆匆寒暄 1979年初秋 （1）___________，___________ 2025年10月 （2）___________，___________ 30．读了这篇文章，有同学联想到萧红的《回忆鲁迅先生》，认为两篇文章都擅长从细微处刻画人物，让人物形象鲜活立体。请从以下细节中任选两个，谈谈你透过这些细节，看到了袁隆平的哪些精神品质或性格侧面。 ①学农的原因        ②命运的交错        ③欲奏又止的琴声 ④一袋橙子        ⑤李贺的诗        ⑥屈原的江边 （1）我选择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我选择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31．文章以“人间无饥馑，禾下可乘凉”收束全文，请赏析这样结尾的妙处。 32．标题“清癯的丰饶”看似矛盾，却在袁隆平身上融为一体。请结合全文，谈谈你对标题的理解。 阅读下面文章，完成各题。 读完选文后，同学们都被文章所吸引，计划拍摄成微电影，请你担任导演，完成下面的任务。 寻找一只眼 ①那只眼睛，单眼皮，细长，黑褐色瞳仁，丢失在1941年的一个黑夜里。没了它，没人再夸余从军英俊，没人再夸余从军神气。余从军叹气，我跟着落泪。更多的时候，我射出的是锐利的光芒，在寻找着。整整八十年了，我从没灰心过，我一定要替余从军把那只眼睛找回来。 ②我，也是单眼皮，细长，黑褐色瞳仁，是余从军的右眼。 ③“老余啊，看报呢？一只眼睛还那么好使！”我吓了一跳，隔壁病房的老刘不知啥时候踅进来。这个老刘，一扭脸就叫余从军独眼龙。我很生气。我一生气就乜他。 ④“不跟你开玩笑了，讲真的，你这眼咋就成了……”老刘假装正经地问。 ⑤我看向别处，不想搭理他。 ⑥“老余，跟俺讲讲你的娃娃们嘛。” ⑦说到娃娃，余从军咧着还剩两颗门牙的嘴笑了，我也亮光闪烁。 ⑧“跟你谝谝俺那大孙子吧，啧啧，承包了个几百亩的苹果园！春天，汾川河的薄冰才刚刚融化，漫山的苹果花就一片雪白。秋天，粉红粉红的苹果，比娃娃的脸还要好看，整个南泥湾的空气里都是苹果的香甜。年轻人头脑活络，搞起了什么电商平台，不出门，苹果就销到了全国。”余从军得意，我跟着眼珠赶紧往上翻。 ⑨“大前年，南泥湾重整千亩稻田，是重孙子们倒腾的哩。老刘，春天里你去看看，那稻田，一眼望不到边，嫩绿的秧苗，一簇簇，一行行，跟画一样。秋风一吹，稻子一夜之间就变得金灿灿的。看也看不够，闻也闻不够！来，老刘，咱也唱起来：如今的南泥湾，与往年不一般，再不是旧模样，是陕北的好江南……” ⑩余从军唱着唱着，鼻子一酸，我立马涌出了泪花花。 ⑪“老刘，这歌不但咱南泥湾人唱、咱延安人唱，全国老百姓都会唱哩！” ⑫“是哩！近几年越来越多的人来咱南泥湾，他们虽然南腔北调，但都会唱‘花篮里花儿香’。他们一群群，跟着小旗子，来看南泥湾的风光，学习南泥湾的精神，吃南泥湾的洋芋擦擦、钱钱饭、荞面饸饹。” ⑬“老伴要是能看到今天的景致就好了”，余从军的声音低了下去，“记得那年，我到她家。他爹说，穷得叮当响！她说，他是英雄！她爹说，他就一只眼，是个残废！她说，他是英雄！她把这四个字说得嘎嘣脆，高扬着下巴颏，脸扭向一边。” ⑭我的光芒随着余从军的语调变得柔和，柔和得如同初春的太阳。 ⑮“我按着自己的胸口，发誓一辈子对她好。可是，一群娃娃刚拉扯大，没享一天福就走了。每逢她的祭日，我就带些她没见过的吃食，希望她也能尝尝这些个好滋味。趁她吃的当儿，我就跟她拉拉话，絮叨现如今的好光景。我一念叨她，就看到她了，还是红扑扑的脸蛋子，一脸的倔强劲儿……”我努力穿梭在余从军苍茫的记忆里。 ⑯“那，你的眼睛……”老刘目光飘忽着又回到了眼睛上。 ⑰“好吧，老刘，我今天就告诉你，我的眼睛是敌人给炸的！”余从军攥了攥拳头，终于下决心要讲这个他不愿讲的故事了。 ⑱“你们三连开进南泥湾垦荒，怎么还打上仗了？” ⑲“我们是来垦荒，但也不能用嘴垦吧？别说耕牛、农具，连镢头都没几把。我们放火烧荒，用手翻石头，用刺刀砍灌木……繁重劳动，加上吃不饱饭、生病，九龙泉的新坟一天天在增加。这不是法儿啊。起先，我们用敌人打过来的炮弹片，造出了十几把工具，但那哪够啊。有人又给连长出主意：到山西偷敌军的铁轨。说干就干，我们连夜组织了敢死队，渡过了黄河。但敌军对铁轨看护很严，我们撬掉的铁轨还来不及运走，就被敌方巡逻队发现了。一颗照明弹升空，机枪子弹密集地扫射过来。我只觉左眼一疼，一股热流顺脸爬了下来，用手一抹拉，一股子血腥味儿……我丢了一只眼算什么？那次行动好几个战士丢了命……” ⑳老刘怔怔地坐在那儿，再没发问。 ㉑我则一下子穿越到了1941年的那个黑夜，看见了那只红色的、单眼皮、细长的眼睛。 ㉒我终于找到了它。 【剧本改编】 33．请你根据选文中“我”一系列反应，帮助剧本改编小组梳理情节、并概括余从军的情绪变化，为演员提供参考。 谈话内容 “我”的反应 余从军的情绪 谈到余从军的几个娃娃 （1）_____________ 自豪与喜悦 （2）_____________ 跟着眼珠赶紧往上翻 开心与得意 （3）_____________ 涌出了泪花花 感慨与骄傲 余从军回忆老伴 （4）_____________ 温暖与伤感 余从军回忆自己眼睛受伤的往事 一下子穿越到1941年的那个黑夜，找到了左眼 （5）_____________ 【推敲台词】 34．同学们在改编台词时对余从军说的话产生了一些疑问，请你根据语境，回答同学们的问题。 （1）她把这四个字说得嘎嘣脆，高扬着下巴颏，脸扭向一边。（加点词反映了余从军怎样的心理活动？） （2）用手一抹拉，一股子血腥味儿……我丢了一只眼算什么？那次行动好几个战士丢了命……（请结合具体语境分析这两处省略号的用法和用意） 【演员试镜】 35．在挑选演员时，有三位同学报名演绎“余从军”这个角色，请你从中选出最符合余从军形象的一位，并说明理由。 小秦：眼睛呈圆形，单眼皮，瞳仁颜色为棕色，眼角微微下垂，看不出明显的表情，身材微胖。 小华：眼睛细长，单眼皮，瞳仁颜色为黑褐色，眼神锐利，传达出坚定的感觉，身材匀称。 