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2 文学类文本阅读（期末真题汇编，浙江专用）高二年级语文下学期

**基本信息** 精选浙江多地高二期末文学类文本阅读试题，聚焦文化传承与人文思辨，涵盖散文、小说、戏剧等文体，通过多文本对比与深度探究题设计，考查学生审美鉴赏与批判性思维能力。 **题型特征** |题型|题量/分值|知识覆盖|命题特色| |----|-----------|----------|----------| |选择题|每题3分|文本内容理解、艺术手法分析|如《一台戏拢住村庄的人气》考查场景描写的视听角度，注重基础能力分层| |简答题|每题6-8分|主题意蕴探究、结构作用分析|如《心里流淌一条大河》分析"河流"意象多重内涵，融合文化传承与个人成长，呼应高考探究题型趋势|

专题02 文学类文本阅读 （24-25高二下·浙江丽水·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一台戏拢住村庄的人气 葛水平 ①戏在民间，让历史有一种动感。 ②大幕二幕层层拉开，好端端的历史开合在人间舞台上。乡间的风花雪月都是在台上和台下的。台上的行事带风，一言一行一招一式，程式化。 ③“上场舞刀弄枪，张口咬文嚼字”。 ④“台上笑台下笑台上台下笑惹笑，看古人看今人看古看今人看人”。 ⑤戏剧是人用来表达情感、对抗苦难的工具，并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人的感官和精神之间存在某个桥梁，有时达到出神入化的程度。戏里暗含了人世间分离和愈合。 ⑥中国，有多少村庄就有多少个戏台。 ⑦秋罢，粮食丰收了，一台戏水到渠成。台上锣鼓家伙猛一响，台下黑乎乎清一色核桃皮般的脸上，会漾开一片十八岁春光。 ⑧“春祈秋报”，是远古先民留下的对土地神灵的崇拜。山西民俗文化历史悠久，至今保存了许多悠久的民俗事象与活动。比如“迎神赛社”。这源于周代十二月的蜡祭。人们在农事结束后，陈列酒食祭祀田地，并相互祝酒作乐，称为“赛社”。赛社和赛戏日子的到来不仅萦绕禽畜鼎沸，更是让全村人都在繁忙地往返。一台戏把血和肉粘连在躯干上，把外出的脚步声拽了回来。 ⑨赛戏开始，台上关公手举大刀追杀华雄，从戏台上踩着锣鼓点一鼓作气追到台下。 ⑩两位演员在观看的人群中穿梭，那时节，一个胸前挂着鼓、一个臂弯上挂着锣的乐队跟着他俩，有一下没有一下地敲打着。他们绕场子边打边跑，一时又跑到了场子外的街道上。鸡们狗们家畜们，老者站在村边的路沿上，下巴磕一翘一翘的，嘴张着笑不出声来。 ⑪笑在肚子里乱串。 ⑫一群大小娃娃跟在后头，走进村街，“关公”和“华雄”沿途随意抓取摊贩的瓜果梨桃，边吃边打，只觉寒风并不都是凉风刺骨，亦有千姿百态。 ⑬一群娃娃横晃着膀子钻到演员前面，两张挂了油彩的脸齐齐对着娃娃们扮鬼脸，娃娃们呼呼四散，敞亮的空地上，把历史演得玩儿似的轻松。 ⑭演员与观众融为一体，演出气氛高潮迭出，村子有多大，戏台就有多大。民间奔田地、奔日月、奔前程的普通人，看戏看热闹。热闹中那些非想，闭眼、睁眼、醒着、梦着，黄尘覆盖在村口大道上，一出戏明晃晃亮过来。 ⑮谁见过这样的演出！无论过去还是现在，走至村口的人都要愣愣站站，步子里显出几分怀念，盼一场戏开始。 ⑯乡村的戏台经历了完整的嬗变过程，它是热闹的中心，于平淡平常之中系着揪肠挂肚的乡情。 ⑰要说什么地方最能体现乡村的味道，肯定是戏台。只要唱戏了，生活就进入了最饱满的时刻。很多人平常想不起来，在你就要忘掉的时候，一转身却在戏台下碰面了。天涯海角走远的家乡人，回乡看戏，啥时候念着了，心吊在腔子里都会咣咣响。 ⑱戏台除了演绎历史，戏剧脸谱也好看。生活中晒得漆黑、吓得煞白、臊得通红、病得焦黄的人脸，在戏剧中勾勒、放大、夸张，成了戏剧的脸谱。关羽的丹凤眼、卧蚕眉，张飞的豹头环眼，赵匡胤的面如重枣，媒婆嘴角那一颗超级大痦子等，夸张着我们的趣味。 ⑲记得有一年麦黄时节，故乡山神凹适逢有人画炕墙画。小小的一方炕上有着历史的血缘，是历史的基因留下的印迹，民间手艺人用自己的方法描绘出来。我在炕墙画中看到了国仇家恨，它传达着一份无可言说的力量。 ⑳人这一辈子有多少人事可以入了戏？戏剧人生，人生戏剧，它就埋伏在村庄那头，随时可能扑向我们。生活需要戏剧化，只有等到合适的时机，普通人事才可获得再生，生活背后的苦难才会获得新生。 ㉑一场庙会结束后，冬天真正开始了。村庄成了麻雀的世界，它们把饥饿和焦躁嚷嚷得满世界都知道。冬天里的乡村就像黑白电影，而在生活中交谈的人们，无异于在重复从前的每一个冬天，他们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在黑白世界里想着明年春来第一场戏。 ㉒旺盛的日子，一天胜似一天，一直到入了腊月。腊月里的灶间少有消停，杀猪、宰羊、磨豆腐，家家都忙乱得很。一个最大的节日在等着，那是一个样样儿不能耽搁下的好日子：年，和年后的一台戏。 ㉓一台戏或许可以让村庄在大地上缓过身子来，戏台上凝聚的光与色，在释放与渲染中似乎是记忆的显影。 ㉔戏台，牵动着我的想象，让我相信世界上不仅存在着精神与念想，同时还有守候。能够守候这些美好的事物，在生存的距离里与自然更为亲近，是因为曾经看过的戏，它告诉了人们太认真的事都该由唱腔中的“咦、呀、呼、哪、咳、哎”这些虚字、衬字带过，这样，人生才好舒展明朗。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篇“戏在民间，让历史有一种动感”独立成段，既点明戏剧与民间的紧密联系，又展现戏剧与历史文化的关联，提纲挈领，简洁有力。 B．文中通过“勾勒、放大、夸张”等动词，强调戏剧脸谱通过艺术变形强化人物特征，如关羽的丹凤眼、媒婆的大痦子等，这些戏剧脸谱带给村民以乐趣。 C．文章以时间为线索，从秋罢写到腊月，在不同时节的描写中展现乡村与戏剧的关系；行文脉络清晰，体现戏剧贯穿乡村生活始终，见证乡村生活的变迁。 D．文章结尾处，作者认为自己曾经看过的戏能给人启迪：人不必过于认真、计较，应该守候生命中美好的事物，或许这样，人生才能过得舒展明朗。 2．下列对文中场景描写的分析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台上锣鼓家伙猛一响”从听觉角度营造气氛，“台下漾开十八岁春光”从视觉角度描摹情态，二者视听联动，使读者回味无穷。 B．“关公追杀华雄从台上到台下”的场景，通过演员在表演中打破舞台局限，实现历史故事与现实人群的互动，旨在体现戏剧表演形式的嬗变过程。 C．“老者笑不出声”与“娃娃们追着演员跑”的场景并置，勾勒出乡村观戏人群的年龄层次和不同表现，体现出戏剧对观众的吸引力。 D．“腊月灶间杀猪宰羊”的场景描写，生动展现乡村腊月时节热闹繁忙的生活画面，既烘托出浓郁的年节氛围，也表现人们对新年和年后戏剧的期盼。 3．在描写乡村戏剧时，作者为什么要插入对炕墙画的回忆？请结合文本分析。 4．文中说“一台戏或许可以让村庄在大地上缓过身子来”，请简析“缓过身子”的多重意蕴。 【答案】1．C 2．B 3．①内容上，补充乡村文化艺术形式，展现乡村文化多元性。 ②结构上，由戏台文化延伸到它对民间精神生活的影响，丰富文章层次。 ③主题上，强调乡村戏台文化对村民精神的影响，寄托作者对故乡文化的深厚情感。 4．①凝聚人气，使村庄恢复生机。 ②对抗苦难，带来欢乐，缓解生活压力。 ③传承文化，丰富精神生活。 ④慰藉乡愁，守候美好，给予希望。 【导语】这篇文章以乡村戏剧为载体，展现了民间文化的生命力与乡土情怀。作者通过生动的场景描写，如秋收后的戏台、腊月的年节氛围等，勾勒出戏剧与乡村生活的紧密联系。戏剧不仅是娱乐，更是凝聚乡情、传承历史的纽带。文章语言质朴却富有诗意，在细节中流露对传统文化的珍视。结尾处升华主题，将戏剧与人生哲理相连，表达了对美好事物的守候与对生活的豁达态度。 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C.“以时间为线索”“戏剧贯穿乡村生活始终，见证乡村生活变迁”错误，文章虽然提到秋罢、腊月等时间节点，但并未以时间为线索展现乡村生活的变迁，而是围绕戏剧对乡村生活的凝聚作用展开描写。戏剧并未“见证乡村生活的变迁”，而是“凝聚乡情”。 故选C。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体裁特征和表现手法的能力。 B.“旨在体现戏剧表演形式的嬗变过程”错误，“关公追杀华雄到台下”的场景，核心目的是表现演员与观众互动、打破舞台界限的鲜活氛围。 故选B。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①炕墙画作为乡村另一种艺术形式，与戏剧共同构成乡村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插入炕墙画的描写，不仅丰富了文章内容，还展现了乡村文化的多样性和深厚底蕴。 ②文章从戏台文化自然过渡到炕墙画，通过不同艺术形式的对比，深化了戏剧对民间精神生活的影响，使文章层次更加丰富。 ③炕墙画中“国仇家恨”的描绘，与戏剧一样，承载着村民的情感和记忆。作者借此表达对乡村文化的珍视，以及对故乡的深厚情感，进一步突出了戏台文化的精神意义。 4．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意的能力。 ①原文第⑧段提到“一台戏把血和肉粘连在躯干上，把外出的脚步声拽了回来”，说明戏剧能吸引村民聚集，让村庄重新焕发活力。 ②原文第⑤段指出“戏剧是人用来表达情感、对抗苦难的工具”，第⑦段描写“台下黑乎乎清一色核桃皮般的脸上，会漾开一片十八岁春光”，展现戏剧为村民带来欢乐。 ③原文第⑧段提到“春祈秋报”“迎神赛社”等民俗活动，第⑱段描写戏剧脸谱的艺术特色，体现戏剧承载的文化内涵。 ④原文第㉔段写道“戏台，牵动着我的想象，让我相信世界上不仅存在着精神与念想，同时还有守候”，表明戏剧能寄托情感，成为村民的精神寄托。 （24-25高二下·浙江宁波·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说书人 师陀 我第一次看见说书人是在这个小城里。在城隍庙月台下面，他放一张断腿板桌，周围——前面和两旁，放几条板凳。他是个中年人，穿一件蓝布长衫，脸很黄很瘦。他有一把折扇——黑色的扇面已经不见了，一块惊堂木——又叫做醒木，一个收钱用的小笸箩，这便是他的一切。桌子和板凳是他向庙祝租来的。他说武松在景阳冈打虎，说李逵从酒楼上跳下去，说十字坡跟快活林，大名府与扈家庄。他的声音不高，并且时常咳嗽，但是很清楚，有时候他要学鲁智深大吼，喽啰们呐喊。他用折扇打、刺、砍、劈，说到关节处把惊堂木一拍，听书的每次给他一个或两个制钱。 这无疑是一种贱业。我不知道别人对于这种职业抱的态度；但是如其有人教我填志愿书，即使现在，我仍会宁可让世间最爱我的人去失望，放弃为人敬仰的空中楼阁——什么英雄，什么将军，什么学者，什么大僚，全由他去！我甘心将这些台衔让给别人，在我自己的大名下面，毫不踌躇地写上—— 说书人，一个世人特准的撒谎家！ 实际上我们全被迷住了。他从傍晚直说到天黑，一会儿定更炮响过，接着是寺院里的大钟。再接着，鼓楼上的云牌。当这些声音一个跟着一个以它们宏大的为人熟悉的声调响过之后，摊肆全被收去，庙里安静下来，在黑暗中只有说书人和他的听客。其实只剩下了个数百年前的大盗刘唐，或根本不曾存在过的莽夫武松——这时候，即使过后回想起来，还有什么是比这更令人感动的？ 时光于是悄悄地过去，即使是在这小城里，世人最不注意的角上，它也不曾停留。说书人所有的仍旧是那把破折扇，那块惊堂木，那个收钱用的小笸箩。我每次到这小城里来第一个总想到他。他说“封神”，说“隋唐”，说“七侠五义”和“精忠传”。渐渐的他比先前更黄更瘦；他的长衫变成了灰绿色；他咳嗽，并且唾血。间或他仍旧吼，但是比先前更衰弱，他的嗓子塌了，喑哑了。听书的也由每次一个或两个制钱给他增加到三个，后来五个，再后来制钱绝迹，每次给他一个铜元。 ①“再请八个，一个馒头的钱。还有六个；还剩四个；只剩三个了，哪位一动手就够了。”但他的老听客慢慢减少了，年老的一个跟着一个死了；年少的都长成大人，他们有了大人的职务，再不然他们到外乡去，离开了这个小城。而最重要也是最不幸的，乃是他时常发病。 最近一次我到这小城里来，就在不久以前，我已经好几年不曾听说书人的书。我到城隍庙里（城隍庙早已改成俱乐部），在月台下面，原来说书人放桌子的地方停着一个卖汤的。我感到一阵失望，城隍庙原先我们看来多么热闹，现在又如何荒凉；它的大殿原先在我们心目中是多么雄伟，现在又如何卑陋；先前我们以为神圣的，现在又如何可怜了啊！ “说书的还没有来吗？”我忍不住问。 卖汤的说他正害病——“好几天没有来了。”第二天说书人死了。我正在城外漫不经意走着，一副灵柩从后面赶上来，我停在路旁让他们过去。他们是两个杠手，另外跟着个拿铁铲的。 “你们抬的是谁？” “说书的。”他们中间有人回答。 “他家里人呢？他家里有人吗？” “他压根儿没有家。” “那么他也没有儿子吗？” “谁知道！我们没听说过。” 他们顺着大路到郊野上去。天气是很好的，大路上照满了阳光；游丝在空中飞动，有的挂在草上；郊野上一望几乎看不见行人。我跟在他们后面。这所谓灵柩，其实只是一卷用绳子捆着的芦席，说书人的脚从席子里露出来，不住随着杠手的步伐摆动，他的破长衫的一角直垂到地上，一路上扫着路上的浮土。 ②我们全不说话。接着我们转上小路，埋葬的人不久便越过一个土坡，在乱葬岗上停下来了。一片接连着阡陌的荒地，累累的无主坟墓，点缀坟墓的枸杞和野草。“现在你好到地下去了，带着你的书。”当他们把说书人放下去时候，内中有一位嘲弄地说。我站着，直到新的坟墓从地面上耸起来，埋葬的人吸着烟，然后抛下他们掩埋的新坟走了，不见了，郊野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这是怎么回事？③十字坡现在在哪里？小商河在哪里？截教的瘟癀阵和隋炀帝赏过的琼花又在哪里？凡是回忆中我们以为好的，全是容易过去的，一逝不再来的……我抬头望望前面，这个小城的城外多荒凉啊！ 一九四二年一月三日 （节选自《师陀·小城小说》，有删改） 材料二： （1）头上扎着白头绳，乌裙，蓝夹袄，月白背心，年纪大约二十六七，脸色青黄，但两颊却还是红的。四叔皱了皱眉，四婶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是在讨厌她是一个寡妇。但看她模样还周正，手脚都壮大，④1又只是顺着眼，不开一句口，很像一个安分耐劳的人。 （2）桌上放着一个荸荠式的圆篮，檐下一个小铺盖。她仍然头上扎着白头绳，乌裙，蓝夹袄，月白背心，脸色青黄，只是两颊上已经消失了血色，④2顺着眼，眼角上带些泪痕，眼光也没有先前那样精神了。 （3）五年前的花白的头发，即今已经全白，全不像四十上下的人；脸上瘦削不堪，黄中带黑，而且消尽了先前悲哀的神色，仿佛是木刻似的；④3只有那眼珠间或一轮，还可以表示她是一个活物。她一手提着竹篮，内中一个破碗，空的；一手拄着一支比她更长的竹竿，下端开了裂：她分明已经纯乎是一个乞丐了。 （节选自鲁迅《祝福》）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说书人》中“我”对说书人展示给人们美好侠义的天地表现出无限眷恋，又对小城的荒凉破败、传统文化失去活力感到痛惜。 B．《说书人》以曲折的情节，讲述了说书人生前潦倒、死后凄凉的故事，他身份低贱，无人关心，充满悲剧色彩。 C．两篇小说叙事视角相似，《祝福》中以“离乡、还乡、再离乡”的“我”讲述故事，《说书人》以一个多次离乡、还乡的“我”看尽小城的风土人情。 D．在情感表达上，《说书人》侧重直接呈现，《祝福》则显得克制，但都具有较强的感染力，能够引发读者的共鸣与遐思。 6．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①句是说书人的语言描写，此“求告之语”尽显生活的沉重与凄苦；在没落的时代中，“请”字这一书面语写出了他最后的矜持与尊严。 B．②句杠手和“我”都无话可说，但内心的情感并不相同，前者因为漠不关心，平淡的语言背后是对生命消亡的悲悯与对生者麻木的哀叹。 C．③句中三个“在哪里”，运用排比与反问，增强了文势，表现出“我”的茫然若失，其中有对孤苦灵魂的找寻，也有对文化价值的叩问。 D．④1-3句关于眼睛的多次描写，生动地表现出祥林嫂的遭遇和内心世界的变化，有力地揭示了旧中国劳动妇女悲惨命运的社会根源。 7．材料一画波浪线句子三次写到同一个细节“长衫”，请分析该细节的作用。 8．师陀曾直言自己“是鲁迅作品的崇拜者”，在精神血脉上与鲁迅有着深切联系。请结合小说，从结构布局、环境特点、人物形象、文章主旨等方面任选三点进行分析。 【答案】5．B 6．D 7． ①长衫，是传统知识分子的象征，坚持穿长衫也体现了说书人对传统艺术的执着。 ②说书人的长衫由“蓝布长衫”到“灰绿色”再到最后“破长衫”的变化，暗示了他生活的每况愈下，为他穷困病死做了铺垫，推动情节的发展。 ③长衫是传统文化的物质载体，它的变化隐喻传统文化的式微，倾注作者的无奈与悲悯。 8． ①结构布局：小说都截取了主人公各种状态下的横断面，通过关注人物状态变化及命运走向来塑造形象、揭示主题。 ②环境特点：主人公都是身处在衰败的、荒凉的、缺少生机的中国传统社会。 ③人物形象：都是生活在旧中国社会底层的小人物，顽强、善良却卑微、悲凉，逃脱不了最终被损害的命运。 ④文章主旨：两个作家都以启蒙者悲悯的眼光审视、揭示社会的病态，体现作家的忧患意识和底层关怀。 【导语】材料一通过描绘说书人的悲惨命运，展现了传统文化在现代社会中的衰落。作者以第一人称视角，将个人情感与社会变迁交织，表达了对逝去文化的怀念与无奈。语言质朴而深沉，细节描写生动，情感真挚，具有强烈的感染力。鲁迅描摹祥林嫂从“顺着眼”到“眼珠间或一轮”的枯槁形象，展现封建礼教对人性的绞杀。两篇小说通过“还乡者”视角，共同叩问传统文化衰微与个体尊严湮灭的命题。 5．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分析和理解的能力。 B.“曲折的情节”错。《说书人》淡化情节，采用散文笔法，以“我”的视角平静叙述说书人的潦倒人生，通过细节描写展现人物命运，并无刻意设计的曲折情节。 故选B。 6．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D.“有力地揭示了旧中国劳动妇女悲惨命运的社会根源”错。“关于眼睛的多次描写”并不能揭示“社会根源”，眼睛描写主要体现个体精神状态的衰败；而真正揭示根源的是小说其他方面的情节和描写，如鲁四老爷家的“规矩”、祥林嫂婆家人的一些行为、鲁镇其他人的态度等。 故选D。 7．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的作用的能力。 ①文中多次写到说书人穿“蓝布长衫”，在旧时代背景下，长衫是传统知识分子的标志性服饰，即便说书人从事“贱业”，仍以长衫表明自我身份认同。他用折扇演绎武松打虎、李逵跳楼等情节，坚持穿长衫的细节，暗喻其对说书这门传统艺术的执着，如同坚守文化符号般维系着职业尊严。 ②长衫从“蓝布”变为“灰绿色”，最终成“破长衫”，颜色与状态的退化直接对应说书人的命运轨迹。“灰绿色”暗示其长期贫困导致的衣着陈旧，“破长衫的一角直垂到地上”则凸显临终前的潦倒，这种变化为他“压根儿没有家”、穷困害病而亡的结局做铺垫，通过服饰细节推动情节向悲剧发展。 ③长衫作为传统文人（艺人）的象征物，其从“蓝布”到“灰绿”再到“破碎”的过程，暗喻说书这一民间艺术在时代变迁中逐渐凋零，当他死后“破长衫扫着路上的浮土”，与城隍庙从“热闹”变“荒凉”的场景呼应，隐喻说书艺术在时代变迁中被边缘化。作者借长衫的破败、消亡，倾注对传统文化失去生命力的无奈，以及对说书人悲剧命运的悲悯。 8．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章体裁特征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①结构布局：师陀与鲁迅都采用“横断面截取法”展现人物命运。《说书人》以长衫从“蓝布”到“灰绿色”再到“破长衫”的变化，串联起他从壮年到病亡的轨迹；《祝福》三次聚焦祥林嫂外貌，从“两颊还是红的”到“眼珠间或一轮”，通过状态切片揭示封建礼教对底层人的摧残，以细节变化表达主题。 ②环境特点：两篇小说均以衰败场景烘托悲剧氛围。《说书人》中“城隍庙改成俱乐部”的荒凉、“乱葬岗上的无主坟墓”，与《祝福》里“灰白色的沉重晚云”“家家准备福礼”的鲁镇形成对照，前者以空间荒芜暗示传统文化式微，后者用节庆冷漠反衬祥林嫂的孤绝，共同构建压抑的社会背景。 ③人物形象：主人公均为底层悲剧典型。说书人“脸黄很瘦”却坚持说书，死后“灵柩只是一卷芦席”；祥林嫂“手脚壮大”却被视为“寡妇”遭嫌弃，最终“纯乎是一个乞丐”。两者都以“安分耐劳”的生存姿态对抗命运，却难逃被社会吞噬的结局，凸显底层人物的卑微与坚韧。 ④文章主旨：师陀与鲁迅都以启蒙视角剖析社会病态。《说书人》借“世人特准的撒谎家”的职业悲剧，隐喻传统文化在时代变迁中的衰落；《祝福》通过祥林嫂“捐门槛”仍被排斥的遭遇，批判封建礼教的吃人本质。二者均以悲悯笔调书写底层苦难，渗透作家对社会现实的忧患意识。 （24-25高二下·浙江嘉兴·期末）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各题。 龙须沟（节选） 老舍 第一幕 时间   北京解放前，一个初夏的上午，昨夜下过雨。 地点   龙须沟。这是北京天桥东边的一条有名的臭沟。 布景   龙须沟的一个典型小杂院，住着四户人家（大妈一家、四嫂一家、疯子一家、赵老一家）。脚下全是湿泥，墙根墙角全发了霉，生了绿苔。 疯子   （穿破夏布大衫，手持芭蕉扇，一劲地扇，似欲赶走臭味；出来，向大家点头）王大妈！娘子！列位大嫂！姑娘们！ 小妞   （仍不肯去倒水）大爷！唱！唱！我给你打家伙！ 四嫂   （过来）先干活儿！倒沟里去！（妞子出去） 娘子   你这么大的人，还不如小妞子呢！她都帮着大人做点事，看你！ 疯子   娘子差矣！（数来宝）想当初，在戏园，唱玩艺，挣洋钱，欢欢喜喜天天像过年！受欺负，丢了钱，臭鞋、臭袜、臭沟、臭水、臭人、臭地熏得我七窍冒黑烟！（弄水洗脸） 娘子   你呀！我这辈子算倒了霉啦！ 四嫂   别那么说，他总比我的那口子强点，他不是这儿（指头部）有点毛病吗？我那口子没毛病，就是不好好地干！拉不着钱，他泡蘑菇；拉着钱，他能一下子都喝了酒！ 疯子   （一边擦脸，一边说）我这里，没毛病，臭沟熏得我不爱动。 【外面有吆喝豆腐声。】 疯子   有一天，沟不臭，水又清，国泰民安享太平。（坐下吃窝头） 小妞   （进来，模仿数来宝的竹板声）呱唧呱唧呱唧呱。 娘子   （提起香烟篮子）王大妈，四嫂，多照应着点，我上市去啦。 大妈   街上全是泥，你怎么摆摊子呢？ 娘子   我看看去！我不弄点钱来，吃什么呢？这个鬼地方，一阴天，我心里就堵上个大疙瘩！赶明儿六月连阴天，就得瞪着眼挨饿！（往外走，又立住）看，天又阴得很沉！ 小妞   妈，我跟娘子大妈去！ 四嫂   你给我乖乖地在这里，哪儿也不准去！（扫阶下的地） 小妞   我偏去！我偏去！ 娘子   （在门口）妞子，你等着，我弄来钱，一定给你带点吃的来。乖！外边呀，精湿烂滑的，滑到沟里去可怎么办！ …… …… 二春   妈，您怎这么胆小呢！ 大妈   你大胆儿！你不知道他们多么厉害！ 疯子   （悲声地）王大妈，丁四嫂，说来说去都是我不好！（颓丧地坐下）想当初，我在城里头作艺，不肯低三下四地侍候有势力的人，教人家打了一顿，不能再在城里登台。我到天桥来下地，不肯给胳臂钱，又教恶霸打个半死，把我扔在天坛根。我缓醒过来，就没离开这龙须沟！ 娘子   别紧自伤心啦！ 二春   让他说说，心里好痛快点呀！ 疯子   我是好人，二姑娘，好人要是没力气啊，就成了受气包儿！打人是不对的，老老实实地挨打也不对！可是，我只能老老实实地挨打……哼，我不想做事吗？老教娘子一个人去受累，成什么话呢！ 娘子   （感动）别说啦！别说啦！ 四嫂   （看看天，天已阴）唉！老天爷，可怜可怜穷人，别再下雨吧！屋子里，院子里，全是湿的，全是脏水，教我往哪儿藏，哪儿躲呢！有雷，去劈那些恶霸；有雨，往田里下；别折磨我们这儿的穷人了吧！ 【隐隐有雷声。】 疯子   （呆立看天）上哪儿去呢？天下可哪有我的去处呢？ 【雷响。】 娘子快往屋里抢东西吧！ 【大家都往屋里抢东西，乱成一团，暴雨下来。】 【巡长跑上。】 巡长   了不得啦！妞子掉在沟里啦！ 众人   妞子……（争着往外跑） 四嫂   （狂喊）妞子！（跑下） ——狂风大雨中幕徐闭 第三幕第二场 时间    1950年夏末。龙须沟的新沟落成，修了马路。 地点   同第一幕小杂院。 布景   杂院已经十分清洁，破墙修补好了，垃圾清除净尽了，花架子上爬满了红的紫的牵牛花。赵老的门前，水缸上，摆着鲜花。丁四的窗下也添了一口新缸。满院子被阳光照耀着。 大妈   （看四嫂出来，向她发牢骚）四嫂哇！您看二春这个丫头，今儿个也不是又上哪儿疯去了！我这儿给她赶件小褂，连穿上试试的工夫都抓不着她！ 四嫂   她忙啊！今天咱们门口的暗沟完工，也不是要开什么大会，就是办喜事的意思。她说啦，您、我、娘子都得去；要不怎么我换上新鞋新袜子呢！您看，这双鞋还真抱脚儿，肥瘦儿都合适！ 大妈   我可不去开会！人家说什么，我老听不懂。 四嫂   也没什么难懂的。反正说的都离不开修沟，修沟反正是好事，好事反正就得拍巴掌，拍巴掌反正不会有错儿，是不是？老太太！ 大妈   哼，你也跟二春差不多了，为修沟的事，一天到晚乐得并不上嘴儿！ 四嫂   是值得乐嘛！您看，以前大伙儿劝丁四找点正事作，谁也劝不动他。一修沟，好，沟把他劝动了！ 大妈   臭沟几儿个跟他说话来着？ 四嫂   比方说呀，这是个比方，沟仿佛老在那儿说：我臭，你敢把我怎样了？我淹死你的孩子，你敢把我怎样了？政府一修沟啊，丁四可仿佛也说了话：你臭，你淹死我的孩子？我填平了你个兔崽子！就是这么一回事。 【娘子提着篮子回来。】 四嫂   娘子，怎这么早就收了？ 娘子   不是要开大会吗？百年不遇的事，我歇半天工，好开会去。喝，四嫂子，您都打扮好了？我也得换上件干净大褂儿。这，好比说，就是给龙须沟作生日；新沟完了工，老沟玩了完！ …… …… 警察   开会去喽！快到时候啦！ 【大妈返身要锁自己的房门，四嫂、娘子赶去拦大妈。正拉着她要往外走，疯子由屋中跑出，手里拿着竹板。】 疯子   诸位别忙，先等等儿，我这儿编出来个新词儿，先给你们唱唱试试！ 众人   赞成！唱，唱！ 疯子   听着啊——给诸位，道大喜，人民政府了不起！了不起，修臭沟，上手儿先给咱们穷人修。