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解析：2026届浙江北斗星盟高三二模语文试题

绝密★考试结束前 高三语文学科试题 考生须知： 1．本卷共8页满分150分，考试时间150分钟。 2．答题前，在答题卷指定区域填写班级、姓名、考场号、座位号及准考证号并填涂相应数字。 3．所有答案必须写在答题纸上，写在试卷上无效。 4．考试结束后，只需上交答题纸。 一、阅读（72分） （一）阅读I（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抓住”的挣扎 当生活变得越来越不可预测、越来越不稳定的时候，我们往往有一种更强的欲望，想要抓住一个什么东西。但是抓住一个东西一看，有时候又觉得它是很空的。所以就会形成更大的焦虑，于是更要去抓住。这种关于“抓住”的挣扎，是我想和大家讨论的。 我们先从一位叫老黄的、六十多岁的人开始讲起。他在温州的一个菜市场卖菜。每天早上不到四点钟就要起床，去城郊进货，五点之前开张。我问他为什么这把年纪还这么辛苦，他说：“有啥办法？这年头，只有钱才是真的。我现在是卖命赚钱，希望今后我可以拿钱买命。” 他的话显然有矛盾。在他的脑子里，“命”是更真的。但钱是他可以抓得住的。所以他说：“只有钱才是真的。” 这种说法在学生那里，就变成了“只有分数才是真的”；在高校教师里，就是“只有发表论文和课题才是真的”。就有老师跟我说，领导告诉他：“你不用说别的，唯一有效的东西就是发表论文和课题。你只有拿这个来，其他的都没用。” 当老师们说“只有发表是真的”时，其实包含三层意思：第一，这是一种描述，强调发表确实很重要；第二，这也是一种批判，意思是这个规则不合理；第三，这更是一种自我告诫，提醒自己不要多想，要把注意力放在这个唯一“真”的东西上。所以，“只有XX是真的”这话，其实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表达。 规则越明晰，失控感越强 中国社会目前越来越“正规化”，规则越来越明确，但人们反而觉得生活越来越失控。为什么规则越明晰，失控感越强？ 很多人会问：“是因为社会变化太快了吗？”但如果做个历史比较，今天的中国社会变化速度并不比1978年、1992年更快。其实，很多焦虑不是因为社会变化太快，而是因为变化太慢。 那么，到底有哪些具体原因？我认为有三个原因。第一，经济高速增长和教育高投入强化了年轻人的主体性，他们希望“看清一切之后再决定怎么生活”。第二，社会“正规化”让生活更易被“物化”，像机器一样按按钮就能得到结果。第三，经济增长放缓，年轻人发现自己按规划走却事与愿违，于是觉得“这才是生活的真相”。这种“真”带有压迫感。于是人们更想抓住一个“真”东西来平稳度过不稳定期。 那人们想抓住什么呢？以考试为例。很多人说：“我在学校时很痛苦，但出了社会反而留恋考试。”一位脱口秀演员说：“凡是遇到难题，我总想，如果这是一场考试该多好。”因为考试提供了一个清晰的因果链条和正向反馈机制：只要努力，成绩就能上来；成绩一上来，就能得到正面反馈。这种“正面反馈”使行为短期内产生了有效性。现代社会把很多社会生活化解成了这样的短线正向反馈机制。即便如此，它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现代人的失控感。 从惩罚到拉网 这种“抓住”的挣扎最后往往会引向一种自我对自我的控制，即“大我”对“小我”的抓住。“大我”追求进步与优秀；“小我”则是会哭、会累、会生病的。如果考不好，有的人会惩罚自己跑八百米，或者连续吃一个月不好吃的饭。这是一种自我惩罚式的控制。它把内在冲突转化为道德问题：“是我没有做好，我感到羞耻，所以我要惩罚自己。” 显然，这造成了很多的心理压力和焦虑，同时也造成了大量浪费——时间、精力、心情上。如果我们花了那么多时间，抓住的其实是一些没有太大意义的东西，那么这种反差又将导致一个“自我抓住——自我失控”的撕裂状态。 那么，有没有别的出路？我想提供一个意象：本雅明在评论普鲁斯特《追忆似水年华》时说，那是一种“拉网”的感觉。你站在一条渔船上拉网，你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你在拉的过程中感到了网的重量。正是这个重量，让你站得更稳。而此时你所在的渔船本身是波动的、颠簸的、不稳定的，海浪又是汹涌的。你拉着网，猜想网里会有各种各样的东西：有鱼有虾，有石头，有垃圾，有沙。而这一切都在海面下，网里到底有什么你并不确定，但是你在拉网的过程中感到了网确确实实的重量。 一种非常精妙的说法：你在拉网的时候感到了它的重量。 第一，你感到了拉网的重量，是因为你在拉。拉网产生的重量感，跟你拉一块石头或铁块的重量感是不一样的。因为网里面有多种东西，甚至你能感觉到它们在跳，在波动。 第二，当你从水中开始拉、感受到拉网重量之时，你觉得你可以站得更稳更牢。你在拉网，网也在拉你，正如物理学告诉你，你作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在反作用于你。在这样一个高度波动的状态下——浪在动，船在动，网里的东西也在动，当你把作用力施加给网的时候，你产生了一种很坚实的存在感。你觉得你可以站得住，你可以跟这艘船、跟这个浪相互作用。 所以，这样的一种网式的“拉住”，跟我们前面讲的那种“抓住”形成了一个有趣的对比。前面的“抓住”，是把社会生活简化为几个特别明确的、在我们现在发展过程中可以量化的、非常容易比较的指标性东西，然后去追逐它；而不是直接跟自己的各种经验、跟丰富多样的社会关系相接近。而“拉网”的这个状态意味着，我、网、海洋和海水都是联系在一起的。而之所以能联系在一起，是因为我要主动去拉它。正是因为我主动去拉它，这一切互动才得以形成。 （删改自项飙《用思想场景，承接“抓住”的挣扎》）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在作者看来，“只有发表才是真的”这类说法其实是对社会不公规则的一种无奈批判和宣泄。 B. 作者认为，“抓住”的挣扎会造成很多心理压力和焦虑，也会导致大量时间、精力等的浪费。 C. 正向反馈机制短期内可以让当事人获得有效的收益，但是却不能从根本上解决现代人的失控感。 D. “拉网”式做法能破解“自我抓住——自我失控”的撕裂状态，是因为网能网住各种各样的东西。 2. 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分析和评价，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选文第一部分提出问题，第二部分剖析原因，第三部分以网式“拉住”提供解决问题的办法，三部分之间逻辑链条清晰。 B. 选文以老黄的“抓住”为例，以个例呈现普遍性，既揭示了普通人真实的生活状态，又能激发读者的共情力和共鸣感。 C. 第二部分论述运用了不少问句，在提请读者思考的同时，既让论述语言不呆板，又让论述节奏加快，论述方向更明确。 D. 第三部分中，作者将挣扎式的“抓住”与网式的“拉住”进行对比论述，指出后者以其主动性、互动性而优于前者。 3. 根据文本，下列情境中最能体现“拉网”式应对的一项是（ ） A. 学生为了提高成绩制定详细的学习计划，每天按清单完成指定任务并逐一打勾确认。 B. 创业者在市场波动中不断调整策略并与客户、供应商保持互动，感受工作带来的“重量”。 C. 职场人为了获得晋升机会而紧盯绩效指标，将所有精力投入到可量化的业绩考核之中。 D. 运动员在训练中反复观看自己的比赛录像，纠正每一个技术动作，力求达到完美标准。 4. 请简要分析选文第二部分的论述思路。 5. 根据文本，谈谈“拉网”式生存哲学能给处于“抓住”式挣扎中的人哪些启示。 【答案】1. C 2. C 3. B 4. ①首先，通过展示社会现象，提出特定的社会问题； ②接着，分析指出导致这一社会问题的总的原因； ③然后，分析指出导致这一社会问题的三个具体原因； ④最后，以考试为例，说明短线正向反馈机制的特点及其无法根本解决失控感的局限性。 5. ①摒弃对单一可量化指标的执着，像拉网一样接纳网中多样实物，接纳生活的不确定性。 ②主动与生活环境建立联结，在与环境的互动中打破“抓住一失控”的循环。 ③学会接纳生活的多元性与不完美性，不因“抓住”的结果不如预期而自我惩罚。 