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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利亚的人口密度有多低?在人口分布上,澳大利亚也有着十分鲜明的特点。全国真正具备规模的核心大城市仅有5座,分别是悉尼、墨尔本、布里斯班、珀斯和阿德莱德。将近3分之2的澳大利亚人都定居在这5座城市当中。依托这样的居住格局,澳大利亚成为全球城镇化水平最高的国家之一。全国大约九成的人口都聚集在仅占国土总面积0.22%的城市区域内。当地人口还呈现出清晰的聚集分区特征,一半人口集中在一片核心城区,另外一半人口则分布在另一片城区。从地理范围来看,85%左右的民众都生活在距离海岸线50公里以内的区域,广袤无垠的大陆内陆地带几乎看不到人类聚居的痕迹,大片土地都处于原始荒芜的状态。特殊的人口分布模式也催生澳大利亚诸多极具特色的人文地理景象。西澳大利亚州的东皮尔巴拉浚整体面积和日本旗鼓相当,整片区域内的长人口却只有一万多人,而这一万多人里有半数都集中在小小的纽曼镇,相当于一座小镇,独享日本国土大小的空间,空旷程度可想而知。在南澳大利亚州,还有一处特殊的牧区非建制区域,它紧邻澳洲第五大城市阿德莱德。阿德莱德坐拥130多万人口,是繁华的城市生活区,而旁边这片区域面积接近法国,常住人口却仅仅3750人。按照面积和人口换算,这里平均每一位居民都拥有178平方公里的土地,人均占地范围堪比一座小型岛国。安纳西牧场更是当地一大特色景观,可它并不是行政区域,而是目前全球规模最大的私人养牛场。根据相关资料记载,这座巨型牧场常年只有八名全职工作人员,整片堪比一个国家大小的区域里,常驻人员不足12人,牧场当中饲养的牛群却多达1万头,人与牲畜的数量对比也直观体现出这片土地的空旷。我们还可以通过出行距离,进一步感受澳洲的地广人稀。同样位于西澳大利亚州的埃斯佩兰斯和库纳镇,一座坐落于南部海岸,一座地处北部海岸,两地之间的公路里程超过3200公里,自驾往返至少需要35个小时。在这条漫长的交通线路上,沿途所有聚居点的人口全部相加也不足7万人。作为参考,这段路程的距离和行车时长。而从西班牙马德里自驾前往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大致相当,后者纵穿大半个欧洲,沿途城镇林立,人口密集,和澳洲内陆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很多人看到这里会心生疑问,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澳大利亚变成如今这般地广人稀的模样?不少人首先会联想到沙漠地貌和当地独特的野生动植物,认为恶劣的自然环境阻碍了人类定居。不可否认,这样的看法存在一定依据,但这只是表层原因。澳大利亚人口稀少,是地理、气候、地质、历史、人文、政策等多重复杂因素共同作用结果。想要理清全貌,还要从自然条件说起。从地理位置来看,澳大利亚紧邻寒冷的南极大陆西海岸,常年被南大洋的寒流侵袭,低温的海水难以形成大规模水汽蒸发,也就无法孕育出降雨云团,这直接导致澳洲西部大部分区域常年降水稀少。澳洲东部横亘着贯穿南北的大分水岭,这座山系是澳大利亚境内最长的山脉,在全球山脉长度排名中也位居第五。从太平洋吹来的暖湿水汽行进到山脉脚下就被彻底阻挡,无法深入大陆腹地,水汽只能停留在山脉与海岸线之间的狭长地带,形成降雨。受山脉遮挡影响,广阔的澳洲内陆形成典型的雨影区,来自东部的水汽很难抵达内陆,干旱也就成为常态。