请诸位，想周全，东单、西四、鼓楼前；还有那，先农坛，五坛八庙、颐和园；要讲修，都得修，为什么先管龙须沟？都只为，这儿脏，这儿臭，政府看着心里真难受！好政府，爱穷人，教咱们干干净净大翻身。修了沟，又修路，好教咱们挺着腰板儿迈大步；迈大步，笑嘻嘻，劳动人民努力又心齐。齐努力，多做工，国泰民安享太平！ （有删减）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剧本以“龙须沟”命名，与《茶馆》类似，都是依托特定地点来展现社会的变迁和百姓生活的变化。 B．剧本第一幕的结尾以“狂风暴雨中幕徐闭”收束，巧妙地通过环境描写烘托了人物内心的喜悦之情。 C．剧本与曹禺的《雷雨》一样，都是通过激烈的家庭冲突来推动剧情，表现旧社会对人性的压抑和扭曲。 D．剧本语言风格幽默风趣，通过程疯子的数来宝和众人的对话，生动展现了龙须沟居民的群体生存状态。 10．关于龙须沟环境变化的描述，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剧本通过舞台布景的细节变化，如从“湿泥霉苔”到“牵牛花盛开”，直观展现了环境所发生的变化。 B．环境的变化还通过人物的台词内容变化表现出来，如四嫂先前乞求老天爷，后来模仿丁四要填平臭沟。 C．新旧环境的变化与人物精神面貌的变化同步，外部物质世界与内部精神世界的呼应有效地表达了主题。 D．剧本在具体描写龙须沟环境变化的同时，刻意淡化了时间跨度，体现出老舍作品含蓄内敛的艺术风格。 11．程疯子在两幕中的形象有何不同？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12．校园戏剧节上，戏剧社准备按以上剧本进行演出。由你负责拟写第三幕第二场开始部分的脚本，请结合文本内容填写下面的表格。 第三幕第二场演出脚本（15秒） 配乐特点 （①）、热烈 舞台布景 整齐干净的院落、（②）、干净的街道、明亮的阳光，展现生机活力。 主要人物四嫂的服饰妆容 头发梳理整齐，衣服穿着正式，（③）。 旁白（不超过50字） （④） 【答案】9．A 10．D 11．①前一幕的程疯子颓废、悲观。因社会压迫而丧失斗志，只能以数来宝抒发苦闷，表现出无奈与自嘲。 ②后一幕的程疯子振奋、积极。主动编唱新词歌颂政府，语言欢快激昂，展现了对新社会的希望和信心。 12．示例 第三幕第二场演出脚本（15秒） 配乐特点 （欢快） 舞台布景 （鲜艳的花朵） 主要人物四嫂的服饰妆容 （脚上换好了新鞋新袜子） 旁白（不超过50字） 时间到了1950年，今天龙须沟的新沟落成了，新的马路也修好了。这个住着四户人家的小杂院里又将发生什么呢？ 【导语】《龙须沟》通过龙须沟环境与居民生活的前后对比，以小杂院四户人家的际遇，折射新旧社会变迁。程疯子形象转变极具张力，数来宝串联起苦难与新生，在朴实对话与场景更迭中，彰显社会变革力量与对底层民生的深切关怀，是时代与人性交织的经典剧作。 9．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B.“喜悦之情”错。第一幕结尾的“狂风暴雨”，结合剧情，妞子掉进沟里，此时环境描写烘托的是紧张压抑的氛围，而非喜悦。 C.“都是通过激烈的家庭冲突来推动剧情”错。《龙须沟》主要展现的是社会环境对百姓的影响以及新社会带来的变化，并非以家庭冲突为核心推动情节； D.“剧本语言风格幽默风趣”错。语言风格以写实为主，幽默风趣并非主要特点，更多的是贴近生活、朴实自然，通过数来宝和对话展现居民生存状态。 故选A。 10．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D.“刻意淡化了时间跨度”错。剧本明确标注了时间跨度“1950年夏末”，且环境变化是通过具体描写而非含蓄暗示来表现的。 故选D。 11．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第一幕（解放前）：颓废悲观，被现实压迫的“受气包”。第一幕中的程疯子落魄潦倒，缺乏生气，穿着“破夏布大衫”，手持芭蕉扇“一劲地扇”，试图驱赶臭味，形象邋遢且无力。面对生活压迫，他以“数来宝”自嘲“受欺负，丢了钱，臭鞋、臭袜、臭沟……熏得我七窍冒黑烟”，言语间充满对现实的无奈。他拒绝劳动，被娘子指责“不如小妞子”时，仍以“臭沟熏得我不爱动”推脱，表现出消极避世的态度。他创伤深重，丧失希望，因拒绝“低三下四侍候有势力的人”被打，又因不肯给“胳臂钱”被恶霸打成半死，过往经历成为心理创伤，使其认定“好人没力气就成受气包”。面对暴雨和妞子落水的悲剧，绝望地喊出“上哪儿去呢？天下可哪有我的去处呢？”，彻底丧失对生活的憧憬。 ②第三幕（解放后）：振奋积极，拥抱新生活的“歌颂者”。他充满活力，主动编唱新词歌颂政府，手持竹板热情表演“给诸位，道大喜，人民政府了不起！”语言欢快激昂，节奏明快，与解放前的悲苦唱腔形成鲜明对比。他积极参与社区活动，在修沟完工的大会前主动献唱，以行动融入新社会的集体生活。他重燃希望，充满感恩与信心 歌词中反复强调“好政府，爱穷人”“教咱们干干净净大翻身”，直接表达对新政权的感激，以及对“国泰民安享太平”的憧憬。 从“天下无去处”到“挺着腰板儿迈大步”，心态转变显著，体现出对未来的信心和对劳动的认同。 1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①第三幕第二场处于龙须沟新沟落成、环境大变样的背景，新社会带来积极变化，居民精神面貌振奋，“欢快”的配乐契合这种喜悦、充满希望的氛围，能传递出人们对新生活的欣喜。 ②文本提到“花架子上爬满了红的紫的牵牛花。赵老的门前，水缸上，摆着鲜花”，“鲜艳的花朵”能直观呈现杂院清洁、充满生机的新面貌，展现环境变化。 ③文中四嫂说“您看，这双鞋还真抱脚儿，肥瘦儿都合适”，新鞋新袜体现她对新沟落成相关活动（如参加大会）的重视，也反映生活变化后人们对自身形象的用心，契合人物状态。 ④依据文本“1950年夏末。龙须沟的新沟落成，修了马路”可知旁白要交代时间、事件背景，要起到吸引观众的作用，可以以疑问引出后续人物对话与情节。 （24-25高二下·浙江绍兴·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心里流淌一条大河（节选） 秦湄毳 七岁之前，我的灵魂都在华北平原上晃荡，年幼的蒙昧自由如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世界如水，一望无际也一览无余，我是一尾鱼，一尾小野鱼。 我被爸爸带到煤矿小城读书，住在他上班的小矿院里。姥姥惦记我，赶来看我，问道：“小脸咋就干巴巴的了？”姥姥不知道，跟在乡村撒欢自在抓蝴蝶捏蜻蜓比，这里让我皱着眉头也缩着手脚。 某一天，又在矿院里溜达，跟往常一样路过一排灰蒙蒙的小房子。我探身进去，忽然世界明亮起来，那个黄昏也闪起金光：我看到墙上那一溜溜五颜六色的东西，一册册杂志摆在那儿，一格格的木架塞满书，那个小屋喷出麦浪的金香，田野一般冲我笑意盈盈。在父母工作的矿区里，我发现了图书馆。 我凑近它，心情有些忐忑，让爸爸去跟人家说一说不要把我撵出来。 立在门口，影子映入室内，晴朗的光洒在门楣间，清澈如水。图书馆辽阔，瘦小的我往来于大人们的身影间。坐在小板凳上翻页，瞄一瞄，瞧一瞧，潦草一下，仔细一会。各样的杂志挂在墙壁上，我轻轻拿下来，又细心挂上去，看得懂看不懂都挨个儿看。有人拿了书去登记就可以拿走，我也去选，最终选了一本书凑到管理员跟前。 “毛丫，这本书太深奥了，我给你找一本适合你的。”姜阿姨很热心，她把我选的厚书放回书柜，又从书柜里取出一本薄薄的蓝色封皮小册子，登记好我爸爸的名字后递给我。书的确适合我读，是一本少儿读物，有的字还标注了汉语拼音。我很快就看完了，姜阿姨继续给我选书。我看了这些书就有了念想，有了念想，就会想念。 我的念想，开始执着，我还是想看那本被收回放在书架上的书。再去还书就瞅准姜阿姨不在的时候，因还有一位管理员孙阿姨，她不爱管我的“闲事”。我终于如愿抱回来那一套《约翰·克利斯朵夫》的第一册。翻一遍，却并不能很快就翻看完，一个暑假还没有看完。 天很热，要吹风就得到父母的房间吹那个摇头大风扇。我懒得去，就窝在小屋里一页页地拨拉，书边会有手臂的汗渍印子。一页一页地读下来，在家人都在繁星下纳凉的时候，在院里的伙伴们都在吆喝着嬉闹的时候，我完整地读了一遍，但并没有读懂，只是糊里糊涂地翻完了。但确实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过瘾，那感觉像爸爸买回来的矿上食堂的夹满牛肉塞满炒鸡蛋的长火烧，被我一个人吞噬下去了；那感觉还像我吃过的青香蕉或青苹果，汁液饱满滋味醇厚又历久弥香；那感觉让我长久地发愣长久地回味，书里的人物不见了，书里写的那条河也不见了，但是很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东西停不下来，那东西不停地越过我的大平原，越过我的小煤矿，一直往前去……那些我看不懂的东西一直在我心上盘旋，留在我的心房里。 半生过去了，我没有再重读那一套书，虽然那一套书很久以来就一直端放在我的书架上。长大后我购买世界经典系列作品，其中当然有它。它立在我的书架上，似一条河，一条站立着的长河，它在那自顾自地流淌，长河在我心上流淌。那四册书翻完就还回去了，还回去的只是纸页，那些铅字留下来了。 我乐此不疲地待在图书馆里，东想西想，南来北往的大雁从窗外的蓝天白云间飞过，黑衣白纹路的小燕子在门廊上筑巢，蜀葵花在春天发芽生长，在炎炎夏日里绽开花朵，在白露成霜里收拢枝干，它们的种子在白雪里面积蓄力量等待春风、期望来年。我在图书馆里打量着世界，世界向我涌来。 图书馆之外的二矿也不大，但图书馆里的书我有读得明白的和不明白的，有模样的和无形态的，在小小的二矿都有。人群里有我读过的那些故事，有一样的或不一样的人，他们一个一个也都如河流，或深或浅、或缓或急、或近或远地流淌。我想讲述他们，把他们讲述成一条条河。 我坐在图书馆里埋头读书，抬头想二矿的人们，那些矿工，那些跟我一样的矿工的孩子。我行走在二矿院里，低头想着书上的那些人那些事，抬起头眯起眼望一望从我身边匆匆掠过的高大工人们，和我一样晃来晃去溜达的孩子们。书里有大河，身边也有大河，其实都成为我心里的河。我自己也是一条河，没人告诉我方向，我也不知道方向，我只是在时间里往前走，在空间里流淌，顺着生活的旨意，沿着生命的数理。二矿是我的河床也是我的壁垒，身边的人和事是我的河床也是我的壁垒。我自己也是自己的河床和壁垒，沿着二矿图书馆的方向走着，我又愚昧又开心，学着约翰·克利斯朵夫，体会着曹雪芹的睿言慧语，感悟着萨尔瓦多·达利会变形的时间，懵懂着思忖空间以及UFO的轨迹，迷恋着画报上的五颜六色，向往着地理杂志上的旖旎风光。 二矿图书馆早就没有了，如今我也老了。妈妈骂道：“我还在你咋能说老？”是啊，妈妈越来越年轻呢，据说现在更年轻了，相约都是十八岁，彼此都有了新称呼，妈妈被姜阿姨叫作“小美”，姜阿姨被妈妈叫作“小英”。我的天啊，两条那么老的河又回到少小，恰似初春小河水，哗啦哗啦流淌。年近九旬的姜阿姨、已过八旬的老妈妈，她们本身就是带劲够味的湍湍河流，蜿蜒、汹涌、曲折，终归平静。她们是二矿人，二矿的人有着自己的人生之河。 (选自《红豆》2025年第3期，有删改) 13．下列对文中划线句子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我初到图书馆“潦草一下”“仔细一会”“轻轻拿下”“细心挂上”，以浅白稚拙的语言写出对阅读的敬畏与新奇之感。 B．我阅读《约翰·克利斯朵夫》后有“奇怪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停不下来”，那是阅读带来的知识丰盈和精神成长。 C．文章最后一段“二矿图书馆早就没有了，如今我也老了”，既是人生老去的感伤，又交织着对记忆中精神发源地的缅怀。 D．文中“妈妈被姜阿姨叫作‘小美’”的细节凸显长辈返老还童的心理，语言幽默夸张，展示出面对衰老时的无奈和抗拒。 14．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小矿院”和“图书馆辽阔”形成现实空间上的对比，也暗示了阅读对于突破心灵空间的局限性有着重要作用。 B．文中大雁、燕子、蜀葵的四季变化等自然意象的描写，象征了一个与自然相通的知识天地，暗示阅读世界的活力生机。 C．文中以“夹满牛肉塞满炒鸡蛋的长火烧”“青香蕉或青苹果”来比喻阅读带来的满足感，也揭示童年时代的物质匮乏。 D．文中童年视角和成年回望交织，以河流奔涌呼应时空更迭，以成年的“我”解读童年的“我”，保留了童趣又注入了人生体悟。 15．《心里流淌一条大河》文中多次写到“河流”，简析“河流”意象的多重意蕴。 16．有人认为这篇散文体现了“诗性非虚构”的创作倾向，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13．D 14．D 15．①知识之河：是阅读积累形成的知识长河，展现精神世界的丰盈性； ②文化之河：图书馆作为工业文明中的精神堡垒，承载着知识传承的文化使命。 ③人生之河：母亲与姜阿姨的“衰老”与“年轻”，充满时间的辩证法，体现生命的流动性。 ④生命之河：既指“我”在矿区环境中的个体成长，也隐喻矿工群体的共同命运。 16．（1）诗性： ①诗意的审美表达。多用哲理化的语言，如以具象的“空”隐喻知识内化后的无形积淀，实现了从私人记忆到普遍经验的升华； ②富有多重涵义的意象。如“河流”“麦田”“图书馆”等，形成由具体到抽象的审美层次。 ③诗意的意境营造。如图书馆内光影交错、窗外四季景致更替等画面，充满诗情画意。 （2）非虚构： ①描写细腻真实，如对矿区环境和“二矿图书馆”的精细描写，与“姜阿姨”的富有生活感的对话等。 ②用第一人称叙述自己的经历，显得真实可感。 ③以人物成长为蓝本，真实再现精神丰盈成长的过程，体现情感的真实。 【导语】这篇散文以童年图书馆记忆为线索，巧妙运用河流意象串联人生感悟。通过“小野鱼”到“长河”的意象转换，展现阅读如何突破矿区生活的物理局限，在精神层面构建起辽阔天地。文本将具象的矿工生活与抽象的文学体验交织，以诗性语言实现记忆重构，在时空流转中完成对知识启蒙与生命成长的深情礼赞。 13．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并概括文中信息的能力。 D.“凸显长辈返老还童的心理”及“展示出面对衰老时的无奈和抗拒”错误，原文“妈妈被姜阿姨叫作‘小美’，姜阿姨被妈妈叫作‘小英’”，这一细节描写是通过幽默的语言展现长辈们乐观豁达的心态。选项于文无据。 故选D。 14．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A.“文中‘小矿院’和‘图书馆辽阔’形成现实空间上的对比”错误，二者并不是“现实空间”的对比，图书馆的辽阔并非物理空间，而是通过孩童感官升级的精神空间。 B.“象征了一个与自然相通的知识天地，暗示阅读世界的活力生机”错误，大雁、燕子、蜀葵等自然意象，是图书馆外的自然景象，这些意象的作用是烘托图书馆内阅读时光的宁静与生命力，与“阅读世界的活力”无直接象征关联。 C.“也揭示童年时代的物质匮乏”错误，文中用“长火烧”“青香蕉或青苹果”比喻阅读的满足感和回甘，突出的是精神层面的愉悦，而非“揭示童年物质匮乏”。文中未体现物质匮乏的背景，此解读属于过度联想。 故选D。 15．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词语含义的能力。 ①知识之河：文中“河流”首先象征着通过阅读构建的知识与精神世界。作者在矿区图书馆接触到各类书籍，从少儿读物到《约翰・克利斯朵夫》，这些书籍如涓涓细流汇入心田，最终形成“知识长河”。长大后书架上的《约翰・克利斯朵夫》“似一条河，一条站立着的长河，它在那自顾自地流淌”，直接点明阅读积累如河流般持续滋养心灵，体现精神世界的丰盈与成长。 ②文化之河：矿区作为工业文明的象征，充满“灰蒙蒙”的实用主义色彩，而图书馆是其中独特的“精神堡垒”。这里的“河流”隐喻文化的传承与流动。图书馆中五颜六色的杂志、塞满书的木架，如田野般“喷出麦浪的金香”，将知识与文化带到封闭的矿区，打破了物理空间的局限；图书馆作为文化载体的包容性，让知识如河流般跨越年龄、阶层，实现代际与人际间的传递，承载着文化传承的使命。 ③人生之河：文中年近九旬的姜阿姨与八旬的母亲，被称为“小美”“小英”，“恰似初春小河水，哗啦哗啦流淌”，打破了“衰老即停滞”的刻板印象，展现生命在时间中始终保持活力；她们的人生“蜿蜒、汹涌、曲折，终归平静”，如河流从湍急到平缓，既包含岁月的磨砺，也暗含对生活的热爱，体现时间流逝中生命状态的动态变化，即“时间的辩证法”。 ④生命之河：对“我”而言，从华北平原的“小野鱼”到矿区图书馆中“往来于大人们身影间”的读者，再到“顺着生活的旨意，沿着生命的数理”成长的个体，“我自己也是一条河”，体现个体在环境中的流动与蜕变；对矿区群体而言，矿工、矿工的孩子、管理员等“人群里有我读过的那些故事”，他们“或深或浅、或缓或急、或近或远地流淌”，如河流般各自奔涌却共享“二矿”这一“河床”，隐喻群体命运的交织与共性。 16．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1）诗性： ①以文学性表达营造审美意境与哲思。诗性主要体现在语言、意象、意境的诗意化处理，突破了单纯的叙事，赋予文本审美价值与深层内涵。文本并非直白记录经历，而是用富有哲理的语言将个人感受转化为可共鸣的普遍经验。例如将“知识内化”的过程隐喻为“那些铅字留下来了”，看似写文字的留存，实则暗指书籍对心灵的无形塑造——就像“空”的状态并非虚无，而是知识沉淀后融入生命的状态。又如“我自己也是一条河，没人告诉我方向…… 顺着生活的旨意，沿着生命的数理”，将个人成长与河流的自然规律结合，既写私人体验，又指向生命随时间自然流淌的普遍哲思，让私人记忆升华为对成长、生命的共性感悟。 ②富有多重涵义的意象：文中核心意象具有多义性，从具体事物延伸至抽象情感与精神象征：“河流”既是《约翰・克利斯朵夫》中写到的“河”，也是“二矿人”的人生轨迹，更是“我”的精神成长之河，最终升华为生命本身的流动，从具体物象到抽象精神，形成多层审美内涵。图书馆“喷出麦浪的金香”，将书籍比作“麦田”，既呼应了“我”对乡村的记忆，又象征书籍如麦田般能孕育“精神食粮”，让“我”在封闭的矿区找到心灵的滋养。“图书馆”既是具体的物理空间，更是“我”的精神栖息地，是连接“矿区小城”与“广阔世界”的桥梁，从具体场所升华为“精神启蒙”的象征。 ③诗意的意境营造：“晴朗的光洒在门楣间，清澈如水”“那个黄昏也闪起金光”，用“光”的明亮对比矿区的“灰蒙蒙”，赋予图书馆神圣感，仿佛是精神世界的“光源”。窗外的四季景致大雁飞过、小燕子筑巢、蜀葵花发芽开花、种子在白雪里积蓄力量，将图书馆内的阅读生活与自然四季交织，形成室内静读与室外生机的呼应，营造出时光流转中，阅读与生命共同成长的诗意画面，让场景超越了单纯的环境描写，充满诗情画意。 （2）非虚构： ①非虚构强调文本的真实性，文本对环境、人物、事件的描写充满生活质感，真实可触。“一排灰蒙蒙的小房子”“矿院里溜达”，用“灰蒙蒙”“溜达”等词还原矿区小城的朴素与封闭，与乡村的“撒欢自在”形成对比，凸显环境的真实差异。“一册册杂志摆在那儿”“一格格的木架塞满书”“坐在小板凳上翻页，瞄一瞄，瞧一瞧”，具体到书架的形态、阅读的动作，让图书馆的场景如在眼前。姜阿姨说“毛丫，这本书太深奥了，我给你找一本适合你的”，用口语化的称呼“毛丫”和关切的语气，还原真实的人物互动，充满生活气息。 ②全文以“我”的视角展开，用第一人称叙述自己的经历，从七岁之前在华北平原到被带到煤矿小城，再到发现图书馆、与姜阿姨打交道、读《约翰・克利斯朵夫》，所有事件都通过“我”的眼睛和感受呈现，让读者感受到这是真实发生的个人经历，而非虚构的故事。 ③文本紧扣“我”的精神成长轨迹，从在矿区缩手缩脚到因图书馆找到心灵寄托，再到从书中感悟世界、理解人生，情感与认知的变化真实可溯，这一过程没有刻意拔高，而是真实呈现了书籍如何让一个孩子的精神从“蒙昧”走向“丰盈”，情感的递进符合成长逻辑，具有强烈的真实性。 （24-25高二下·浙江温州·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学医时期 陈存仁① 小学毕业后，我有去投考中华职业教育社珐琅班的想法，入学的人不但不收学费，一个月还有两银元（即大洋）工钱，我看了很是心动。四伯父不以为然，说：“你千万不可参加，你如果遵从父亲的遗命学医，一切由我负担，但是也要中学毕业之后，才能进入医学院。”四伯父的话我只有遵从。 我小学毕业后，即考入民立中学，学费每学期十六元。民立中学的学制是四年，只要成绩好，一样可以“跳班”，我得到国文教师的帮助，只读了三年即告毕业。 在民立中学毕业后，我决心学医，最初投考小南门内南洋医科大学。学费每学期收四十元，和一般学校来比较，这学费已算很贵，我的学费全由我四伯父负担。 在南洋医科大学，我苦读了一年，对医学基础渐有认识。不幸在暑假中我患上了伤寒症，但是西医治伤寒并无对症药物，只是要我静卧四星期，吃葡萄糖和维他命C而已，不料病势越来越严重。后来家人力劝就诊于孟河丁甘仁先生，只连服了五天中药，热度竟然退清了。四伯父就对我说：“你学西医，而现在中医把你的病医好了，你不如改学中医。还有一个理由，你将来学成西医之后，开业时节，各项设备，这是一笔很大的数目，恐怕我都负担不起，你就做不成医生了。” 那时节恰好丁甘仁先生创办“上海中医专门学校”，自任校主，延请谢利恒先生为校长。四伯父托人写了一封介绍信，我就去投考“中医专门学校”。 “上海中医专门学校”的学费，每学期是银元二十四元，四伯父的负担就减轻了许多。我进了这间学校之后，一心攻读中医旧籍，进步很快。我当时已经喜欢买书，可是一走进书店，总要翻上十本书才买一本，普通书薄薄一本只售五分、八分，林琴南翻译的《红礁画桨录》和《茶花女》要卖到大洋四角，我虽欢喜，但觉得价昂，无力购买。 我在中医专门学校读书的时节，每月由四伯父给我零用钱二元，包括鞋袜及膳费车费。那时一顿午餐，吃得省俭一些是铜元八枚，要是吃得丰富一些，要小洋二角。我所能节省出来的只是车费，每天走来走去，很少搭电车。其实那时的电车费，经过华界、法租界到英租界三段，不过铜元五枚而已。 我常常想到“钱”的重要，一定要想办法利用课余时间赚一些钱。恰好购到丁福保先生所办的《中西医学杂志》，篇末有一则招请抄写和剪贴工作职员的小广告，我就跑去应征。那时丁福保先生声誉卓著。我见他面色红润，一把银白色的胡须，接待时笑容可掬，令人如坐春风。我说明来意之后，他看了我履历上写的国文教师是章太炎、姚公鹤，医学教师是丁甘仁，即刻就破格录用，议定月薪银元六枚。我开始自己赚钱，精神上的愉快简直无法形容。辛辛苦苦地做了一个月，丁福保先生对我的工作很满意，临时加我两元，更令我喜出望外。 第二个月开始，丁福保先生要我助编《说文解字诂林》。这部书他已出版发行，但是他发觉有不少错误，要我把这部书送到章太炎老师处，请他加以评述。章老师原是“小学”专家，他指点要怎样搜集资料，怎样改编。他开列出许多有关小学的古籍名目，从此我就天天到旧书店搜集资料，埋头工作，我因此更受丁氏的激赏。 一日，我正在工作，丁福保先生对我说：“你明天早上，先行沐浴理发，并预备水果四式，专程地送给我，我准备把理财的秘诀传授给你。”我说：“好极了。” 翌晨，我带了水果礼物，到了丁家，丁福保先生叫我进入内室。那间房间的布置，是日本式的榻榻米，两人盘膝对面坐下，茶几上焚了三炷线香，丁先生正襟危坐，款款而谈，说是： 一个人读了一些书，往往对钱财看得很轻，认为是阿堵物，提到钱就俗了，这是不对的。其实，一个人的生存是脱不了钱的，不善理财一世苦。理财的方法，要是知而不行，等于“无知”，所以我要传授你几个秘诀—— 择业要向大众方面着想，选中一个行业，要专心致力地去“做”，只要努力，行行可以出状元。一个人不可以懒，一懒百事休，钱财一定要追求不息，但是不正当的钱，一文也不能妄取的。赚到了钱之后，一定要懂得“节”，赚十文，最少要节三文，等到所业有成，那么赚到十文可能只用二三文，把积下来的钱，筹备更大的计划，因为“由钱生钱”更为容易。能够理财之后，还要会“用”，会用比会管更难，用得不得当是浪费，用得有意义，才算得是理财家。 我听了大为感动，我说：“我也明白，林琴南翻译的狄更斯著的《苦海孤雏》里面有一句名言：赚十个先令，用八个，一生一世快乐；赚八个先令要用十个先令，一生一世苦恼。”丁氏颔首称是。 我在读书时能够赚几块钱，真是得来不易，但是生活上又非再多赚几块钱不可。当时上海的《申报》，天天有一个副刊，叫做“常识”，刊出后每篇稿酬一元。我就开始投稿，专门写一些验方，连续地寄出稿件二十多篇，但是稿件寄出之后，如同石沉大海。可是我并不气馁，在三个月之后，忽然登出一篇“疥疮验方”，这是我的文字第一次在报上见到。领稿费时，只见稿费单上附注了“着投稿人来与编者沈思孚一谈”几个字，我知道沈思孚就是沈信卿，是一位江苏省教育界前辈。 沈思孚见到我穿了青布长衫，如学生模样，态度极和蔼。他问我的学历之后，又问我的境况，我也依实相告，他说：“好，你的稿件尽管不断寄来，我每月登出八篇，以助你求学时的需要。”我称谢而归。 这次领到的一元稿费，也是我生平第一次用文字换钱，当天意兴豪发，拉了六七位同学到邑庙“春风得意楼”去吃茶。茶资是铜元八枚，各种小吃，如生煎馒头、蟹壳黄等，又吃掉了铜元二十余枚，在那几位同学看来，简直是一件豪举。 在中医学校肄业的最后一年，就在校主丁甘仁老师处开药方。别的同学做录方的工作，总要等候三个月以上，只有我一进丁老师的诊所，就有资格为他写药方，写了三个月，丁老师很是满意。 到这时，我自己计算一下，我在银行中的积蓄，已经有了两百元以上，这个数目，在当时已是很可观了。 （节选自《银元时代生活史》，有删改） ［注］①陈存仁（1908年—1990年），一代名医、理财家、慈善家、大辞典编辑家。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父亲去世，四伯父负担我的学费，他有读书人的清高，看不起去工厂里做个工人，一心让我遵从父亲遗命去学医。 B．在当时的上海，学西医和西医从业都要比中医需要更大的投入，贫困子弟难以入行，我从学西医转为学中医就有此因。 C．在“春风得意楼吃茶”片段中，作者以具体的数字强化叙事的真实性，展现自己领到首笔稿费时的心境，店名也与此心境形成巧妙呼应。 D．作者回忆学医时期的几件事，以时间顺序展开，脉络清晰，层次分明地展现了作者的成长历程，语言质朴而有韵味。 2．