【解析】 【导语】这篇文章紧扣当代人“求确定、抓住”的普遍焦虑，从日常个案切入剖析根源，用“抓住”与“拉网”的鲜明对比，点破对量化指标的执念困境，给出通透鲜活的生存启示，贴近现实，直指人心。 【1题详解】 A.“这类说法其实是对社会不公规则的一种无奈批判和宣泄”错误。原文第五段指出“只有发表是真的”时，包含描述、批判、自我告诫三层意思，选项只提及批判，以偏概全。 B.“‘抓住’的挣扎会造成很多心理压力和焦虑，也会导致大量时间、精力等的浪费”错误。原文说明是自我惩罚式的“抓住”才会引发这些问题，选项扩大范围。 D.“是因为网能网住各种各样的东西”错误。原文表明“拉网”的价值在于行动中的重量感、人与世界的互动及存在感，并非网中物品种类多。 故选C。 【2题详解】 C.“既让论述语言不呆板，又让论述节奏加快”错误。原文第二部分使用多处问句，作用是引发读者思考、推进论证、丰富语言表达，文中并无“加快论述节奏”的相关内容，属于无中生有。 故选C。 【3题详解】 首先明确题干要求，再逐—分析各个选项，判断哪一项符合文中“拉网”式应对的内涵。 A.学生按清单完成学习任务、紧盯成绩目标，执着于单一量化指标，属于文中的“抓住”。 B.创业者身处波动的市场环境，主动调整策略、多方互动，并感受工作的“重量”，契合接纳不确定性、主动联结外界的“拉网”内涵。 C.职场人紧盯绩效等可量化考核标准，一心追逐固定目标，属于“抓住”。 D.运动员执着于完美技术动作，以单一标准要求自己，也属于“抓住”。 故选B。 【4题详解】 立足选文第二部分，概括每个段落的核心，理清思路。 首先摆出社会现象与问题：从开始当下社会规则愈发明晰，人们的失控感却不断加剧，并就此提出疑问。 接着辨析认知误区：否定大众认为焦虑源于社会变化快的观点，指出根源实际是社会变化慢。 然后剖析深层缘由：分三点具体阐释年轻人产生失控感的原因，点明这种现实带来的压迫感。 最后举例补充论证：以人们留恋考试为例，阐释短线正向反馈机制的特点，点明这类机制只能短期起效，无法从根本上消解现代人的失控感。 【5题详解】 ①找准关联点：明确“抓住”式挣扎是执着于单一量化指标、追求确定结果，易陷入自我内耗与失控；再提炼“拉网”式生存的核心：接纳未知、主动互动、重视过程。 ②梳理文本依据：结合文中“拉网”意象，可知其代表接纳生活多元与不确定性，在主动行动、双向互动中获得存在感，摆脱自我惩罚式内耗。 ③整合提炼启示：跳出对单一目标的执念，坦然面对生活的波动与多样；主动与外界建立联结，在互动中收获安稳；正视自身情绪，不再因结果不如意苛责自己，在行动过程中体悟价值。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清水里的刀子 石舒清 马子善老人是最后一个走出坟院的，在走出坟院门的那一刹那，老人突然觉得自己的鼻腔陡然地一酸，似乎听到一个苍老而又稳妥的声音附在自己的耳畔轻轻说，好啊，老东西，你命大，让你又逃脱了。马子善老人诚恳地点着头，是啊是啊，①实在是在外面混得太久了。 日光倾泻在坟院里，使坟院像一个庞大的废墟。看这天空多么像一个大大的钟面啊，日头不过一根针，在这巨大的钟面上无休止地划来划去。马子善老人突然感激自己鼻腔的那一酸楚了，不然自己会很忽略地走出坟院的，正是那一酸楚使自己留在了这样一个重要的位置上。坟院门上，这就是生死之门，人应该在这里多站站的。 他站在坟院门口喃喃自问，我究竟死在几时呢？想到必死无疑的自己连自己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想到自己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死掉，他突然觉得一种异常的伤感与恐惧。 马子善老人想到，他家的老牛就要被宰了，心里生出一种触动。他觉得他和老牛之间突然生出一种疏离来，心里甚至暗暗地有些恨这头牛了，怨它分明是看到清水里的那把刀子了，怨它离死亡这样近，②却一声不响地把一种大痛苦留给了他。 回到家，耶尔古拜拿了一把刀子来给他磨。刀子足有一尺多长，长久地不用，上面已生了红锈。但刀子是可以磨得锋利的。他借了村里最好的磨石来，灌了一铜汤瓶清水，把清水倒在磨石上，磨石上就像显出了一篇碑文。他想他一定要把刀子磨好，不然就对不起那不凡的生命啊。 耶尔古拜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他，大，后天就是四十日①了。马子善老人忽然觉得自己的鼻腔深处又剧烈地一酸，终于，一片浊泪就从他苍老而多皱的脸上流下来了。他呜呜咽咽地哭着，觉得有些自己跟自己在较劲。他清楚自己为什么哭。 四十日的前三天，晨光给高高的树梢上淡淡地涂了一抹金色。马子善老人正在高房子里精心地粘《古兰经》，突然耶尔古拜跑上来有些焦灼地说，老牛吃也不吃了，喝也不喝了，昨夜里放在槽里的清水与鲜草原模原样地放着。 马子善老人的心强烈地一动，匆匆随儿子来到了牛棚。牛安静端庄地站在那里像一个穿越了时空明澈了一切的老人。它依然在不缓不疾、津津有味地反刍着，它平静淡泊的目光好像是看见了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无意看。它的肚子明显有些瘪。 他的鼻腔深处强烈地一酸，喉头处像硬硬地梗了一个什么硬物，他觉得自己的泪水带着一股温热迅疾地流下来了，他连忙转过头，有些踉跄地疾疾地走了出来。终于呜呜咽咽地哭出来了，心像一个大海那样激情难抑，心里满满地都是感动。他觉得有些罪过，把这么了不起的一个生命竟忽略了，竟像畜生那样役使了它几十年。想起犁地时候他打在它背上的鞭子，他觉得愧疚而难过。 马子善老人又想起老人们都讲过的，说牛这样的生命是大牲，如果举念端正，这头牛在献出自己的生命之前，会在饮它的清水里看到与自己有关的那把刀子，自此就不吃不喝了。马子善老人真切地觉到一种难言的强烈的震动，他那样不能自禁地要为此流一些眼泪。 过了一天，过了两天，牛还是不吃，牛肚子触目惊心地瘪了下去。但牛依旧静静地立着，双眼微闭，依旧在轻轻地反刍着。没有什么可以质疑的了。这了不起的生命，它竟然这样的韬光养晦，竟为人役使地度过了自己艰辛的一生。 马子善老人心里有了一种驱之不散的肃穆。只要他一闭眼，在他内部的视野里，就有一盆清得让人像涟漪那样微微颤栗的水，在这水里，慢慢就会生出一把世所罕见的刀子，在清水的深处像一种暗藏的秘密那样不断地向你闪悠着银光。马子善老人感恩地点着自己的头，泪水在他的脸上流着，他喃喃说，你比我强，你知道你的死，可是我不知道。 这两天里，飞散的麻雀又聚在树梢上了，马子善老人把翻阅破了的经典精心粘好，放在桌面上，大大的玻璃窗上，阳光照进来，像金子那样的阳光落在大大的桌面上，落在摊开的古老的经典上。 明天就是四十祀日了。 他先到牛棚里转了一圈，然后像是下了一个决心，走进门里去了。但是他很快站住了，他看见一个硕大的牛头在院子里放着，牛头正向着他。他觉得这牛是在一个难以言说的地方藏着，而只是将头探了出来，一脸的平静与宽容，眼睛像波澜不兴的湖水那样睁着，嘴唇若不是耷在地上，一定还要静静地反刍的。 他有些惊愕，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一张颜面如生的死者的脸。 （文本有删改） 【注】①“四十日”指的是亡人安葬后第四十天的忌日纪念活动，是一种传统丧葬习俗。传说中，若一头被用于祭祀的大牲（如牛）心念端正，它会在饮清水时看到将要宰杀自己的刀子，从而不再吃喝，以洁净之身赴死。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以马子善老人走出坟院为开端，通过他在“生死之门”前的伫立与感怀，暗示了全文的主要内容是对生死的思考。 B. 文中多次写到马子善老人鼻腔“酸楚”和落泪的细节，这些细节既折射了人物内心的波澜，也推动了情节发展。 C. 文中写老牛在清水里看到刀子后便不吃不喝，以一种近乎超验的方式表现出生命的尊严，带有浓厚的象征意味。 D. 结尾写硕大的牛头“一脸的平静与宽容”，意在表达对牛任人宰割的悲悯，从而批判人类对动物的无情杀戮。 7. 下列对文本中马子善老人形象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画线句①透露出马子善老人对生命本质的某种醒悟，意识到尘世生活不过是暂时的“转悠”，死亡才是永恒的归宿。 B. 