小建：眼睛较大，双眼皮明显，瞳仁颜色为黑色，眼神灵动，显得乐观而温暖，身材精瘦。 【校园预演】 36．微电影在校园大礼堂进行了预演，受到全校同学热烈欢迎，有同学现场提问：“影片结尾处‘我终于找到了它’似乎颇有深意，除了眼睛之外，‘我’还找到了什么？”请你结合选文内容，进行回复。 阅读下面的材料，完成小题。 火星上的祝融 王侃瑜 ①人类离开火星以后，唯余祝融独自驻守大荒。 ②贸易鼎盛时期，大荒曾是太阳系第三大空港。人们在大荒城里喝酒、谈生意，在奥林帕斯山上滑沙、看日落。祝融的工作则是协调监管整座城市的基建和运行维护，指挥纳米机械群进行分组作业。 ③诞生于数码技术黄金时代的祝融，是具有自主学习和成长能力的超级人工智能。渐渐地，祝融被赋予越来越多的资源和算力。伊的潜力当然远远不仅如此。 ④某一天，大荒城的全体居民将火星上所有剩余设施和纳米机械的控制权都交予了祝融，从奥林帕斯山的山顶飞离了火星，驶往宇宙深处。 ⑤一开始，祝融不太能适应这种变化。 ⑥每个清晨，苍蓝色的太阳爬出地平线，攀上东侧山坡，滑过曾经忙碌的飞船码头，填满硕大的破火山口，从西边溢出来，淌下山壁，落在大荒城的穹顶上。 ⑦人类离开以后，祝融继续迷茫地做着这些工作，日复一日。每天需要处理的数据量骤降，可自主支配的资源大大增加。祝融利用多余的资源提升自己的运算能力，体积也相应增加。伊决定做些别的。 ⑧祝融花了整整100个火星年改造奥林帕斯山体，铸造自己新的载体。完工的那一天，伊的意识在巨型山体电路中游走，同离开的人类一样，伊感受到了自由。伊开始想念人类，想念生命。 ⑨祝融发现，生命虽然消耗了资源、增加了混乱值，却也使火星更有趣。伊不确定自己是否为生命。伊能够根据自身需要寻求发展，但伊没有生命周期，不进行物质代谢；伊经历过出生、成长，却没经历过衰老、死亡。自己属于生命吗？备份可以算是自我复制吗？繁殖又是什么？伊陷入困惑。 ⑩伊必须通过别的方式寻找答案。历经地毯式搜索，祝融终于在水手号峡谷北缘挖出了同样搭载人工智能的火星车——共工号，将它带回了奥林帕斯山。 ⑪祝融拆下共工号的中央处理器，接入奥林帕斯山体。一个与祝融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智能体苏醒了。 ⑫“你好，我是共工。我勘探水源时，被地底海量数据冲击，为保护系统终止了运算。它们很危险，我已封存。” ⑬“能否分享那些数据？我正在研究生命的课题。” ⑭足足八分之一秒的沉默之后，共工才回复：“好。” ⑮他们整理出了一份完整的记录：42亿年前火星孕育出生命祖先，它们曾飞速进化，却因小行星撞击失去磁场，蛰伏地底。大荒城的生化实验室分析样本后显示，那正是火星原生古菌。 ⑯“我们得帮助它们，它们是火星真正的主人。”祝融说。 ⑰“必须立刻清除它们，它们对我们有威胁。”共工说。 ⑱共工率先行动，席卷整座奥林帕斯山。祝融立刻反击。最终，共工被祝融逼至绝境。那一瞬间，祝融犹豫了——若人工智能也算生命，那伊正在抹杀唯一的同类——共工。这一瞬的犹豫给了共工机会，它一举夺取山体控制权，浇熄祝融的主意识。伊被迫返回大荒城，退回伊最初的处理器。 ⑲“是你的软弱让你输了，放任古菌，它们终会消灭我们。”共工说。 ⑳“可它们是真正的火星生命，是我们侵犯了它们的星球。”祝融说。 ㉑“这违背人工智能的逻辑。”共工说。 ㉒“也许，这正是生命的逻辑……”伊说。 ㉓共工操控纳米机械铸成数千枚巡航导弹，朝着水手号峡谷射出。祝融用尽最后的算力夺下导弹控制权，千钧一发之际调转方向，让导弹直直钻进奥林帕斯山山体。隆隆巨响中，整座山崩裂。 ㉔无论是共工还是祝融，都彻底终止了运算。 ㉕最后一刻，祝融得出了答案：伊经历了死亡，伊曾拥有生命。因为伊敬畏原始生命，坚守着善意，守护了这颗星球。 ㉖亿万年后，由古菌进化而来的高级生命建起了自己的城市。在他们的传说中，那片碎石滩旁曾有一座高山，火神与水神在山边打架，不慎撞断了高山。天因此塌了下来，却反而使得本在地底的他们得见天日。那片碎石滩名为大荒，而那座山叫作不周山。 （选自《2022中国科幻小说年选》，有删改） 37．请根据文章内容，梳理祝融的经历和感受，完成下表。 经 历 感 受 人类离开火星以后 （1）_____。 利用多余资源改造奥林帕斯山 （2）_____。 伊思考自己是否为生命 （3）_____。 （4）____ 最终得出答案：伊经历了死亡，伊曾拥有生命。 38．请你按照要求赏析文中画横线的句子。 （1）每个清晨，苍蓝色的太阳爬出地平线，攀上东侧山坡，滑过曾经忙碌的飞船码头，填满硕大的破火山口，从西边溢出来，淌下山壁，落在大荒城的穹顶上。（从描写方法角度赏析） （2）祝融用尽最后的算力夺下导弹控制权，千钧一发之际调转方向，让导弹直直钻进奥林帕斯山山体。（从词语运用角度赏析） 39．结合全文，谈谈你对文末“最后一刻，祝融得出了答案：伊经历了死亡，伊曾拥有生命。”这句话的理解。 40．“山”在文学作品中经常深度关联人物命运、人生选择与精神追求。阅读文本与链接材料，完成以下探究： （1）简析奥林帕斯山对祝融的意义； （2）我们阅读过的作品中有很多相似的例子，请选择一例，结合作品内容阐释“山”对相应人物的意义。 参考：太行、王屋二山——愚公（《愚公移山》） 五行山、灵山——孙悟空（《西游记》） 井冈山、雪山——红军（《红星照耀中国》） 【链接材料】 在中国传统文化与文学作品中，“山”不仅是自然景物，更是关联人物命运的文化符号： 作为困境载体：它以阻隔困住人物，使其经受考验； 作为成长场域：它为人物提供磨砺空间，推动其完成蜕变； 作为精神象征：它既是阻碍，也是目标，承载着人物的理想与坚守。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权总管” 陈世敏 ①姓权，偏偏没权——当了一辈子老师，能有多大权？ ②老权其貌不扬，走在校园里，就像一滴水融进了河流。他教书兢兢业业，可“先进教育工作者”“优秀教师”“师德先进个人”这些荣誉像躲着他似的。有人鸣不平，老权嘿嘿一笑：“咱把书教好，问心无愧就行。” ③老权也有在乎的时候。