关于文中描写丁福保先生的文段，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丁福保先生教我理财时，充满了仪式感，环境布置、人物动作、鲜活语言历历在目，表现了老派知识分子的特有风采。 B．丁福保传授理财秘诀时强调“由钱生钱”，语言通俗易懂，但表意深刻，既体现了传统师长的教诲方式，也暗含了处世智慧。 C．对丁福保先生“面色红润，一把银白色的胡须”的描写，寥寥数笔就刻画出人物形象，体现了传统白描的艺术特色。 D．丁福保“破格录用”陈存仁，仅因看中其医学能力，体现丁福保慧眼识才的伯乐精神，之后更是对陈存仁青睐有加。 3．本文多次提到“钱”，这对塑造“我”这一形象有何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所谓人生机遇有着偶然因素，但“上天总是眷顾有准备的人”。请以陈存仁学医时期的经历和最终成就，来谈谈你对这个生活道理的认知。 【答案】1．A 2．D 3．①展现“我”经济独立的成长轨迹。从被“两银元工钱”诱惑到拥有“两百元积蓄”的成果，清晰呈现我从经济依赖到经济独立的过程，体现“我”的渐进式成长。 ②强化“我”节俭务实的性格特质。节俭务实体现在买书“翻十本买一本”，也体现在为省铜元5枚而每天走路少搭电车。 ③凸显“我”积极进取的价值观。破除“耻于言利”的传统观念，接受丁福保“赚十节三”的教导；又积极通过兼职、投稿等赚取银元。 4．①陈存仁既学了西医，又学了中医，学贯中西，这为他成为一代名医做好准备。 ②陈存仁得到丁福保先生的信任，接受他的理财教育，而他又有很强的领悟力，从而为日后成为理财家做好准备。 ③陈存仁帮丁福保先生助编《说文解字诂林》，又得章太炎先生指点，为后来成为大辞典编辑家做好了准备。 ④陈存仁得沈思孚先生的无私爱护，助力他求学，心怀感激，这为他后来成为慈善家做好了准备。 【导语】本文以质朴细腻的笔触，通过求学、转学、谋生等生活片段，展现了陈存仁在银元时代的成长轨迹。文中对“钱”的反复书写，既勾勒出民国知识青年的生存困境，又暗含传统文人的精神追求。丁福保传授理财之道的情节尤为精彩，将实用哲学与人生智慧熔于一炉，体现了新旧文化交融的时代特征。 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A.“看不起去工厂里做个工人，一心让我遵从父亲遗命去学医”错。原文中四伯父不以为然，他的理由是“你千万不可参加，你如果遵从父亲的遗命学医，一切由我负担”，并未提及看不起工人，将“不以为然”曲解为“看不起工人”，属于过度解读；且一心遵从也不准确，四伯父的态度是基于对作者学医的支持，而非职业歧视和必须遵从父命。 故选A。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D.“仅因看中其医学能力”错。原文明确提到丁福保看到陈存仁履历上“国文教师是章太炎、姚公鹤，医学教师是丁甘仁”后破格录用，说明看重的是其名师背景而非单纯医学能力。后文也提到让他协助《说文解字诂林》工作，更证明看重的是其综合学术背景。 故选D。 3．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的作用的能力。 ①展现“我”经济独立的成长轨迹。最初“我”被珐琅班“两银元工钱”吸引，体现对经济独立的向往；后在丁福保处兼职获月薪六元，又因工作出色临时加两元；再到为《申报》投稿获稿酬，最终在银行积蓄“两百元以上”。从依赖四伯父负担学费到自主积累财富，这一过程通过“钱”的变化清晰勾勒出“我”从经济依赖到独立的成长脉络，凸显“我”的主动性与行动力。 ②强化“我”节俭务实的性格特质。“我”买书时“翻上十本书才买一本”，面对林琴南译作因“价昂”放弃购买；为节省“铜元五枚”的电车费，“每天走来走去”。文中多次以具体金额（如午餐费铜元八枚、电车费五枚）展现“我”对金钱的珍惜，这种对细节的刻画既还原了旧上海生活场景，也让“节俭务实”的性格通过“钱”的使用细节变得立体可感。 ③凸显“我”积极进取的价值观。“我”破除“提到钱就俗”的观念，接受丁福保“赚十文节三文”的理财教导，认为“不善理财一世苦”；主动应征抄写工作、向《申报》投稿二十余篇，即便稿件“石沉大海”仍不气馁。文中借“钱”的获取方式——通过知识技能（医学、文字）合法赚取，而非妄取——凸显“我”对务实进取价值观的践行，打破传统“耻于言利”的思维定式。 4．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①他最初考入南洋医科大学苦读西医，后因伤寒被中医治愈，遵四伯父建议改学中医，进入上海中医专门学校攻读旧籍。这种“先西医后中医”的学习轨迹，使他兼具中西医学背景——如西医注重基础理论，中医侧重临床经验，二者融合为其日后成为名医奠定知识根基，恰是“学贯中西”的准备让机遇（医学实践）得以实现。 ②他在丁福保处兼职时，获其传授“赚十节三”“由钱生钱”的理财秘诀，且能引用《苦海孤雏》中“赚十用八”的名言呼应。这种对理财知识的主动吸收与实践（如投稿、兼职攒下两百元积蓄），体现出他对经济管理的敏锐认知。丁福保的教导与他的领悟力形成合力，为其成为理财家埋下伏笔，印证了“准备”对机遇的承接作用。 ③他在助编过程中，奉丁福保之命携书请教章太炎，获其指点“搜集资料、改编”的方法，还按章氏列出的古籍名目埋头工作。这一经历让他接触到文献整理的专业路径，积累了古籍考据与辞典编纂的实践经验。从“助编”到后来成为大辞典编辑家，这段受名家指引的准备经历，正是机遇来临时能把握的关键因素。 ④他向《申报》投稿二十余篇后，获编者沈思孚赏识，对方得知其境况后，主动提出每月登八篇稿件助其求学。沈思孚的善意让他感受到社会支持的温暖，这种“受助”经历埋下了回报社会的种子。后来他成为慈善家，恰是早年受助时心怀的感激之情，转化为日后“助人”的准备，使机遇（从事慈善）与个人品格形成呼应。 （24-25高二下·浙江台州·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半颗糖块 阿尼苏 西日嘎村的很多人家，除了有围着房子的小院，还有单独的大院。大院里，有的圈牛羊，有的种菜，有的种果树，有的就那么荒废着。我家的大院在小院对面，小型足球场那么大。春夏时节，大院里胡乱地种上土豆、地瓜和胡萝卜，任其自然生长。到了秋季，阿爸、额吉把刚收割回来的绿豆，连带茎叶均匀地撒在大院里的空地上，再找拖拉机转圈碾压，使其脱粒。在院角还会放置干草堆和干牛粪堆。这时的大院最热闹了，干爽的空气里弥漫着植物熟透的味道。瓦蓝瓦蓝的天上没有一片云，人字形排开的大雁很像在大海里游动着的鱼，使我充满遐想。 那木尔家在东边，两间土房。那木尔阿爸经常在巴镇偷东西被抓。有一次，他躲在百货大楼三楼的一台洗衣机内，晚上钻出来，偷了零七碎八的一堆东西，逃跑时发现楼梯口的铁门从外面被锁死，无法撬开。他背包跳到离窗户最近的路灯杆上，顺杆滑到了地面。那时巴镇没有监控，他是在销赃时被抓的。不只这样，他还是个赌徒。村里人说，那木尔爷爷一辈子积攒的钱财，全被儿子败光了。 那木尔家没有大院。他从我家大院的土墙上方探出圆溜溜的脑袋叫我的名字，我喊一声“进来呀”。他比我小一岁，寸头、小眼睛，说话时爱咂巴嘴。他一看就是个特别老实的男孩，即便跟着我到处疯跑，也不会进行破坏。他偶尔不小心弄坏了东西，就会站在原地，摊开双手，眼珠子不停地转圈，大人见状也不忍心批评。我们有时爬上干草堆晒太阳。他把干草铺在身上，不停地说：“真暖和。”他羡慕骑马的少年，他多次跟我说过，他家以前有几匹漂亮的马，他四岁就会骑马，后来都被他阿爸卖掉了。为了证明所言非虚，他给我示范上马的动作。他紧紧拽住土墙上端，把左脚卡在某个凹陷的地方，“嗨”一声，甩开右腿就骑上了土墙。他的个子比我矮半头，但动作一气呵成，我怎么也学不来。他还有一双巧手，我做的风筝飞不起来时，他随手调整就能飞上天。 那木尔家的土房前有一辆废弃的中型客运车。他的阿爸不在家时，他会把我领进车里玩，比他小两岁的妹妹跟在我们后面。这辆车已经只剩下骨架了。我们在车厢里“腾腾”地跑起来。那木尔说：“这辆车买回来就是报废车。”我问：“那买回来干什么啊？”他说：“我阿爸当年娶不上媳妇，就花很少的钱，把这辆报废车买回来放在这里，又给它刷了一遍漆。”我听懵了。他接着说：“阿爸把额吉领过来，说家里的钱全用在这辆车上了，等以后跑长途，很快就能赚很多钱。”他妹妹从一旁说：“额吉说当年她被阿爸骗了。” 我嘴里含着水果糖。那木尔的妹妹看着我。我摸遍裤兜，只找到一颗水果糖，递给她。她抓着水果糖跑出去，不一会儿又跑回来，把水果糖放在车座上，用铅笔刀锯成两半，一半给哥哥，一半自己吃。她还把糖纸折成小发卡，卡在额头上。他们兄妹两人也在村小学念书，但很少跟村里的孩子一起玩，跟我玩的时间也不多。他们不像西日嘎村的孩子，上学时，他们很少从教室里出来，放学后，他们经常在自家的白杨林里玩耍。他们偶尔跟我玩到一起，①似乎也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我的额吉常说，那木尔的额吉是个贤惠、漂亮的女人，只可惜嫁错了人。我小时候偶尔去那木尔家，看见他的额吉望着窗外的某一处发呆。看到我，她眼神有些恍惚，随即下炕，想给我拿点零食，但没有找到。她用温柔的声音说：“孩子们，你们先在炕沿上画画吧。”然后，她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发卡，卡住盘起的头发，给我们做黄油烙饼。那木尔的妹妹说要给额吉打下手，跟着跑出去了。不一会儿，那木尔的额吉端来了浓香的烙饼，外皮脆脆的，里面软软的，吃起来有种同时咬着饼干和奶糖一样的感觉。②我至今记得那个香甜的味道。 那木尔的阿爸并非一无是处，他会修理摩托车，还会安装玻璃和窗帘盒，但从不放牧、种田。有件事情，一直在村里流传。当年，那木尔的额吉结婚不久发现被骗，就跑回了娘家。数九寒天，外面飘着大雪，那木尔的阿爸在老丈人家门口站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媳妇发现丈夫变成了雪人，心疼不已，流下了眼泪，跟着丈夫回到了西日嘎村。据说，那木尔的阿爸以前对媳妇很好，他是西日嘎草原上为数不多的、会讲女人爱听的甜言蜜语的男人。我问额吉：“既然这样，后来那木尔的阿爸为什么总打媳妇呢？”额吉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望着白杨林，叹口气说：“可怜的女人。” 一场大雪过后，那木尔带我去树林里玩。他靠土墙坐着，把腿伸进蓬松的野草中，蜷缩着身体晒太阳。我问他：“这样不会冷吗？”他让我试试。阳光刺破寒冷的空气直射下来，西伯利亚的寒风从耳畔呼啸而过，我们靠在一起，③我真切地感受到了温暖。那木尔请我给他讲一段乌力格尔，我把从收音机里听来的故事给他复述一遍，他听得津津有味。那时的西日嘎村经常断电，他特别羡慕我家有收音机，但从不来我家听收音机，即使我邀请他，他也不会来。 那木尔很少买糖块，我给他的糖块也舍不得吃。他偶尔从裤兜里掏出水果糖，用铅笔刀割成两半，给我一半。这慢慢地成了我俩之间的一种习惯的定式。我甚至觉得，只有分割成一半的糖块才好吃。我十二岁那年夏季，我家即将搬到巴镇，搬家的前一天，那木尔跟我一起站在毕勒古泰山顶，向巴镇方向望着，说：“我阿爸在家躺一个月后没了。”他说得异常平静，我没有感受到他情绪的波动。④我们像大人似的聊天。我问他：“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他咂巴着嘴说：“我想早点学本事，养额吉和妹妹。” 几年前，我在呼和浩特市再次碰到了那木尔。他一眼就认出了我。他的个子没长起来，但显得很壮实。我们走进附近的饭店喝酒。他的额吉早些年因病去世了。他的妹妹嫁到了南方。他现在跟着工程队走，主要做泥瓦工。我们喝醉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用牙咬掉一半，一半放在餐桌上，一半含在嘴里。他喝多了，这顿饭，无论如何也不让我请。我们走出饭店的时候，我回头看到了餐桌上那半颗糖块。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首段对大院的环境与人物活动的描写，展现了乡村生活的风土特点，为后文人物的活动提供了真实、可感的背景环境。 B．文中“废弃的客运车”是那木尔父亲骗取婚姻的工具，后来成了孩子玩耍的场所，其废弃的状况可以看成婚姻生活不幸的象征。 C．文中那木尔示范上马动作与调整风筝等内容，既展现了他动作敏捷、心灵手巧，也流露出“我”对他的佩服之情。 D．小说采用第一人称，使文章更具真实性；以孩童的视角讲述了“我”与那木尔童年交往的故事，使得全文洋溢着纯真的童趣。 6．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中“无形的屏障”传神地写出了那木尔兄妹与“我”的心理隔阂，这“隔阂”与他们特殊的家庭情况有关。 B．句子②中“香甜”，不仅写出了黄油烙饼的味道，也写出了那木尔妈妈的慈爱，“至今记得”强调了“我”记忆深刻。 C．句子③中的“温暖”，源于阳光，也源于蓬松的野草，此处作者强调了身体上的温暖，与当时寒冷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对比。 D．句子④中的“像大人似的聊天”，表面上描写了孩童模仿成人的交流，实则暗写了那木尔因家庭原因被迫早熟的生存境遇。 7．“半颗糖块”在文中多次出现，请结合文本赏析其丰富的意蕴。 8．学者王妍说，阿尼苏的文字写出故乡的荒寒和冷硬，又写出了内心的柔软，同时还写出了生命的坚强与坚韧。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答案】5．D 6．C 7．①对美味的珍惜：在物质匮乏的年代，水果糖代表了难得的物质美味。 ②亲情的体现：那木尔妹妹将糖块锯成两半分享，是亲情的表现。 ③友情的见证：“我”和那木尔相互分享水果糖，逐渐形成习惯，加深了友谊。 ④人物品性的美好：结尾段那木尔的分糖行为，更是一种分享与温情的坚守。 8．①故乡的荒寒与冷硬：既指乡村环境的贫瘠与荒凉，也指乡村生活中的不幸、贫穷，也指成人生活中的痛苦、艰难、破碎。 ②内心的柔软：指小说人物之间存在的温情与善意。如“我”与那木尔的纯真友情，那木尔家人间的亲情，那木尔母亲做黄油烙饼的温柔，“我”母亲对那木尔母亲的同情等。 ③生命的坚强与坚韧：指那木尔经历了生活的艰难，仍自尊自强，积极向上，健康成长，富有担当，始终保持着善意。如“养额吉和妹妹”，展现了超越年龄的责任感等。 【导语】这篇小说以“半颗糖块”为线索，通过童年回忆展现了乡村生活的纯真与苦涩。作者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那木尔一家的悲剧命运，在荒寒的生存环境中凸显人性的温暖。糖块的分享既是孩童友谊的象征，也暗含着生活的艰辛与坚韧。文字质朴却饱含深情，在冷硬的现实底色上勾勒出生命的柔韧光芒。 5．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D.“使得全文洋溢着纯真的童趣”错，小说用“孩童”视角叙述了一个优伤的成长故事。小说虽以孩童视角叙述，但核心展现的是贫困家庭的心酸，如父亲偷窃、母亲被骗和早熟儿童的隐痛，整体基调是沉重而非纯真童趣。 故选D。 6．本题考查学生对句子的分析与鉴赏的能力。 C.“此处作者强调了身体上的温暖”错，这里的“温暖”，作者更侧重心灵上的温暖。句子③中“温暖”不仅来自阳光，更源于“我”与那木尔依偎的情谊，寒风呼啸中，两人靠在一起的温情驱散了寒意，作者侧重的是心灵温暖，而非身体温暖。 故选C。 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意蕴的能力。 ①对美味的珍惜：文中那木尔“很少买糖块”，“我”给他的糖也“舍不得吃”，甚至需用铅笔刀分割成两半。在物质匮乏的西日嘎村，水果糖是稀缺的美味，分食半颗糖块的细节，既展现了孩童对甜味的珍视，也折射出特定年代的生活质感，糖块的甜味成为贫瘠生活中难得的慰藉。 ②亲情的体现：那木尔妹妹“把水果糖放在车座上，用铅笔刀锯成两半，一半给哥哥，一半自己吃”，这一动作自然流露兄妹间的亲密。在贫困家境中，她主动分享稀缺的糖块，还用糖纸折发卡，将物质分享升华为情感联结，凸显了艰难生活里亲情的温暖与坚韧。 ③友情的见证：“我”与那木尔分糖“慢慢地成了我俩之间的一种习惯的定式”，甚至“我觉得只有分割成一半的糖块才好吃”。从最初“我”给糖到后来他主动分糖，半颗糖块成为两人友谊的信物，见证了他们在草堆晒太阳、白杨林听故事的时光，是贫寒中纯粹友情的具象化象征。 ④人物品性的美好：成年后的那木尔在饭店“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用牙咬掉一半，一半放在餐桌上”，这一行为与童年分糖习惯形成呼应。即便经历家庭变故与生活奔波，他仍坚守分享的本能，半颗糖块在此刻超越物质层面，成为其内心始终保有温情与善意的印证，凸显人物品性的可贵。 8．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者表现出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①故乡的荒寒与冷硬：文中西日嘎村的环境充斥着贫瘠感，“两间土房”“废弃的中型客运车”“只剩下骨架”的景象，与“我”家大院里“干草堆和干牛粪堆”的生活场景，勾勒出乡村物质条件的匮乏。而那木尔父亲“偷东西被抓”“赌徒”的行径，致使“爷爷一辈子积攒的钱财全被败光”，甚至用报废车骗婚、婚后家暴，这些成人世界的破碎与苦难，更凸显出生活的冷硬。正如那木尔母亲“望着窗外发呆”的细节，折射出被命运困住的无奈，故乡的荒寒既在景象，更在生存的艰难。 ②内心的柔软：人物间的温情如微光穿透生活的阴霾。“我”与那木尔分享半颗糖块，“用铅笔刀割成两半”的习惯定式，是孩童间纯粹的友情；那木尔妹妹将糖“锯成两半，一半给哥哥”，展现贫寒中的亲情暖意；那木尔母亲“做黄油烙饼”时的温柔，以及“我”母亲叹惜其“可怜”的同情，都在荒寒中构筑起柔软的情感纽带。即便那木尔“羡慕我家收音机却从不来听”，这份自尊下的克制，也透着不愿给他人添麻烦的善意，让人心生暖意。 ③生命的坚强与坚韧：那木尔在苦难中展现出超越年龄的担当。父亲去世后，他平静说出“想早点学本事，养额吉和妹妹”，稚嫩的话语里是家庭责任的自觉。童年时他“示范上马动作一气呵成”“调整风筝就能飞上天”，展现出面对困境的乐观与能力；成年后做泥瓦工、坚持请客、分糖的习惯未改，即便“个子没长起来”，内心却在生活重压下愈发坚韧。从“蜷缩晒太阳”到“跟着工程队走”，他用行动诠释着生命在冷硬现实中的顽强生长，始终保有分享的善意与对生活的热望。 （24-25高二下·浙江舟山·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初识香云纱 江子 世界上有一种衣料，有一个十分好听的名字，叫作香云纱。 这一名字，比起棉、麻、丝绸的命名，就显出几分考究，有了气味（香），有了对质地的比拟和夸赞（云），音色也十分轻柔动人，读出来唇齿间难免有一股香气与爱意。香云纱，多有贵族世家小姐的范儿，相比之下，棉、麻就是平民百姓家的女儿。 在一个名叫合沙村的并无多少稀奇的田地间，我看见几间很不起眼的简陋农舍。几个戴着草帽的人在劳作。没有人预先告诉我，此行要去哪里，这么热的天，这乡野田地间有何值得参观的去处。 我跟着人群往前走。我看到农舍里戴着草帽的人把怀里一团白色的布匹放进一个蓄满了酱色液体的水槽里。酱色立即游上了白布。戴草帽的人反复把布放在水槽里浸染，以期让布与液体接触更充分些。 以工厂车间的标准来衡量，农舍里的环境一点也不好。地面是黑色的，并不平整。水槽周围翻起了湿泥。到处是用处不明的、锈迹斑斑的农具。戴着草帽的人的衣着是粗简的。他们的怀里都染上了酱色，完全覆盖了衣服的本色。这让人觉得，他们从事的是一种苦行。 这时候才有人告诉我，我们来到了著名的衣料——香云纱的生产场地。戴草帽的人怀里的白布，是布帛中珍贵的丝绸。 我看见戴草帽的人把手里的布在草地上展开。而旁边的草地上，已经晒着一匹匹布。它们有的因刚刚浸染了薯莨汁，颜色就浅一些，有的，毫无疑问已经染过多次，颜色已经很深，已经变成了沉着的暗红或褐色。 颜色不一的布在绿色的草地上晒开。每一匹都有20米长，1米多宽。那该是张艺谋喜欢的镜像吧？我记得他的电影《菊豆》就有这么大片大片的布，让整个电影充满了张力和隐喻。 朋友们纷纷举起手机和相机对着这草地拍个不停。那些布占满了画面。在布的尽头，是戴着草帽、面目模糊的他们。因为有了他们，这画面竟是如此和谐与生动。 向导惋惜地说，有一个环节我们今天没法看到，就是工人们把大量河泥涂在已经变成暗红或褐色的布匹上。她说，那同样是十分让人震撼的场景。——河泥固有的矿物质会让布匹发出黑色的光亮，待河泥洗尽，经过薯莨汁浸染和阳光洗礼的丝绸变成结实厚朴的香云纱。 桑（蚕丝）、薯莨、青草，阳光、草地、河泥，天空、大地、河流。香云纱，是不是神灵参与的杰作？它的制作，动用了天地间的库存，调动了奇特的想象力，并且是完全的原生态。它当然就该叫香云纱——植物的香，天空的云，桑蚕的纱。 可最高贵的物什，其发明者往往是最为普通的劳动者。从导游的口中得知，发明这独一无二的衣料者，不是天上的我们看不见的神灵，不是化腐朽为神奇的魔术师，也不是T字台前踌躇满志的设计师，而是珠三角辛劳的渔民。他们在生活中发现用薯莨浸泡渔网，渔网会变得坚挺耐用，他们在浸泡渔网时衣服上也染上了薯莨汁，结果发现衣服也像渔网那样坚挺。他们长期在河流里生活（没有房产、一年四季只在船上生活，称作蛋民），衣服长期沾染了河泥，结果发现河泥使衣服发出黑色的光亮，衣服越穿越柔软耐用。他们所在的地方到处是桑树鱼塘，丝绸是他们最平常的织物……于是，他们发明了香云纱。 香云纱是渔民的发明，但它远不止于珠三角渔家的工装。它经过漂染、晾晒、上泥等工序，已经吸饱了天地精华，有了属于自己的个性，足以演绎复杂的人生。 富贵，香艳，颓废，老派，保守，执拗，不屈，老于世故，向死而生，不可一世……种种这些，还不能概括香云纱的全部。香云纱就是这样一种有性格的衣料。它怎么会甘心仅仅做渔民的女儿，在大海的腥味与劳作的汗味中消磨终生？它要走上岸来。它要魅惑众生。它要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我们看见电影《红色娘子军》里的南霸天穿着它。南霸天，当时海南当地的土皇帝、民团总指挥、大地主。他几乎集反面人物罪恶之大成：勾结官府，横行乡里；拥兵自重，滥杀无辜；私设刑房和监狱，草菅人命；广蓄奴婢，鱼肉百姓；霸占田产，囤积粮食；仇视革命，围剿红军等等。这么复杂的一个人，要怎样的着装才能塑造他的邪恶？棉花太善良，麻又太硬，丝绸太软，唯有黑色的、厚朴的、顺滑的、发着凛然光亮的香云纱才有如此的力道。 不敢想，如果没有这件香云纱，《红色娘子军》里的南霸天形象还会不会如此饱满。 南霸天的香云纱是黑色的，有着白色的扣子。而上海才女张爱玲笔下的《金锁记》里刚刚丧夫的曹七巧穿的香云纱却是白色的。“七巧穿着白香云纱衫，黑裙子，然而她脸上像抹了胭脂似的，从那揉红了的眼圈儿到烧热的颧骨。她抬起手来揾了一揾脸，脸上烫，身子却冷得打战。”七巧的性格最后被扭曲，行为变得乖戾，不但破坏儿子的婚姻，致使儿媳被折磨而死，还拆散女儿的爱情。这日后一系列的变化，在她丧夫时穿的香云纱上已经露出了端倪。颓废、不屈的香云纱，俨然就是曹七巧性格的写照。 而张爱玲应该也是爱着香云纱的。她的性格里，有着与香云纱十分契合的质素。在一张黑白照片里，张爱玲短发，右手撑腰，头抬起，目光望着高处，神情既漫不经心又不可一世。左右两边的珍珠耳环光彩夺目。她身上的立领中袖旗袍，暗花，闪亮，感觉就应该是香云纱——远比丝绸要锋利、硬朗、立体和有张力的香云纱。 宋庆龄女士最爱香云纱。她有一件香云纱旗袍：立领，短袖，右衽，黑色，低开衩，手工缝制。她在很多重要场合都穿着它。晚年的宋庆龄身体渐渐发福，可依然要穿着这件香云纱——为了能穿着它，她将它的两边进行了放大处理。现在，这件香云纱被永久收藏在上海宋庆龄故居之中。 出身上海名门，与孙中山先生结为夫妻，往来于历史风云之中……宋庆龄女士什么世面没见过，她的衣柜里，又会缺了哪种款式与料子的服装？可她就偏爱这件香云纱。许是这种最意味深长的衣料最适合表达她对历史对人生的态度：深明大义、毫不妥协，永远怀着对故人的缅怀与对苍生的惦念……香云纱，是最具历史感的衣料。 如果选择一种衣料来指认民国，非香云纱莫属。 现在的香云纱，远比民国时的要更加香艳。颜色已经不再拘泥于黑或者白，还有更多的红蓝紫，配着大朵的花。当然，黑色依然是香云纱的最经典颜色。 我眼前见到的这些草地上的、正在制作过程中的布匹，就有着各种各样的颜色，有着不同的衣服。 毫无疑问，它塑造了民国，当然也能塑造今天。因为今天比起民国，色彩更加斑斓，人性更加丰富，新与旧更加推挡不休。 9．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将香云纱比作“贵族世家小姐”，棉、麻比作“平民百姓家的女儿”，通过对比，凸显香云纱的高贵气质。 B．作者认为香云纱的制作“动用了天地间的库存”，意在强调其原料取自桑蚕、薯莨、河泥等自然之物，完全原生态。 C．作者提及南霸天与曹七巧的香云纱服饰，旨在说明同一材质可通过不同设计适配多元场景，体现传统工艺的现代转型。 D．文章结尾提到香云纱“色彩更加斑斓”，既指现代工艺赋予其更多颜色，也暗喻当代社会多元开放的文化特征。 10．下列对文章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将香云纱拟人化，称其“不甘做渔民的女儿”“要书写传奇”，赋予衣料以抗争命运的生命力，增强感染力。 B．文中多次引用电影和文学作品，这些内容不仅丰富了文章的文化内涵，还加深了读者对香云纱象征意义的理解。 C．文章以“香云纱”为线索，采用“现实探访—工艺解构—衣语传奇”的三层递进式框架，将纪实与文学有机融合。 D．语言风格质朴平实，以白描手法刻画农舍环境与劳动者形象，文字间流露出对传统工艺的尊重与敬仰，凸显主题。 11．本文标题“初识香云纱”中的“初识”二字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 12．有学者评价江子的散文“将地方性知识升华为普遍性精神命题”，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9．C 10．D 11．①点明作者是初次接触和了解香云纱这种织物；（字义层面） ②认识到香云纱从渔民发明到吸饱“天地精华”，是具有个性的衣料（或援引艺术与真实人物，认识到香云纱是最具历史感的衣料）；（文化层面） ③暗示本文只是认识香云纱这一传统工艺的开始。