画线句②表面上写马子善老人怨恨老牛“把一种大痛苦留给了他”，实则折射出他面对死亡逼近时内心深处的无奈与无助。 C. 马子善老人因老牛不吃不喝而回忆起自己对它的鞭打和役使，内心充满愧疚，这暗示此前他一直是个对待动物残忍无情的人。 D. 马子善老人最终对老牛充满敬畏与感恩之情，这说明牛的“知死”情形使他获得了精神触动，从而完成某种对生死认识的升华。 8. 本文题为“清水里的刀子”，请结合全文探究这一题目丰富的深层意蕴。 9. 《清水里的刀子》曾被改编为同名电影，导演王学博说，这篇小说“最打动我的，是人与动物之间那种超越语言的、对生命的共同敬畏”。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答案】6. D 7. C 8. ①“清水”象征澄澈、宁静与洞明，“刀子”象征死亡；“清水里的刀子”是死亡的预兆与化身，代表不可逃避的生命终结。 ②刀子照见死亡，让老牛提前感知宿命，变得沉静通透、坦然赴死，体现生命的灵性与尊严。 ③刀子也照见老人内心，引发他对生死、生命价值、自我命运的反思与敬畏。 9. ①老牛以不吃不喝、静默自持的姿态洁净赴死，表现出高贵的生命灵性与尊严，这令读者心生震撼。 ②老牛能预知死亡、沉静坦然，马子善老人从老牛身上读懂了对生死的敬畏，内心不再惶恐迷茫。 ③老人由漠视、役使老牛，转为愧疚感动，懂得了人需要尊重牲畜的生命灵性，实现了对生命的敬畏与自我灵魂的反省。 ④人与牛之间没有也无法对话，但老牛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对老人最有力的启示，这种启示超越了物种限制，也无需借助语言。 【解析】 【导语】石舒清《清水里的刀子》以沉静克制的笔触，借西北回族丧葬习俗为切口，将老人对生死的困惑，与老牛知死从容赴死的状态对照，把对生命尊严的叩问、对生死本质的思考揉入日常叙事，淡远文字里藏着厚重精神力量，于朴素中透出跨越物种的生命共情，意蕴绵长。 【6题详解】 D.“意在表达对牛任人宰割的悲悯，从而批判人类对动物的无情杀戮”错误，结尾写牛头“平静与宽容”，意在凸显牛面对死亡的从容庄严、深化生命尊严的命题，而非批判人类对动物的无情杀戮。 故选D。 【7题详解】 C.“这暗示此前他一直是个对待动物残忍无情的人”错误，老人役使、鞭打老牛是农耕生产中的正常行为，并非“一直对待动物残忍无情”；他的愧疚是知晓牛从容赴死后的自我反思，凸显内心的柔软与对生命的顿悟。 故选C。 【8题详解】 探究标题意蕴，通常按从情节提炼字面义→挖掘象征义→关联主旨的思路进行。 从情节中提炼标题的字面含义。文中老牛在饮清水时看到水中映出的刀子，从此不吃不喝直至赴死。因此标题直接指向这一核心情节：清水中倒映出的宰杀之刀。 挖掘意象的象征意义。“清水”象征澄澈、宁静与洞明，“刀子”象征死亡与终结。二者结合，象征着死亡以一种清澈、不可回避的方式显现。老牛在清水中看到刀子，即意味着它对自身命运的预知与接纳。 关联主题。老牛知死后的从容姿态，展现了生命的尊严与灵性。老人从老牛身上获得对生死的顿悟，由恐惧转为敬畏。由此，标题的深层意蕴可归纳为：死亡虽不可逃避，但生命可以以尊严和澄明的方式走向终结，而活着的人则从中学会敬畏。 【9题详解】 理解引语含义，需先分别梳理老牛的表现和老人的心理变化，再分析二者之间的精神关联，扣住“超越语言”“共同敬畏”两个关键词。 第一步，梳理老牛面对死亡的表现。老牛在清水中看到刀子后，不吃不喝，静默反刍，最终以洁净的身体赴死。它没有挣扎、没有哀鸣，展现出对死亡的坦然接纳和生命的庄严。 第二步，梳理马子善老人对生命的认知变化。老人从最初对牛的役使、鞭打，到得知牛不吃不喝后的愧疚与感动，再到对牛“知死”的震撼与敬畏，最终实现了对生死认知的升华，从恐惧走向坦然。 第三步，分析二者的精神关联。老人与牛之间没有语言交流，但牛的行动（不吃不喝、静默自持）无声地启示了老人：死亡并不可怕，生命值得敬畏。这种启示超越了物种界限，无需借助语言。老人由牛的从容读懂了死亡的意义，内心从迷茫转为肃穆，这正是“对生命的共同敬畏”。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2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汉末，天下大乱，雄豪并起，而袁绍虎视四州，强盛莫敌。太祖运筹演谋，鞭挞宇内，揽申、商之法术，该韩、白之奇策，官方授材，各因其器，矫情任算，不念旧恶，终能总御皇机，克成洪业者，惟其明略最优也。抑可谓非常之人，超世之杰矣。 （节选自西晋·陈寿《三国志·魏书·武帝纪》） 材料二： 帝以雄武之姿，当艰难之运，栋梁之任，同乎曩时；匡正之功，异于往代。观沉溺而不拯视颠覆而不持乖徇国之情有无君之迹。既而三分肇庆，黄星①之应久彰；卜主②启期，真人③之运斯属。其天意也，岂人事乎！ （节选自唐·李世民《祭魏太祖文》） 材料三： 魏武王知人善察，难眩以伪。识拔奇才，不拘微贱，随能任使，皆获其用。与敌对陈，意思安闲，如不欲战然；及至决机乘胜，气势盈溢。勋劳宜赏，不吝千金；无功望施，分豪不与。用法峻急，有犯必戮，或对之流涕，然终无所赦。雅性节俭，不好华丽。故能芟刈群雄，几平海内。 （又论）以魏武之暴戾强伉，加有大功于天下，其蓄无君之心久矣。乃至没身不敢废汉而自立，岂其志不欲哉？犹畏名义而自抑也。 （节选自宋·司马光《资治通鉴·魏纪一》） 材料四： 文举④以英伟冠世之资，师表海内，意所予夺，天下从之，此人中龙也。而曹操阴贼险狠，特鬼蜮之雄者耳。其势决不两立，非公诛操，则操害公，此理之常。 而前史乃谓公负其高气，志在靖难，而才疏意广，讫无成功。此盖当时奴婢小人论公之语。公之无成，天也。使天未欲亡汉，公诛操如杀狐兔，何足道哉！ 世之称人豪者，才气各有高卑，然皆以临难不惧、谈笑就死为雄。操以病亡，子孙满前而咿嘤涕泣，留连妾妇，分香卖履⑤，区处衣物，平生奸伪，死见真性。世以成败论人物，故操得在英雄之列，而公见谓“才疏意广”，岂不悲哉！ 操平生畏刘备，而备以公为喜。天若胙汉，以公佐备，备诛操无难也。予读公所作《杨四公赞》，叹曰：方操害公，复有鲁国一男子慨然争之，公庶几不死。 （节选自苏轼《孔北海赞》） 【注】①黄星：古代象征帝王兴起的黄色瑞星。②卜主：占卜者所预言的君主。③真人：真命天子。④文举：指孔融（153—208年），东汉末年名士、文学家，“建安七子”之一；曾任北海相，世称“孔北海”，因多次直言讽刺曹操，于建安十三年（208年）为操所杀。⑤分香卖履：曹操在临终前将香料分给各位夫人，嘱咐她们若无事可做，可学习编织鞋带去售卖以维持生计。 10. 材料二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观沉溺A而不拯B视颠覆C而不持D乖E徇国之情F有G无H君之迹 11.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因，根据，与《过秦论》“蒙故业，因遗策”的“因”词性和意义均不相同。 B. 难眩以伪，状语后置句，与《谏太宗十思疏》中“虽董之以严刑”的结构相同。 C. 负，倚仗，与《苏武传》“见犯乃死，重负国”中的“负”词性和意义均相同。 D. 而，连词，表转折，却，与《鸿门宴》“今人有大功而击之”的“而”意义相同。 12.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陈寿认为，曹操在汉末群雄并起、袁绍独强的局势下，凭借其运筹帷幄、军事奇才、因才施任等优势，最终大权独揽，成就了自己的伟业。 B. 李世民认为，曹操的栋梁之材可以比肩前人，而其匡正汉室之功则远超历代；他断言曹魏三分天下直至代汉称帝，都是天意而非人力所致。 C. 司马光认为，曹操性情暴戾强横，老早就有无视君主之心，但是直到去世也不敢废汉而自立为帝，那是因为他忌惮名分道义而选择了自我克制。 D. 苏轼不以成败论英雄，他高度推崇孔融，赞赏其是“人中之龙”，与“鬼蜮之雄”曹操形成鲜明对比，认为其才气、人品远非曹操所能比。 13. 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与敌对陈，意思安闲，如不欲战然。 （2）故操得在英雄之列，而公见谓“才疏意广”，岂不悲哉！ 14. 概括陈寿、司马光、苏轼对曹操的不同评价，并对他们的评价方式作出简要点评。 