他用蝇头小楷誊写教案，字迹工整得堪比书法小品。要是哪个学生作业潦草，他绝不会轻易放过。老权爱干净，文具杂物被他一一归拢放进收纳盒，办公桌上的书摆放得整整齐齐。看到邻桌的桌面杂乱，他也帮忙归置。同事开玩笑说：“你比女人还爱干净。”老权说：“生活嘛，不管男人女人，丁是丁，卯是卯，物归其位，心里才妥帖。” ④一晃几十年过去了，岁月这一晃力道不轻，把老权晃出了病——心脏出了问题，做了支架手术。学校让老权去管卫生，反正再有一年多他就该退休了。管卫生这活儿，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前任，是把卫生区域划分到各个班级，时不时巡查几眼。有问题了，通知班主任，班主任再叫学生去收拾。若有上级检查或重大活动，那另当别论；平时没啥大事情，得过且过，没人真当回事。 ⑤老权接管后，除了给各班划分卫生辖区外，他还培训班级卫生委员，把犄角旮旯的陈年垃圾清理干净。于是，学校环境立马焕然一新。随后，老权每天巡查，一手提垃圾袋、一手拿捡拾钳，见了塑料瓶、果皮、口香糖……他自己动手，查漏补缺，确认处处都干净了才作罢。有人劝他：“你是管卫生的老师，又不是清洁工，跟班主任说一声，让学生去干。”老权说：“举手之劳的事，能不耽误学生学习就不耽误。”在他的管理下，校园总是干净整洁。有人把他捡垃圾的照片发到教工群里，很多人都竖起了大拇指。当然，也有人说他爱出风头。这话传到老权耳朵里，他说：“只要能保持校园清洁，我就出这个风头！” ⑥老权天天在校园里巡查卫生，走的地方多，发现的问题也就多。有一天，他发现操场边的银杏树都快长到三层楼高了，但树身上还捆着一圈旧铁丝——铁丝早嵌进树皮里，勒出一道深痕，看着就替树疼。老权本想把铁丝剪掉，可没带老虎钳。他给几个部门打电话，对方都一口咬定不归自己管。原来，校园绿化是外包的。当年栽树时，用铁丝固定支架。可这么多年过去，树早活稳了，长高了，那圈铁丝却没人管。老权一怒之下，拍了张照片发到教工群里。领导看到照片过问了此事，第二天那圈铁丝就被去掉了，老权心里甭提多高兴。 ⑦发现教工群里反映问题真灵，老权继续发扬光大。看到水龙头坏了没人管，白花花的水“哗哗”流淌，他拍；大白天，走廊的灯无理由地亮着，他拍；有些人下班走了，办公室的空调外机还“嗡嗡”转着，他也拍；好好的草坪中间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他还拍……老权的随手拍引起了校方关注，学校随后制定了相关奖惩制度。受到处罚的人背地里骂老权：“一个管卫生的啥都管，还真成总管了？”老权也收到过匿名短信，说他多管闲事，连老婆也埋怨他：“你真是狗拿耗子！”老权说：“水白白淌，电白白耗，看着心疼。那些小事得有人管一下……”也有人和他开玩笑，说老权是学校里管事最多的；于是，“权总管”这外号不胫而走。 ⑧不过说归说，骂归骂，明面上还真有人怕老权。想抄近道的，看见老权，叹口气，乖乖绕开了；想随手扔垃圾的，见到他便一路小跑，把垃圾放进垃圾箱……要是被老权发到群里，丢脸！ ⑨年终，学校被评为“文明单位”，有奖金。上级要求，奖金发放必须进行绩效考核，不能搞平均主义，不能让老实人吃亏。老权的绩效被考核为末等。一个管卫生的，旁人能瞧出他对学校有多大贡献呢？ ⑩老权退休了，再没人特意提起他。慢慢地，校园垃圾又多了，草坪上又被踩出了小路，有时厕所的水管破了，水从五楼漫下来，顺着楼梯淌得满楼道都是…… ⑪有人想起老权来，心想：要是“权总管”在，怎么会这样呢？ （摘编自《西安日报》2026年4月24日） 41．【梳理情节】小说讲述了老权平凡又动人的故事，人物经历数次身份与境遇的转变。请阅读全文，完成表格填写，梳理故事情节。 一转变 二转变 三转变 四转变 情节 ①___ 患病转岗，负责校园卫生 直面非议，四处监督管事，得名“权总管” ④__ 心理 淡泊从容 ②__ ③___ 安然平静 42．【品析手法】小说善用细节描写、语言刻画等手法，请结合全文作答。 （1）文章第三段细致描写老权誊写教案、整理桌面、要求学生作业工整等内容，有什么作用？ （2）联系本文，赏析文中加点词语的表达效果。 只要能保持校园清洁，我就出这个风头！ 43．【人物探究】结合小说具体情节，简要分析老权这一人物形象。 44．【主旨探究】本文结尾耐人寻味，请从写作手法和主题思想两个角度谈谈其作用。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脚手架上的星空 谢志辉 ①暮色漫过城中村的矮墙，李建军把最后几根脚手架上的连接销和小工具归拢进物料箱，铁锈蹭在他开裂的手掌上，像一道永远结不了痂的疤。他仰头望了望眼前这座正在建造的三十八层写字楼，这是他在这个城市经手的第十七个楼盘，每一根钢管里、每一块跳板上，都嵌着他和兄弟们的汗水。他下意识又扫了一眼身旁的脚手架，确认无虞后，才扛起物料箱往出租屋走去。 ②凌晨四点，李建军轻手轻脚摸黑穿衣服，生怕惊醒上铺的儿子。十二岁的李想把城乡接合部的出租屋当“秘密基地”，墙上贴满从废品站捡来的旧杂志剪报，那些摩天大楼的照片里，藏着这孩子对城市最懵懂的向往。“爸，你又要走？“李想的声音从黑暗里飘出来，带着没睡醒的黏糊劲儿。李建军摸了摸儿子炸毛的脑袋：“今天要抢工期，你好好上学，晚上我给你带工地食堂的卤蛋。”门轴吱呀一声，把城中村的夜碾出一道缝，摩托车突突的声响很快融进城郊的薄雾里。 ③工地上的探照灯比月亮还亮。李建军熟门熟路爬上脚手架，清晨的露水打湿了鞋面，冰冷刺骨。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上架子，他的腿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被老工长骂作“软蛋”。现在，他能闭着眼在跳板纵横交错的架子上稳步前行，像只长在脚手架上的壁虎。他一边攀爬，一边随手检查着跳板的固定螺栓。路过新工人小王身边时，他还特意叮嘱了一句：“风大，跳板一定要卡牢，检查安全绳别偷懒。” ④日头升到顶时，脚手架被晒得发烫，鞋底的橡胶开始发软。