“初识”一词传递了新鲜、好奇、探索欲及潜在惊喜的情感基调。（情感层面） 12．①香云纱源于珠三角渔民的实用创造，其制作工艺属于地方性知识。 ②制作过程依赖薯莨、阳光、河泥等自然元素，作者以“天地库存的杰作”概括，将具体工艺上升为哲学思考。 ③以南霸天和曹七巧的服饰为例，将香云纱从地方性工装升华为复杂人性的载体。 ④张爱玲、宋庆龄等历史人物喜欢穿着香云纱，作者借个体审美选择映射民国风骨，使地方衣料上升为时代精神符号。 【导语】这篇散文以香云纱为媒介，巧妙串联起物质文化与精神象征的双重叙事。作者通过实地探访的纪实笔触，展现传统工艺的质朴本源；又以文学化的隐喻手法，赋予衣料人格化的历史厚度。从渔民的劳动智慧到民国名流的身份符号，文本完成了从地方工艺到文化图腾的升华，揭示了物质载体背后的人性光谱与时代精神。 9．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分析和理解的能力。 C.“体现传统工艺的现代转型”错，并非体现传统工艺的现代转型，而是说明香云纱“足以演绎复杂的人生”。 故选C。 10．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D.“语言风格质朴平实”错，文本有多处修辞，手法句式多样，文辞亦不失典雅。文本运用拟人（“贵族世家小姐”）、比喻（“张艺谋喜欢的镜像”）等修辞，句式长短错落（如“富贵，香艳，颓废……”排比），兼具文学性与画面感，并非纯粹白描的质朴风格。 故选D。 1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意蕴的能力。 ①“初识”在字义上指作者首次接触香云纱。文中作者在合沙村“看见几间很不起眼的简陋农舍”，目睹工人用薯莨汁浸染白布、在草地上晾晒布匹，才知晓这是香云纱的生产场地，如“戴着草帽的人怀里的白布，是布帛中珍贵的丝绸”，初次直观认知其制作场景，点明“初识”的表层含义。 ②文化层面，“初识”指作者认识到香云纱的文化内涵。它由珠三角渔民发明，经“漂染、晾晒、上泥等工序”吸饱天地精华，如“桑（蚕丝）、薯莨、青草，阳光、草地、河泥”的组合。从南霸天的黑色香云纱到宋庆龄收藏的旗袍，它在《红色娘子军》《金锁记》等中演绎历史，“是最具历史感的衣料”，作者初次领略其作为文化符号的深度。 ③“初识”暗含探索意味与情感基调。作者以“是不是神灵参与的杰作”表达好奇，从目睹制作到联想艺术形象，发现香云纱“足以演绎复杂的人生”。结尾 “它塑造了民国，当然也能塑造今天”暗示这仅是认知开端，“初识”二字贯穿对传统工艺的新鲜体验，传递出探索其更多可能的惊喜与期待。 12．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者表现出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①香云纱的发明本身是珠三角地区的地方性知识，文中写珠三角渔民“发现用薯莨浸泡渔网，渔网会变得坚挺耐用”，又因长期沾染河泥，发现“河泥使衣服发出黑色的光亮”，最终发明香云纱。这种依托当地桑蚕、薯莨、河泥等资源的生产经验，具有鲜明的地域独特性。 ②作者将香云纱的制作工艺升华为哲学层面的思考，当香云纱的制作被描述为“动用了天地间的库存”“是不是神灵参与的杰作”，其依赖的“桑、薯莨、阳光、河泥”等地方性元素，便成为“天地精华”的象征，从具体工艺跨越到对“天人共生”关系的普遍思索。 ③香云纱在文学场景中成为人性的隐喻载体，《红色娘子军》中，南霸天的黑色香云纱以“厚朴、顺滑、发着凛然光亮”的特质，契合其“邪恶”的复杂性格；《金锁记》里曹七巧的白香云纱，则以“颓废、不屈”的意象，映现其扭曲人性，使地方衣料成为解读人性的普遍符号。 ④历史人物对香云纱的偏爱使其升华为时代精神象征，宋庆龄“在很多重要场合都穿着”香云纱旗袍，其“深明大义、毫不妥协”的人生态度借衣料得以彰显；张爱玲穿香云纱的“锋利、硬朗”气质，暗合民国文人风骨，使香云纱成为一个时代精神的具象化表达。 （24-25高二下·浙江衢州·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大风之夜 李娟 离搬家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天气突然热了起来。妈妈说：“要给骆驼脱毛衣了！脱得只剩一件坎肩！” 果然，后来每峰骆驼都脱得只剩坎肩。我们只把骆驼屁股、大腿和脖子上的毛剪掉，肚子和脊背上给留了一整圈。不能全脱光的原因大约是五月份就进山了，山里还非常冷。 骆驼的毛极厚，一两寸呢，紧紧地纠结、交缠，理也理不顺，撕都撕不开，结结实实地敷满全身，就跟裹了一层毡子似的，它们正是靠这身衣服过冬的。我一手揪着毛皮，一手持厚厚的生铁削刀沿着毛根处小心地削割。①当我的刀刃锋利地切开结实的毛层，骆驼的黑色肌肤一寸一寸暴露到空气中，还冒着热乎乎的白色水汽，微风吹过，骆驼舒服得一动不动，脱了毛衣真凉快！ 看上去最厉害的似乎是斯马胡力。他往那儿一站，四下挥舞长长的钳剪，咔嚓咔嚓不停，潇洒又痛快。眼看整块的毛片从骆驼大腿上揭开，不一会儿就全部脱掉了裤子。又很快解开围脖，摘下帽子。 妈妈和卡西她们也干得不错，只有我这边进行得一点儿也不顺。每过一会儿大家就会听到我大喊一声：“对不起！”一会儿又喊：“啊啊啊！实在对不起……”——活儿没干多少，就只见我在那儿不停给骆驼鞠躬。唉，技术实在太烂，害得骆驼屁股上被割了好几道血口子。 真丢人。我只好收了刀子跑到最厉害的斯马胡力那边观摩取经。可不看倒罢了，一看……相比之下，我那几道小伤口微小得简直可忽略不计！斯马胡力这家伙，只图自个儿大刀阔斧剪得痛快，弄得人家浑身到处划满了血淋淋的伤口，跟刚下战场一样！ 卡西割毛，总是割着割着就忘了停下来，差点儿把人家最后的坎肩也给脱了。幸亏被妈妈及时喝止，但毛块已经与身体剥离开来，只有上端还连在脊背上。②于是这一大块毛耷拉在光肚皮上，披了衣服似的。后来每当这峰骆驼奔跑时，肚皮上那两块毛皮一掀一掀的，像挥舞着翅膀。 斯马胡力刀下的骆驼全给剃了光头，光秃秃地竖着两只耳朵。而卡西的一律给剪成小平头。有一峰骆驼最倒霉，小平头也罢了，脑门上还留了圈刘海。 另一边，妈妈和阿勒玛罕共同对付着一峰最调皮的骆驼。她俩一边辛苦地割剪，一边同它奋力搏斗。③斯马胡力很得意地说：“还是我们的骆驼好啊！”我附和称是。我们这边的骆驼的确老实，尤其斯马胡力剪的那峰，都给祸害成那样了……可他刚说完，一直好好地跪在他面前的骆驼突然站起来，拖着缰绳向西狂奔而去。 这一天，我们开始给牛涂杀虫剂。杀虫剂的味道极其刺鼻，妈妈把高浓度的杀虫剂倒一点点儿在盆里，兑上大半盆水，用缠着布条的木棒蘸着往牛肚皮上涂抹。 可恨的是这些牛一点儿也不能明白我们的苦心，对我们的行为相当反感。抹药的时候，一圈一圈打转躲避，拽都拽不住。尤其是那只黑白花的，卡西想尽了办法都没能逮到。 这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呼喊声。我们抬头一看，是阿依横别克姐夫，他正站在南面石头山的最顶端。仔细一听，他喊的是：“大风！大风！！” 我们扭头一看，果然，不知何时，西边落日处有黑压压的云层正滚压过来。大家顾不上逮最后那头倔牛了，三下五下收拾起地上的杂物，飞快往毡房跑去。 斯马胡力和卡西分头赶羊入圈、系骆驼。妈妈走向堆放在野地里的零碎家什，掀开盖在上面的毡片，紧张地翻找，最后取出两卷两指粗的羊毛绳。我看着她将羊毛绳中间部分紧紧系在毡房背风处的墙根儿上，然后拉开两股绳子向上兜住圆形屋顶各绕了半圈，一左一右地在毡房迎风面会合。再把它们拧成一股，吩咐我替她拽住绳头。腾出手后，她又找来了一条麻袋和一把铁锨。这时跑下山坡的阿依横别克也赶来帮忙，他把麻袋放在地上的绳端上，妈妈撑开麻袋口，阿依横别克用铁锨铲起附近的泥石往麻袋里装。我一下子明白了，装满泥石的麻袋将作为一个有力的固定点，沉甸甸地扯住绳子。这样毡房也就被系得紧紧的，不至于在大风中被吹翻。其实原先已经有这样一股绳子作固定了，再加一股是双保险。 看着大家紧张严肃的样子，我隐约明白了“大风”意味着什么——肯定是沙尘暴。怪不得这几天天气怪异，突然热得这么厉害。 时间紧迫，风势越来越强。大家四处奔忙，顾不上理我了。我也不知干什么好，只好尽可能地将门口的零碎物什统统挪进房子。挪不动的就用碎毡片或编织袋盖住，再压上石头，以防被风刮跑。连火坑边的牛粪堆也想法子盖住、压上石头。大铁盆没地方放，就反扣在地上，也压了几块石头。 …… 第二天早上出门时，扎克拜妈妈不停大笑。看到被我倒扣过来压着石头的铁皮盆也笑，看到蒙着编织袋压着石头的牛粪堆也笑，还把卡西和斯马胡力喊出来一起笑。也不知道有啥好笑的。 ④清晨又开始起风，只是没有昨夜那么疯狂了。气温陡降，我翻出羽绒衣穿上，还是冷得不得了。过寒流了，气温骤然降到零下十几度。溪流冻得结结实实，青蛙不知去了哪里。哎，躲过了风，却躲不过寒冷啊。 最倒霉的是骆驼，刚脱完毛衣……当骆驼顶着刺骨的寒流又冷又累地走在搬家的路上时，若是它们知道身上驮着的那些沉重无比的大包小包就是自己的衣服，肯定气死了。 于是妈妈只好又寻了些破毡片（也是驼毛擀的），花了半天时间给骆驼缝新衣服，勉强盖住了它们的光膀子。 对了，风灾中我花了许多工夫，在大风里追逐被吹跑的东西，并一一捡回毡房中妥善放置，包括半截扫帚、一块破铁皮、一截烟囱和一条破麻袋，也非常辛苦。觉得自己还算细心，还算有眼色。结果等妈妈和斯马胡力他们加固完房子回来一看，花毡边的空地堆得满满的，便皱着眉头又一一扔了出去。 我连忙说：“外面有风！” 他们说：“有风怎么了？” “要被风刮跑！” 他们一边扔一边说：“刮跑了再捡回来嘛。” 多么有道理…… （有删改） 1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描写骆驼脱毛时，将骆驼的毛比作“毡子”，既形象地写出其毛厚的特点，又为后文骆驼因脱毛受冻及重新缝衣作铺垫。 B．斯马胡力剪毛时“大刀阔斧”让骆驼“遍体鳞伤”，与“我”的小心翼翼形成对比，凸显其粗放的性格特点。 C．面对大风，“我”尽可能将零碎物什挪进房内，挪不动的就用东西盖住，再压上石头，这表明“我”想努力帮大家抵抗沙尘暴。 D．结尾处妈妈“给骆驼缝新衣服”和我们关于“风”的对话，都暗含了牧区人民对恶劣自然环境的不满和怨愤。 14．下列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第①句通过细腻的触觉、视觉描写，不仅生动展现出骆驼脱毛后的状态，也表现了天气的炎热。 B．第②句多用比喻，以鲜活灵动的笔触勾勒出骆驼憨态可掬的滑稽模样，增添草原生活的诙谐意趣。 C．第③句将语言描写与动作描写结合，既表现斯马胡力的自信，又隐含“我”对他粗暴剪毛方式的调侃与无奈。 D．第④句用平实的语言叙述天气骤变，表现草原天气的瞬息万变，与前文天气怪异、热得厉害形成呼应。 15．本文在叙述“给骆驼脱毛衣”时穿插多处幽默情节，请结合文本分析这样写有何作用。 16．文中剪驼毛、应对沙尘暴等内容，体现了牧民“与自然共生”的哪些生存智慧？请结合文本加以分析。 【答案】13．D 14．C 15．①舒缓叙事节奏：在紧张的劳动场景中穿插幽默描写，如将剪毛比作“脱裤子”“解围脖”，使叙述张弛有度。 ②凸显人物形象：通过“我”不停道歉、斯马胡力粗犷剪毛等幽默细节，生动展现“我”的笨拙、斯马胡力的粗放等性格特点。 ③深化主题表达：幽默描写让草原生活的独特场景更具画面感，突出了草原生活的质朴与美好，表达出作者的喜爱之情。 ④增强文本趣味：幽默描写使给骆驼脱毛衣这一过程变得妙趣横生，增强了文本趣味，使得读者更有兴趣进一步阅读相关内容。 16．①顺应自然规律：牧民剪驼毛时既考虑当下炎热天气，又保留部分毛发为进山防寒做准备，体现对自然规律的精准把握。 ②灵活利用资源：面对沙尘暴，就地取材用羊毛绳和泥石加固毡房；寒流来袭时，用驼毛毡片为骆驼缝制“新衣服”，展现物尽其用的智慧。 ③保持豁达心态：以“刮跑了再捡回来”的乐观态度面对自然灾害，体现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从容。 ④集体协作共渡难关：分工剪驼毛、赶牲畜、加固房屋，凸显集体协作对生存的重要作用。 【导语】李娟的《大风之夜》以细腻笔触描绘了哈萨克牧民与自然共处的生动图景。文章通过剪驼毛、防风灾等日常场景，既展现了游牧生活的艰辛与智慧，又以幽默笔调冲淡了生存的沉重感。作者巧妙运用比喻和细节描写，如“骆驼挥舞翅膀”的意象，将劳动场景诗意化。结尾处关于“风”的对话，更以举重若轻的方式道出牧民面对自然的豁达态度，体现了人与自然既抗争又和解的永恒命题。 13．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D.“都暗含了牧区人民对恶劣自然环境的不满和怨愤”错误。结尾处妈妈“给骆驼缝新衣服”体现对牲畜的关爱，并非对自然环境的不满；而“刮跑了再捡回来嘛”的对话展现处牧民豁达、乐观的生活态度，而非不满和怨愤。 故选D。 14．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分析重要语句的能力。 C.“第③句将语言描写与动作描写结合”错误。第③句“还是我们的骆驼好啊”是斯马胡力的语言描写，此句没有动作描写。 故选C。 1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舒缓叙事节奏：文本给骆驼脱毛衣的场景是紧张忙碌的劳作状态。而“四下挥舞长长的钳剪，咔嚓咔嚓不停，潇洒又痛快。眼看整块的毛片从骆驼大腿上揭开，不一会儿就全部脱掉了裤子。又很快解开围脖，摘下帽子”，将剪骆驼毛形象地比作“脱裤子”“解围脖”“摘帽子”，这种充满趣味的表述打破了紧张的劳动氛围，让叙事节奏变得舒缓，有张有弛。 ②凸显人物形象：文中“活儿没干多少，就只见我在那儿不停给骆驼鞠躬。唉，技术实在太烂，害得骆驼屁股上被割了好几道血口子”，通过“我”不停道歉、给骆驼鞠躬等幽默细节，生动地展现出“我”在剪毛工作上的笨拙、不熟练；“斯马胡力这家伙，只图自个儿大刀阔斧剪得痛快，弄得人家浑身到处划满了血淋淋的伤口，跟刚下战场一样”，突出了斯马胡力剪毛时的粗犷、豪放，使人物形象更加鲜明生动。 ③深化主题表达：“斯马胡力刀下的骆驼全给剃了光头，……脑门上还留了圈刘海”，这些幽默的描写将草原上给骆驼剪毛的独特场景活灵活现地展现在读者眼前，充满了生活气息，读者从中能感受到草原生活的艰苦，但也充满质朴与美好，表达作者对草原生活的喜爱之情。 ④增强文本趣味：在描述给骆驼脱毛衣过程中，诸如“卡西割毛，总是割着割着就忘了停下来，差点儿把人家最后的坎肩也给脱了”等幽默情节，把原本普通的劳动过程变得妙趣横生，吸引读者的阅读兴趣，更愿意深入了解草原生活的方方面面。 16．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顺应自然规律：文中提到“妈妈说：‘要给骆驼脱毛衣了！脱得只剩一件坎肩！’”“不能全脱光的原因大约是五月份就进山了，山里还非常冷”，牧民在给骆驼剪毛时，充分考虑到当下天气炎热，也精准预判到即将进山面临的寒冷，既给骆驼适当剪毛应对炎热，又保留部分毛发防寒，体现了他们对自然季节变化规律的深刻认识和准确把握。 ②灵活利用资源：面对沙尘暴，“妈妈走向堆放在野地里的零碎家什，……最后取出两卷两指粗的羊毛绳”“阿依横别克用铁锨铲起附近的泥石往麻袋里装。……沉甸甸地扯住绳子”，牧民就地取材，利用身边现有的羊毛绳和泥石来加固毡房，抵御风沙；“寒流来袭时，妈妈只好又寻了些破毡片……勉强盖住了它们的光膀子”，用驼毛毡片为骆驼缝制衣服保暖，充分展现了他们物尽其用，灵活利用自然资源解决实际问题的生存智慧。 ③保持豁达心态：“我连忙说：‘外面有风！’他们说：‘有风怎么了？’‘要被风刮跑！’他们一边扔一边说：‘刮跑了再捡回来嘛。’”面对大风，牧区人民以“刮跑了再捡回来”的乐观、豁达的态度应对，这种态度体现了他们与自然和谐相处、从容面对自然变化的生存智慧。 ④集体协作共渡难关：在给骆驼剪毛时，大家各自分工，共同完成这项工作；面对沙尘暴，“斯马胡力和卡西分头赶羊入圈、系骆驼。……阿依横别克用铁锨铲起附近的泥石往麻袋里装”，每个人都明确自己的任务，相互配合，通过集体协作来加固房屋、安置牲畜，共同抵御自然灾害。凸显了集体协作与自然共生的重要智慧。 （24-25高二下·浙江金华·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半个月亮 迟子建 一天就要过去了，天已黑了，我的故事也快讲完了。 达吉亚娜他们一定到了布苏了。激流乡现在已是一座空城，那里没有我们的人了。 这个小小的乡在我眼里就是一座很大很大的城，我忘不了在商店所看到的那两匹布，一匹青蓝，一匹乳黄，它们一明一暗地站在那里，就像黑夜和黎明。 这几年，林木因砍伐过度越来越稀疏，动物也越来越少，山风却越来越大。驯鹿所食的苔藓逐年减少，我们不得不跟着它们频繁地搬迁。 激流乡从它出现的那天起，就从来没有住满过人。人们只把它当作一座歇脚的客栈。它一天天地破败下去。我真担心达吉亚娜他们所去的布苏，又会成为一座歇脚的客栈。 达吉亚娜开始为建立一个新的鄂温克猎民定居点而奔波。她说激流乡太偏僻，交通不便，医疗没有保障，孩子们所受的教育程度不高，将来就业困难，这个民族面临着退化的命运。她联合了其他几个乌力楞的人，联名向激流乡政府提交了一个下山定居的建议信，就是这封信引起了我们这次大规模的搬迁。 生活在山上的猎民不足两百人了，驯鹿也只有六七百只了。除了我之外，大家都投了去布苏定居的赞成票。激流乡新上任的古书记听说我投了反对票时，特意上山来做我的工作。他说我们和驯鹿下山，也是对森林的一种保护。驯鹿游走时会破坏植被，使生态失去平衡，再说现在对于动物要实施保护，不能再打猎了。他说一个放下了猎枪的民族，才是一个文明的民族，一个有前途和出路的民族。我很想对他说，我们和我们的驯鹿，从来都是亲吻着森林的。我们与数以万计的伐木人比起来，就是轻轻掠过水面的几只蜻蜓。如果森林之河遭受了污染，怎么可能是因为几只蜻蜓掠过的缘故呢？可我没把这番话说给他，我为他唱了一首歌，流传在我们氏族的葬熊的神歌—— 熊祖母啊， 你倒下了， 就美美地睡吧。 吃你的肉的， 是那些黑色的乌鸦。 我们把你的眼睛， 虔诚地放在树间， 就像摆放一盏神灯！ 我留下来了，安草儿也留下来了，这就足够了。我们再也不用在搬迁时留下树号了，山中的路越来越多了。没有路的时候，我们会迷路；路多了的时候，我们也会迷路，因为我们不知道该到哪里去。当搬迁的卡车在清晨驶入营地的时候，我看见那些要走的人的眼神中不完全是喜悦，他们的眼睛里也流露着凄凉、迷茫的神色。尤其是那只在依莲娜死去时出生的白色驯鹿，它说什么也不肯上卡车，可西班是离不开它的。西班摇着它颈下那对金色的铃铛，叫着它的名字，说，木库莲，快上车，你要是不喜欢布苏，不喜欢被关进鹿圈，我们再回来！木库莲这才顺从地上了卡车。 我讲了一天的故事，累了。我没有告诉你们我的名字，因为我不想留下名字了。我已经嘱咐了安草儿，阿帖走的时候，一定不要埋在土里，要葬在树上，葬在风中。只是如今选择四棵相对着的大树不那么容易了。 安草儿进来了，他又往火上添了几块柴火。这团母亲送我的火虽然年龄苍老了，但它的面容却依然那么活泼、青春。 我走出希楞柱。混合着植物清香气息的湿润的空气，使我打了一个喷嚏。这个喷嚏打得十分畅快，疲乏一扫而空。 月亮升起来了，不过月亮不是圆的，是半轮，它莹白如玉。它微微弯着身子，就像一只喝水的小鹿。月亮下面，是通往山外的路，我满怀忧伤地看着那条路。安草儿走了过来，跟我一起看着那条路。那上面卡车留下的车辙在我眼里就像一道道的伤痕。忽然，那条路的尽头闪现出一团模糊的灰白的影子，跟着，我听见了隐隐约约的鹿铃声，那团灰白的影子离我们的营地越来越近。安草儿惊叫道，阿帖，木库莲回来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鹿铃声听起来越来越清脆了。我抬头看了看月亮，觉得它就像朝我们跑来的白色驯鹿；而我再看那只离我们越来越近的驯鹿时，觉得它就是掉在地上的那半轮淡白的月亮。我落泪了，因为我已分不清天上人间了。 （节选自《额尔古纳河右岸》，有删改） 【注】“我”是鄂温克族最后一位酋长的妻子，达吉亚娜是“我”的女儿，安草儿是“我”的孙子。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除“我”之外，大家都投了去布苏定居的赞成票，群体的同意和“我”的反对形成鲜明的对比，体现了“我”对传统生活方式的执着。 B．“我们与数万计的伐木人比起来，就是轻轻掠过水面的几只蜻蜓”，直接讽刺伐木人的砍伐无度是对自然的摧残，批判现代社会的冷酷无情。 C．安草儿又往火上添了柴火，意味着母亲送给“我”的这团火有了安草儿这个传承人，象征着鄂温克族人对丰富深厚的民族文化的坚守。 D．小说采用独白式的叙述方式，更能展示“我”丰富的内心世界和真实的情感，充分体现“我”对自然和传统遭受破坏的忧虑。 2．下列对文中结尾两段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月亮升起来了，是半轮，它莹白如玉，像喝水的小鹿”，将半轮月亮比作美玉和喝水的小鹿，生动形象地写出了月亮的洁白与灵动。 B．“月亮下面，是通往山外的路”，在“我”眼里“路”不仅是现实中连接山里与山外的通道，也是现代化对自然和传统的破坏。 C．从“满怀忧伤”到看见白色驯鹿时的“不敢相信”再到“落泪了”的情绪变化，表现了“我”内心世界的复杂，意蕴深长。 D．结尾富有诗意，通过对月亮、路等景物的描写，营造出一种静谧、美好的氛围，与小说中鄂温克民族的悲惨命运形成呼应。 3．古书记来劝说“我”下山时，为什么“我没把这番话说给他”而是“为他唱了一首流传在我们氏族的葬熊的神歌”？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班级读书小组认为迟子建的小说语言富有特色，要为本文撰写语言札记，请分条列出写作要点和依据。 【答案】1．B 2．D 3．①葬熊的神歌不仅是对熊的祭奠，而且是鄂温克族人对自然的依恋和敬畏，含蓄地表达了“我”对搬迁的态度，是对古书记劝说理由的不认同。②唱神歌作为这个民族的重要仪式，是表达情感的一种重要方式，比言语更具感染力和说服力。 4．①词语运用：如叠词“微微”弯着身子，形象写出半个月亮的情态；“道道”伤痕，写出搬迁下山留给我的伤感。“隐隐约约”的鹿铃声由远及近让我的情感发生了变化。②修辞手法：善用比喻、拟人、对比等手法。如把“卡车留下的车辙”比作“一道道伤痕”形象地表现了现代化对自然和传统的破坏让老人感到伤感；如“一明一暗地站在那里”，一个“站”字赋予两匹布以人的动作，形象地写出了两匹布带给我难以忘怀的记忆。③句式：长短句结合，长句语意丰富，短句简洁明快，长短句结合使句式错落有致，节奏富于变化。④语言风格：富有诗意，意蕴丰富。如月亮象征着自然的纯净和美好，而“半个月亮”不似一钩新月般纤薄，不像玉盘般圆满，作者通过月亮的意象探讨了人生的不圆满、命运的无常以及人与自然，人与社会的关系，意蕴丰富。 【导语】《半个月亮》以鄂温克族最后一位酋长妻子的独白展开，通过个体与群体的冲突，揭示现代化对少数民族传统的冲击。文本以“月亮”为意象，串联起自然灵性（驯鹿、森林）与文化记忆（神歌、火种），语言如诗如诉，兼具柔美与苍凉。迟子建用“半轮月亮”象征残缺与坚守，结尾虚实交错（驯鹿似月，月如驯鹿），深化了“天人合一”的族群信仰与离散之痛。叙述者的沉默与歌唱，暗含对理性说服的消解，转而以民族文化的力量叩问现代性。 1．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和艺术手法的能力。 B.“直接讽刺”错，应该是委婉地指出伐木人对自然的破坏，“批判现代社会的冷酷无情”属于过度解读。 故选B。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D.“营造出一种静谧、美好的氛围”表述错误，这里营造的氛围并非单纯的美好，更多的是一种沧桑、迷茫之感。 故选D。 3．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的能力。 ①神歌承载民族信仰，含蓄表达态度。“熊祖母啊，你倒下了，就美美地睡吧……我们把你的眼睛，虔诚地放在树间，就像摆放一盏神灯！”，神歌体现鄂温克人对自然（熊）的敬畏与感恩，暗含“我们与森林和谐共处”的理念，与古书记“驯鹿破坏植被”的说法形成对比，以民族传统含蓄反驳其观点，比直白争辩更具文化分量。 ②神歌是民族情感的仪式化表达。神歌是“流传在我们氏族的葬熊的神歌”，属于民族重要仪式。对鄂温克人而言，仪式性的歌唱是比语言更深刻的情感表达，既能传递对自然的依恋，也能让对方感受到民族文化的厚重，比“这番话”更具感染力，也符合“我”坚守传统的身份特征。 4．本题考查学生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叠词的巧妙运用，增强画面感与情感浓度：“微微弯着身子”“道道伤痕”“隐隐约约的鹿铃声”。“微微”精准描绘半月形态，“道道”强化车辙带来的伤痛感，“隐隐约约”体现鹿铃声由远及近的动态，叠词的重复使用使意象更鲜明，情感更细腻。 ②生动的修辞手法，赋予景物与事物象征意义：“两匹布……就像黑夜和黎明”“车辙在我眼里就像一道道的伤痕”“半轮月亮……像一只喝水的小鹿”。比喻使抽象情感具象化（布的明暗象征传统与现代的对比，车辙喻伤痕暗示对自然的破坏）；拟人，如“一明一暗地站在那里”，赋予布以生命力，凸显记忆的深刻。 ③长短句交错，节奏灵活多变：长句如“驯鹿所食的苔藓逐年减少，我们不得不跟着它们频繁地搬迁”；短句如“天已黑了，我的故事也快讲完了”“我落泪了，因为我已分不清天上人间了”。长句承载复杂信息，短句简洁有力，长短结合使叙述张弛有度，贴合“我”舒缓而深沉的语调。 ④诗意化语言，蕴含多重意蕴：“半个月亮”“白色驯鹿”“火”等意象的反复出现。“半个月亮”既写实景，又象征传统的残缺与希望；“火”象征民族文化的延续；语言如诗，将生态忧虑、文化坚守等复杂情感融入景物描写，余味悠长。 （24-25高二下·浙江杭州·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路上有诗 徐贵祥 1978年底，我在安阳成为一名士兵。初入军营，印象最深刻的是那一团炉火。新兵宿舍很大，我们二十多个新兵分成两排，脚抵脚地躺在铺着麦草的地铺上。靠门的一侧有一个八仙桌大小的火灶———老兵们管它叫“老虎灶”。第一个夜晚，躺在地铺上，忽然就想起了那首诗：“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我不是“低头思故乡”，而是睁大双眼，望向看不见的远方，思念故乡和亲人。