【答案】10. BDF 11. C 12. B 13. （1）跟敌人战前对阵时，他的神情安闲从容，好像不想打仗的样子。 （2）所以曹操能够处在英雄的行列，而您却被说成“才能并不高、想法倒挺多”，难道不可悲吗！ 14. （1）评价： ①陈寿评价曹操为不寻常之辈、超越世人的英雄豪杰。 ②司马光既称赞曹操知人善任，有治军治国之才，又批评其性格暴戾，暗藏篡汉之心。 ③苏轼评价曹操为鬼蜮之雄，鄙视其为人与品行。 （2）点评： ①陈寿全盘肯定曹操，苏轼全盘否定曹操，都是走极端。 ②只有司马光的评价客观辩证，能尊重并还原历史。 【解析】 【导语】四则材料出自不同朝代的史家与文人，对曹操评价褒贬各异，彰显了不同立场、不同史观下人物评价的多元性，也可见对历史人物的评说，向来带着评说者自身的时代印记与价值取向。 【10题详解】 句意：眼看国家陷入危亡却不去援救，见到社稷倾覆却不加扶持，违背了为国尽忠的本心，流露出目无君主的行迹。 “观沉溺而不拯”与“视颠覆而不持”结构相同，语义完整，故B、D处断开； “乖徇国之情”与“有无君之迹”结构相同，都是动宾结构，语义完整，故F处断开。 故选BDF。 【11题详解】 A.正确。介词，根据/动词，沿袭、承袭。句意：根据各人的才干器量来任用。/继承已有的基业，沿袭前代的策略。 B.正确。都是状语后置，正常语序是“难以伪眩”/“虽以严刑董之”。句意：很难用虚假的表象迷惑他。/即使用严酷的刑罚督察百姓。 C.“意义均相同”错。动词，倚仗、凭借/动词，辜负、对不起。句意：可是以往的史书却说孔融依仗高远志气。/等到被侮辱以后才死，就更加对不起国家。 D.正确。句意：子孙围在床前，他却嘤嘤哭泣。/如今人家立了大功，却要攻打他。 故选C。 【12题详解】 B.“远超历代”“代汉称帝”错。原文“匡正之功，异于往代”表明匡扶时局的功绩和前代不同，并非“远超历代”；文中只说曹魏兴起是“天意”，并未提及曹操“代汉称帝”，属于无中生有。 故选B。 【13题详解】 （1）“陈”，通“阵”，对阵、列阵；“意思”，古今异义，神情、神态；“然”，……的样子。 （2）“见谓”，被动句式，被称作、被说成；“才疏意广”，才干浅陋、志向远大，这里指才干浅陋、想法很多；“岂……哉”，固定句式，难道……吗。 【14题详解】 第一步，回归原文定位信息，分别提炼三人对曹操的评价。 ①定位材料一，抓取陈寿评述语句，提炼其褒扬态度，总结对曹操的正面评价。 ②定位材料三，区分司马光褒、贬两层表述，梳理其辩证评价的内容。 ③定位材料四，锁定苏轼对比孔融、斥责曹操的语句，概括其否定性评价。 第二步，分析三人的评价方式。结合时代背景与个人立场，对比三者视角：陈寿一味称颂，苏轼全盘贬斥，二者评价都较为片面；司马光的评价兼顾功过，更为客观辩证。最后整合要点，分“人物评价”“评价方式”两大板块组织语言作答即可。 【参考译文】 材料一： 东汉末年，天下大乱，各路豪杰纷纷起兵，袁绍雄踞四州，势力强盛，无人能敌。魏太祖运筹谋划，掌控天下，兼采申不害、商鞅的法家治国之术，又兼具韩信、白起的用兵奇策。量才授官，根据各人的才干器量来任用，克制私情、施展谋略，不计往日仇怨。他最终能执掌天下权柄，成就帝王大业，只因他的智谋韬略最为出众。他实在是当世罕见、超越常人的杰出人物。 材料二： 魏太祖凭借雄健勇武的资质，身逢时局艰难之际，担负起国家栋梁的重任，这一点与前代贤臣相同；但他匡扶时局的功绩，却和以往历代之人有所不同。眼看国家陷入危亡却不去援救，见到社稷倾覆却不加扶持，违背了为国尽忠的本心，流露出目无君主的行迹。不久天下三分，曹魏开创基业，象征帝王兴起的黄星祥瑞早已显现；占卜预示的天命君主如期而至，真命天子的气运归于曹氏。这是上天的旨意，哪里是人力所能左右的呢！ 材料三： 魏武王善于识人洞察，很难用虚假的表象迷惑他。他选拔奇才，不嫌弃出身低微卑贱，依据才能安排任用，让所有人都能发挥作用。与敌军对阵时，神情悠然安闲，仿佛不想开战一般；待到把握战机、乘胜追击，便气势十足。有功该受奖赏的，不惜重金；无功却想求取赏赐的，分毫不予。他执法严苛，触犯法令必定惩处，有时面对犯人也为之落泪，却始终不予赦免。他生性简朴，不喜奢华。因此能够扫平各路群雄，几乎平定天下。 另外评论道：以曹操的暴戾强横，再加上对天下立下大功，他心怀不臣之志由来已久。可直至离世，他也不敢废汉自立，难道是本心不愿吗？不过是忌惮名分道义，故而自我克制罢了。 材料四： 孔融拥有冠绝天下的卓异才干，是天下众人的表率，他评判取舍的事情，天下人都会遵从，真是人中豪杰。而曹操阴险狠毒，不过是奸邪一类的枭雄。两人势必不能共存，不是孔融讨伐曹操，就是曹操加害孔融，这是常理。 可是以往的史书却说孔融依仗高远志气，志在平定祸乱，却才疏志大，最终一事无成。这不过是当时庸碌小人的论调。孔融未能建功立业，是天命所致。倘若上天不想让汉朝灭亡，那么孔融除掉曹操，就如同猎杀狐兔一般容易，又何须多言！ 世人谈论英雄，才情高低各有不同，但都将临危不惧、从容赴死视作英雄本色。曹操因病离世，子孙围在床前，却嘤嘤哭泣，他还留恋妻妾，临终分香、安排家人织履谋生，逐一打理日用物件。一生奸诈伪善，到临死才显露本性。世人仅凭成败评判人物，于是曹操跻身英雄之列，孔融却被称作“才疏意广”，难道不可悲吗！ 曹操一生忌惮刘备，而刘备却因得到孔融而欣喜。倘若上天护佑汉室，让孔融辅佐刘备，刘备铲除曹操便易如反掌。我读孔融所作《杨四公赞》，感慨道：当曹操加害孔融之时，又有鲁地一位义士挺身而出仗义执言，孔融险些得以保全性命。 （四）阅读Ⅳ（本题共2小题，9分） 阅读下面两首唐诗，完成下面小题。 梦微之 白居易 晨起临风一惆怅， 通川湓水断相闻。 不知忆我因何事， 昨夜三更梦见君。 酬乐天频梦微之 元稹 山水万重书断绝， 念君怜我梦相闻。 我今因病魂颠倒， 惟梦闲人不梦君。 15. 下列对这两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白诗开篇即景抒情，先以“惆怅”之情为果，再引出“惆怅”之因是“断相闻”。 B. “不知”两句写元稹对“我”忆念之深，故托梦于“我”，要与“我”梦中相见。 C. 元稹的酬和诗严格依照白诗原韵相和，既感念了友人牵挂，又倾诉了自身境遇。 D. 两诗均以梦为核心意象，在倾诉思念之余，又都流露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凄苦。 16. 同是抒写思念之苦，白诗言“梦见君”，元诗言“不梦君”，你赞赏谁的写法？为什么？ 【答案】15. B 16. 示例1：我赞赏白居易“梦见君”的写法。理由： ①白诗“梦见君”用的是常规写法，以梦中相见的真切场景抒发对友人的深切牵挂，符合常人心理； ②这种写法更能以梦境相逢之乐反衬出现实相隔之苦； ③这种写法用语直白朴实，却语浅情深，更能引发情感共鸣，也更显思念的恳切与日常。 示例2：我赞赏元稹“不梦君”的写法。理由： ①因思成梦是人之常态，元稹“不梦君”的写法突破了常态，笔法曲折新颖； ②这种写法将现实的不能见与梦中的不得见双重交织，将思念之苦、病中之悲推向极致； ③这种写法将“不梦君”与“惟梦闲人”形成对比，梦遍无关紧要的闲人却偏偏梦不到最思念的你，这种巨大的落差，比写梦见更显凄苦； ④这种写法于曲折中更见深情，笔法更巧妙，情感更沉郁，更能催人泪下。 【解析】 【导语】白诗写因梦而疑对方忆己，翻空出奇，将深挚的思念写得委婉含蓄，情致缠绵；元诗写因病而唯不梦君，以反笔反衬刻骨思念，深情婉转，尽显至交默契。一问一答，一正一反，将相思之苦、会面之难表现得细腻动人，堪称唱和双璧。 【15题详解】 B.“故托梦于‘我'，要与‘我’梦中相见”错。白诗“不知忆我因何事，昨夜三更梦见君”是白居易从自身角度写梦见元稹，并猜想对方因思念自己而入梦，并非写元稹主动“托梦”给白居易。 故选B。 【16题详解】 本题为诗歌情感与手法赏析题，需二选一表态，结合诗句手法、情感表达效果分析。核心区分“入梦”直抒思念、“不入梦”曲笔写悲情两种写法，紧扣反常笔法、对比、虚实、情感层次作答，条理清晰，结合诗句分析。 ①明确观点，表明赞赏白居易或元稹的写法。 ②分析所选诗句的写作手法，点明是常规直写还是反常曲笔。 ③结合诗句内容，解析场景与对比，阐述该写法传递的思念之情。 ④总结表达效果，点明情感深浅与艺术特色。 （五）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1小题，6分） 17. 