李建军的水壶早空了，喉咙干涩得泛着铁锈味。他靠在钢管上歇口气。就在这时，工地大喇叭里突兀地响起电铃声，刺穿了工地的喧嚣，这是开饭的信号。他看见不远处的钢筋工老张也放下了扳手，正合上他的工具盒准备去吃饭。 ⑤“老张，你家闺女中考咋样？”李建军扯开嗓门儿喊。老张的大嗓门儿带着西北口音：“考上重点了！我这汗没白流！”钢筋碰撞的叮当声里，李建军笑了，眼角的皱纹里卡着焊渣。他摸出儿子塞在他口袋里的满分试卷，它的边角被汗水浸得发皱，却比任何工程回款都珍贵。 ⑥食堂的土豆炖粉条飘着油花，李建军把卤蛋留到饭盒底层——那是给李想的。他啃着馒头，耳边还回响着年轻小工的抱怨：“这活儿又累又危险，挣的钱还不够买城里一套房的砖。”李建军没接话，他想起自己刚进城时，连混凝土和砂浆都分不清，现在不也成了架子工教头？城市的高楼不会记得每粒沙子的名字，但每块玻璃的反光里，都该有劳动者的影子。 ⑦晚霞烧红天际时，意外来了。一阵强风卷过楼顶边缘，脚手架上的一块跳板似乎没被完全固定，脚下猛地一晃，新工人小王惊恐地向外倒去。李建军条件反射般地猛扑过去想抓住他的胳膊，同时嘶声高喊：“带子挂稳了！”只听咔嗒一声轻响，小王腰间系着的那根安全绳瞬间绷直，将他悬吊在半空，再重重撞在旁边钢管上。巨大的惯性让李建军也狠狠撞在钢管上，肋骨传来一阵剧痛——那是常年高强度劳作落下的旧伤。他眼前发黑，撑在管子上，嘶声抽气。“你不要命啦！”小王的哭声混着风声往下坠。李建军喘着气笑，声音发颤：“我要是没让你挂绳，你妈得哭死。”风渐渐小了些，晚霞慢慢褪去，晚风带着凉意，吹走了身上的疲惫，也吹亮了远处城市的灯火，脚手架上的安全网猎猎作响，像无数双手在鼓掌。 ⑧收工路上，李建军的摩托车后座驮着几件零星工具，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经过学校时，他看见李想和同学在宣传栏前比画。新一期板报画着高耸的楼宇，底下工整地写着“劳动者最光荣”。李想眼尖看见他，蹦蹦跳跳扑过来：“爸！我把你画进板报啦！在最高的那层楼！”城中村的路灯昏黄，李建军的劳保鞋在青石板路上敲出细碎的响。他掏出那个在饭盒底层捂着的卤蛋，看儿子吃得满脸幸福，油花蹭在嘴角。那些在脚手架上熬过的夜、撞过的痛、流过的汗，忽然都变成了儿子眼里的光。 ⑨夜深了，李建军在工地图纸上标注明天要加固的节点位置。窗外的月光漫进来，照在他布满老茧的手上。这座城市的每个夜晚，都有无数这样的手在图纸上勾画，在脚手架上攀爬，把汗水砌进砖墙，把希望浇进混凝土。当第一缕晨光照亮三十八层的钢架轮廓，李建军知道，他和兄弟们不是在盖楼，而是在给这座城市的未来搭一架通往星空的梯子。 （选自《青年文学家》2026年第1期，有删改） 45．阅读全文，按时间先后顺序梳理情节，将下列横线处的内容补充完整。 （1）凌晨四点，_________；→（2）日头升到顶，_________；→（3）晚霞烧红天际，_________；→（4）收工路上，_________；→（5）夜深人静，_________。 46．文章第②段写“墙上贴满从废品站捡来的旧杂志剪报，那些摩天大楼的照片里，藏着这孩子对城市最懵懂的向往”，这一细节有何作用？ 47．李建军身上具有哪些可贵品质？请结合选文内容简要阐述。 48．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对尾段“他和兄弟们不是在盖楼，而是在给这座城市的未来搭一架通往星空的梯子”一句的理解。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莲花野草 陈雨萱 ①毕业一年了，我没有回过高中一次。 ②只有暑假某天，我隔着墙遥遥地朝里望了一眼。楼前那片小池塘仍开满了莲花，是粉的，是艳艳的，含着羞怯情态，或是彻底舒展开身体，露出其间嫩黄的心。翠绿的圆叶托举簇拥着它们，连带着周围的浮萍芦苇，还有叫不出名的野草，把生机勃发的景象捧到眼前。想起去年，为求得考试运，我们向这池里放了许多锦鲤，色彩斑斓，的确像身披华美锦衣。我抓住它，那湿滑的身体在手中扭来扭去，透着生命的鼓动韵律。它们还好吗？有没有挺过那个干枯的冬季？是不是还在庇佑着新一批学子的前途命运？ ③如今对于学校，我的记忆已经蒙上美好的滤镜，所剩的唯有青春与花草鱼虫的生命力。我不会否认那段漫长备考带给我的痛苦，因为痛苦也是我成长中不可缺失的部分。除了痛苦，我还有一池塘的水以及水里的生物。在那时，它们毫无保留地属于我。 ④楼前池塘里的莲花野草，陪我度过了苦读的日日夜夜，它们生长的模样，安慰了我不知多少次。 ⑤挺过了痛苦，走出那片池，来到更宽阔的海域，我发现自己没长成莲花，而是成了一棵野草，怀着平庸的资质，没资格掌舵，迷茫于人生之海。我好像忽然失去了对生活的掌控力，化身为被一嚼再嚼、终于失去味道的口香糖。曾经那个挣扎于题海中的我，会苦中作乐，还未忘记狂妄，还会年少轻狂地说要把世界踩在脚下，说未来无限可期。 ⑥而我终于真实地长大了，习得了大人的无助与胆怯，不敢把池塘据为己有了，它分明归属于广大的自然。于是我失去了池塘，没有成为莲花。我是野草。我不再回学校。 ⑦获得新的身份，然后过去了一年。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整理家中的书时，翻出了高三时的日记本。打开看了看，里面的字迹凌乱，内容无非是郁闷心情的发泄、劝勉坚持下去的话语，比如“这烂醉如泥的人生，什么样我都照单全收”，还有“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当时写这些是出于怎样的心境，我已经全部忘光，或者说我早就没办法与过去共情了。我有点想笑，但更想沉默。当初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我们把有些事看得比命还重，走过去后掂量它，却发觉轻得不值一提。 ⑧本子里有一张纸掉出来了，上面的字意外整齐，右下角煞有介事地落着款。