放眼全球各大洲,澳大利亚的整体海拔也是最低的,境内并没有巍峨高耸的大型山脉。澳洲本土的最高峰是科修斯,科山海拔仅有2228米,而其他所有有人类长期居住的大洲,最高峰的海拔都至少是它的两。就连美国科罗拉多州境内都有近三成区域的海拔超过科修斯科山。低矮的山体无法有效抬升气流,自然也就很难通过地形作用形成降雨。再加上澳大利亚的地理位置刚好横跨南回归线北部区域处于热带范围,其余大部分国土都属于亚热带地带。这片区域常年被副热带高压带笼罩,空气整体干燥又闷热,即便少量气流被山体抬升,也很难凝结成雨水,进一步加剧干旱问题。除此之外,南太平洋的气候波动也持续影响着澳大利亚,厄尔尼诺和拉尼娜现象交替出现,气候变化难以预判,尤其是厄尔尼诺现象单次持续时间有时会长达数年。在这段时期内,南半球西风带的风力会持续减弱,输送到澳大利亚东部和北部的水汽大幅减少,干旱问题会愈发严重。回顾澳大利亚的发展历史,境内多起破坏力极强的山林火灾都恰好发生在厄尔尼诺现象活跃的阶段。一系列自然条件相互叠加,让奥大利亚成为全球所有有人居住的大洲当中气候最为干旱的一个区域,年均降雨量处于各大洲末尾整个大陆大约35%的土地都被沙漠或者类荒漠地貌覆盖。单看澳大利亚年均降雨量分布图就能清晰发现,降雨充沛的区域十分集中,主要分布在东部沿海北部热带区域、南部的塔斯马尼亚岛以及西南角落的珀斯周边。这份降雨分布图和澳大利亚当下的人口密度分布图高度重合,降水充足的地方往往也是人口聚集的区域,唯有澳大利亚北部是特殊情况。澳洲北部并非降雨量不足,而是降水的时间分布极不均衡,年度降水量的波动幅度极大。和全球所有热带区域一样,这里划分出特征鲜明的旱季与雨季,夏季雨水充沛,冬季则干旱少雨。北部核心城市达尔文年均降雨量超过1800毫米,这个数值将近是英国伦敦的三倍。但当地绝大部分降雨都集中在每年12月到次年3月这四个月的雨季里,这段时间也是季风和热带气旋活动最为频繁的阶段。抛开沿海狭长地带,澳洲北部内陆区域的降雨更是毫无规律,完全受制于热带气旋的活动情况。历史记载中,一场强热带气旋曾在一天之内给澳洲北部一座小镇降下740毫米的雨水,单日降雨量就超过了伦敦全年的降水总量。但仅仅几十年之后,同一座小镇因为没有热带气旋到访,全年降雨量仅有4毫米,这个数字甚至低于撒哈拉沙漠的年均降水量。降水的极不稳定性成为澳洲发展过程中一大棘手难题。降水问题之外,水资源短缺还源于境内水系条件不佳。澳大利亚境内规模最大、地位最重要的水系是东南部的莫雷达令盆地,这片区域也是澳洲人口最密集、农业发展最繁荣的核心地带。但这条水系的先天条件存在明显短板,河流整体向西南方向流淌,最终汇入南部海域,而流域的大部分区域都处在大分水岭西侧,本身降水补给有限。整个莫雷达令水系的年均径流量仅有24000级升,在全球知名大型水系中排名靠后。对比来看,美国密西西比水系的年均径流量接近53万级升,体量是莫雷达令盆地的22倍还要多。即便存在诸多不足,莫雷达令盆地依旧是澳大利亚赖以生存的水源核心,如今为全国300万民众提供日常饮用水,流域周边发展成为澳大利亚的农业心脏地带,产出的粮食不仅能够满足本国2600多万人口的日常需求,还有大量农产品对外出口,供应亚洲多个国家。可随着全球气候变化不断加剧,澳大利亚的干旱问题逐年恶化,大陆的气温也在持续攀升。澳洲有气象记录以来气温最高的十个年份里,有九个都出现在2005年之后。气温升高加速了流域内水分的蒸发,本就紧缺的水资源变得愈发珍贵。莫雷达令水系的部分河段时常会连续数月彻底断流,给当地生活和农业生产都带来了巨大挑战。淡水资源之外,适合开展农耕生产的土地资源也制约着澳大利亚的人口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