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1）语文课上，王老师给同学们讲成语“沂水春风”，她说这个成语源自《论语》中“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两句话，呈现的是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画面。 （2）杜鹃鸟又名子规，传说是古蜀王杜宇死后灵魂所化，此意象自古以来就是文人墨客的常咏之物，关于它的诗词名句数不胜数，如“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3）与下图内容相契合的古诗文名句，可以是陆游笔下的“遗民泪尽胡尘里，南望王师又一年”，也可以是杜甫《登岳阳楼》中的“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答案】 ①. 浴乎沂 ②. 风乎舞雩 ③. 其间旦暮闻何物 ④. 杜鹃啼血猿哀鸣（又闻子规啼夜月 愁空山/庄生晓梦迷蝴蝶 望帝春心托杜鹃） ⑤. 戎马关山北 ⑥. 凭轩涕泗流 二、语言文字运用（本题共5小题，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高粱，这种原产于非洲的作物，大约在宋辽时期才大规模进入中国人的视野。它生得高大挺拔，秆粗叶茂，籽粒饱满，生命力顽强，故而被视为作物中的“硬汉”。它耐旱、耐涝、耐盐碱、耐贫瘠，无论是风沙肆虐的北方边陲，还是湿热多雨的南方丘陵，它都能顽强生长。然而，如此优秀的作物， 【甲】 。 高粱米中含有大量的单宁，是大米的数倍之多。①这种物质赋予了它一种苦涩、粗糙、难以下咽的口感。②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③高粱可以堪称是“穷人的口粮”，④是灾年不得已才用来果腹的粗粮。⑤但中国人的智慧总能化腐朽为神奇，⑥当时间之轮碾入元朝，⑦随着蒸馏酿酒技术的提高与普及，⑧让高粱迎来了它的“高光时刻”。 中国人惊奇地发现，高粱中那令人不悦的单宁，在酿酒发酵过程中，竟成了宝贝。它能抑制有害杂菌，提升出酒率，更能转化为独特的芳香物质，赋予酒液醇厚、绵柔、回味悠长的独特风味。于是，高粱从餐桌上的粗粝之粮，华丽转身为酒坊里的珍宝。它不再是为了填饱肚子， 【乙】 。从那时起，高粱便与中国白酒深度绑定，成为茅台、五粮液、汾酒等无数名酒的灵魂原料。“好酒离不开红粮”，成为酿酒界颠扑不破的真理。最终，高粱以其独特禀赋，在酿酒艺术中实现了其自身价值的升华，升华出岁月与生活的醇香，醇香成中国人在困境中求生存、在平凡中创奇迹的生命追求，也让这片土地的饮食文明，变得（ ）。 18. 请在文中横线处补写恰当的语句，使整段文字语意完整连贯，内容贴切，逻辑严密，每处不超过10个字。 甲 乙 19. 文中第二段标序号的部分有两处表述不当，请指出其序号并做修改，使语言准确流畅，逻辑严密。可少量增删词语，不得改变原意。 20. 填入文中第三段括号内的词语，不恰当的一项是（ ） A. 博大精深 B. 源远流长 C. 蔚为大观 D. 美轮美奂 21. 文中最后一段的画波浪线的语句使用了什么修辞手法？请指出来并分析这种修辞在文中的表达效果。 （1）手法：____________。 （2）表达效果：_____________。 22. 请用两组表示语意转折的句子概括这则短文的主要内容，要求语言简明扼要，不超过60字。 【答案】18. 【甲】却让人难以下咽 【乙】而是为了慰藉灵魂/精神/心灵 19. ③，修改为：高粱堪称是“穷人的口粮”/高粱可以说是“穷人的口粮” ⑦，修改为：蒸馏酿酒技术的提高与普及（或：⑧，高粱迎来了它的“高光时刻”） 20. D 21. ①. 手法：顶真 ②. 表达效果： ①使句子结构严密，语气连贯，读来富有节奏感； ②使语意丰富且层层递进，逻辑清晰地揭示出高粱酿酒的一重比一重高的三重价值。 22. 高粱虽是非常优秀的粮食作物，但却让人难以下咽；尽管如此，聪明的中国人却将它变成了酿制美酒的灵魂原料，实现了其价值的升华。 【解析】 【18题详解】 补写句子需结合上下文逻辑。 甲处前文写高粱优点，后文用“然而”转折，可知应填其缺点。第二段首句说“高粱米中含有大量的单宁……苦涩、粗糙、难以下咽”，故甲处填“却让人难以下咽”。 乙处前文“不再是为了填饱肚子”，后文写其成为酿酒原料，体现精神价值，需用“而是”承接，故乙处填“而是为了慰藉灵魂（或精神、心灵）”。 【19题详解】 ③句“可以堪称”赘余，“堪称”即“可以称为”，因此删掉“可以”。 ⑦句“随着……让……”滥用介词导致主语缺失，删去“随着”或“让”。 【20题详解】 材料强调中华饮食文明因高粱酿酒的升华而变得更加丰富深厚。 A.“博大精深”形容思想和学识广博高深，可用于饮食文明。 B.“源远流长”比喻历史悠久，也合适。 C.“蔚为大观”形容事物丰富多彩，汇聚成盛大景象，也可用。 D.“美轮美奂”原形容房屋高大华丽，对象不当。 故选D。 【21题详解】 画线句“升华出……醇香，醇香成……生命追求，生命追求……变得……”中，前一句末尾的词语“醇香”“生命追求”作为后一句的开头，构成顶真修辞。 效果：使句子结构紧密，语气连贯，富有节奏感；层层递进，揭示出高粱由物质到精神的多重价值升华。 【22题详解】 第一步，通读全文，提取核心信息。短文主要讲了：高粱优点多（耐旱耐涝等），但口感差、难以下咽；中国人利用它酿酒，使它成为名酒原料，实现了价值升华。 第二步，按照题目要求，将核心信息拆分为两个转折层次。第一层：高粱优秀但难以下咽。第二层：虽然难以下咽，但中国人用它酿酒，实现了价值升华。 第三步，用“虽……但……”或“然而”等转折关联词组织语言，注意两组句子之间逻辑连贯，字数不超过60字。 三、写作（60分） 23.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古语云：世有逐旦夕之利者，捷而不久；亦有守岁月之功者，迟而弥坚。 今也有人说，守岁月之功者固然可敬，然而逐旦夕之利者也无可厚非。 以上材料引发你怎样的联想与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答案】例文： 速成与慢熟之间 “世有逐旦夕之利者，捷而不久；亦有守岁月之功者，迟而弥坚。”古语中的判断泾渭分明：快近乎躁，慢近乎德。可今日又言，慢固可敬，快亦无可厚非。当两种说辞各占道理，真正的拷问便浮出水面——快慢之辨，究竟在辨什么？ 快慢本无定质，随事而赋形。 司马迁十四年成《史记》，是岁月之功的极致。但若剖开来看，十四年无非无数个伏案的今日、无数个必须完结的此时。没有这一日一日的捷，便没有最终的迟。同样，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迟一瞬便是生死殊途；商海之中，机锋稍纵，慢半拍便是满盘皆输。在此等境地，快并非浮光掠影，而是对局势的清醒洞察。可见，快与慢，脱离了具体的处境，便无从判断其优劣。 进退之间的分寸，考验的远非性格，而是一个人的洞察能力。 晚清大变局中，李鸿章持“外须和戎，内须变法”之策，步步为营，在旧制度的瓦砾中艰难腾挪，其慢，是洞悉时艰后的负重。康有为主张“全变”“速变”，以一腔孤勇试图百日维新，其快，是目睹危亡后的奋起。然而，前者落得“卖国贼”之讥，后者终流亡海外。置身历史的洪流，快与慢的抉择往往超越个人意志。局势的压迫常常让人既来不及慢，也经不起快。这番权衡，需要的是一双能洞穿迷雾的眼，和一副能承重的肩。 既如此，何以自处？唯有将审视的目光，先投向自身。 行快策时，所逐究竟是稍纵即逝的良机，还是他人眼底的虚名？守慢功时，所守究竟是潜流暗涌的蓄力，还是不敢试炼的怯懦？这其中的分野，纤如毫发。人性最深的软弱，便是擅长为每一个选择编织冠冕堂皇的外衣——将急躁伪作进取，将延宕饰为审慎。剥离这些言辞的浮藻，直面粗粝的初心，是艰难的修行。对自我的诚实，不是一种柔和的品德，而是一种冷峻的纪律。 古人叹“捷而不久”，叹的是盲目的迅疾，是对速度的迷信；今人言“无可厚非”，宽宥的亦非迟缓，而是凡俗肉身各有其限。两般言语，并非要决出高下，而是共同指向一个朴素的真理：无论身赴哪一条道路，都需对自己为何而来、将往何去，保持一份清醒的觉知。快时不溺于疾风，慢时不堕入死水，各安其途，各担其责。 这便是快慢之辨于我而言最恳切的答案。 