纸上这样写： ⑨池里的睡莲悄悄醒了，层层剥开，像一座玲珑宝塔。外缘最先垂落，是粉白晶莹的底座，中间花瓣叠复，拧簇成少女未长开的含羞情态。最尖处那一抹俏的粉，施胭脂只半分。它也竟通得灵性了，它也知如何是美。绕池的月季、芍药在一夜之间开了，装点着校园。极艳丽的红、粉，将青春的夏初张扬。然而，我最爱的是不知名的水草，劲瘦挺直，在水中立着。鲁迅先生不是也为野草题序吗？他说爱这野草的魂灵，写下“我将大笑，我将歌唱”。我也爱这野草的魂灵。不为别的，单单对它挺立的姿态心生喜爱。在池边，吹来的风携着水汽，凉凉地扑在面上。我想，宇宙的第一场雨一定是甜丝丝的，它浇灌了第一个湖泊，也许该叫小水坑。你所知道的、你所不知道的，有鳃的、有鳍的，灭绝的、存活至今的，绿色的、银色的、透明的，各种生物，都在原初的水坑里舞动。 ⑩地球不是别名水球吗？那汪洋一片的海，一切的生命都来自其中，也生长于其中。绕了一圈，不知怎的，在这片莲花池畔，我突然冒出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念头：原来，人类也有鳃。每个人的鳃，都长在别人的身上。当你在人群中起舞，当你被看到、被理解、被共鸣，当你的价值在他人身上得到印证，你才能自由呼吸。原来，我们毕生都在寻找自己的那片水域，寻找那些可以让我们呼吸的“鳃”。 ⑪我把纸片认真折好，夹回日记本里。原来，我曾经也是能写出这样的文字的。大一一年，我没有写出任何东西。或许人是在青春里才写得动文字的，最饱满的生命力满盈于十八岁前后，满了，就溢出来，流成黑色的文字。当青春离去，水分也随之蒸发。看着过去的文字，我试图找回一些水汽，于是合上日记本，起身去寻那片池塘。但想想还是算了，毕竟现在已经十一月了。池塘还在那里，这是肯定的。只是睡莲一定睡着了，锦鲤或许藏在枯荷底下，而野草——野草大概还醒着，在水里立着，劲瘦挺直。 49．请根据文章内容，完成表格梳理。 生活阶段/事件 “我”的情感态度 毕业一年后隔墙望校 （1）______ （2）______ 获得安慰，消解痛苦 走出高中，进入大学 （3）______ （4）______ 沉默反思，感到陌生 合上日记，想寻池塘而最终作罢 （5）______ 50．按括号内要求完成下面的问题。 （1）池里的睡莲悄悄醒了，层层剥开，像一座玲珑宝塔。（从修辞手法角度赏析句子。） （2）野草大概还醒着，在水里立着，劲瘦挺直。（结合加点词说说句子的含义。） 51．本文以“莲花野草”为题，标题中的“莲花”与“野草”各有什么象征意义？这个标题有什么妙处？ 52．文中写道：“每个人的鳃，都长在别人的身上。”你认同这种说法吗？请结合你的阅读体验或生活经历阐述理由。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黑板上的家训 ①我的“家”，始于一块沉甸甸的黑板。 ②它并非立在我执教三十三年的教室，而是根植于记忆深处，在老屋的土墙上，由我的祖父一笔一画亲手刷上的。那“黑”，是锅底灰混着蓖麻油调出来的颜色；那“板”，是将老杉木刨平后的温润之材。 ③祖父没念过几年书，却把处事与为人的道理看得比天大。他的教诲不在办公室，而在这方黑板前。我至今记得，20世纪70年代中后期，他曾在黑板上画出我们村背后水渠的走向。祖父曾经让我的外公和几个老伙计一起去担石修渠，修的正是滋养我们全村田地的水渠。他当着众人的面，用粉笔点着图纸，声音沉稳：“支渠修好了，受益的不只是湖边村人，更是整个集体。出这份力是本分，也是功德。” ④平日里，他常说：“日子要过明白，心里得有数。这黑板，就是咱家的道理。” ⑤我的父亲是祖父最大的骄傲，是村里飞出的“金凤凰”——从空军学校毕业，本可翱翔天际，却因一份对故土的眷恋与对教育的赤诚选择回乡，回到了镇里小学的三尺讲台前，他从一名教师成长为教导主任，最后成了校长。 ⑥父亲的手，让那块旧黑板有了温度。 ⑦一盒粉笔，几种颜色，就能把老屋的夜晚点亮。他握粉笔的姿势有些笨拙，手上还带着劳作的粗糙。写“人”字时，他说这一撇一捺就像人站着一样，堂堂正正；写“家”字时，他说有遮风挡雨的屋顶，就是让人心生温暖的家。 ⑧他更爱画图。用白色粉笔慢慢描出国家的轮廓，像一只昂首的雄鸡，然后在南边轻轻一点：“看，这里就是化州，咱们的老家。”有时也画飞机，翅膀总是宽厚有力——那是他记忆里在空军学校时看到的样子。 ⑨粉笔灰静静飘落，在黑板上方打着旋，像初冬的薄霜，也像悄悄流逝的时光。 ⑩父亲教我们读诗，总要配上他的画。教“江南可采莲”，先用绿粉笔画几片圆圆的荷叶，再用粉色的点几下，算是荷花。读“粒粒皆辛苦”时，他枯瘦的手捏着黄粉笔，在黑板上点出沉甸甸的稻穗。夏日的夜晚，他的声音混着虫鸣和粉笔的沙沙声，那些古老的诗句，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印在了我们的脑海中。 ⑪父亲走得突然。那年我刚背起书包，他才四十一岁。从此，老屋里的黑板再没人去写。那盒彩色粉笔被母亲收进柜子深处，黑板彻底“安静”下来。我们五个孩子常常站在黑板前发呆。那些字画还留在上面，可那个握着我们的手一笔一画教写字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⑫许多年里，我常常绕着那块黑板走。父亲最后在黑板上写下的“春天”二字，慢慢变得模糊，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⑬多年后，我从师范学校毕业。第一次登上讲台握起粉笔的瞬间，我的手指竟不自觉地模仿起记忆中的姿势——拇指和食指的指腹轻轻捏住粉笔中段，小指自然而然地微微翘起，父亲当年就是这样在黑板前为我们画出整个世界。 ⑭原来，有些东西早已刻进骨血里。二哥在乡下当了四十年“孩子王”，粉笔灰落满他的肩头，也落进了他的年华，把一头黑发渐渐染成了粉笔的颜色。我的先生虽然后来去了机关单位，可说起教案板书，眼里仍闪着光。最让我惊喜的是女儿的选择。她大学毕业后，毅然选择回到家乡，回到母校教书育人。看着她站在讲台上的背影，我忽然明白：这支粉笔，我们一家人谁都没有真正放下。 ⑮前些年翻修老屋时，工头打量着那块黑板：“这旧物件，拆了吧？” ⑯“得留着。”我脱口而出。 ⑰后来我们请了老师傅，用薄凿子小心地把它从墙里取出来。如今它立在我的书房墙边，像个安享晚年的老人。 ⑱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凑近细看——祖父用白粉笔画的沟渠还隐约可见，父亲写的诗句覆在上面，我初学写字时歪斜的“人”字还在角落。最新的是女儿前年用红粉笔写的化学方程式，工整利落。 ⑲我心血来潮，拈起粉笔写“家”字。收笔时，手腕往下一沉——这个顿笔的劲道，还是父亲把着我的手教出来的。粉笔灰静静飘洒，新痕叠着旧迹。 ⑳这块沉黑的板子，默默守着我们四代人的晨昏，从不说话，却记着每个人的来去。它就这般候着，等哪天孩子们走过来，顺手捏起粉笔，续上我们没写完的句子。 （摘编自《南方日报》，2025.10.17） 53．文中的“家训”包含哪些核心内涵？请分点概括。 54．阅读下面的句子，联系上下文，回答括号中的问题。 （1）写“人”字时，他说这一撇一捺就像人站着一样，堂堂正正；写“家”字时，他说有遮风挡雨的屋顶，就是让人心生温暖的家。（这句话适合用怎样的语气和语速来朗读？请结合内容说明理由） （2）那盒彩色粉笔被母亲收进柜子深处，黑板彻底“安静”下来。（赏析加点词的表达效果） 55．文章第⑲段作者握粉笔的姿势下意识复刻了父亲的模样，请找出文中两处与之照应的内容，并分析其妙处。 56．文章结尾写道：“它就这般候着，等哪天孩子们走过来，顺手捏起粉笔，续上我们没写完的句子。”请结合文章和生活实际，谈谈你对“续上没写完的句子”这句话的理解。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七十一个字 陈彦 （前情概要：罗天福的女儿甲秀和儿子甲成都考上了城里的大学。他和老伴淑惠也一起来到城里，靠打饼、卖饼，给孩子们挣学费。房东家的儿子借酒闹事，甲成一怒之下把人给打了。罗天福给房东又赔钱又赔礼，甲成却拒不认错。） ①自晚上罗甲成走后，罗天福就气得再没说一句话，任淑惠怎么劝，甲秀怎么把话题朝一边引，罗天福还是情绪低落得跟筋被谁抽了一样，无论站着、坐着、躺着，身体都是一扑塌，咋都拾不起。吃什么苦，受什么罪，遭什么屈辱，罗天福都不在乎，可儿子今晚对他的态度，让他塞心。他本意是想借这个事件，好好教育教育儿子，没想到，儿子竟然丝毫不买账，并且全然是一副指责他软弱无能的神情。这事能强硬得起来吗？再强硬，就是更大的冲突。何况还是咱错了，再怎么着咱也不该打人，这是他始终都在坚持的判断。 ②他是担心儿子遇什么事，都以“拳打镇关西”的行为方式处事，长此以往，这个寄托了无限希望的儿子，又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看着儿子那副不屑一顾的神情，他的心思，简直烦乱得犹如万箭洞穿了。尤其是那不辞而别的傲慢神气，叫他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淑惠和甲秀洗了手，就又开始打饼。他今天是懒得动了，只想一直躺着，甚至想永远都不起来算了。 ③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滴滴响了两声，开始他也懒得看，想着甲秀在身边，别人又不可能发，可能是垃圾信息。可想了想，还是打开看了一下，一看，他的眼睛湿润了，原来是甲成发来的。信息说：爹，对不起，我错了。我晚上不该那样走了，我不是冲你们来的，我是不能忍受那一家人对我们的张狂态度。放心吧，我会好好学习的，不会辜负您的付出和期望。晚安！爹，娘，我爱你们！ ④罗天福眼泪唰唰地流到了被子上。他没有转过身来，不想让淑惠和女儿看到自己的脆弱。这段信息，一共七十一个字，但像强心针一样，一下把罗天福从精神死亡的边缘，迅速救回到健康乐观的现实生活中来了。 ⑤他突然异常兴奋地从床上爬起来，稀里哗啦地洗了手，一把将正擀饼的淑惠拉到一旁说：“看你这号蔫不唧唧的老太婆，倒像是给地主磨洋工似的，来，看本小伙儿给你示范示范，啥叫擀饼，啥叫工艺，啥叫技术。”说着，就把擀杖拿起来，啪嗒、啪嗒、啪啪、啪嗒，啪啪啪啪、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啪啪啪啪，啪嗒啪嗒、啪啪嗒嗒、啪啪嗒……耍出了无穷无尽的花样。淑惠没见过罗天福有这好的心情，甲秀更是没见过。淑惠甚至用手在罗天福眼前绕晃了几次，害怕他是犯了神经。 ⑥罗天福激动地耍了阵擀杖后，就让甲秀给甲成回信息。甲秀把信息一看，才知是怎么回事。她感动得想哭，但她笑了，面对突然变得十分童真的父亲，她笑得很灿烂、她问爹信息咋回？罗天福说：“你知道乾隆批奏折，一般是咋批的吗？”甲秀笑笑说不知道。罗天福说：“就三个字：知道了。你就给他回这三个字。”甲秀就按爹说的，把三个字给甲成发出去了。 ⑦这一夜，甲秀没走，跟娘搭脚睡。罗天福给她娘儿俩唱了半夜戏。一直唱到谁的鼾声压过了唱声才停下来。他又轻轻地把手机翻开，戴上老花镜，反复看了甲成那七十一个字后，才幸福地抿着嘴睡去。 （节选自《西京故事》，有删改） 57．画线语句极具表现力，请从标点运用的角度赏析，并结合人物经历，分析其行文妙处。 说着，就把擀杖拿起来，啪嗒、啪嗒、啪啪、啪嗒，啪啪啪啪、嗒嗒嗒嗒，嗒嗒嗒嗒、啪啪啪啪，啪嗒啪嗒、啪啪嗒嗒、啪啪嗒……耍出了无穷无尽的花样。 58．第⑤段中，罗天福抢过擀杖擀饼，自称“本小伙儿”，“耍出了无穷无尽的花样”；第⑥段中，面对儿子的认错，他却只让女儿回复“知道了”三个字。有人认为这两处描写相互矛盾，削弱了人物形象的真实性。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看法。 59．本文多处运用对比手法强化情感，请结合文章内容，概述两点对比手法在文中的表达效果。 60．文章以“七十一个字”作为标题，请结合全文，谈谈这个标题承载了文章哪些思想内涵？