不久，门外传来轻微的薄冰破裂的声音——查铺的老兵来了。他们首先查看通风窗，再用铁铲捅捅老虎灶。我在黑暗中悄悄睁开眼睛，看见老虎灶里蓝色、红色、紫色、玫瑰色的火苗就像许多舞蹈着的手臂，伸向暗夜。 新兵训练还没有结束，就传来消息，要打仗了。一天上午，在我们连队的饭堂里，我和战友们坐在小马扎上，听军里下来蹲点的文化处处长做战前动员。那是个晴天，饭堂的房檐挂着冰凌，冰凌上的阳光同雪水一起，滴滴答答落在门前。处长讲的道理多数记不得了，但是有一首小诗被我记住了：“无论我死去，还是我活着，我都是一只，快乐的牛虻。”那是小说《牛虻》的主人公就义前写下的诗句。 情感和思想、请战书、遗书。我被牛虻的那首诗点燃了，除了表达对牛虻的崇敬，我还堆砌了很多诗句：“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后来指导员告诉我，他就是从我的遗书里，看出了我的文学功底，他还说了影响我一生的那句话：“我就知道你行。” 上了战场，我们连队一战成名，被广州军区授予“英雄炮兵连”的称号，我本人也在那场战斗中立了三等功，是全团新兵中第一个立功的。 战后归来，我先后被抽调到营里、团里的写作组。我在许多文章里写到了我的营房、营房里的老虎灶、饭堂门口的冰凌和阳光，还有我们炮兵团西边的训练场。 那些年，往往是傍晚，训练结束后，我会直起腰来，眺望远方。训练场往西两公里以外，是安阳纱厂和钢铁厂，它们的西边是太行山。太行山的西边是什么呢？很快，我就知道了，太行山的西边是巴山和秦岭，巴山和秦岭的西边是沙漠和戈壁。 那个训练场，是被废弃的原海军滑翔学校的飞机场，有十几平方公里。在训练场，虽然只能看见西边的工厂和山脊，但是在我的脑海里，常常会出现大漠孤烟和长河落日的意象。几年后，我在《飞天》杂志上发表了第一篇短篇小说。那本杂志上还有一篇小说名叫《落日沉寂的小站》，我读后久久不能平静。那篇小说写的是戈壁上一男一女两位报务员，他们相隔千里，从未谋面，仅凭收报和发报，感受对方的手法和节奏，从而进行一种微妙的情感交流。孤寂中的慰藉弥足珍贵，寒冷中的一句问候就能产生巨大的热能。这个作品让我对西部、戈壁产生了强烈的向往。 那个时期，我陆续读到了一些边塞诗词：“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那些雄阔、壮美、苍凉而又豪迈的意象，不知不觉中进入我的脑海，它们连同新兵宿舍里那个热气腾腾的老虎灶，连队饭堂门前的冰凌和冰凌上滚动的阳光，铺就了我的创作底色。 上世纪80年代中期，我在师政治部当干事，主动报名参加临时组建的侦察大队，到云南边境执行任务。有一次路过友军阵地，但见沿途有很多用草皮和石头垒砌的豪言壮语，其中的一副楹联让我印象至深：“图私利边境满铺黄金龟儿才去，为祖国阵前遍布地雷老子我来。”十年前参加文艺工作座谈会后，在接受新华网采访时，我说起这副楹联，在场的几位艺术家无不为之动容。 1992年，我第一次到西北，来到帕米尔高原上的吐尔尕特哨所。那一个上午，从山下到山头，经历了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和哨所的战士分别前，我们一起唱了一首歌：“好高好高的达坂，好冷好冷的冰山，好远好远的边关，当兵当到了天边边，守着好长好长的国境线……”这首歌一直珍藏在我的心里。哦，我在部队基层工作时，经常眺望的远方，原来就是这里。 在军校读书时，我接触到了惠特曼的《草叶集》，其中一首《我歌唱带电的肉体》，极大地丰富了我的想象。几十年后，我写了一部长篇小说《仰角》，在描述炮兵操炮的壮观场面时，忽然就想起了惠特曼的诗，哗的一下，灵感迸发，思路大开。我把火炮想象成有生命的物体，一声令下，几十名炮手潮水般地涌向炮位，摘炮口帽，脱炮衣，开架，装填，发射，一套流水作业酣畅淋漓。今天回想起来，很多感慨。我们这些从事文学创作的人，每个人的心里或多或少都有几首或几句诗，正是它们照亮了我们向前探索的道路。我有理由相信，诗歌确实具有一种神奇的力量—— ，深度感染， 。 如今，我已从军队退休，有了更多的时间用来回忆。回忆起我的新兵生活、连队的老虎灶、西边的训练场，我觉得我的军旅生涯是那么幸运。2024年上半年，我写了中篇小说《好汉楼》，经《人民文学》发表后，很快又被《小说选刊》《小说月报》《海外文摘》等刊物选载。这部小说，尽管人物和故事多数是虚构的，但情感和思想是真实的，那是我四十年前就开始酝酿的一首诗，是我献给我的老部队、老战友、老指导员的一份礼物。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第三段插入的景物描写，将视觉与听觉相融，呈现了生动的冬日雪景，同时也表现了我内心的触动。 B．本文以时间为序，回忆军旅生涯，流露出对人、事的怀念以及内心的遗憾，具有回忆性散文的特征。 C．《好汉楼》被多次转载，主要是因为我从四十年前就开始积累诗歌素材并在其中呈现了真实的情感。 D．本文既有对战争场面的冷峻刻画，又不失对人性温暖的捕捉，兼具历史的厚重感与文学的艺术性。 6．关于文中“侦察大队楹联”的段落，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用平实的笔调回忆自己执行边境任务的经历，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感，同时也从侧面反映了当时边境的局势。 B．“图私利”与“为祖国”、“满铺黄金”与“遍布地雷”分别形成对照，“龟儿”“老子”土味十足，具有较强的表达效果。 C．用“80年代中期”“十年前”等词语，使文段回忆与现实交织，呼应标题“路上有诗”，体现了楹联对作者的深刻影响。 D．艺术家们听我讲起这副楹联，无不为之动容，这一细节生动表现了战士们用生命守护祖国领土的英雄气概感人至深。 7．“老虎灶”在文中多次出现，有什么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8．请在文中横线处分别填写四字短语，并根据语境阐述理由。 【答案】5．A 6．C 7．①起到线索作用：串联起新兵生活、战前动员、战后回忆等场景，勾连军旅生涯的多个阶段。 ②作为情感载体：烘托新兵对故乡的思念，也见证集体记忆中战友情与文学梦的交融。 ③具有象征意义：象征军营中温暖的诗意启蒙（炉火与诗歌的关联），隐喻精神火种的传递。 8．示例 1：快速点燃：新兵训练时期，《牛虻》中的小诗快速点燃了“我”的“战斗激情”，激发了“我”的文学创作兴趣，这件事影响了“我”的人生轨迹。 示例 2：持续发酵：在整个军旅生涯中，“我”始终从“诗歌”中汲取灵感与力量，成长为一名优秀的作家，“诗歌”对“我”的人生产生长久的影响。 【导语】这篇军旅题材的散文以“诗”为线索，通过“老虎灶”“冰凌”“训练场”等意象，串联起作者从新兵到退休的军旅生涯。文章巧妙融合古典诗词与现代军旅生活，展现了军人特有的浪漫情怀。通过战地楹联、边塞诗歌等细节，既呈现了军人的豪迈气概，又流露出细腻的情感体验，体现了军旅文学特有的诗意与力量。 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B.“流露出对人、事的怀念以及内心的遗憾”错误。本文虽以时间为序回忆军旅生涯，但流露的主要是怀念与感恩，而非遗憾。如文末“我觉得我的军旅生涯是那么幸运”明确表达了积极情感。 C.“主要是因为我从四十年前就开始积累诗歌素材”错误。原文提及《好汉楼》被转载的原因是“情感和思想是真实的，那是我四十年前就开始酝酿的一首诗”，强调真实情感与长期酝酿，而非“积累诗歌素材”。 D.“本文既有对战争场面的冷峻刻画”错误。文中对战争的直接描写较少（仅“一战成名”等概括性语句），更侧重诗意的情感表达。 故选A。 6．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C.“呼应标题‘路上有诗’”错误。文中“80年代中期”“十年前”等词语确实使文段回忆与现实交织，但其主要作用并非呼应标题“路上有诗”，而是通过时间的对比，突出了楹联对作者的深刻影响以及这种影响的持久性。 故选C。 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物象作用的能力。 ①起到线索作用：“老虎灶”在文中多次作为关键场景的连接点出现。新兵入伍时，“靠门的一侧有一个八仙桌大小的火灶——老兵们管它叫‘老虎灶’”，此处描写触发了“我”对故乡的思念；战前查铺时，“看见老虎灶里蓝色、红色、紫色、玫瑰色的火苗就像许多舞蹈着的手臂”，将紧张的战前氛围与生活细节勾连；战后回忆中，“我在许多文章里写到了我的营房、营房里的老虎灶”，使其成为贯穿军旅生涯的记忆符号。这种反复出现的描写，串联起“新兵生活——战前准备——战后创作”的时间脉络，形成行文的隐性线索。 ②作为情感载体：在新兵宿舍的首个夜晚，老虎灶的火光与李白诗句呼应，“睁大双眼，望向看不见的远方，思念故乡和亲人”，火光的温暖与思乡的清冷形成情感对照；查铺时老兵捅老虎灶的细节，“门外传来轻微的薄冰破裂的声音——查铺的老兵来了”，则通过日常场景传递出集体生活中的战友情谊。此外，老虎灶的意象还与文学启蒙相关，如“它们连同新兵宿舍里那个热气腾腾的老虎灶……铺就了我的创作底色”，成为情感与思想交融的载体。 ③具有象征意义：老虎灶的火焰被描写为“蓝色、红色、紫色、玫瑰色的火苗”，色彩的丰富性暗合诗歌的意象美感，而 “像许多舞蹈着的手臂，伸向暗夜” 的比喻，将炉火与诗歌的精神力量关联——正如火焰驱散寒冷，诗歌也照亮了“我”的军旅之路。这种象征在后续创作中得到印证，“那些雄阔、壮美、苍凉而又豪迈的意象，不知不觉中进入我的脑海”，炉火象征的温暖与诗意，最终转化为文学创作的精神火种。 8．本题考查学生根据语境补写语句并阐述理由的能力。 示例1：快速点燃 原文中，文化处长朗诵《牛虻》诗句“无论我死去，还是我活着，我都是一只，快乐的牛虻” 后，作者立刻产生剧烈情感共鸣，用“我被牛虻的那首诗点燃了”直接点明“点燃”的心理冲击，随后迅速做出 “堆砌‘黄沙百战穿金甲’等诗句”“撰写遗书”等行为，甚至因此被指导员发现文学天赋。这种从“听诗”到“行动”的瞬间转化，体现了诗歌对精神世界的突发性激活。“快速点燃”既呼应原文“点燃”的比喻，又以“快速”强调时间维度的紧凑感，准确概括了诗歌在特定场景下对个体情志的即时引爆作用。 示例2：持续发酵 从新兵时期接触边塞诗（“秦时明月汉时关”等），到读《落日沉寂的小站》引发对西部的向往，再到惠特曼的《草叶集》激发《仰角》的创作灵感，原文用 “不知不觉中进入我的脑海”“铺就了我的创作底色”“几十年后……忽然就想起”等表述，清晰呈现出诗歌影响的延续性。这种影响并非瞬时爆发，而是如“发酵”般随时间推移逐渐深化 —— 从早期的情感共鸣（如思念故乡时联想李白诗句），到中期的创作启发（如边塞诗意象融入文字），再到晚年《好汉楼》“四十年前就开始酝酿”的沉淀，形成贯穿军旅生涯与创作历程的精神脉络。“持续发酵”既呼应了“长期影响”的文本逻辑，又以比喻手法形象传达出诗歌力量潜移默化、层层累积的特点。 （24-25高二下·浙江湖州·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开河灯 马金章 燕翅湾有个放河灯节。节在每年正月十六晚上。 放河灯有个讲究：第一盏河灯，请一位德高望重的人放，这盏灯叫开河灯。 担任今年筹委会主任的，是退休的老县长林一凡。筹委会上，老县长问：今年，谁开河灯合适？ 原汤泉。众口一辞。 老县长点头：开河灯，非老原莫属。可他不热场面上的事。 果然，去联系的老刘给老县长汇报：原老谢绝了。 老县长像自语又像问老刘：谁能推得动老原这盘石磨呢？ 老刘推荐：王斌。 王斌和原汤泉退休前，都在市政协任职。两人虽然性格爱好迥然有别，但老刘说，他俩是精神连体人。 原汤泉家的院门敞开着。王斌和老刘进了院子，听到原汤泉正在堂屋打电话，他俩便在院子的泉池边停下了。 院里这泉，叫原汤泉。 方圆百里，家院有泉的，仅此原家。泉的名字和原汤泉有关。原老出生时，他爹发现泉池的水由清变浑。浑如下过饺子的溶溶面汤，他认为大吉。那些年连遭自然灾害，缺粮少吃，他爹就给儿子起名汤泉。 原汤泉隔窗看到了来人，出门一边示意他们进屋，一边对着手机说：你王斌叔来了。挂吧。 原源打来的？王斌问。 原汤泉点点头。原源是他的独生子。 王斌看着台桌上亮着的电脑显示屏问：老兄，你的《燕翅湾风情》写完了吗？ 写完能不给你看？ 或许是原汤泉生长在运河边儿的缘故吧，他从小爱读与河有关的书，决心长大后也要写写流过村头的大运河。后来，他果然因烹文煮字、著书立说成名。他研究大运河的书，在大运河申报世界文化遗产时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原汤泉还对当地历史文化深有研究。有名后，拜访请教他的、记者采访他的接二连三，他一一谢绝，理由是：长得丑；嘴笨拙；晕镜头，照相机、录像机一瞄过来，就天旋地转。大运河申遗时，要拍一个专题片，领导让他担任解说人。他向领导推荐王斌，说王斌有四大优势：长得帅，气质好；口才棒，当过市电视台播音员；记忆力强，过目成诵。他强调：王斌有汉语言文学硕士的硬根底儿。我的书稿，都要过他的慧眼。他一扑闪眼皮儿，书的内容就飕飕录进他的脑盘里了。 领导就给王斌打电话，王斌爽爽利利接受了任务。 从此，王斌一次次代原汤泉出场。 王斌曾当面戳破他的伪装：你是两怕，怕耽误时间，怕被人搅乱了心境。 桌上的电脑熄屏了，主机上的显示灯一闪一闪。 王斌说：老兄时间金贵，不多打扰。我俩来做啥？你明白。说过，起身就走。 原汤泉苦笑：你知道我的臭毛病。 晕镜头是不是？前年的今天晚上，你咋没晕？ 原汤泉被这话噎住了。前年小惠，给他拍了一个很大的抖音视频。 出了门，老刘悬着心说：咱没得到原老的囫囵话呢。 放心，你来那一趟，他已应承开河灯了。 送走了王斌老刘，原汤泉站在泉池边，想起了前年这时的情景：春节前，儿子带着女朋友韦小惠来到燕翅湾。他俩是武大同学，儿子读的水利工程硕士研究生，韦小惠读的民俗学硕士研究生。小惠生长在“开门见水、举步登舟”的顺德，对水文化有着与生俱来的热爱，她对大运河的河灯节很感兴趣，谁知到这里第二天，因新冠肺炎疫情，河灯节被取消了。原老就给小惠讲河灯节的来龙去脉，将自己整理的申报河灯节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材料给小惠看。还领着她和儿子，去村头看四大王庙。小惠被一通明代嘉靖年间的诗碑吸引住了：通商平雪浪，裕国奠鳌波……诵读后她惊叹：那时，四大王庙的香火这么旺，从中看出，大运河是一条名副其实的黄金水道啊。 原老说：河灯节前，要先拜四大王。动议将河灯节申遗时，有人疑惑，是不是宣传封建迷信？小惠说：民俗学里，这种民间信仰，称为俗信。 对。四大王庙敬奉的，哪是莫须有的神灵？都是历史上有名有姓的治水英雄、先贤前圣。河灯节，也是由明代一次治理运河竣工庆典演变来的。 叔，您讲讲。 原老点头：紧傍燕翅湾这段运河，处于太行山余脉山脚之上，河底石屿林立，过境船只，常触礁受损。明正德年间董知县率众清理根治。竣工通航前一晚，船家商户和两岸群众纷纷放河灯庆祝。自此，放河灯成了传统节日。 大运河燕翅湾两岸的河堤、河坡上，站满了观河灯的男女老少。几十艘彩船上，每艘都有几十位手持五彩莲花灯的放灯人。 锣鼓收声、鞭炮止音后，老县长立在彩船头，手持话筒讲话：由于新冠疫情，前两年停办河灯节。但这两年，河灯节申遗的步伐没有停。近日，燕翅湾河灯节，已入列河南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老县长朝十泉溪口望了一眼，动情地讲：原汤泉是河灯节申遗项目主持人。前两年这天这个时候，总有河灯，从十泉溪漂进运河。这河灯，是原汤泉老人在他家泉池放的。节虽停办，心灯灿亮。原老在面汤泉，为今年的河灯节，开河灯喽—— 万众呼应，夜空回响：开河灯喽—— 声浪激荡得运河水涌波起舞。 一盏五色莲花灯，在溪口旋转了几圈后，毅然扑进了大运河。人们看到，开河灯后，还跟着四盏莲花灯。王斌明白，这四盏灯，是老原代表在顺德工作的儿子原源、儿媳小惠放的。另两盏，是代两个多月大的孙子和照看孙子的老伴放的。 随之，船上的持灯人，用火机点燃了莲蓬上的棉油灯，然后，捧着莲花灯，心念着祝福语，将灯盏放入运河。 立时，千百盏河灯，织出了一河流动的彩虹。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原汤泉的名字与早年自然灾害的时代背景有关，表达了父亲对温饱生活的期盼，也暗示了原老与水的深厚渊源。 B．王斌和原汤泉被老刘称为“精神连体人”，是指两人虽然性格迥异但在文化传承事业上志同道合、配合默契。 C．原汤泉眼冷心热，拒绝媒体采访，但为了大运河申遗不遗余力：深入研究当地历史文化，烹文煮字，著书立说。 D．原汤泉被推举放开河灯，是因为他德高望重，长年热心于大运河研究，体现了人们对文化守护者的认可。 10．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将原汤泉“晕镜头”和王斌的“爽爽利利”相对照，就是为了凸显原汤全不喜交际、专注研究的形象。 B．结尾处“千百盏河灯织出一河流动的彩虹”，既展现了河灯节的壮观景象，又象征着传统文化在当代生生不息。 C．本文采用双线叙事，明线是河灯节的筹备过程，暗线是原老的成长经历，两条线交织并行，更加丰富立体。 D．本文语言华丽典雅，大量使用了比喻、排比的修辞手法，如对河灯场景的铺陈渲染，营造出强烈的视觉冲击。 11．小说为什么要设置开河灯前“祭拜四大王”这一内容？请简要分析。 12．文中王斌说“……他（原汤泉）已应承开河灯了”，请结合全文，阐述王斌作出这一判断的依据。 【答案】9．C 10．B 11．①使“河灯节”更有历史韵味，丰富了文章的文化内涵； ②表现了他作为传统文化守护者的形象。 12．①原老默许表现。当王斌戳破原汤泉“晕镜头”的托辞（提到前年小惠拍抖音视频的事）时，原汤泉“被这话噎住了”。这种反应暗示其心理已有变化。 ②文中设置伏笔。原汤泉虽表面拒绝但内心重视传统文化，如坚持整理申遗材料、主动给小惠讲解历史。 ③关键情节交代。疫情停办时，原汤泉仍坚持在自家泉池偷偷放灯，这证明他对河灯节有超乎常人的执着。 ④两人之间关系。文中交代王斌与原汤泉是“精神连体人”，多年形成的默契让王斌能准确捕捉到对方未明说的态度。 【导语】这篇小说以“开河灯”为切入点，巧妙融合了民俗传统与现代文化保护的主题。作者通过原汤泉这一典型人物，塑造了一个淡泊名利却执着于文化传承的知识分子形象。文本采用双线叙事，既展现河灯节的当代场景，又追溯其历史渊源，形成时空对话。语言质朴中见诗意，如“一河流动的彩虹”的意象，既写实又富有象征意味。小说通过“四大王”祭祀等细节，深化了民俗活动的文化内涵，体现了对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时代思考。 9．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C.“但为了大运河申遗不遗余力：……烹文煮字，著书立说”错，原文“或许是原汤泉生长在运河边儿的缘故吧，他从小爱读与河有关的书，决心长大后也要写写流过村头的大运河。后来，他果然因烹文煮字、著书立说成名”，他撰写关于大运河的书籍是因为兴趣和实现理想，不是为了大运河申遗。 故选C。 10．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A.“就是为了”错误，原文对比王斌和原汤泉，不仅凸显原汤泉的专注，更体现两人在文化传承中的互补，王斌代其出场，原汤泉深耕研究，共同推动文化传承。 C.“采用双线叙事”错，并不是双线结构，而是在叙述中采取插叙的手法，且“成长经历”也有失偏颇，文中未重点叙述原汤泉的成长经历。 D.“本文语言华丽典雅，大量使用了比喻、排比的修辞手法”错，本文语言简单质朴，如“院里这泉，叫原汤泉”“他爹就给儿子起名汤泉”，并非华丽典雅，且文中并没有大量使用排比比喻。 故选B。 1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丰富文化内涵：根据原文“四大王庙敬奉的，哪是莫须有的神灵？都是历史上有名有姓的治水英雄、先贤前圣。河灯节，也是由明代一次治理运河竣工庆典演变来的”，可知“祭拜四大王”揭示了河灯节的历史渊源，使其从单纯的民俗活动升华为具有历史厚重感的文化传承，丰富了文章的文化内涵。 ②凸显人物形象：原汤泉解释“祭拜四大王”是对治水英雄的纪念，而非封建迷信，体现了他对传统文化的深刻理解与守护，强化了其“文化守护者”的形象。 12．本题考查学生概括相关情节的能力。 ①原汤泉的反应暗示：原文“王斌提到前年小惠拍抖音视频的事，原汤泉被这话噎住了”，“噎住”表明他无法再用“晕镜头”为借口，心理防线松动，默许态度明显。 ②原汤泉对传统文化的重视：原文“原老就给小惠讲河灯节的来龙去脉，将自己整理的申报河灯节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材料给小惠看”，可见他虽拒绝公开露面，却始终致力于文化传承，内心重视河灯节。 ③疫情期间的坚持：原文“前两年这天这个时候，总有河灯，从十泉溪漂进运河。这河灯，是原汤泉老人在他家泉池放的”，疫情停办时仍坚持放灯，证明他对河灯节有特殊执着，不可能真正拒绝“开河灯”。 ④两人的默契关系：原文“他俩是精神连体人”，多年相知让王斌能精准捕捉原汤泉的隐性态度，无需明言即可判断其最终会应承。 1 / 1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2 文学类文本阅读 【答案】1．C 2．B 3．①内容上，补充乡村文化艺术形式，展现乡村文化多元性。 ②结构上，由戏台文化延伸到它对民间精神生活的影响，丰富文章层次。 ③主题上，强调乡村戏台文化对村民精神的影响，寄托作者对故乡文化的深厚情感。 4．①凝聚人气，使村庄恢复生机。 ②对抗苦难，带来欢乐，缓解生活压力。 ③传承文化，丰富精神生活。 ④慰藉乡愁，守候美好，给予希望。 【答案】5．B 6．D 7． ①长衫，是传统知识分子的象征，坚持穿长衫也体现了说书人对传统艺术的执着。 ②说书人的长衫由“蓝布长衫”到“灰绿色”再到最后“破长衫”的变化，暗示了他生活的每况愈下，为他穷困病死做了铺垫，推动情节的发展。 ③长衫是传统文化的物质载体，它的变化隐喻传统文化的式微，倾注作者的无奈与悲悯。 8． ①结构布局：小说都截取了主人公各种状态下的横断面，通过关注人物状态变化及命运走向来塑造形象、揭示主题。 ②环境特点：主人公都是身处在衰败的、荒凉的、缺少生机的中国传统社会。 ③人物形象：都是生活在旧中国社会底层的小人物，顽强、善良却卑微、悲凉，逃脱不了最终被损害的命运。 ④文章主旨：两个作家都以启蒙者悲悯的眼光审视、揭示社会的病态，体现作家的忧患意识和底层关怀。 【答案】9．A 10．D 11．①前一幕的程疯子颓废、悲观。因社会压迫而丧失斗志，只能以数来宝抒发苦闷，表现出无奈与自嘲。 ②后一幕的程疯子振奋、积极。主动编唱新词歌颂政府，语言欢快激昂，展现了对新社会的希望和信心。 12．示例 第三幕第二场演出脚本（15秒） 配乐特点 （欢快） 舞台布景 （鲜艳的花朵） 主要人物四嫂的服饰妆容 （脚上换好了新鞋新袜子） 旁白（不超过50字） 时间到了1950年，今天龙须沟的新沟落成了，新的马路也修好了。这个住着四户人家的小杂院里又将发生什么呢？ 【答案】13．D 14．D 15．①知识之河：是阅读积累形成的知识长河，展现精神世界的丰盈性； ②文化之河：图书馆作为工业文明中的精神堡垒，承载着知识传承的文化使命。 ③人生之河：母亲与姜阿姨的“衰老”与“年轻”，充满时间的辩证法，体现生命的流动性。 ④生命之河：既指“我”在矿区环境中的个体成长，也隐喻矿工群体的共同命运。 16．（1）诗性： ①诗意的审美表达。多用哲理化的语言，如以具象的“空”隐喻知识内化后的无形积淀，实现了从私人记忆到普遍经验的升华； ②富有多重涵义的意象。如“河流”“麦田”“图书馆”等，形成由具体到抽象的审美层次。 ③诗意的意境营造。如图书馆内光影交错、窗外四季景致更替等画面，充满诗情画意。 （2）非虚构： ①描写细腻真实，如对矿区环境和“二矿图书馆”的精细描写，与“姜阿姨”的富有生活感的对话等。 ②用第一人称叙述自己的经历，显得真实可感。 ③以人物成长为蓝本，真实再现精神丰盈成长的过程，体现情感的真实。 【答案】1．A 2．D 3．①展现“我”经济独立的成长轨迹。从被“两银元工钱”诱惑到拥有“两百元积蓄”的成果，清晰呈现我从经济依赖到经济独立的过程，体现“我”的渐进式成长。 ②强化“我”节俭务实的性格特质。节俭务实体现在买书“翻十本买一本”，也体现在为省铜元5枚而每天走路少搭电车。 ③凸显“我”积极进取的价值观。破除“耻于言利”的传统观念，接受丁福保“赚十节三”的教导；又积极通过兼职、投稿等赚取银元。 4．①陈存仁既学了西医，又学了中医，学贯中西，这为他成为一代名医做好准备。 ②陈存仁得到丁福保先生的信任，接受他的理财教育，而他又有很强的领悟力，从而为日后成为理财家做好准备。 ③陈存仁帮丁福保先生助编《说文解字诂林》，又得章太炎先生指点，为后来成为大辞典编辑家做好了准备。 ④陈存仁得沈思孚先生的无私爱护，助力他求学，心怀感激，这为他后来成为慈善家做好了准备。 【答案】5．D 6．C 7．①对美味的珍惜：在物质匮乏的年代，水果糖代表了难得的物质美味。 ②亲情的体现：那木尔妹妹将糖块锯成两半分享，是亲情的表现。 ③友情的见证：“我”和那木尔相互分享水果糖，逐渐形成习惯，加深了友谊。 ④人物品性的美好：结尾段那木尔的分糖行为，更是一种分享与温情的坚守。 8．①故乡的荒寒与冷硬：既指乡村环境的贫瘠与荒凉，也指乡村生活中的不幸、贫穷，也指成人生活中的痛苦、艰难、破碎。 ②内心的柔软：指小说人物之间存在的温情与善意。如“我”与那木尔的纯真友情，那木尔家人间的亲情，那木尔母亲做黄油烙饼的温柔，“我”母亲对那木尔母亲的同情等。 ③生命的坚强与坚韧：指那木尔经历了生活的艰难，仍自尊自强，积极向上，健康成长，富有担当，始终保持着善意。如“养额吉和妹妹”，展现了超越年龄的责任感等。 【答案】9．C 10．D 11．①点明作者是初次接触和了解香云纱这种织物；（字义层面） ②认识到香云纱从渔民发明到吸饱“天地精华”，是具有个性的衣料（或援引艺术与真实人物，认识到香云纱是最具历史感的衣料）；（文化层面） ③暗示本文只是认识香云纱这一传统工艺的开始。“初识”一词传递了新鲜、好奇、探索欲及潜在惊喜的情感基调。（情感层面） 12．①香云纱源于珠三角渔民的实用创造，其制作工艺属于地方性知识。 ②制作过程依赖薯莨、阳光、河泥等自然元素，作者以“天地库存的杰作”概括，将具体工艺上升为哲学思考。 ③以南霸天和曹七巧的服饰为例，将香云纱从地方性工装升华为复杂人性的载体。 ④张爱玲、宋庆龄等历史人物喜欢穿着香云纱，作者借个体审美选择映射民国风骨，使地方衣料上升为时代精神符号。 【答案】13．D 14．C 15．①舒缓叙事节奏：在紧张的劳动场景中穿插幽默描写，如将剪毛比作“脱裤子”“解围脖”，使叙述张弛有度。 ②凸显人物形象：通过“我”不停道歉、斯马胡力粗犷剪毛等幽默细节，生动展现“我”的笨拙、斯马胡力的粗放等性格特点。 ③深化主题表达：幽默描写让草原生活的独特场景更具画面感，突出了草原生活的质朴与美好，表达出作者的喜爱之情。 ④增强文本趣味：幽默描写使给骆驼脱毛衣这一过程变得妙趣横生，增强了文本趣味，使得读者更有兴趣进一步阅读相关内容。 16．①顺应自然规律：牧民剪驼毛时既考虑当下炎热天气，又保留部分毛发为进山防寒做准备，体现对自然规律的精准把握。 ②灵活利用资源：面对沙尘暴，就地取材用羊毛绳和泥石加固毡房；寒流来袭时，用驼毛毡片为骆驼缝制“新衣服”，展现物尽其用的智慧。 ③保持豁达心态：以“刮跑了再捡回来”的乐观态度面对自然灾害，体现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从容。 ④集体协作共渡难关：分工剪驼毛、赶牲畜、加固房屋，凸显集体协作对生存的重要作用。 【答案】1．B 2．D 3．①葬熊的神歌不仅是对熊的祭奠，而且是鄂温克族人对自然的依恋和敬畏，含蓄地表达了“我”对搬迁的态度，是对古书记劝说理由的不认同。②唱神歌作为这个民族的重要仪式，是表达情感的一种重要方式，比言语更具感染力和说服力。 4．①词语运用：如叠词“微微”弯着身子，形象写出半个月亮的情态；“道道”伤痕，写出搬迁下山留给我的伤感。“隐隐约约”的鹿铃声由远及近让我的情感发生了变化。②修辞手法：善用比喻、拟人、对比等手法。如把“卡车留下的车辙”比作“一道道伤痕”形象地表现了现代化对自然和传统的破坏让老人感到伤感；如“一明一暗地站在那里”，一个“站”字赋予两匹布以人的动作，形象地写出了两匹布带给我难以忘怀的记忆。③句式：长短句结合，长句语意丰富，短句简洁明快，长短句结合使句式错落有致，节奏富于变化。④语言风格：富有诗意，意蕴丰富。如月亮象征着自然的纯净和美好，而“半个月亮”不似一钩新月般纤薄，不像玉盘般圆满，作者通过月亮的意象探讨了人生的不圆满、命运的无常以及人与自然，人与社会的关系，意蕴丰富。 【答案】5．A 6．C 7．①起到线索作用：串联起新兵生活、战前动员、战后回忆等场景，勾连军旅生涯的多个阶段。 ②作为情感载体：烘托新兵对故乡的思念，也见证集体记忆中战友情与文学梦的交融。 ③具有象征意义：象征军营中温暖的诗意启蒙（炉火与诗歌的关联），隐喻精神火种的传递。 8．示例 1：快速点燃：新兵训练时期，《牛虻》中的小诗快速点燃了“我”的“战斗激情”，激发了“我”的文学创作兴趣，这件事影响了“我”的人生轨迹。 示例 2：持续发酵：在整个军旅生涯中，“我”始终从“诗歌”中汲取灵感与力量，成长为一名优秀的作家，“诗歌”对“我”的人生产生长久的影响。 【答案】9．C 10．B 11．①使“河灯节”更有历史韵味，丰富了文章的文化内涵； ②表现了他作为传统文化守护者的形象。 12．①原老默许表现。当王斌戳破原汤泉“晕镜头”的托辞（提到前年小惠拍抖音视频的事）时，原汤泉“被这话噎住了”。这种反应暗示其心理已有变化。 ②文中设置伏笔。原汤泉虽表面拒绝但内心重视传统文化，如坚持整理申遗材料、主动给小惠讲解历史。 ③关键情节交代。疫情停办时，原汤泉仍坚持在自家泉池偷偷放灯，这证明他对河灯节有超乎常人的执着。 ④两人之间关系。文中交代王斌与原汤泉是“精神连体人”，多年形成的默契让王斌能准确捕捉到对方未明说的态度。 1 / 1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2 文学类文本阅读 （24-25高二下·浙江丽水·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一台戏拢住村庄的人气 葛水平 ①戏在民间，让历史有一种动感。 ②大幕二幕层层拉开，好端端的历史开合在人间舞台上。乡间的风花雪月都是在台上和台下的。台上的行事带风，一言一行一招一式，程式化。 ③“上场舞刀弄枪，张口咬文嚼字”。 ④“台上笑台下笑台上台下笑惹笑，看古人看今人看古看今人看人”。 ⑤戏剧是人用来表达情感、对抗苦难的工具，并得到大多数人的认可。人的感官和精神之间存在某个桥梁，有时达到出神入化的程度。戏里暗含了人世间分离和愈合。 ⑥中国，有多少村庄就有多少个戏台。 ⑦秋罢，粮食丰收了，一台戏水到渠成。台上锣鼓家伙猛一响，台下黑乎乎清一色核桃皮般的脸上，会漾开一片十八岁春光。 ⑧“春祈秋报”，是远古先民留下的对土地神灵的崇拜。山西民俗文化历史悠久，至今保存了许多悠久的民俗事象与活动。比如“迎神赛社”。这源于周代十二月的蜡祭。人们在农事结束后，陈列酒食祭祀田地，并相互祝酒作乐，称为“赛社”。赛社和赛戏日子的到来不仅萦绕禽畜鼎沸，更是让全村人都在繁忙地往返。一台戏把血和肉粘连在躯干上，把外出的脚步声拽了回来。 ⑨赛戏开始，台上关公手举大刀追杀华雄，从戏台上踩着锣鼓点一鼓作气追到台下。 ⑩两位演员在观看的人群中穿梭，那时节，一个胸前挂着鼓、一个臂弯上挂着锣的乐队跟着他俩，有一下没有一下地敲打着。他们绕场子边打边跑，一时又跑到了场子外的街道上。鸡们狗们家畜们，老者站在村边的路沿上，下巴磕一翘一翘的，嘴张着笑不出声来。 ⑪笑在肚子里乱串。 ⑫一群大小娃娃跟在后头，走进村街，“关公”和“华雄”沿途随意抓取摊贩的瓜果梨桃，边吃边打，只觉寒风并不都是凉风刺骨，亦有千姿百态。 ⑬一群娃娃横晃着膀子钻到演员前面，两张挂了油彩的脸齐齐对着娃娃们扮鬼脸，娃娃们呼呼四散，敞亮的空地上，把历史演得玩儿似的轻松。 ⑭演员与观众融为一体，演出气氛高潮迭出，村子有多大，戏台就有多大。民间奔田地、奔日月、奔前程的普通人，看戏看热闹。热闹中那些非想，闭眼、睁眼、醒着、梦着，黄尘覆盖在村口大道上，一出戏明晃晃亮过来。 ⑮谁见过这样的演出！无论过去还是现在，走至村口的人都要愣愣站站，步子里显出几分怀念，盼一场戏开始。 ⑯乡村的戏台经历了完整的嬗变过程，它是热闹的中心，于平淡平常之中系着揪肠挂肚的乡情。 ⑰要说什么地方最能体现乡村的味道，肯定是戏台。只要唱戏了，生活就进入了最饱满的时刻。很多人平常想不起来，在你就要忘掉的时候，一转身却在戏台下碰面了。天涯海角走远的家乡人，回乡看戏，啥时候念着了，心吊在腔子里都会咣咣响。 ⑱戏台除了演绎历史，戏剧脸谱也好看。生活中晒得漆黑、吓得煞白、臊得通红、病得焦黄的人脸，在戏剧中勾勒、放大、夸张，成了戏剧的脸谱。关羽的丹凤眼、卧蚕眉，张飞的豹头环眼，赵匡胤的面如重枣，媒婆嘴角那一颗超级大痦子等，夸张着我们的趣味。 ⑲记得有一年麦黄时节，故乡山神凹适逢有人画炕墙画。小小的一方炕上有着历史的血缘，是历史的基因留下的印迹，民间手艺人用自己的方法描绘出来。我在炕墙画中看到了国仇家恨，它传达着一份无可言说的力量。 ⑳人这一辈子有多少人事可以入了戏？戏剧人生，人生戏剧，它就埋伏在村庄那头，随时可能扑向我们。生活需要戏剧化，只有等到合适的时机，普通人事才可获得再生，生活背后的苦难才会获得新生。 ㉑一场庙会结束后，冬天真正开始了。村庄成了麻雀的世界，它们把饥饿和焦躁嚷嚷得满世界都知道。冬天里的乡村就像黑白电影，而在生活中交谈的人们，无异于在重复从前的每一个冬天，他们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在黑白世界里想着明年春来第一场戏。 ㉒旺盛的日子，一天胜似一天，一直到入了腊月。腊月里的灶间少有消停，杀猪、宰羊、磨豆腐，家家都忙乱得很。一个最大的节日在等着，那是一个样样儿不能耽搁下的好日子：年，和年后的一台戏。 ㉓一台戏或许可以让村庄在大地上缓过身子来，戏台上凝聚的光与色，在释放与渲染中似乎是记忆的显影。 ㉔戏台，牵动着我的想象，让我相信世界上不仅存在着精神与念想，同时还有守候。能够守候这些美好的事物，在生存的距离里与自然更为亲近，是因为曾经看过的戏，它告诉了人们太认真的事都该由唱腔中的“咦、呀、呼、哪、咳、哎”这些虚字、衬字带过，这样，人生才好舒展明朗。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篇“戏在民间，让历史有一种动感”独立成段，既点明戏剧与民间的紧密联系，又展现戏剧与历史文化的关联，提纲挈领，简洁有力。 B．文中通过“勾勒、放大、夸张”等动词，强调戏剧脸谱通过艺术变形强化人物特征，如关羽的丹凤眼、媒婆的大痦子等，这些戏剧脸谱带给村民以乐趣。 C．文章以时间为线索，从秋罢写到腊月，在不同时节的描写中展现乡村与戏剧的关系；行文脉络清晰，体现戏剧贯穿乡村生活始终，见证乡村生活的变迁。 D．文章结尾处，作者认为自己曾经看过的戏能给人启迪：人不必过于认真、计较，应该守候生命中美好的事物，或许这样，人生才能过得舒展明朗。 2．下列对文中场景描写的分析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台上锣鼓家伙猛一响”从听觉角度营造气氛，“台下漾开十八岁春光”从视觉角度描摹情态，二者视听联动，使读者回味无穷。 B．“关公追杀华雄从台上到台下”的场景，通过演员在表演中打破舞台局限，实现历史故事与现实人群的互动，旨在体现戏剧表演形式的嬗变过程。 C．“老者笑不出声”与“娃娃们追着演员跑”的场景并置，勾勒出乡村观戏人群的年龄层次和不同表现，体现出戏剧对观众的吸引力。 D．“腊月灶间杀猪宰羊”的场景描写，生动展现乡村腊月时节热闹繁忙的生活画面，既烘托出浓郁的年节氛围，也表现人们对新年和年后戏剧的期盼。 3．在描写乡村戏剧时，作者为什么要插入对炕墙画的回忆？请结合文本分析。 4．文中说“一台戏或许可以让村庄在大地上缓过身子来”，请简析“缓过身子”的多重意蕴。 （24-25高二下·浙江宁波·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说书人 师陀 我第一次看见说书人是在这个小城里。在城隍庙月台下面，他放一张断腿板桌，周围——前面和两旁，放几条板凳。他是个中年人，穿一件蓝布长衫，脸很黄很瘦。他有一把折扇——黑色的扇面已经不见了，一块惊堂木——又叫做醒木，一个收钱用的小笸箩，这便是他的一切。桌子和板凳是他向庙祝租来的。他说武松在景阳冈打虎，说李逵从酒楼上跳下去，说十字坡跟快活林，大名府与扈家庄。他的声音不高，并且时常咳嗽，但是很清楚，有时候他要学鲁智深大吼，喽啰们呐喊。他用折扇打、刺、砍、劈，说到关节处把惊堂木一拍，听书的每次给他一个或两个制钱。 这无疑是一种贱业。我不知道别人对于这种职业抱的态度；但是如其有人教我填志愿书，即使现在，我仍会宁可让世间最爱我的人去失望，放弃为人敬仰的空中楼阁——什么英雄，什么将军，什么学者，什么大僚，全由他去！我甘心将这些台衔让给别人，在我自己的大名下面，毫不踌躇地写上—— 说书人，一个世人特准的撒谎家！ 实际上我们全被迷住了。他从傍晚直说到天黑，一会儿定更炮响过，接着是寺院里的大钟。再接着，鼓楼上的云牌。当这些声音一个跟着一个以它们宏大的为人熟悉的声调响过之后，摊肆全被收去，庙里安静下来，在黑暗中只有说书人和他的听客。其实只剩下了个数百年前的大盗刘唐，或根本不曾存在过的莽夫武松——这时候，即使过后回想起来，还有什么是比这更令人感动的？ 时光于是悄悄地过去，即使是在这小城里，世人最不注意的角上，它也不曾停留。说书人所有的仍旧是那把破折扇，那块惊堂木，那个收钱用的小笸箩。我每次到这小城里来第一个总想到他。他说“封神”，说“隋唐”，说“七侠五义”和“精忠传”。渐渐的他比先前更黄更瘦；他的长衫变成了灰绿色；他咳嗽，并且唾血。间或他仍旧吼，但是比先前更衰弱，他的嗓子塌了，喑哑了。听书的也由每次一个或两个制钱给他增加到三个，后来五个，再后来制钱绝迹，每次给他一个铜元。 ①“再请八个，一个馒头的钱。还有六个；还剩四个；只剩三个了，哪位一动手就够了。”但他的老听客慢慢减少了，年老的一个跟着一个死了；年少的都长成大人，他们有了大人的职务，再不然他们到外乡去，离开了这个小城。而最重要也是最不幸的，乃是他时常发病。 最近一次我到这小城里来，就在不久以前，我已经好几年不曾听说书人的书。我到城隍庙里（城隍庙早已改成俱乐部），在月台下面，原来说书人放桌子的地方停着一个卖汤的。我感到一阵失望，城隍庙原先我们看来多么热闹，现在又如何荒凉；它的大殿原先在我们心目中是多么雄伟，现在又如何卑陋；先前我们以为神圣的，现在又如何可怜了啊！ “说书的还没有来吗？”我忍不住问。 卖汤的说他正害病——“好几天没有来了。”第二天说书人死了。我正在城外漫不经意走着，一副灵柩从后面赶上来，我停在路旁让他们过去。他们是两个杠手，另外跟着个拿铁铲的。 “你们抬的是谁？” “说书的。”他们中间有人回答。 “他家里人呢？他家里有人吗？” “他压根儿没有家。” “那么他也没有儿子吗？” “谁知道！我们没听说过。” 他们顺着大路到郊野上去。天气是很好的，大路上照满了阳光；游丝在空中飞动，有的挂在草上；郊野上一望几乎看不见行人。我跟在他们后面。这所谓灵柩，其实只是一卷用绳子捆着的芦席，说书人的脚从席子里露出来，不住随着杠手的步伐摆动，他的破长衫的一角直垂到地上，一路上扫着路上的浮土。 ②我们全不说话。接着我们转上小路，埋葬的人不久便越过一个土坡，在乱葬岗上停下来了。一片接连着阡陌的荒地，累累的无主坟墓，点缀坟墓的枸杞和野草。“现在你好到地下去了，带着你的书。”当他们把说书人放下去时候，内中有一位嘲弄地说。我站着，直到新的坟墓从地面上耸起来，埋葬的人吸着烟，然后抛下他们掩埋的新坟走了，不见了，郊野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这是怎么回事？③十字坡现在在哪里？小商河在哪里？截教的瘟癀阵和隋炀帝赏过的琼花又在哪里？凡是回忆中我们以为好的，全是容易过去的，一逝不再来的……我抬头望望前面，这个小城的城外多荒凉啊！ 一九四二年一月三日 （节选自《师陀·小城小说》，有删改） 材料二： （1）头上扎着白头绳，乌裙，蓝夹袄，月白背心，年纪大约二十六七，脸色青黄，但两颊却还是红的。四叔皱了皱眉，四婶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是在讨厌她是一个寡妇。但看她模样还周正，手脚都壮大，④1又只是顺着眼，不开一句口，很像一个安分耐劳的人。 （2）桌上放着一个荸荠式的圆篮，檐下一个小铺盖。她仍然头上扎着白头绳，乌裙，蓝夹袄，月白背心，脸色青黄，只是两颊上已经消失了血色，④2顺着眼，眼角上带些泪痕，眼光也没有先前那样精神了。 （3）五年前的花白的头发，即今已经全白，全不像四十上下的人；脸上瘦削不堪，黄中带黑，而且消尽了先前悲哀的神色，仿佛是木刻似的；④3只有那眼珠间或一轮，还可以表示她是一个活物。她一手提着竹篮，内中一个破碗，空的；一手拄着一支比她更长的竹竿，下端开了裂：她分明已经纯乎是一个乞丐了。 （节选自鲁迅《祝福》）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说书人》中“我”对说书人展示给人们美好侠义的天地表现出无限眷恋，又对小城的荒凉破败、传统文化失去活力感到痛惜。 B．《说书人》以曲折的情节，讲述了说书人生前潦倒、死后凄凉的故事，他身份低贱，无人关心，充满悲剧色彩。 C．两篇小说叙事视角相似，《祝福》中以“离乡、还乡、再离乡”的“我”讲述故事，《说书人》以一个多次离乡、还乡的“我”看尽小城的风土人情。 D．在情感表达上，《说书人》侧重直接呈现，《祝福》则显得克制，但都具有较强的感染力，能够引发读者的共鸣与遐思。 6．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①句是说书人的语言描写，此“求告之语”尽显生活的沉重与凄苦；在没落的时代中，“请”字这一书面语写出了他最后的矜持与尊严。 B．②句杠手和“我”都无话可说，但内心的情感并不相同，前者因为漠不关心，平淡的语言背后是对生命消亡的悲悯与对生者麻木的哀叹。 C．③句中三个“在哪里”，运用排比与反问，增强了文势，表现出“我”的茫然若失，其中有对孤苦灵魂的找寻，也有对文化价值的叩问。 D．④1-3句关于眼睛的多次描写，生动地表现出祥林嫂的遭遇和内心世界的变化，有力地揭示了旧中国劳动妇女悲惨命运的社会根源。 7．材料一画波浪线句子三次写到同一个细节“长衫”，请分析该细节的作用。 8．师陀曾直言自己“是鲁迅作品的崇拜者”，在精神血脉上与鲁迅有着深切联系。请结合小说，从结构布局、环境特点、人物形象、文章主旨等方面任选三点进行分析。 （24-25高二下·浙江嘉兴·期末）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各题。 龙须沟（节选） 老舍 第一幕 时间   北京解放前，一个初夏的上午，昨夜下过雨。 地点   龙须沟。这是北京天桥东边的一条有名的臭沟。 布景   龙须沟的一个典型小杂院，住着四户人家（大妈一家、四嫂一家、疯子一家、赵老一家）。脚下全是湿泥，墙根墙角全发了霉，生了绿苔。 疯子   （穿破夏布大衫，手持芭蕉扇，一劲地扇，似欲赶走臭味；出来，向大家点头）王大妈！娘子！列位大嫂！姑娘们！ 小妞   （仍不肯去倒水）大爷！唱！唱！我给你打家伙！ 四嫂   （过来）先干活儿！倒沟里去！（妞子出去） 娘子   你这么大的人，还不如小妞子呢！她都帮着大人做点事，看你！ 疯子   娘子差矣！（数来宝）想当初，在戏园，唱玩艺，挣洋钱，欢欢喜喜天天像过年！受欺负，丢了钱，臭鞋、臭袜、臭沟、臭水、臭人、臭地熏得我七窍冒黑烟！（弄水洗脸） 娘子   你呀！我这辈子算倒了霉啦！ 四嫂   别那么说，他总比我的那口子强点，他不是这儿（指头部）有点毛病吗？我那口子没毛病，就是不好好地干！拉不着钱，他泡蘑菇；拉着钱，他能一下子都喝了酒！ 疯子   （一边擦脸，一边说）我这里，没毛病，臭沟熏得我不爱动。 【外面有吆喝豆腐声。】 疯子   有一天，沟不臭，水又清，国泰民安享太平。（坐下吃窝头） 小妞   （进来，模仿数来宝的竹板声）呱唧呱唧呱唧呱。 娘子   （提起香烟篮子）王大妈，四嫂，多照应着点，我上市去啦。 大妈   街上全是泥，你怎么摆摊子呢？ 娘子   我看看去！我不弄点钱来，吃什么呢？这个鬼地方，一阴天，我心里就堵上个大疙瘩！赶明儿六月连阴天，就得瞪着眼挨饿！（往外走，又立住）看，天又阴得很沉！ 小妞   妈，我跟娘子大妈去！ 四嫂   你给我乖乖地在这里，哪儿也不准去！（扫阶下的地） 小妞   我偏去！我偏去！ 娘子   （在门口）妞子，你等着，我弄来钱，一定给你带点吃的来。乖！外边呀，精湿烂滑的，滑到沟里去可怎么办！ …… …… 二春   妈，您怎这么胆小呢！ 大妈   你大胆儿！你不知道他们多么厉害！ 疯子   （悲声地）王大妈，丁四嫂，说来说去都是我不好！（颓丧地坐下）想当初，我在城里头作艺，不肯低三下四地侍候有势力的人，教人家打了一顿，不能再在城里登台。我到天桥来下地，不肯给胳臂钱，又教恶霸打个半死，把我扔在天坛根。我缓醒过来，就没离开这龙须沟！ 娘子   别紧自伤心啦！ 二春   让他说说，心里好痛快点呀！ 疯子   我是好人，二姑娘，好人要是没力气啊，就成了受气包儿！打人是不对的，老老实实地挨打也不对！可是，我只能老老实实地挨打……哼，我不想做事吗？老教娘子一个人去受累，成什么话呢！ 娘子   （感动）别说啦！别说啦！ 四嫂   （看看天，天已阴）唉！老天爷，可怜可怜穷人，别再下雨吧！屋子里，院子里，全是湿的，全是脏水，教我往哪儿藏，哪儿躲呢！有雷，去劈那些恶霸；有雨，往田里下；别折磨我们这儿的穷人了吧！ 【隐隐有雷声。】 疯子   （呆立看天）上哪儿去呢？天下可哪有我的去处呢？ 【雷响。】 娘子快往屋里抢东西吧！ 【大家都往屋里抢东西，乱成一团，暴雨下来。】 【巡长跑上。】 巡长   了不得啦！妞子掉在沟里啦！ 众人   妞子……（争着往外跑） 四嫂   （狂喊）妞子！（跑下） ——狂风大雨中幕徐闭 第三幕第二场 时间    1950年夏末。龙须沟的新沟落成，修了马路。 地点   同第一幕小杂院。 布景   杂院已经十分清洁，破墙修补好了，垃圾清除净尽了，花架子上爬满了红的紫的牵牛花。赵老的门前，水缸上，摆着鲜花。丁四的窗下也添了一口新缸。满院子被阳光照耀着。 大妈   （看四嫂出来，向她发牢骚）四嫂哇！您看二春这个丫头，今儿个也不是又上哪儿疯去了！我这儿给她赶件小褂，连穿上试试的工夫都抓不着她！ 四嫂   她忙啊！今天咱们门口的暗沟完工，也不是要开什么大会，就是办喜事的意思。她说啦，您、我、娘子都得去；要不怎么我换上新鞋新袜子呢！您看，这双鞋还真抱脚儿，肥瘦儿都合适！ 大妈   我可不去开会！人家说什么，我老听不懂。 四嫂   也没什么难懂的。反正说的都离不开修沟，修沟反正是好事，好事反正就得拍巴掌，拍巴掌反正不会有错儿，是不是？老太太！ 大妈   哼，你也跟二春差不多了，为修沟的事，一天到晚乐得并不上嘴儿！ 四嫂   是值得乐嘛！您看，以前大伙儿劝丁四找点正事作，谁也劝不动他。一修沟，好，沟把他劝动了！ 大妈   臭沟几儿个跟他说话来着？ 四嫂   比方说呀，这是个比方，沟仿佛老在那儿说：我臭，你敢把我怎样了？我淹死你的孩子，你敢把我怎样了？政府一修沟啊，丁四可仿佛也说了话：你臭，你淹死我的孩子？我填平了你个兔崽子！就是这么一回事。 【娘子提着篮子回来。】 四嫂   娘子，怎这么早就收了？ 娘子   不是要开大会吗？百年不遇的事，我歇半天工，好开会去。喝，四嫂子，您都打扮好了？我也得换上件干净大褂儿。这，好比说，就是给龙须沟作生日；新沟完了工，老沟玩了完！ …… …… 警察   开会去喽！快到时候啦！ 【大妈返身要锁自己的房门，四嫂、娘子赶去拦大妈。正拉着她要往外走，疯子由屋中跑出，手里拿着竹板。】 疯子   诸位别忙，先等等儿，我这儿编出来个新词儿，先给你们唱唱试试！ 众人   赞成！唱，唱！ 疯子   听着啊——给诸位，道大喜，人民政府了不起！了不起，修臭沟，上手儿先给咱们穷人修。请诸位，想周全，东单、西四、鼓楼前；还有那，先农坛，五坛八庙、颐和园；要讲修，都得修，为什么先管龙须沟？都只为，这儿脏，这儿臭，政府看着心里真难受！好政府，爱穷人，教咱们干干净净大翻身。修了沟，又修路，好教咱们挺着腰板儿迈大步；迈大步，笑嘻嘻，劳动人民努力又心齐。齐努力，多做工，国泰民安享太平！ （有删减）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剧本以“龙须沟”命名，与《茶馆》类似，都是依托特定地点来展现社会的变迁和百姓生活的变化。 B．剧本第一幕的结尾以“狂风暴雨中幕徐闭”收束，巧妙地通过环境描写烘托了人物内心的喜悦之情。 C．剧本与曹禺的《雷雨》一样，都是通过激烈的家庭冲突来推动剧情，表现旧社会对人性的压抑和扭曲。 D．剧本语言风格幽默风趣，通过程疯子的数来宝和众人的对话，生动展现了龙须沟居民的群体生存状态。 10．关于龙须沟环境变化的描述，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剧本通过舞台布景的细节变化，如从“湿泥霉苔”到“牵牛花盛开”，直观展现了环境所发生的变化。 B．环境的变化还通过人物的台词内容变化表现出来，如四嫂先前乞求老天爷，后来模仿丁四要填平臭沟。 C．新旧环境的变化与人物精神面貌的变化同步，外部物质世界与内部精神世界的呼应有效地表达了主题。 D．剧本在具体描写龙须沟环境变化的同时，刻意淡化了时间跨度，体现出老舍作品含蓄内敛的艺术风格。 11．程疯子在两幕中的形象有何不同？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12．校园戏剧节上，戏剧社准备按以上剧本进行演出。由你负责拟写第三幕第二场开始部分的脚本，请结合文本内容填写下面的表格。 第三幕第二场演出脚本（15秒） 配乐特点 （①）、热烈 舞台布景 整齐干净的院落、（②）、干净的街道、明亮的阳光，展现生机活力。 主要人物四嫂的服饰妆容 头发梳理整齐，衣服穿着正式，（③）。 旁白（不超过50字） （④） 第三幕第二场演出脚本（15秒） 配乐特点 （欢快） 舞台布景 （鲜艳的花朵） 主要人物四嫂的服饰妆容 （脚上换好了新鞋新袜子） 旁白（不超过50字） 时间到了1950年，今天龙须沟的新沟落成了，新的马路也修好了。这个住着四户人家的小杂院里又将发生什么呢？ （24-25高二下·浙江绍兴·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心里流淌一条大河（节选） 秦湄毳 七岁之前，我的灵魂都在华北平原上晃荡，年幼的蒙昧自由如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世界如水，一望无际也一览无余，我是一尾鱼，一尾小野鱼。 我被爸爸带到煤矿小城读书，住在他上班的小矿院里。姥姥惦记我，赶来看我，问道：“小脸咋就干巴巴的了？”姥姥不知道，跟在乡村撒欢自在抓蝴蝶捏蜻蜓比，这里让我皱着眉头也缩着手脚。 某一天，又在矿院里溜达，跟往常一样路过一排灰蒙蒙的小房子。我探身进去，忽然世界明亮起来，那个黄昏也闪起金光：我看到墙上那一溜溜五颜六色的东西，一册册杂志摆在那儿，一格格的木架塞满书，那个小屋喷出麦浪的金香，田野一般冲我笑意盈盈。在父母工作的矿区里，我发现了图书馆。 我凑近它，心情有些忐忑，让爸爸去跟人家说一说不要把我撵出来。 立在门口，影子映入室内，晴朗的光洒在门楣间，清澈如水。图书馆辽阔，瘦小的我往来于大人们的身影间。坐在小板凳上翻页，瞄一瞄，瞧一瞧，潦草一下，仔细一会。各样的杂志挂在墙壁上，我轻轻拿下来，又细心挂上去，看得懂看不懂都挨个儿看。有人拿了书去登记就可以拿走，我也去选，最终选了一本书凑到管理员跟前。 “毛丫，这本书太深奥了，我给你找一本适合你的。”姜阿姨很热心，她把我选的厚书放回书柜，又从书柜里取出一本薄薄的蓝色封皮小册子，登记好我爸爸的名字后递给我。书的确适合我读，是一本少儿读物，有的字还标注了汉语拼音。我很快就看完了，姜阿姨继续给我选书。我看了这些书就有了念想，有了念想，就会想念。 我的念想，开始执着，我还是想看那本被收回放在书架上的书。再去还书就瞅准姜阿姨不在的时候，因还有一位管理员孙阿姨，她不爱管我的“闲事”。我终于如愿抱回来那一套《约翰·克利斯朵夫》的第一册。翻一遍，却并不能很快就翻看完，一个暑假还没有看完。 天很热，要吹风就得到父母的房间吹那个摇头大风扇。我懒得去，就窝在小屋里一页页地拨拉，书边会有手臂的汗渍印子。一页一页地读下来，在家人都在繁星下纳凉的时候，在院里的伙伴们都在吆喝着嬉闹的时候，我完整地读了一遍，但并没有读懂，只是糊里糊涂地翻完了。