【解析】 【详解】【审题】 本题是典型二元思辨类材料作文，材料由古今两层观点构成，形成完整的思辨闭环。古语对比道出两种人生范式的本质差异：追逐旦夕短效，凭借速成优势快速获益，却因缺乏积淀、根基轻浮，最终难以长久存续；坚守岁月深耕，过程缓慢且见效滞后，却在长期打磨中沉淀底蕴、夯实根基，拥有历久弥新的持久力量。而当代观点打破了非此即彼的极端评判，在肯定长期坚守可贵的基础上，提出逐旦夕之利亦无可厚非，为题目赋予了辩证空间。材料并非简单褒扬深耕、否定短利，而是区分了盲目逐利的功利浮躁与顺势而为的当下进取、死板固守的低效消耗与久久为功的沉淀深耕。命题紧扣当下青年急于求成、追捧速成捷径、陷入功利内卷的现实困境，引导考生跳出二元对立的单一思维，懂得取舍有度、长短相辅，在立足当下抢抓机遇与坚守长远沉淀自我之间找到平衡，树立理性、稳健、可持续的成长价值观。 【立意】 1.拒短利之浮躁，守深耕之长久。 2.以朝夕积累筑根基，以岁月深耕赴长远。 3.不废旦夕之功，不迷眼前之利，长短相济方行远。 4.辩证取舍长短之利，沉淀岁月成就恒久价值。 【行文思路】 开篇结合材料长短两种成长选择，直面当下速成与深耕的争议，确立核心观点：青年当以岁月深耕立身，合理把握朝夕机遇，平衡长短取舍，拒绝浮躁偏执。主体先结合现实，辩证分析短期逐利的利弊：肯定抢抓机遇的合理性，重点批判盲目追逐速成、唯短利是图的浮躁弊端，点明其根基不牢、难以长久的短板。继而聚焦长期深耕的核心价值，对比短利的转瞬即逝，阐明岁月沉淀方能筑牢根基、沉淀底气，成就经得起时间检验的恒久价值，凸显坚守的可贵意义。最后融合二者关系，跳出二元对立思维，提出最优成长方式：以长期目标为指引，用点滴朝夕积累助力深耕，让短期进取服务长远成长，实现二者互补共生。结尾立足青年身份升华，呼吁青年摒弃浮躁心态，不贪一时之功、不怠长久之业，在朝夕进取与岁月深耕中沉淀自我、奔赴长远。 第1页/共1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绝密★考试结束前 高三语文学科试题 考生须知： 1．本卷共8页满分150分，考试时间150分钟。 2．答题前，在答题卷指定区域填写班级、姓名、考场号、座位号及准考证号并填涂相应数字。 3．所有答案必须写在答题纸上，写在试卷上无效。 4．考试结束后，只需上交答题纸。 一、阅读（72分） （一）阅读I（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抓住”的挣扎 当生活变得越来越不可预测、越来越不稳定的时候，我们往往有一种更强的欲望，想要抓住一个什么东西。但是抓住一个东西一看，有时候又觉得它是很空的。所以就会形成更大的焦虑，于是更要去抓住。这种关于“抓住”的挣扎，是我想和大家讨论的。 我们先从一位叫老黄的、六十多岁的人开始讲起。他在温州的一个菜市场卖菜。每天早上不到四点钟就要起床，去城郊进货，五点之前开张。我问他为什么这把年纪还这么辛苦，他说：“有啥办法？这年头，只有钱才是真的。我现在是卖命赚钱，希望今后我可以拿钱买命。” 他的话显然有矛盾。在他的脑子里，“命”是更真的。但钱是他可以抓得住的。所以他说：“只有钱才是真的。” 这种说法在学生那里，就变成了“只有分数才是真的”；在高校教师里，就是“只有发表论文和课题才是真的”。就有老师跟我说，领导告诉他：“你不用说别的，唯一有效的东西就是发表论文和课题。你只有拿这个来，其他的都没用。” 当老师们说“只有发表是真的”时，其实包含三层意思：第一，这是一种描述，强调发表确实很重要；第二，这也是一种批判，意思是这个规则不合理；第三，这更是一种自我告诫，提醒自己不要多想，要把注意力放在这个唯一“真”的东西上。所以，“只有XX是真的”这话，其实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表达。 规则越明晰，失控感越强 中国社会目前越来越“正规化”，规则越来越明确，但人们反而觉得生活越来越失控。为什么规则越明晰，失控感越强？ 很多人会问：“是因为社会变化太快了吗？”但如果做个历史比较，今天的中国社会变化速度并不比1978年、1992年更快。其实，很多焦虑不是因为社会变化太快，而是因为变化太慢。 那么，到底有哪些具体原因？我认为有三个原因。第一，经济高速增长和教育高投入强化了年轻人的主体性，他们希望“看清一切之后再决定怎么生活”。第二，社会“正规化”让生活更易被“物化”，像机器一样按按钮就能得到结果。第三，经济增长放缓，年轻人发现自己按规划走却事与愿违，于是觉得“这才是生活的真相”。这种“真”带有压迫感。于是人们更想抓住一个“真”东西来平稳度过不稳定期。 那人们想抓住什么呢？以考试为例。很多人说：“我在学校时很痛苦，但出了社会反而留恋考试。”一位脱口秀演员说：“凡是遇到难题，我总想，如果这是一场考试该多好。”因为考试提供了一个清晰的因果链条和正向反馈机制：只要努力，成绩就能上来；成绩一上来，就能得到正面反馈。这种“正面反馈”使行为短期内产生了有效性。现代社会把很多社会生活化解成了这样的短线正向反馈机制。即便如此，它也不能从根本上解决现代人的失控感。 从惩罚到拉网 这种“抓住”的挣扎最后往往会引向一种自我对自我的控制，即“大我”对“小我”的抓住。“大我”追求进步与优秀；“小我”则是会哭、会累、会生病的。如果考不好，有的人会惩罚自己跑八百米，或者连续吃一个月不好吃的饭。这是一种自我惩罚式的控制。它把内在冲突转化为道德问题：“是我没有做好，我感到羞耻，所以我要惩罚自己。” 显然，这造成了很多的心理压力和焦虑，同时也造成了大量浪费——时间、精力、心情上。如果我们花了那么多时间，抓住的其实是一些没有太大意义的东西，那么这种反差又将导致一个“自我抓住——自我失控”的撕裂状态。 那么，有没有别的出路？我想提供一个意象：本雅明在评论普鲁斯特《追忆似水年华》时说，那是一种“拉网”的感觉。你站在一条渔船上拉网，你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你在拉的过程中感到了网的重量。正是这个重量，让你站得更稳。而此时你所在的渔船本身是波动的、颠簸的、不稳定的，海浪又是汹涌的。你拉着网，猜想网里会有各种各样的东西：有鱼有虾，有石头，有垃圾，有沙。而这一切都在海面下，网里到底有什么你并不确定，但是你在拉网的过程中感到了网确确实实的重量。 一种非常精妙的说法：你在拉网的时候感到了它的重量。 第一，你感到了拉网的重量，是因为你在拉。拉网产生的重量感，跟你拉一块石头或铁块的重量感是不一样的。因为网里面有多种东西，甚至你能感觉到它们在跳，在波动。 第二，当你从水中开始拉、感受到拉网重量之时，你觉得你可以站得更稳更牢。你在拉网，网也在拉你，正如物理学告诉你，你作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也在反作用于你。在这样一个高度波动的状态下——浪在动，船在动，网里的东西也在动，当你把作用力施加给网的时候，你产生了一种很坚实的存在感。你觉得你可以站得住，你可以跟这艘船、跟这个浪相互作用。 所以，这样的一种网式的“拉住”，跟我们前面讲的那种“抓住”形成了一个有趣的对比。前面的“抓住”，是把社会生活简化为几个特别明确的、在我们现在发展过程中可以量化的、非常容易比较的指标性东西，然后去追逐它；而不是直接跟自己的各种经验、跟丰富多样的社会关系相接近。而“拉网”的这个状态意味着，我、网、海洋和海水都是联系在一起的。而之所以能联系在一起，是因为我要主动去拉它。正是因为我主动去拉它，这一切互动才得以形成。 （删改自项飙《用思想场景，承接“抓住”的挣扎》）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在作者看来，“只有发表才是真的”这类说法其实是对社会不公规则的一种无奈批判和宣泄。 B. 作者认为，“抓住”的挣扎会造成很多心理压力和焦虑，也会导致大量时间、精力等的浪费。 C. 正向反馈机制短期内可以让当事人获得有效的收益，但是却不能从根本上解决现代人的失控感。 D. “拉网”式做法能破解“自我抓住——自我失控”的撕裂状态，是因为网能网住各种各样的东西。 2. 下列对原文相关内容的分析和评价，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选文第一部分提出问题，第二部分剖析原因，第三部分以网式“拉住”提供解决问题的办法，三部分之间逻辑链条清晰。 