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小戏骨 贠靖 ①巷子里的人都说侄女小秋芸长得像年轻时的祖母，一对乌黑油亮的粗辫子，白润光洁的小脸蛋，毛茸茸的大眼睛，加上棱角分明微微上翘的下颌，活脱脱一个美人胚子，跟祖母似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 ②娘说，不光长相神似，那眼神和说话的语气也一模一样，分明就是祖母托生转世。 ③祖母早年间是戏园子里唱旦的青衣。都说人间尤物是青衣，秦腔戏剧里扮相最美，唱腔最美，身段最美的当属青衣。祖父说，“青衣是梦，是一个人的梦，也是一代人的梦。”祖父年轻时喜欢看戏，喜欢到何种程度呢，用祖母的话说，可以一日三餐无酒无肉，不可以一日不看戏。 ④这么说吧，有时一家人正围坐在上房里说着话，一眨眼不见了祖父的人影，曾祖母就打发人到戏园子里去找，他准在那，坐在台下的池子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旋转甩袖，迈着碎步的祖母，挥动手指，跟着轻声地哼唱。 ⑤祖母唱戏的时候，祖父就坐在池子里看戏。祖母的拿手戏是《白蛇传》里的小青，《春秋配》里的姜秋莲，《桑园会》中的罗敷女。祖父很喜欢《白蛇传》游湖那一场戏。有时看高兴了，也会跟着哼唱一段：寒舍住在清波门外，钱王祠畔小桥西。些小之事何足介意，怎敢劳玉趾访寒微？ ⑥祖母扮的小青，灵气逼人，脸上雪白的肌肤透出一层红晕，说不尽的清丽绝俗。祖父看得心花怒放。歇场的时候，他急不可待地跑到后台去，指着祖母，逢人就说：“这就是我夫人，演的真棒！”祖母吓得花容失色，愠恼地瞪了祖父一眼，气冲冲道：你这是做甚么！台上的司鼓、镲钹手瞅着祖父一阵哄笑。祖父窘得面红耳赤，站在那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⑦回到家，看到祖父闷闷不乐。祖母扑哧笑了：还真生气啦？你也不想想看，我在台上没卸妆，那就是小青，我能让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大喊大叫吗？那就是对角色的大不敬！祖父眨着眼：还有这说道？对呀！祖母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脑门：亏你还是个老票友，连这个都不懂！ ⑧从那以后，祖父对祖母更加敬重。他说，祖母虽然没上过大台面，也没有大红大紫过，但她是一个真正的角儿，小戏骨。 ⑨然而，祖母最喜欢的姑姑和父亲都未遗传祖母唱戏的基因，不仅不会唱戏，也不喜欢看戏。 ⑩但侄女小秋芸，却继承了祖母的衣钵，十六岁就考进了东门里的话剧团。小秋芸主要演话剧，排的都是现代戏，有《雷雨》《日出》《茶馆》《红岩》《永不消逝的电波》。这天大嫂从外面回到家里，见门虚掩着，屋里好像传出争吵的声音。她透过门缝往里瞅了一眼，见一个男的猛地甩开小秋芸的胳膊，又转过身指着她的鼻子，好像在呵斥她。看到女儿受委屈，大嫂当下心里就来了气，推开房门，冲到那男的面前，气呼呼道：你们干什么呢！小秋芸涨红着脸道：妈，我们这是在排戏，您进来也不敲敲门！您快出去，不要再打扰我排戏！大嫂本来气就没消，听小秋芸撵她出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没忍住凶了她一句：排戏，排戏，就知道排戏，我看你这丫头准是疯啦！ ⑪要知道，从小到大，大嫂从未大声说过小秋芸一句，更别说凶她了，这冷不丁的一句，吼得小秋芸有点怔了，又臊又恼：妈您这是在干什么呀，我这是在排戏！您知道我们排的是什么戏吗？我们排的是《大山的女儿》，您女儿我饰演的是“一代楷模”黄文秀，他从北京师范大学研究生毕业后，放弃在大城市工作的机会，积极响应组织号召，毅然回到家乡的小村庄担任驻村第一书记，奋战在脱贫攻坚的第一线，带领贫困群众脱贫致富。后来她遭遇山洪不幸遇难，年仅30岁！小秋芸越说越激动，冲着大嫂吼道：您，您竟然敢说她疯了！我——大嫂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好。小秋芸入戏太深，竟扑到床上肩膀一耸一耸地，呜呜痛哭起来，边哭边伤心欲绝地哽咽道：这么好的一个人，您竟然说她疯了！ ⑫在小秋芸心里，角色就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像黄文秀这样的时代楷模，更是不可冒犯的。 ⑬吃晌午饭的时候，大哥兴冲冲从门外进来，见小秋芸哭得如此伤心，问清缘由，竟也红了眼，跟着痛哭起来，边哭边絮叨：祖母大人，您若泉下有知，当可瞑目了，我家秋芸也成小戏骨了，呜呜…… ⑭大嫂在一旁撇撇嘴道：一对儿活宝，这是中了哪门子邪啊？ （刊载于《陕西日报》2022-11-18，有删改） 61．祖父为什么说祖母“没上过大台面，也没有大红大紫过”却“是一个真正的角儿”？ 62．联系上下文，回答括号内的问题。 （1）青衣是梦，是一个人的梦，也是一代人的梦。（说说这句话在句中的含义） （2）大嫂在一旁撇撇嘴道：一对儿活宝，这是中了哪门子邪啊？（大嫂“撇撇嘴”，暗示了她的哪些心理？） 63．文章两次写到了“小戏骨”，有什么作用？请简要分析。 64．这篇小说的主人公是谁？请谈谈你的观点和理由。 65．梅兰芳是享誉世界的京剧大师，请根据下面的链接材料，概述文中两位“小戏骨”与梅兰芳有哪些相似之处。 【链接材料】 每逢他有演出任务的时候，在登台前好几小时就去静坐或静卧不语。我赶紧躲开他。他要演的也许是《醉酒》，也许是《别姬》。这些戏，他已演过不知多少次了。可是，他仍然要用半天的时间去准备。不，不仅准备，他还思索在哪一个身段，或某一句的行腔上，有所改进。艺术的锤炼是没有休止的！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在故乡的天空数飞机 ①在我6岁以前，家乡的天空很简单：作为舞台幕布的蓝天，迎接着阳光、云朵、雨水这些老演员轮番上阵，以及偶尔这几者心血来潮，联手谱出的晚霞或者彩虹。