但确实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过瘾，那感觉像爸爸买回来的矿上食堂的夹满牛肉塞满炒鸡蛋的长火烧，被我一个人吞噬下去了；那感觉还像我吃过的青香蕉或青苹果，汁液饱满滋味醇厚又历久弥香；那感觉让我长久地发愣长久地回味，书里的人物不见了，书里写的那条河也不见了，但是很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东西停不下来，那东西不停地越过我的大平原，越过我的小煤矿，一直往前去……那些我看不懂的东西一直在我心上盘旋，留在我的心房里。 半生过去了，我没有再重读那一套书，虽然那一套书很久以来就一直端放在我的书架上。长大后我购买世界经典系列作品，其中当然有它。它立在我的书架上，似一条河，一条站立着的长河，它在那自顾自地流淌，长河在我心上流淌。那四册书翻完就还回去了，还回去的只是纸页，那些铅字留下来了。 我乐此不疲地待在图书馆里，东想西想，南来北往的大雁从窗外的蓝天白云间飞过，黑衣白纹路的小燕子在门廊上筑巢，蜀葵花在春天发芽生长，在炎炎夏日里绽开花朵，在白露成霜里收拢枝干，它们的种子在白雪里面积蓄力量等待春风、期望来年。我在图书馆里打量着世界，世界向我涌来。 图书馆之外的二矿也不大，但图书馆里的书我有读得明白的和不明白的，有模样的和无形态的，在小小的二矿都有。人群里有我读过的那些故事，有一样的或不一样的人，他们一个一个也都如河流，或深或浅、或缓或急、或近或远地流淌。我想讲述他们，把他们讲述成一条条河。 我坐在图书馆里埋头读书，抬头想二矿的人们，那些矿工，那些跟我一样的矿工的孩子。我行走在二矿院里，低头想着书上的那些人那些事，抬起头眯起眼望一望从我身边匆匆掠过的高大工人们，和我一样晃来晃去溜达的孩子们。书里有大河，身边也有大河，其实都成为我心里的河。我自己也是一条河，没人告诉我方向，我也不知道方向，我只是在时间里往前走，在空间里流淌，顺着生活的旨意，沿着生命的数理。二矿是我的河床也是我的壁垒，身边的人和事是我的河床也是我的壁垒。我自己也是自己的河床和壁垒，沿着二矿图书馆的方向走着，我又愚昧又开心，学着约翰·克利斯朵夫，体会着曹雪芹的睿言慧语，感悟着萨尔瓦多·达利会变形的时间，懵懂着思忖空间以及UFO的轨迹，迷恋着画报上的五颜六色，向往着地理杂志上的旖旎风光。 二矿图书馆早就没有了，如今我也老了。妈妈骂道：“我还在你咋能说老？”是啊，妈妈越来越年轻呢，据说现在更年轻了，相约都是十八岁，彼此都有了新称呼，妈妈被姜阿姨叫作“小美”，姜阿姨被妈妈叫作“小英”。我的天啊，两条那么老的河又回到少小，恰似初春小河水，哗啦哗啦流淌。年近九旬的姜阿姨、已过八旬的老妈妈，她们本身就是带劲够味的湍湍河流，蜿蜒、汹涌、曲折，终归平静。她们是二矿人，二矿的人有着自己的人生之河。 (选自《红豆》2025年第3期，有删改) 13．下列对文中划线句子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我初到图书馆“潦草一下”“仔细一会”“轻轻拿下”“细心挂上”，以浅白稚拙的语言写出对阅读的敬畏与新奇之感。 B．我阅读《约翰·克利斯朵夫》后有“奇怪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停不下来”，那是阅读带来的知识丰盈和精神成长。 C．文章最后一段“二矿图书馆早就没有了，如今我也老了”，既是人生老去的感伤，又交织着对记忆中精神发源地的缅怀。 D．文中“妈妈被姜阿姨叫作‘小美’”的细节凸显长辈返老还童的心理，语言幽默夸张，展示出面对衰老时的无奈和抗拒。 14．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小矿院”和“图书馆辽阔”形成现实空间上的对比，也暗示了阅读对于突破心灵空间的局限性有着重要作用。 B．文中大雁、燕子、蜀葵的四季变化等自然意象的描写，象征了一个与自然相通的知识天地，暗示阅读世界的活力生机。 C．文中以“夹满牛肉塞满炒鸡蛋的长火烧”“青香蕉或青苹果”来比喻阅读带来的满足感，也揭示童年时代的物质匮乏。 D．文中童年视角和成年回望交织，以河流奔涌呼应时空更迭，以成年的“我”解读童年的“我”，保留了童趣又注入了人生体悟。 15．《心里流淌一条大河》文中多次写到“河流”，简析“河流”意象的多重意蕴。 16．有人认为这篇散文体现了“诗性非虚构”的创作倾向，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24-25高二下·浙江温州·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学医时期 陈存仁① 小学毕业后，我有去投考中华职业教育社珐琅班的想法，入学的人不但不收学费，一个月还有两银元（即大洋）工钱，我看了很是心动。四伯父不以为然，说：“你千万不可参加，你如果遵从父亲的遗命学医，一切由我负担，但是也要中学毕业之后，才能进入医学院。”四伯父的话我只有遵从。 我小学毕业后，即考入民立中学，学费每学期十六元。民立中学的学制是四年，只要成绩好，一样可以“跳班”，我得到国文教师的帮助，只读了三年即告毕业。 在民立中学毕业后，我决心学医，最初投考小南门内南洋医科大学。学费每学期收四十元，和一般学校来比较，这学费已算很贵，我的学费全由我四伯父负担。 在南洋医科大学，我苦读了一年，对医学基础渐有认识。不幸在暑假中我患上了伤寒症，但是西医治伤寒并无对症药物，只是要我静卧四星期，吃葡萄糖和维他命C而已，不料病势越来越严重。后来家人力劝就诊于孟河丁甘仁先生，只连服了五天中药，热度竟然退清了。四伯父就对我说：“你学西医，而现在中医把你的病医好了，你不如改学中医。还有一个理由，你将来学成西医之后，开业时节，各项设备，这是一笔很大的数目，恐怕我都负担不起，你就做不成医生了。” 那时节恰好丁甘仁先生创办“上海中医专门学校”，自任校主，延请谢利恒先生为校长。四伯父托人写了一封介绍信，我就去投考“中医专门学校”。 “上海中医专门学校”的学费，每学期是银元二十四元，四伯父的负担就减轻了许多。我进了这间学校之后，一心攻读中医旧籍，进步很快。我当时已经喜欢买书，可是一走进书店，总要翻上十本书才买一本，普通书薄薄一本只售五分、八分，林琴南翻译的《红礁画桨录》和《茶花女》要卖到大洋四角，我虽欢喜，但觉得价昂，无力购买。 我在中医专门学校读书的时节，每月由四伯父给我零用钱二元，包括鞋袜及膳费车费。那时一顿午餐，吃得省俭一些是铜元八枚，要是吃得丰富一些，要小洋二角。我所能节省出来的只是车费，每天走来走去，很少搭电车。其实那时的电车费，经过华界、法租界到英租界三段，不过铜元五枚而已。 我常常想到“钱”的重要，一定要想办法利用课余时间赚一些钱。恰好购到丁福保先生所办的《中西医学杂志》，篇末有一则招请抄写和剪贴工作职员的小广告，我就跑去应征。那时丁福保先生声誉卓著。我见他面色红润，一把银白色的胡须，接待时笑容可掬，令人如坐春风。我说明来意之后，他看了我履历上写的国文教师是章太炎、姚公鹤，医学教师是丁甘仁，即刻就破格录用，议定月薪银元六枚。我开始自己赚钱，精神上的愉快简直无法形容。辛辛苦苦地做了一个月，丁福保先生对我的工作很满意，临时加我两元，更令我喜出望外。 第二个月开始，丁福保先生要我助编《说文解字诂林》。这部书他已出版发行，但是他发觉有不少错误，要我把这部书送到章太炎老师处，请他加以评述。章老师原是“小学”专家，他指点要怎样搜集资料，怎样改编。他开列出许多有关小学的古籍名目，从此我就天天到旧书店搜集资料，埋头工作，我因此更受丁氏的激赏。 一日，我正在工作，丁福保先生对我说：“你明天早上，先行沐浴理发，并预备水果四式，专程地送给我，我准备把理财的秘诀传授给你。”我说：“好极了。” 翌晨，我带了水果礼物，到了丁家，丁福保先生叫我进入内室。那间房间的布置，是日本式的榻榻米，两人盘膝对面坐下，茶几上焚了三炷线香，丁先生正襟危坐，款款而谈，说是： 一个人读了一些书，往往对钱财看得很轻，认为是阿堵物，提到钱就俗了，这是不对的。其实，一个人的生存是脱不了钱的，不善理财一世苦。理财的方法，要是知而不行，等于“无知”，所以我要传授你几个秘诀—— 择业要向大众方面着想，选中一个行业，要专心致力地去“做”，只要努力，行行可以出状元。一个人不可以懒，一懒百事休，钱财一定要追求不息，但是不正当的钱，一文也不能妄取的。赚到了钱之后，一定要懂得“节”，赚十文，最少要节三文，等到所业有成，那么赚到十文可能只用二三文，把积下来的钱，筹备更大的计划，因为“由钱生钱”更为容易。能够理财之后，还要会“用”，会用比会管更难，用得不得当是浪费，用得有意义，才算得是理财家。 我听了大为感动，我说：“我也明白，林琴南翻译的狄更斯著的《苦海孤雏》里面有一句名言：赚十个先令，用八个，一生一世快乐；赚八个先令要用十个先令，一生一世苦恼。”丁氏颔首称是。 我在读书时能够赚几块钱，真是得来不易，但是生活上又非再多赚几块钱不可。当时上海的《申报》，天天有一个副刊，叫做“常识”，刊出后每篇稿酬一元。我就开始投稿，专门写一些验方，连续地寄出稿件二十多篇，但是稿件寄出之后，如同石沉大海。可是我并不气馁，在三个月之后，忽然登出一篇“疥疮验方”，这是我的文字第一次在报上见到。领稿费时，只见稿费单上附注了“着投稿人来与编者沈思孚一谈”几个字，我知道沈思孚就是沈信卿，是一位江苏省教育界前辈。 沈思孚见到我穿了青布长衫，如学生模样，态度极和蔼。他问我的学历之后，又问我的境况，我也依实相告，他说：“好，你的稿件尽管不断寄来，我每月登出八篇，以助你求学时的需要。”我称谢而归。 这次领到的一元稿费，也是我生平第一次用文字换钱，当天意兴豪发，拉了六七位同学到邑庙“春风得意楼”去吃茶。茶资是铜元八枚，各种小吃，如生煎馒头、蟹壳黄等，又吃掉了铜元二十余枚，在那几位同学看来，简直是一件豪举。 在中医学校肄业的最后一年，就在校主丁甘仁老师处开药方。别的同学做录方的工作，总要等候三个月以上，只有我一进丁老师的诊所，就有资格为他写药方，写了三个月，丁老师很是满意。 到这时，我自己计算一下，我在银行中的积蓄，已经有了两百元以上，这个数目，在当时已是很可观了。 （节选自《银元时代生活史》，有删改） ［注］①陈存仁（1908年—1990年），一代名医、理财家、慈善家、大辞典编辑家。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父亲去世，四伯父负担我的学费，他有读书人的清高，看不起去工厂里做个工人，一心让我遵从父亲遗命去学医。 B．在当时的上海，学西医和西医从业都要比中医需要更大的投入，贫困子弟难以入行，我从学西医转为学中医就有此因。 C．在“春风得意楼吃茶”片段中，作者以具体的数字强化叙事的真实性，展现自己领到首笔稿费时的心境，店名也与此心境形成巧妙呼应。 D．作者回忆学医时期的几件事，以时间顺序展开，脉络清晰，层次分明地展现了作者的成长历程，语言质朴而有韵味。 2．关于文中描写丁福保先生的文段，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丁福保先生教我理财时，充满了仪式感，环境布置、人物动作、鲜活语言历历在目，表现了老派知识分子的特有风采。 B．丁福保传授理财秘诀时强调“由钱生钱”，语言通俗易懂，但表意深刻，既体现了传统师长的教诲方式，也暗含了处世智慧。 C．对丁福保先生“面色红润，一把银白色的胡须”的描写，寥寥数笔就刻画出人物形象，体现了传统白描的艺术特色。 D．丁福保“破格录用”陈存仁，仅因看中其医学能力，体现丁福保慧眼识才的伯乐精神，之后更是对陈存仁青睐有加。 3．本文多次提到“钱”，这对塑造“我”这一形象有何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所谓人生机遇有着偶然因素，但“上天总是眷顾有准备的人”。请以陈存仁学医时期的经历和最终成就，来谈谈你对这个生活道理的认知。 （24-25高二下·浙江台州·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半颗糖块 阿尼苏 西日嘎村的很多人家，除了有围着房子的小院，还有单独的大院。大院里，有的圈牛羊，有的种菜，有的种果树，有的就那么荒废着。我家的大院在小院对面，小型足球场那么大。春夏时节，大院里胡乱地种上土豆、地瓜和胡萝卜，任其自然生长。到了秋季，阿爸、额吉把刚收割回来的绿豆，连带茎叶均匀地撒在大院里的空地上，再找拖拉机转圈碾压，使其脱粒。在院角还会放置干草堆和干牛粪堆。这时的大院最热闹了，干爽的空气里弥漫着植物熟透的味道。瓦蓝瓦蓝的天上没有一片云，人字形排开的大雁很像在大海里游动着的鱼，使我充满遐想。 那木尔家在东边，两间土房。那木尔阿爸经常在巴镇偷东西被抓。有一次，他躲在百货大楼三楼的一台洗衣机内，晚上钻出来，偷了零七碎八的一堆东西，逃跑时发现楼梯口的铁门从外面被锁死，无法撬开。他背包跳到离窗户最近的路灯杆上，顺杆滑到了地面。那时巴镇没有监控，他是在销赃时被抓的。不只这样，他还是个赌徒。村里人说，那木尔爷爷一辈子积攒的钱财，全被儿子败光了。 那木尔家没有大院。他从我家大院的土墙上方探出圆溜溜的脑袋叫我的名字，我喊一声“进来呀”。他比我小一岁，寸头、小眼睛，说话时爱咂巴嘴。他一看就是个特别老实的男孩，即便跟着我到处疯跑，也不会进行破坏。他偶尔不小心弄坏了东西，就会站在原地，摊开双手，眼珠子不停地转圈，大人见状也不忍心批评。我们有时爬上干草堆晒太阳。他把干草铺在身上，不停地说：“真暖和。”他羡慕骑马的少年，他多次跟我说过，他家以前有几匹漂亮的马，他四岁就会骑马，后来都被他阿爸卖掉了。为了证明所言非虚，他给我示范上马的动作。他紧紧拽住土墙上端，把左脚卡在某个凹陷的地方，“嗨”一声，甩开右腿就骑上了土墙。他的个子比我矮半头，但动作一气呵成，我怎么也学不来。他还有一双巧手，我做的风筝飞不起来时，他随手调整就能飞上天。 那木尔家的土房前有一辆废弃的中型客运车。他的阿爸不在家时，他会把我领进车里玩，比他小两岁的妹妹跟在我们后面。这辆车已经只剩下骨架了。我们在车厢里“腾腾”地跑起来。那木尔说：“这辆车买回来就是报废车。”我问：“那买回来干什么啊？”他说：“我阿爸当年娶不上媳妇，就花很少的钱，把这辆报废车买回来放在这里，又给它刷了一遍漆。”我听懵了。他接着说：“阿爸把额吉领过来，说家里的钱全用在这辆车上了，等以后跑长途，很快就能赚很多钱。”他妹妹从一旁说：“额吉说当年她被阿爸骗了。” 我嘴里含着水果糖。那木尔的妹妹看着我。我摸遍裤兜，只找到一颗水果糖，递给她。她抓着水果糖跑出去，不一会儿又跑回来，把水果糖放在车座上，用铅笔刀锯成两半，一半给哥哥，一半自己吃。她还把糖纸折成小发卡，卡在额头上。他们兄妹两人也在村小学念书，但很少跟村里的孩子一起玩，跟我玩的时间也不多。他们不像西日嘎村的孩子，上学时，他们很少从教室里出来，放学后，他们经常在自家的白杨林里玩耍。他们偶尔跟我玩到一起，①似乎也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我的额吉常说，那木尔的额吉是个贤惠、漂亮的女人，只可惜嫁错了人。我小时候偶尔去那木尔家，看见他的额吉望着窗外的某一处发呆。看到我，她眼神有些恍惚，随即下炕，想给我拿点零食，但没有找到。她用温柔的声音说：“孩子们，你们先在炕沿上画画吧。”然后，她打开抽屉，拿出一个发卡，卡住盘起的头发，给我们做黄油烙饼。那木尔的妹妹说要给额吉打下手，跟着跑出去了。不一会儿，那木尔的额吉端来了浓香的烙饼，外皮脆脆的，里面软软的，吃起来有种同时咬着饼干和奶糖一样的感觉。②我至今记得那个香甜的味道。 那木尔的阿爸并非一无是处，他会修理摩托车，还会安装玻璃和窗帘盒，但从不放牧、种田。有件事情，一直在村里流传。当年，那木尔的额吉结婚不久发现被骗，就跑回了娘家。数九寒天，外面飘着大雪，那木尔的阿爸在老丈人家门口站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媳妇发现丈夫变成了雪人，心疼不已，流下了眼泪，跟着丈夫回到了西日嘎村。据说，那木尔的阿爸以前对媳妇很好，他是西日嘎草原上为数不多的、会讲女人爱听的甜言蜜语的男人。我问额吉：“既然这样，后来那木尔的阿爸为什么总打媳妇呢？”额吉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望着白杨林，叹口气说：“可怜的女人。” 一场大雪过后，那木尔带我去树林里玩。他靠土墙坐着，把腿伸进蓬松的野草中，蜷缩着身体晒太阳。我问他：“这样不会冷吗？”他让我试试。阳光刺破寒冷的空气直射下来，西伯利亚的寒风从耳畔呼啸而过，我们靠在一起，③我真切地感受到了温暖。那木尔请我给他讲一段乌力格尔，我把从收音机里听来的故事给他复述一遍，他听得津津有味。那时的西日嘎村经常断电，他特别羡慕我家有收音机，但从不来我家听收音机，即使我邀请他，他也不会来。 那木尔很少买糖块，我给他的糖块也舍不得吃。他偶尔从裤兜里掏出水果糖，用铅笔刀割成两半，给我一半。这慢慢地成了我俩之间的一种习惯的定式。我甚至觉得，只有分割成一半的糖块才好吃。我十二岁那年夏季，我家即将搬到巴镇，搬家的前一天，那木尔跟我一起站在毕勒古泰山顶，向巴镇方向望着，说：“我阿爸在家躺一个月后没了。”他说得异常平静，我没有感受到他情绪的波动。④我们像大人似的聊天。我问他：“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他咂巴着嘴说：“我想早点学本事，养额吉和妹妹。” 几年前，我在呼和浩特市再次碰到了那木尔。他一眼就认出了我。他的个子没长起来，但显得很壮实。我们走进附近的饭店喝酒。他的额吉早些年因病去世了。他的妹妹嫁到了南方。他现在跟着工程队走，主要做泥瓦工。我们喝醉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用牙咬掉一半，一半放在餐桌上，一半含在嘴里。他喝多了，这顿饭，无论如何也不让我请。我们走出饭店的时候，我回头看到了餐桌上那半颗糖块。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首段对大院的环境与人物活动的描写，展现了乡村生活的风土特点，为后文人物的活动提供了真实、可感的背景环境。 B．文中“废弃的客运车”是那木尔父亲骗取婚姻的工具，后来成了孩子玩耍的场所，其废弃的状况可以看成婚姻生活不幸的象征。 C．文中那木尔示范上马动作与调整风筝等内容，既展现了他动作敏捷、心灵手巧，也流露出“我”对他的佩服之情。 D．小说采用第一人称，使文章更具真实性；以孩童的视角讲述了“我”与那木尔童年交往的故事，使得全文洋溢着纯真的童趣。 6．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中“无形的屏障”传神地写出了那木尔兄妹与“我”的心理隔阂，这“隔阂”与他们特殊的家庭情况有关。 B．句子②中“香甜”，不仅写出了黄油烙饼的味道，也写出了那木尔妈妈的慈爱，“至今记得”强调了“我”记忆深刻。 C．句子③中的“温暖”，源于阳光，也源于蓬松的野草，此处作者强调了身体上的温暖，与当时寒冷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对比。 D．句子④中的“像大人似的聊天”，表面上描写了孩童模仿成人的交流，实则暗写了那木尔因家庭原因被迫早熟的生存境遇。 7．“半颗糖块”在文中多次出现，请结合文本赏析其丰富的意蕴。 8．学者王妍说，阿尼苏的文字写出故乡的荒寒和冷硬，又写出了内心的柔软，同时还写出了生命的坚强与坚韧。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24-25高二下·浙江舟山·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初识香云纱 江子 世界上有一种衣料，有一个十分好听的名字，叫作香云纱。 这一名字，比起棉、麻、丝绸的命名，就显出几分考究，有了气味（香），有了对质地的比拟和夸赞（云），音色也十分轻柔动人，读出来唇齿间难免有一股香气与爱意。香云纱，多有贵族世家小姐的范儿，相比之下，棉、麻就是平民百姓家的女儿。 在一个名叫合沙村的并无多少稀奇的田地间，我看见几间很不起眼的简陋农舍。几个戴着草帽的人在劳作。没有人预先告诉我，此行要去哪里，这么热的天，这乡野田地间有何值得参观的去处。 我跟着人群往前走。我看到农舍里戴着草帽的人把怀里一团白色的布匹放进一个蓄满了酱色液体的水槽里。酱色立即游上了白布。戴草帽的人反复把布放在水槽里浸染，以期让布与液体接触更充分些。 以工厂车间的标准来衡量，农舍里的环境一点也不好。地面是黑色的，并不平整。水槽周围翻起了湿泥。到处是用处不明的、锈迹斑斑的农具。戴着草帽的人的衣着是粗简的。他们的怀里都染上了酱色，完全覆盖了衣服的本色。这让人觉得，他们从事的是一种苦行。 这时候才有人告诉我，我们来到了著名的衣料——香云纱的生产场地。戴草帽的人怀里的白布，是布帛中珍贵的丝绸。 我看见戴草帽的人把手里的布在草地上展开。而旁边的草地上，已经晒着一匹匹布。它们有的因刚刚浸染了薯莨汁，颜色就浅一些，有的，毫无疑问已经染过多次，颜色已经很深，已经变成了沉着的暗红或褐色。 颜色不一的布在绿色的草地上晒开。每一匹都有20米长，1米多宽。那该是张艺谋喜欢的镜像吧？我记得他的电影《菊豆》就有这么大片大片的布，让整个电影充满了张力和隐喻。 朋友们纷纷举起手机和相机对着这草地拍个不停。那些布占满了画面。在布的尽头，是戴着草帽、面目模糊的他们。因为有了他们，这画面竟是如此和谐与生动。 向导惋惜地说，有一个环节我们今天没法看到，就是工人们把大量河泥涂在已经变成暗红或褐色的布匹上。她说，那同样是十分让人震撼的场景。——河泥固有的矿物质会让布匹发出黑色的光亮，待河泥洗尽，经过薯莨汁浸染和阳光洗礼的丝绸变成结实厚朴的香云纱。 桑（蚕丝）、薯莨、青草，阳光、草地、河泥，天空、大地、河流。香云纱，是不是神灵参与的杰作？它的制作，动用了天地间的库存，调动了奇特的想象力，并且是完全的原生态。它当然就该叫香云纱——植物的香，天空的云，桑蚕的纱。 可最高贵的物什，其发明者往往是最为普通的劳动者。从导游的口中得知，发明这独一无二的衣料者，不是天上的我们看不见的神灵，不是化腐朽为神奇的魔术师，也不是T字台前踌躇满志的设计师，而是珠三角辛劳的渔民。他们在生活中发现用薯莨浸泡渔网，渔网会变得坚挺耐用，他们在浸泡渔网时衣服上也染上了薯莨汁，结果发现衣服也像渔网那样坚挺。他们长期在河流里生活（没有房产、一年四季只在船上生活，称作蛋民），衣服长期沾染了河泥，结果发现河泥使衣服发出黑色的光亮，衣服越穿越柔软耐用。他们所在的地方到处是桑树鱼塘，丝绸是他们最平常的织物……于是，他们发明了香云纱。 香云纱是渔民的发明，但它远不止于珠三角渔家的工装。它经过漂染、晾晒、上泥等工序，已经吸饱了天地精华，有了属于自己的个性，足以演绎复杂的人生。 富贵，香艳，颓废，老派，保守，执拗，不屈，老于世故，向死而生，不可一世……种种这些，还不能概括香云纱的全部。香云纱就是这样一种有性格的衣料。它怎么会甘心仅仅做渔民的女儿，在大海的腥味与劳作的汗味中消磨终生？它要走上岸来。它要魅惑众生。它要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我们看见电影《红色娘子军》里的南霸天穿着它。南霸天，当时海南当地的土皇帝、民团总指挥、大地主。他几乎集反面人物罪恶之大成：勾结官府，横行乡里；拥兵自重，滥杀无辜；私设刑房和监狱，草菅人命；广蓄奴婢，鱼肉百姓；霸占田产，囤积粮食；仇视革命，围剿红军等等。这么复杂的一个人，要怎样的着装才能塑造他的邪恶？棉花太善良，麻又太硬，丝绸太软，唯有黑色的、厚朴的、顺滑的、发着凛然光亮的香云纱才有如此的力道。 不敢想，如果没有这件香云纱，《红色娘子军》里的南霸天形象还会不会如此饱满。 南霸天的香云纱是黑色的，有着白色的扣子。而上海才女张爱玲笔下的《金锁记》里刚刚丧夫的曹七巧穿的香云纱却是白色的。“七巧穿着白香云纱衫，黑裙子，然而她脸上像抹了胭脂似的，从那揉红了的眼圈儿到烧热的颧骨。她抬起手来揾了一揾脸，脸上烫，身子却冷得打战。”七巧的性格最后被扭曲，行为变得乖戾，不但破坏儿子的婚姻，致使儿媳被折磨而死，还拆散女儿的爱情。这日后一系列的变化，在她丧夫时穿的香云纱上已经露出了端倪。颓废、不屈的香云纱，俨然就是曹七巧性格的写照。 而张爱玲应该也是爱着香云纱的。她的性格里，有着与香云纱十分契合的质素。在一张黑白照片里，张爱玲短发，右手撑腰，头抬起，目光望着高处，神情既漫不经心又不可一世。左右两边的珍珠耳环光彩夺目。她身上的立领中袖旗袍，暗花，闪亮，感觉就应该是香云纱——远比丝绸要锋利、硬朗、立体和有张力的香云纱。 宋庆龄女士最爱香云纱。她有一件香云纱旗袍：立领，短袖，右衽，黑色，低开衩，手工缝制。她在很多重要场合都穿着它。晚年的宋庆龄身体渐渐发福，可依然要穿着这件香云纱——为了能穿着它，她将它的两边进行了放大处理。现在，这件香云纱被永久收藏在上海宋庆龄故居之中。 出身上海名门，与孙中山先生结为夫妻，往来于历史风云之中……宋庆龄女士什么世面没见过，她的衣柜里，又会缺了哪种款式与料子的服装？可她就偏爱这件香云纱。许是这种最意味深长的衣料最适合表达她对历史对人生的态度：深明大义、毫不妥协，永远怀着对故人的缅怀与对苍生的惦念……香云纱，是最具历史感的衣料。 如果选择一种衣料来指认民国，非香云纱莫属。 现在的香云纱，远比民国时的要更加香艳。颜色已经不再拘泥于黑或者白，还有更多的红蓝紫，配着大朵的花。当然，黑色依然是香云纱的最经典颜色。 我眼前见到的这些草地上的、正在制作过程中的布匹，就有着各种各样的颜色，有着不同的衣服。 毫无疑问，它塑造了民国，当然也能塑造今天。因为今天比起民国，色彩更加斑斓，人性更加丰富，新与旧更加推挡不休。 9．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将香云纱比作“贵族世家小姐”，棉、麻比作“平民百姓家的女儿”，通过对比，凸显香云纱的高贵气质。 B．作者认为香云纱的制作“动用了天地间的库存”，意在强调其原料取自桑蚕、薯莨、河泥等自然之物，完全原生态。 C．作者提及南霸天与曹七巧的香云纱服饰，旨在说明同一材质可通过不同设计适配多元场景，体现传统工艺的现代转型。 D．文章结尾提到香云纱“色彩更加斑斓”，既指现代工艺赋予其更多颜色，也暗喻当代社会多元开放的文化特征。 10．下列对文章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将香云纱拟人化，称其“不甘做渔民的女儿”“要书写传奇”，赋予衣料以抗争命运的生命力，增强感染力。 B．文中多次引用电影和文学作品，这些内容不仅丰富了文章的文化内涵，还加深了读者对香云纱象征意义的理解。 