B. 选文以老黄的“抓住”为例，以个例呈现普遍性，既揭示了普通人真实的生活状态，又能激发读者的共情力和共鸣感。 C. 第二部分论述运用了不少问句，在提请读者思考的同时，既让论述语言不呆板，又让论述节奏加快，论述方向更明确。 D. 第三部分中，作者将挣扎式的“抓住”与网式的“拉住”进行对比论述，指出后者以其主动性、互动性而优于前者。 3. 根据文本，下列情境中最能体现“拉网”式应对的一项是（ ） A. 学生为了提高成绩制定详细的学习计划，每天按清单完成指定任务并逐一打勾确认。 B. 创业者在市场波动中不断调整策略并与客户、供应商保持互动，感受工作带来的“重量”。 C. 职场人为了获得晋升机会而紧盯绩效指标，将所有精力投入到可量化的业绩考核之中。 D. 运动员在训练中反复观看自己的比赛录像，纠正每一个技术动作，力求达到完美标准。 4. 请简要分析选文第二部分的论述思路。 5. 根据文本，谈谈“拉网”式生存哲学能给处于“抓住”式挣扎中的人哪些启示。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清水里的刀子 石舒清 马子善老人是最后一个走出坟院的，在走出坟院门的那一刹那，老人突然觉得自己的鼻腔陡然地一酸，似乎听到一个苍老而又稳妥的声音附在自己的耳畔轻轻说，好啊，老东西，你命大，让你又逃脱了。马子善老人诚恳地点着头，是啊是啊，①实在是在外面混得太久了。 日光倾泻在坟院里，使坟院像一个庞大的废墟。看这天空多么像一个大大的钟面啊，日头不过一根针，在这巨大的钟面上无休止地划来划去。马子善老人突然感激自己鼻腔的那一酸楚了，不然自己会很忽略地走出坟院的，正是那一酸楚使自己留在了这样一个重要的位置上。坟院门上，这就是生死之门，人应该在这里多站站的。 他站在坟院门口喃喃自问，我究竟死在几时呢？想到必死无疑的自己连自己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想到自己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死掉，他突然觉得一种异常的伤感与恐惧。 马子善老人想到，他家的老牛就要被宰了，心里生出一种触动。他觉得他和老牛之间突然生出一种疏离来，心里甚至暗暗地有些恨这头牛了，怨它分明是看到清水里的那把刀子了，怨它离死亡这样近，②却一声不响地把一种大痛苦留给了他。 回到家，耶尔古拜拿了一把刀子来给他磨。刀子足有一尺多长，长久地不用，上面已生了红锈。但刀子是可以磨得锋利的。他借了村里最好的磨石来，灌了一铜汤瓶清水，把清水倒在磨石上，磨石上就像显出了一篇碑文。他想他一定要把刀子磨好，不然就对不起那不凡的生命啊。 耶尔古拜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他，大，后天就是四十日①了。马子善老人忽然觉得自己的鼻腔深处又剧烈地一酸，终于，一片浊泪就从他苍老而多皱的脸上流下来了。他呜呜咽咽地哭着，觉得有些自己跟自己在较劲。他清楚自己为什么哭。 四十日的前三天，晨光给高高的树梢上淡淡地涂了一抹金色。马子善老人正在高房子里精心地粘《古兰经》，突然耶尔古拜跑上来有些焦灼地说，老牛吃也不吃了，喝也不喝了，昨夜里放在槽里的清水与鲜草原模原样地放着。 马子善老人的心强烈地一动，匆匆随儿子来到了牛棚。牛安静端庄地站在那里像一个穿越了时空明澈了一切的老人。它依然在不缓不疾、津津有味地反刍着，它平静淡泊的目光好像是看见了什么，又像是什么也无意看。它的肚子明显有些瘪。 他的鼻腔深处强烈地一酸，喉头处像硬硬地梗了一个什么硬物，他觉得自己的泪水带着一股温热迅疾地流下来了，他连忙转过头，有些踉跄地疾疾地走了出来。终于呜呜咽咽地哭出来了，心像一个大海那样激情难抑，心里满满地都是感动。他觉得有些罪过，把这么了不起的一个生命竟忽略了，竟像畜生那样役使了它几十年。想起犁地时候他打在它背上的鞭子，他觉得愧疚而难过。 马子善老人又想起老人们都讲过的，说牛这样的生命是大牲，如果举念端正，这头牛在献出自己的生命之前，会在饮它的清水里看到与自己有关的那把刀子，自此就不吃不喝了。马子善老人真切地觉到一种难言的强烈的震动，他那样不能自禁地要为此流一些眼泪。 过了一天，过了两天，牛还是不吃，牛肚子触目惊心地瘪了下去。但牛依旧静静地立着，双眼微闭，依旧在轻轻地反刍着。没有什么可以质疑的了。这了不起的生命，它竟然这样的韬光养晦，竟为人役使地度过了自己艰辛的一生。 马子善老人心里有了一种驱之不散的肃穆。只要他一闭眼，在他内部的视野里，就有一盆清得让人像涟漪那样微微颤栗的水，在这水里，慢慢就会生出一把世所罕见的刀子，在清水的深处像一种暗藏的秘密那样不断地向你闪悠着银光。马子善老人感恩地点着自己的头，泪水在他的脸上流着，他喃喃说，你比我强，你知道你的死，可是我不知道。 这两天里，飞散的麻雀又聚在树梢上了，马子善老人把翻阅破了的经典精心粘好，放在桌面上，大大的玻璃窗上，阳光照进来，像金子那样的阳光落在大大的桌面上，落在摊开的古老的经典上。 明天就是四十祀日了。 他先到牛棚里转了一圈，然后像是下了一个决心，走进门里去了。但是他很快站住了，他看见一个硕大的牛头在院子里放着，牛头正向着他。他觉得这牛是在一个难以言说的地方藏着，而只是将头探了出来，一脸的平静与宽容，眼睛像波澜不兴的湖水那样睁着，嘴唇若不是耷在地上，一定还要静静地反刍的。 他有些惊愕，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一张颜面如生的死者的脸。 （文本有删改） 【注】①“四十日”指的是亡人安葬后第四十天的忌日纪念活动，是一种传统丧葬习俗。传说中，若一头被用于祭祀的大牲（如牛）心念端正，它会在饮清水时看到将要宰杀自己的刀子，从而不再吃喝，以洁净之身赴死。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以马子善老人走出坟院为开端，通过他在“生死之门”前的伫立与感怀，暗示了全文的主要内容是对生死的思考。 B. 文中多次写到马子善老人鼻腔“酸楚”和落泪的细节，这些细节既折射了人物内心的波澜，也推动了情节发展。 C. 文中写老牛在清水里看到刀子后便不吃不喝，以一种近乎超验的方式表现出生命的尊严，带有浓厚的象征意味。 D. 结尾写硕大的牛头“一脸的平静与宽容”，意在表达对牛任人宰割的悲悯，从而批判人类对动物的无情杀戮。 7. 下列对文本中马子善老人形象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中画线句①透露出马子善老人对生命本质的某种醒悟，意识到尘世生活不过是暂时的“转悠”，死亡才是永恒的归宿。 B. 画线句②表面上写马子善老人怨恨老牛“把一种大痛苦留给了他”，实则折射出他面对死亡逼近时内心深处的无奈与无助。 C. 马子善老人因老牛不吃不喝而回忆起自己对它的鞭打和役使，内心充满愧疚，这暗示此前他一直是个对待动物残忍无情的人。 D. 马子善老人最终对老牛充满敬畏与感恩之情，这说明牛的“知死”情形使他获得了精神触动，从而完成某种对生死认识的升华。 8. 本文题为“清水里的刀子”，请结合全文探究这一题目丰富的深层意蕴。 9. 《清水里的刀子》曾被改编为同名电影，导演王学博说，这篇小说“最打动我的，是人与动物之间那种超越语言的、对生命的共同敬畏”。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2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汉末，天下大乱，雄豪并起，而袁绍虎视四州，强盛莫敌。太祖运筹演谋，鞭挞宇内，揽申、商之法术，该韩、白之奇策，官方授材，各因其器，矫情任算，不念旧恶，终能总御皇机，克成洪业者，惟其明略最优也。抑可谓非常之人，超世之杰矣。 （节选自西晋·陈寿《三国志·魏书·武帝纪》） 材料二： 帝以雄武之姿，当艰难之运，栋梁之任，同乎曩时；匡正之功，异于往代。观沉溺而不拯视颠覆而不持乖徇国之情有无君之迹。既而三分肇庆，黄星①之应久彰；卜主②启期，真人③之运斯属。其天意也，岂人事乎！ （节选自唐·李世民《祭魏太祖文》） 材料三： 魏武王知人善察，难眩以伪。识拔奇才，不拘微贱，随能任使，皆获其用。与敌对陈，意思安闲，如不欲战然；及至决机乘胜，气势盈溢。勋劳宜赏，不吝千金；无功望施，分豪不与。