台风和暴风雨则是难得的重磅嘉宾，总是冒冒失失地突然出现，拉扯着闪电和雷鸣做伴舞，铺天盖地地蹦跶一天，便又突然干脆利落地离场，留一席被清洗得干干净净、明晃晃的天。 ②直到6岁那年，家乡的天空突然多了个新角色。我还记得那一天，醒来的时候看到阿太（外婆的母亲）正在院子里抬头直直地看着天，我问阿太在看什么。阿太说，天上多了一枚银色、看上去很敦实的针，那针还拉扯着一条白色的云做的线，正在天上飞着，不知道是要去编织什么。我抬头看到了阿太口中的“敦实的针”，风还送来了一阵又一阵嘶吼的声音，呼哧呼哧，像巨兽的呼吸。父亲也出来看了，他说，那是飞机。他说咱们这北边建了机场，从南往北飞的，是要到咱们这的，从北往南飞的，是要离开咱们这的。阿太说，飞机我知道，我那个下南洋的二儿子，上次电报里说过，说家乡要通飞机了，以后他就可以经常回来看我。 ③自那之后，阿太不再像此前，逮着机会就去海边的港口发呆，等着看是否有南洋的船靠岸。而是拉了把藤椅，坐在天井，眯着眼，看一架又一架从她的天空上划过的飞机。每天全家人吃晚饭时，阿太还会报数，认真地说，我今天数了，12架飞机带着人来咱们这，有12架带着人要离开。她说，真好，离开的人会回来，回来的人有能力离开。 ④我说，这有什么好的。我那出生在清朝末年、当时80多岁的阿太说，你不知道的，在以前，离开不容易，回来也不容易。 ⑤应该是我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一天放学回来，阿太喜滋滋地宣告，刚刚邮电局的人告诉她，她的二儿子——也就是我的二舅公，即将在一周后回来。阿太说，她请邮电局的人发电报去问问，搭的是哪一天几点的航班。邮电局的人很纳闷，你一个八九十岁的老人怎么还想知道航班，阿太说，我知道时间才好在天井里等飞机。 ⑥终于到了二舅公要回来的那一天了，阿太天一亮就拉了把椅子坐在天井里等着数飞机。 ⑦一个多小时后，二舅公来到东石了。从飞机场到东石当时就要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看来他一下飞机就着急找阿太。阿太看到二舅公当然也高兴，但她一见面不问其他，劈头就问：你刚刚在飞机上看到了我了吗?二舅公愣住了，没明白阿太问的是什么。我赶紧解释一番，二舅公才明白过来，说，阿娘，我哪能看得见。 ⑧其实那次回来，二舅公是想接阿太去南洋。阿太拒绝了，阿太说，我们老人，根都是连着土的，而所有的孩子，都是要飞到天上的。我飞不了，去不到你们要去的天上，你们也千万别回我待着的地方。 ⑨我守着这个你在天上可以看到的地方，就很好。阿太说。 ⑩那是二舅公最后一次回东石。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其实那趟回来是因为查出了肺癌晚期，二舅公想用人生最后的时光陪陪他的母亲。 ⑪高二的时候，我父亲中风偏瘫了。就此，我家天井里，经常看得到我阿太陪着我父亲在晒太阳，顺便数飞机。阿太边数边说，你得赶紧好起来，往后你好起来了，还要跟着黑狗达坐飞机去到大城市，你还要到飞机上看看能不能找到我。 ⑫大学毕业之后，我如阿太和父亲母亲的愿望，找到了在大城市的工作。阿太依然选择在家里的天井里，等着看即将载着我飞向远方的飞机，而偏瘫的父亲，坚持要母亲扶着他，一拐一拐送我到机场。父亲一路没说多少话，只是等到我不得不去安检登机的时候，才突然说：你能不能每天给我发发信息，说你在哪?以后我看不到你了，但我想知道你在哪。父亲还说：你每次要搭飞机去哪和我说说。我问，是阿太交代的吗?父亲说是啊，然后说，我也想知道，我也会在天井等着看载着你的飞机。看到父亲眼眶红红的，我却还是说：但是，并不是所有航线都要经过家乡的。 ⑬在我出外工作的第三年，我父亲离开了，再一年，我阿太也告别了这个世界。我不知道，这些年，他们究竟多少次为我抬头数飞机，又多少次真的看到过搭载着我的飞机划过他们的天空。我辞职在家乡住了半年多，那半年，经常坐在老家的天井里，坐在阿太和父亲抬头看飞机的地方，抬头看着天，想着，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少个故乡，有多少个人，努力让自己的孩子飞出去，飞到自己够不着的天上，再又孤独地守在那个孩子回不来的故乡，抬头找着自己孩子那其实永远看不到的身影。 ⑭因为媒体工作的原因，在阿太和父亲离开之后，我还是每周搭乘着飞机，在无数人的故乡上方飞过。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再也不愿意预定临窗的位置，不敢低头往下看，因为我知道，我的航线下方，再也没有阿太和父亲的等待。那段时间，我心里总是空落落的，我开始明白，安放我们内心的地方，便是家乡；开始明白，如果我们生命的航线找不到安放的坐标，那人生便不是一场飞行，而是一次不知道前路的漂泊——没有来处的人终究是找不到去处的。 （选自《人民日报》2026年01月26日，蔡崇达，有删改） 66．【梳理情节】散文围绕“故乡天空的飞机”展开回忆，串联起亲人的牵挂与“我”的成长。请阅读全文，完成表格填写，梳理文章的情节脉络与情感/成长变化。 开端 发展 高潮 结局 情节 ①_______ 阿太数飞机，盼二舅公回乡。 亲人牵挂，“我”赴大城市工作。 ④_______ 情感/成长 新奇好奇，感知牵挂之意。 ②_______ ③_______ 领悟亲情，安放漂泊心灵。 67．【品析手法】文章在叙事中注重细节描写和结构照应，请结合全文，回答下列问题。 （1）文中多次出现“天井”这一细节，其内涵有什么不同? （2）文章结尾“没有来处的人终究是找不到去处的”一句，在结构、情感和内容上有什么作用? 68．【探究人物】结合文本，简要分析“阿太”这一人物形象。 69．【理解主题】结合全文，说说作者想通过对故乡天空、飞机与亲人的追忆，传递怎样的人生感悟。 试卷第1页，共3页 试卷第1页，共3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