C．文章以“香云纱”为线索，采用“现实探访—工艺解构—衣语传奇”的三层递进式框架，将纪实与文学有机融合。 D．语言风格质朴平实，以白描手法刻画农舍环境与劳动者形象，文字间流露出对传统工艺的尊重与敬仰，凸显主题。 11．本文标题“初识香云纱”中的“初识”二字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 12．有学者评价江子的散文“将地方性知识升华为普遍性精神命题”，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24-25高二下·浙江衢州·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大风之夜 李娟 离搬家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天气突然热了起来。妈妈说：“要给骆驼脱毛衣了！脱得只剩一件坎肩！” 果然，后来每峰骆驼都脱得只剩坎肩。我们只把骆驼屁股、大腿和脖子上的毛剪掉，肚子和脊背上给留了一整圈。不能全脱光的原因大约是五月份就进山了，山里还非常冷。 骆驼的毛极厚，一两寸呢，紧紧地纠结、交缠，理也理不顺，撕都撕不开，结结实实地敷满全身，就跟裹了一层毡子似的，它们正是靠这身衣服过冬的。我一手揪着毛皮，一手持厚厚的生铁削刀沿着毛根处小心地削割。①当我的刀刃锋利地切开结实的毛层，骆驼的黑色肌肤一寸一寸暴露到空气中，还冒着热乎乎的白色水汽，微风吹过，骆驼舒服得一动不动，脱了毛衣真凉快！ 看上去最厉害的似乎是斯马胡力。他往那儿一站，四下挥舞长长的钳剪，咔嚓咔嚓不停，潇洒又痛快。眼看整块的毛片从骆驼大腿上揭开，不一会儿就全部脱掉了裤子。又很快解开围脖，摘下帽子。 妈妈和卡西她们也干得不错，只有我这边进行得一点儿也不顺。每过一会儿大家就会听到我大喊一声：“对不起！”一会儿又喊：“啊啊啊！实在对不起……”——活儿没干多少，就只见我在那儿不停给骆驼鞠躬。唉，技术实在太烂，害得骆驼屁股上被割了好几道血口子。 真丢人。我只好收了刀子跑到最厉害的斯马胡力那边观摩取经。可不看倒罢了，一看……相比之下，我那几道小伤口微小得简直可忽略不计！斯马胡力这家伙，只图自个儿大刀阔斧剪得痛快，弄得人家浑身到处划满了血淋淋的伤口，跟刚下战场一样！ 卡西割毛，总是割着割着就忘了停下来，差点儿把人家最后的坎肩也给脱了。幸亏被妈妈及时喝止，但毛块已经与身体剥离开来，只有上端还连在脊背上。②于是这一大块毛耷拉在光肚皮上，披了衣服似的。后来每当这峰骆驼奔跑时，肚皮上那两块毛皮一掀一掀的，像挥舞着翅膀。 斯马胡力刀下的骆驼全给剃了光头，光秃秃地竖着两只耳朵。而卡西的一律给剪成小平头。有一峰骆驼最倒霉，小平头也罢了，脑门上还留了圈刘海。 另一边，妈妈和阿勒玛罕共同对付着一峰最调皮的骆驼。她俩一边辛苦地割剪，一边同它奋力搏斗。③斯马胡力很得意地说：“还是我们的骆驼好啊！”我附和称是。我们这边的骆驼的确老实，尤其斯马胡力剪的那峰，都给祸害成那样了……可他刚说完，一直好好地跪在他面前的骆驼突然站起来，拖着缰绳向西狂奔而去。 这一天，我们开始给牛涂杀虫剂。杀虫剂的味道极其刺鼻，妈妈把高浓度的杀虫剂倒一点点儿在盆里，兑上大半盆水，用缠着布条的木棒蘸着往牛肚皮上涂抹。 可恨的是这些牛一点儿也不能明白我们的苦心，对我们的行为相当反感。抹药的时候，一圈一圈打转躲避，拽都拽不住。尤其是那只黑白花的，卡西想尽了办法都没能逮到。 这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呼喊声。我们抬头一看，是阿依横别克姐夫，他正站在南面石头山的最顶端。仔细一听，他喊的是：“大风！大风！！” 我们扭头一看，果然，不知何时，西边落日处有黑压压的云层正滚压过来。大家顾不上逮最后那头倔牛了，三下五下收拾起地上的杂物，飞快往毡房跑去。 斯马胡力和卡西分头赶羊入圈、系骆驼。妈妈走向堆放在野地里的零碎家什，掀开盖在上面的毡片，紧张地翻找，最后取出两卷两指粗的羊毛绳。我看着她将羊毛绳中间部分紧紧系在毡房背风处的墙根儿上，然后拉开两股绳子向上兜住圆形屋顶各绕了半圈，一左一右地在毡房迎风面会合。再把它们拧成一股，吩咐我替她拽住绳头。腾出手后，她又找来了一条麻袋和一把铁锨。这时跑下山坡的阿依横别克也赶来帮忙，他把麻袋放在地上的绳端上，妈妈撑开麻袋口，阿依横别克用铁锨铲起附近的泥石往麻袋里装。我一下子明白了，装满泥石的麻袋将作为一个有力的固定点，沉甸甸地扯住绳子。这样毡房也就被系得紧紧的，不至于在大风中被吹翻。其实原先已经有这样一股绳子作固定了，再加一股是双保险。 看着大家紧张严肃的样子，我隐约明白了“大风”意味着什么——肯定是沙尘暴。怪不得这几天天气怪异，突然热得这么厉害。 时间紧迫，风势越来越强。大家四处奔忙，顾不上理我了。我也不知干什么好，只好尽可能地将门口的零碎物什统统挪进房子。挪不动的就用碎毡片或编织袋盖住，再压上石头，以防被风刮跑。连火坑边的牛粪堆也想法子盖住、压上石头。大铁盆没地方放，就反扣在地上，也压了几块石头。 …… 第二天早上出门时，扎克拜妈妈不停大笑。看到被我倒扣过来压着石头的铁皮盆也笑，看到蒙着编织袋压着石头的牛粪堆也笑，还把卡西和斯马胡力喊出来一起笑。也不知道有啥好笑的。 ④清晨又开始起风，只是没有昨夜那么疯狂了。气温陡降，我翻出羽绒衣穿上，还是冷得不得了。过寒流了，气温骤然降到零下十几度。溪流冻得结结实实，青蛙不知去了哪里。哎，躲过了风，却躲不过寒冷啊。 最倒霉的是骆驼，刚脱完毛衣……当骆驼顶着刺骨的寒流又冷又累地走在搬家的路上时，若是它们知道身上驮着的那些沉重无比的大包小包就是自己的衣服，肯定气死了。 于是妈妈只好又寻了些破毡片（也是驼毛擀的），花了半天时间给骆驼缝新衣服，勉强盖住了它们的光膀子。 对了，风灾中我花了许多工夫，在大风里追逐被吹跑的东西，并一一捡回毡房中妥善放置，包括半截扫帚、一块破铁皮、一截烟囱和一条破麻袋，也非常辛苦。觉得自己还算细心，还算有眼色。结果等妈妈和斯马胡力他们加固完房子回来一看，花毡边的空地堆得满满的，便皱着眉头又一一扔了出去。 我连忙说：“外面有风！” 他们说：“有风怎么了？” “要被风刮跑！” 他们一边扔一边说：“刮跑了再捡回来嘛。” 多么有道理…… （有删改） 1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描写骆驼脱毛时，将骆驼的毛比作“毡子”，既形象地写出其毛厚的特点，又为后文骆驼因脱毛受冻及重新缝衣作铺垫。 B．斯马胡力剪毛时“大刀阔斧”让骆驼“遍体鳞伤”，与“我”的小心翼翼形成对比，凸显其粗放的性格特点。 C．面对大风，“我”尽可能将零碎物什挪进房内，挪不动的就用东西盖住，再压上石头，这表明“我”想努力帮大家抵抗沙尘暴。 D．结尾处妈妈“给骆驼缝新衣服”和我们关于“风”的对话，都暗含了牧区人民对恶劣自然环境的不满和怨愤。 14．下列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第①句通过细腻的触觉、视觉描写，不仅生动展现出骆驼脱毛后的状态，也表现了天气的炎热。 B．第②句多用比喻，以鲜活灵动的笔触勾勒出骆驼憨态可掬的滑稽模样，增添草原生活的诙谐意趣。 C．第③句将语言描写与动作描写结合，既表现斯马胡力的自信，又隐含“我”对他粗暴剪毛方式的调侃与无奈。 D．第④句用平实的语言叙述天气骤变，表现草原天气的瞬息万变，与前文天气怪异、热得厉害形成呼应。 15．本文在叙述“给骆驼脱毛衣”时穿插多处幽默情节，请结合文本分析这样写有何作用。 16．文中剪驼毛、应对沙尘暴等内容，体现了牧民“与自然共生”的哪些生存智慧？请结合文本加以分析。 （24-25高二下·浙江金华·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半个月亮 迟子建 一天就要过去了，天已黑了，我的故事也快讲完了。 达吉亚娜他们一定到了布苏了。激流乡现在已是一座空城，那里没有我们的人了。 这个小小的乡在我眼里就是一座很大很大的城，我忘不了在商店所看到的那两匹布，一匹青蓝，一匹乳黄，它们一明一暗地站在那里，就像黑夜和黎明。 这几年，林木因砍伐过度越来越稀疏，动物也越来越少，山风却越来越大。驯鹿所食的苔藓逐年减少，我们不得不跟着它们频繁地搬迁。 激流乡从它出现的那天起，就从来没有住满过人。人们只把它当作一座歇脚的客栈。它一天天地破败下去。我真担心达吉亚娜他们所去的布苏，又会成为一座歇脚的客栈。 达吉亚娜开始为建立一个新的鄂温克猎民定居点而奔波。她说激流乡太偏僻，交通不便，医疗没有保障，孩子们所受的教育程度不高，将来就业困难，这个民族面临着退化的命运。她联合了其他几个乌力楞的人，联名向激流乡政府提交了一个下山定居的建议信，就是这封信引起了我们这次大规模的搬迁。 生活在山上的猎民不足两百人了，驯鹿也只有六七百只了。除了我之外，大家都投了去布苏定居的赞成票。激流乡新上任的古书记听说我投了反对票时，特意上山来做我的工作。他说我们和驯鹿下山，也是对森林的一种保护。驯鹿游走时会破坏植被，使生态失去平衡，再说现在对于动物要实施保护，不能再打猎了。他说一个放下了猎枪的民族，才是一个文明的民族，一个有前途和出路的民族。我很想对他说，我们和我们的驯鹿，从来都是亲吻着森林的。我们与数以万计的伐木人比起来，就是轻轻掠过水面的几只蜻蜓。如果森林之河遭受了污染，怎么可能是因为几只蜻蜓掠过的缘故呢？可我没把这番话说给他，我为他唱了一首歌，流传在我们氏族的葬熊的神歌—— 熊祖母啊， 你倒下了， 就美美地睡吧。 吃你的肉的， 是那些黑色的乌鸦。 我们把你的眼睛， 虔诚地放在树间， 就像摆放一盏神灯！ 我留下来了，安草儿也留下来了，这就足够了。我们再也不用在搬迁时留下树号了，山中的路越来越多了。没有路的时候，我们会迷路；路多了的时候，我们也会迷路，因为我们不知道该到哪里去。当搬迁的卡车在清晨驶入营地的时候，我看见那些要走的人的眼神中不完全是喜悦，他们的眼睛里也流露着凄凉、迷茫的神色。尤其是那只在依莲娜死去时出生的白色驯鹿，它说什么也不肯上卡车，可西班是离不开它的。西班摇着它颈下那对金色的铃铛，叫着它的名字，说，木库莲，快上车，你要是不喜欢布苏，不喜欢被关进鹿圈，我们再回来！木库莲这才顺从地上了卡车。 我讲了一天的故事，累了。我没有告诉你们我的名字，因为我不想留下名字了。我已经嘱咐了安草儿，阿帖走的时候，一定不要埋在土里，要葬在树上，葬在风中。只是如今选择四棵相对着的大树不那么容易了。 安草儿进来了，他又往火上添了几块柴火。这团母亲送我的火虽然年龄苍老了，但它的面容却依然那么活泼、青春。 我走出希楞柱。混合着植物清香气息的湿润的空气，使我打了一个喷嚏。这个喷嚏打得十分畅快，疲乏一扫而空。 月亮升起来了，不过月亮不是圆的，是半轮，它莹白如玉。它微微弯着身子，就像一只喝水的小鹿。月亮下面，是通往山外的路，我满怀忧伤地看着那条路。安草儿走了过来，跟我一起看着那条路。那上面卡车留下的车辙在我眼里就像一道道的伤痕。忽然，那条路的尽头闪现出一团模糊的灰白的影子，跟着，我听见了隐隐约约的鹿铃声，那团灰白的影子离我们的营地越来越近。安草儿惊叫道，阿帖，木库莲回来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鹿铃声听起来越来越清脆了。我抬头看了看月亮，觉得它就像朝我们跑来的白色驯鹿；而我再看那只离我们越来越近的驯鹿时，觉得它就是掉在地上的那半轮淡白的月亮。我落泪了，因为我已分不清天上人间了。 （节选自《额尔古纳河右岸》，有删改） 【注】“我”是鄂温克族最后一位酋长的妻子，达吉亚娜是“我”的女儿，安草儿是“我”的孙子。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除“我”之外，大家都投了去布苏定居的赞成票，群体的同意和“我”的反对形成鲜明的对比，体现了“我”对传统生活方式的执着。 B．“我们与数万计的伐木人比起来，就是轻轻掠过水面的几只蜻蜓”，直接讽刺伐木人的砍伐无度是对自然的摧残，批判现代社会的冷酷无情。 C．安草儿又往火上添了柴火，意味着母亲送给“我”的这团火有了安草儿这个传承人，象征着鄂温克族人对丰富深厚的民族文化的坚守。 D．小说采用独白式的叙述方式，更能展示“我”丰富的内心世界和真实的情感，充分体现“我”对自然和传统遭受破坏的忧虑。 2．下列对文中结尾两段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月亮升起来了，是半轮，它莹白如玉，像喝水的小鹿”，将半轮月亮比作美玉和喝水的小鹿，生动形象地写出了月亮的洁白与灵动。 B．“月亮下面，是通往山外的路”，在“我”眼里“路”不仅是现实中连接山里与山外的通道，也是现代化对自然和传统的破坏。 C．从“满怀忧伤”到看见白色驯鹿时的“不敢相信”再到“落泪了”的情绪变化，表现了“我”内心世界的复杂，意蕴深长。 D．结尾富有诗意，通过对月亮、路等景物的描写，营造出一种静谧、美好的氛围，与小说中鄂温克民族的悲惨命运形成呼应。 3．古书记来劝说“我”下山时，为什么“我没把这番话说给他”而是“为他唱了一首流传在我们氏族的葬熊的神歌”？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班级读书小组认为迟子建的小说语言富有特色，要为本文撰写语言札记，请分条列出写作要点和依据。 （24-25高二下·浙江杭州·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路上有诗 徐贵祥 1978年底，我在安阳成为一名士兵。初入军营，印象最深刻的是那一团炉火。新兵宿舍很大，我们二十多个新兵分成两排，脚抵脚地躺在铺着麦草的地铺上。靠门的一侧有一个八仙桌大小的火灶———老兵们管它叫“老虎灶”。第一个夜晚，躺在地铺上，忽然就想起了那首诗：“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我不是“低头思故乡”，而是睁大双眼，望向看不见的远方，思念故乡和亲人。不久，门外传来轻微的薄冰破裂的声音——查铺的老兵来了。他们首先查看通风窗，再用铁铲捅捅老虎灶。我在黑暗中悄悄睁开眼睛，看见老虎灶里蓝色、红色、紫色、玫瑰色的火苗就像许多舞蹈着的手臂，伸向暗夜。 新兵训练还没有结束，就传来消息，要打仗了。一天上午，在我们连队的饭堂里，我和战友们坐在小马扎上，听军里下来蹲点的文化处处长做战前动员。那是个晴天，饭堂的房檐挂着冰凌，冰凌上的阳光同雪水一起，滴滴答答落在门前。处长讲的道理多数记不得了，但是有一首小诗被我记住了：“无论我死去，还是我活着，我都是一只，快乐的牛虻。”那是小说《牛虻》的主人公就义前写下的诗句。 情感和思想、请战书、遗书。我被牛虻的那首诗点燃了，除了表达对牛虻的崇敬，我还堆砌了很多诗句：“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后来指导员告诉我，他就是从我的遗书里，看出了我的文学功底，他还说了影响我一生的那句话：“我就知道你行。” 上了战场，我们连队一战成名，被广州军区授予“英雄炮兵连”的称号，我本人也在那场战斗中立了三等功，是全团新兵中第一个立功的。 战后归来，我先后被抽调到营里、团里的写作组。我在许多文章里写到了我的营房、营房里的老虎灶、饭堂门口的冰凌和阳光，还有我们炮兵团西边的训练场。 那些年，往往是傍晚，训练结束后，我会直起腰来，眺望远方。训练场往西两公里以外，是安阳纱厂和钢铁厂，它们的西边是太行山。太行山的西边是什么呢？很快，我就知道了，太行山的西边是巴山和秦岭，巴山和秦岭的西边是沙漠和戈壁。 那个训练场，是被废弃的原海军滑翔学校的飞机场，有十几平方公里。在训练场，虽然只能看见西边的工厂和山脊，但是在我的脑海里，常常会出现大漠孤烟和长河落日的意象。几年后，我在《飞天》杂志上发表了第一篇短篇小说。那本杂志上还有一篇小说名叫《落日沉寂的小站》，我读后久久不能平静。那篇小说写的是戈壁上一男一女两位报务员，他们相隔千里，从未谋面，仅凭收报和发报，感受对方的手法和节奏，从而进行一种微妙的情感交流。孤寂中的慰藉弥足珍贵，寒冷中的一句问候就能产生巨大的热能。这个作品让我对西部、戈壁产生了强烈的向往。 那个时期，我陆续读到了一些边塞诗词：“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那些雄阔、壮美、苍凉而又豪迈的意象，不知不觉中进入我的脑海，它们连同新兵宿舍里那个热气腾腾的老虎灶，连队饭堂门前的冰凌和冰凌上滚动的阳光，铺就了我的创作底色。 上世纪80年代中期，我在师政治部当干事，主动报名参加临时组建的侦察大队，到云南边境执行任务。有一次路过友军阵地，但见沿途有很多用草皮和石头垒砌的豪言壮语，其中的一副楹联让我印象至深：“图私利边境满铺黄金龟儿才去，为祖国阵前遍布地雷老子我来。”十年前参加文艺工作座谈会后，在接受新华网采访时，我说起这副楹联，在场的几位艺术家无不为之动容。 1992年，我第一次到西北，来到帕米尔高原上的吐尔尕特哨所。那一个上午，从山下到山头，经历了春夏秋冬四个季节。和哨所的战士分别前，我们一起唱了一首歌：“好高好高的达坂，好冷好冷的冰山，好远好远的边关，当兵当到了天边边，守着好长好长的国境线……”这首歌一直珍藏在我的心里。哦，我在部队基层工作时，经常眺望的远方，原来就是这里。 在军校读书时，我接触到了惠特曼的《草叶集》，其中一首《我歌唱带电的肉体》，极大地丰富了我的想象。几十年后，我写了一部长篇小说《仰角》，在描述炮兵操炮的壮观场面时，忽然就想起了惠特曼的诗，哗的一下，灵感迸发，思路大开。我把火炮想象成有生命的物体，一声令下，几十名炮手潮水般地涌向炮位，摘炮口帽，脱炮衣，开架，装填，发射，一套流水作业酣畅淋漓。今天回想起来，很多感慨。我们这些从事文学创作的人，每个人的心里或多或少都有几首或几句诗，正是它们照亮了我们向前探索的道路。我有理由相信，诗歌确实具有一种神奇的力量—— ，深度感染， 。 如今，我已从军队退休，有了更多的时间用来回忆。回忆起我的新兵生活、连队的老虎灶、西边的训练场，我觉得我的军旅生涯是那么幸运。2024年上半年，我写了中篇小说《好汉楼》，经《人民文学》发表后，很快又被《小说选刊》《小说月报》《海外文摘》等刊物选载。这部小说，尽管人物和故事多数是虚构的，但情感和思想是真实的，那是我四十年前就开始酝酿的一首诗，是我献给我的老部队、老战友、老指导员的一份礼物。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第三段插入的景物描写，将视觉与听觉相融，呈现了生动的冬日雪景，同时也表现了我内心的触动。 B．本文以时间为序，回忆军旅生涯，流露出对人、事的怀念以及内心的遗憾，具有回忆性散文的特征。 C．《好汉楼》被多次转载，主要是因为我从四十年前就开始积累诗歌素材并在其中呈现了真实的情感。 D．本文既有对战争场面的冷峻刻画，又不失对人性温暖的捕捉，兼具历史的厚重感与文学的艺术性。 6．关于文中“侦察大队楹联”的段落，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用平实的笔调回忆自己执行边境任务的经历，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感，同时也从侧面反映了当时边境的局势。 B．“图私利”与“为祖国”、“满铺黄金”与“遍布地雷”分别形成对照，“龟儿”“老子”土味十足，具有较强的表达效果。 C．用“80年代中期”“十年前”等词语，使文段回忆与现实交织，呼应标题“路上有诗”，体现了楹联对作者的深刻影响。 D．艺术家们听我讲起这副楹联，无不为之动容，这一细节生动表现了战士们用生命守护祖国领土的英雄气概感人至深。 7．“老虎灶”在文中多次出现，有什么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8．请在文中横线处分别填写四字短语，并根据语境阐述理由。 （24-25高二下·浙江湖州·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开河灯 马金章 燕翅湾有个放河灯节。节在每年正月十六晚上。 放河灯有个讲究：第一盏河灯，请一位德高望重的人放，这盏灯叫开河灯。 担任今年筹委会主任的，是退休的老县长林一凡。筹委会上，老县长问：今年，谁开河灯合适？ 原汤泉。众口一辞。 老县长点头：开河灯，非老原莫属。可他不热场面上的事。 果然，去联系的老刘给老县长汇报：原老谢绝了。 老县长像自语又像问老刘：谁能推得动老原这盘石磨呢？ 老刘推荐：王斌。 王斌和原汤泉退休前，都在市政协任职。两人虽然性格爱好迥然有别，但老刘说，他俩是精神连体人。 原汤泉家的院门敞开着。王斌和老刘进了院子，听到原汤泉正在堂屋打电话，他俩便在院子的泉池边停下了。 院里这泉，叫原汤泉。 方圆百里，家院有泉的，仅此原家。泉的名字和原汤泉有关。原老出生时，他爹发现泉池的水由清变浑。浑如下过饺子的溶溶面汤，他认为大吉。那些年连遭自然灾害，缺粮少吃，他爹就给儿子起名汤泉。 原汤泉隔窗看到了来人，出门一边示意他们进屋，一边对着手机说：你王斌叔来了。挂吧。 原源打来的？王斌问。 原汤泉点点头。原源是他的独生子。 王斌看着台桌上亮着的电脑显示屏问：老兄，你的《燕翅湾风情》写完了吗？ 写完能不给你看？ 或许是原汤泉生长在运河边儿的缘故吧，他从小爱读与河有关的书，决心长大后也要写写流过村头的大运河。后来，他果然因烹文煮字、著书立说成名。他研究大运河的书，在大运河申报世界文化遗产时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原汤泉还对当地历史文化深有研究。有名后，拜访请教他的、记者采访他的接二连三，他一一谢绝，理由是：长得丑；嘴笨拙；晕镜头，照相机、录像机一瞄过来，就天旋地转。大运河申遗时，要拍一个专题片，领导让他担任解说人。他向领导推荐王斌，说王斌有四大优势：长得帅，气质好；口才棒，当过市电视台播音员；记忆力强，过目成诵。他强调：王斌有汉语言文学硕士的硬根底儿。我的书稿，都要过他的慧眼。他一扑闪眼皮儿，书的内容就飕飕录进他的脑盘里了。 领导就给王斌打电话，王斌爽爽利利接受了任务。 从此，王斌一次次代原汤泉出场。 王斌曾当面戳破他的伪装：你是两怕，怕耽误时间，怕被人搅乱了心境。 桌上的电脑熄屏了，主机上的显示灯一闪一闪。 王斌说：老兄时间金贵，不多打扰。我俩来做啥？你明白。说过，起身就走。 原汤泉苦笑：你知道我的臭毛病。 晕镜头是不是？前年的今天晚上，你咋没晕？ 原汤泉被这话噎住了。前年小惠，给他拍了一个很大的抖音视频。 出了门，老刘悬着心说：咱没得到原老的囫囵话呢。 放心，你来那一趟，他已应承开河灯了。 送走了王斌老刘，原汤泉站在泉池边，想起了前年这时的情景：春节前，儿子带着女朋友韦小惠来到燕翅湾。他俩是武大同学，儿子读的水利工程硕士研究生，韦小惠读的民俗学硕士研究生。小惠生长在“开门见水、举步登舟”的顺德，对水文化有着与生俱来的热爱，她对大运河的河灯节很感兴趣，谁知到这里第二天，因新冠肺炎疫情，河灯节被取消了。原老就给小惠讲河灯节的来龙去脉，将自己整理的申报河灯节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材料给小惠看。还领着她和儿子，去村头看四大王庙。小惠被一通明代嘉靖年间的诗碑吸引住了：通商平雪浪，裕国奠鳌波……诵读后她惊叹：那时，四大王庙的香火这么旺，从中看出，大运河是一条名副其实的黄金水道啊。 原老说：河灯节前，要先拜四大王。动议将河灯节申遗时，有人疑惑，是不是宣传封建迷信？小惠说：民俗学里，这种民间信仰，称为俗信。 对。四大王庙敬奉的，哪是莫须有的神灵？都是历史上有名有姓的治水英雄、先贤前圣。河灯节，也是由明代一次治理运河竣工庆典演变来的。 叔，您讲讲。 原老点头：紧傍燕翅湾这段运河，处于太行山余脉山脚之上，河底石屿林立，过境船只，常触礁受损。明正德年间董知县率众清理根治。竣工通航前一晚，船家商户和两岸群众纷纷放河灯庆祝。自此，放河灯成了传统节日。 大运河燕翅湾两岸的河堤、河坡上，站满了观河灯的男女老少。几十艘彩船上，每艘都有几十位手持五彩莲花灯的放灯人。 锣鼓收声、鞭炮止音后，老县长立在彩船头，手持话筒讲话：由于新冠疫情，前两年停办河灯节。但这两年，河灯节申遗的步伐没有停。近日，燕翅湾河灯节，已入列河南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老县长朝十泉溪口望了一眼，动情地讲：原汤泉是河灯节申遗项目主持人。前两年这天这个时候，总有河灯，从十泉溪漂进运河。这河灯，是原汤泉老人在他家泉池放的。节虽停办，心灯灿亮。原老在面汤泉，为今年的河灯节，开河灯喽—— 万众呼应，夜空回响：开河灯喽—— 声浪激荡得运河水涌波起舞。 一盏五色莲花灯，在溪口旋转了几圈后，毅然扑进了大运河。人们看到，开河灯后，还跟着四盏莲花灯。王斌明白，这四盏灯，是老原代表在顺德工作的儿子原源、儿媳小惠放的。另两盏，是代两个多月大的孙子和照看孙子的老伴放的。 随之，船上的持灯人，用火机点燃了莲蓬上的棉油灯，然后，捧着莲花灯，心念着祝福语，将灯盏放入运河。 立时，千百盏河灯，织出了一河流动的彩虹。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原汤泉的名字与早年自然灾害的时代背景有关，表达了父亲对温饱生活的期盼，也暗示了原老与水的深厚渊源。 B．王斌和原汤泉被老刘称为“精神连体人”，是指两人虽然性格迥异但在文化传承事业上志同道合、配合默契。 C．原汤泉眼冷心热，拒绝媒体采访，但为了大运河申遗不遗余力：深入研究当地历史文化，烹文煮字，著书立说。 D．原汤泉被推举放开河灯，是因为他德高望重，长年热心于大运河研究，体现了人们对文化守护者的认可。 10．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将原汤泉“晕镜头”和王斌的“爽爽利利”相对照，就是为了凸显原汤全不喜交际、专注研究的形象。 B．结尾处“千百盏河灯织出一河流动的彩虹”，既展现了河灯节的壮观景象，又象征着传统文化在当代生生不息。 C．本文采用双线叙事，明线是河灯节的筹备过程，暗线是原老的成长经历，两条线交织并行，更加丰富立体。 D．本文语言华丽典雅，大量使用了比喻、排比的修辞手法，如对河灯场景的铺陈渲染，营造出强烈的视觉冲击。 11．小说为什么要设置开河灯前“祭拜四大王”这一内容？请简要分析。 12．文中王斌说“……他（原汤泉）已应承开河灯了”，请结合全文，阐述王斌作出这一判断的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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