用法峻急，有犯必戮，或对之流涕，然终无所赦。雅性节俭，不好华丽。故能芟刈群雄，几平海内。 （又论）以魏武之暴戾强伉，加有大功于天下，其蓄无君之心久矣。乃至没身不敢废汉而自立，岂其志不欲哉？犹畏名义而自抑也。 （节选自宋·司马光《资治通鉴·魏纪一》） 材料四： 文举④以英伟冠世之资，师表海内，意所予夺，天下从之，此人中龙也。而曹操阴贼险狠，特鬼蜮之雄者耳。其势决不两立，非公诛操，则操害公，此理之常。 而前史乃谓公负其高气，志在靖难，而才疏意广，讫无成功。此盖当时奴婢小人论公之语。公之无成，天也。使天未欲亡汉，公诛操如杀狐兔，何足道哉！ 世之称人豪者，才气各有高卑，然皆以临难不惧、谈笑就死为雄。操以病亡，子孙满前而咿嘤涕泣，留连妾妇，分香卖履⑤，区处衣物，平生奸伪，死见真性。世以成败论人物，故操得在英雄之列，而公见谓“才疏意广”，岂不悲哉！ 操平生畏刘备，而备以公为喜。天若胙汉，以公佐备，备诛操无难也。予读公所作《杨四公赞》，叹曰：方操害公，复有鲁国一男子慨然争之，公庶几不死。 （节选自苏轼《孔北海赞》） 【注】①黄星：古代象征帝王兴起的黄色瑞星。②卜主：占卜者所预言的君主。③真人：真命天子。④文举：指孔融（153—208年），东汉末年名士、文学家，“建安七子”之一；曾任北海相，世称“孔北海”，因多次直言讽刺曹操，于建安十三年（208年）为操所杀。⑤分香卖履：曹操在临终前将香料分给各位夫人，嘱咐她们若无事可做，可学习编织鞋带去售卖以维持生计。 10. 材料二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观沉溺A而不拯B视颠覆C而不持D乖E徇国之情F有G无H君之迹 11.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因，根据，与《过秦论》“蒙故业，因遗策”的“因”词性和意义均不相同。 B. 难眩以伪，状语后置句，与《谏太宗十思疏》中“虽董之以严刑”的结构相同。 C. 负，倚仗，与《苏武传》“见犯乃死，重负国”中的“负”词性和意义均相同。 D. 而，连词，表转折，却，与《鸿门宴》“今人有大功而击之”的“而”意义相同。 12.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陈寿认为，曹操在汉末群雄并起、袁绍独强的局势下，凭借其运筹帷幄、军事奇才、因才施任等优势，最终大权独揽，成就了自己的伟业。 B. 李世民认为，曹操的栋梁之材可以比肩前人，而其匡正汉室之功则远超历代；他断言曹魏三分天下直至代汉称帝，都是天意而非人力所致。 C. 司马光认为，曹操性情暴戾强横，老早就有无视君主之心，但是直到去世也不敢废汉而自立为帝，那是因为他忌惮名分道义而选择了自我克制。 D. 苏轼不以成败论英雄，他高度推崇孔融，赞赏其是“人中之龙”，与“鬼蜮之雄”曹操形成鲜明对比，认为其才气、人品远非曹操所能比。 13. 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与敌对陈，意思安闲，如不欲战然。 （2）故操得在英雄之列，而公见谓“才疏意广”，岂不悲哉！ 14. 概括陈寿、司马光、苏轼对曹操的不同评价，并对他们的评价方式作出简要点评。 （四）阅读Ⅳ（本题共2小题，9分） 阅读下面两首唐诗，完成下面小题。 梦微之 白居易 晨起临风一惆怅， 通川湓水断相闻。 不知忆我因何事， 昨夜三更梦见君。 酬乐天频梦微之 元稹 山水万重书断绝， 念君怜我梦相闻。 我今因病魂颠倒， 惟梦闲人不梦君。 15. 下列对这两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白诗开篇即景抒情，先以“惆怅”之情为果，再引出“惆怅”之因是“断相闻”。 B. “不知”两句写元稹对“我”忆念之深，故托梦于“我”，要与“我”梦中相见。 C. 元稹的酬和诗严格依照白诗原韵相和，既感念了友人牵挂，又倾诉了自身境遇。 D. 两诗均以梦为核心意象，在倾诉思念之余，又都流露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凄苦。 16. 同是抒写思念之苦，白诗言“梦见君”，元诗言“不梦君”，你赞赏谁的写法？为什么？ （五）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1小题，6分） 17. 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1）语文课上，王老师给同学们讲成语“沂水春风”，她说这个成语源自《论语》中“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两句话，呈现的是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画面。 （2）杜鹃鸟又名子规，传说是古蜀王杜宇死后灵魂所化，此意象自古以来就是文人墨客的常咏之物，关于它的诗词名句数不胜数，如“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3）与下图内容相契合的古诗文名句，可以是陆游笔下的“遗民泪尽胡尘里，南望王师又一年”，也可以是杜甫《登岳阳楼》中的“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二、语言文字运用（本题共5小题，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高粱，这种原产于非洲的作物，大约在宋辽时期才大规模进入中国人的视野。它生得高大挺拔，秆粗叶茂，籽粒饱满，生命力顽强，故而被视为作物中的“硬汉”。它耐旱、耐涝、耐盐碱、耐贫瘠，无论是风沙肆虐的北方边陲，还是湿热多雨的南方丘陵，它都能顽强生长。然而，如此优秀的作物， 【甲】 。 高粱米中含有大量的单宁，是大米的数倍之多。①这种物质赋予了它一种苦涩、粗糙、难以下咽的口感。②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③高粱可以堪称是“穷人的口粮”，④是灾年不得已才用来果腹的粗粮。⑤但中国人的智慧总能化腐朽为神奇，⑥当时间之轮碾入元朝，⑦随着蒸馏酿酒技术的提高与普及，⑧让高粱迎来了它的“高光时刻”。 中国人惊奇地发现，高粱中那令人不悦的单宁，在酿酒发酵过程中，竟成了宝贝。它能抑制有害杂菌，提升出酒率，更能转化为独特的芳香物质，赋予酒液醇厚、绵柔、回味悠长的独特风味。于是，高粱从餐桌上的粗粝之粮，华丽转身为酒坊里的珍宝。它不再是为了填饱肚子， 【乙】 。从那时起，高粱便与中国白酒深度绑定，成为茅台、五粮液、汾酒等无数名酒的灵魂原料。“好酒离不开红粮”，成为酿酒界颠扑不破的真理。最终，高粱以其独特禀赋，在酿酒艺术中实现了其自身价值的升华，升华出岁月与生活的醇香，醇香成中国人在困境中求生存、在平凡中创奇迹的生命追求，也让这片土地的饮食文明，变得（ ）。 18. 请在文中横线处补写恰当的语句，使整段文字语意完整连贯，内容贴切，逻辑严密，每处不超过10个字。 甲 乙 19. 文中第二段标序号的部分有两处表述不当，请指出其序号并做修改，使语言准确流畅，逻辑严密。可少量增删词语，不得改变原意。 20. 填入文中第三段括号内的词语，不恰当的一项是（ ） A. 博大精深 B. 源远流长 C. 蔚为大观 D. 美轮美奂 21. 文中最后一段的画波浪线的语句使用了什么修辞手法？请指出来并分析这种修辞在文中的表达效果。 （1）手法：____________。 （2）表达效果：_____________。 22. 请用两组表示语意转折的句子概括这则短文的主要内容，要求语言简明扼要，不超过60字。 三、写作（60分） 23.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古语云：世有逐旦夕之利者，捷而不久；亦有守岁月之功者，迟而弥坚。 今也有人说，守岁月之功者固然可敬，然而逐旦夕之利者也无可厚非。 以上材料引发你怎样的联想与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第1页/共1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