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2 文学类文本阅读（期末真题汇编，四川专用）高二语文下学期

**基本信息** 精选四川多地高二期末文学类文本阅读试题，涵盖现当代小说与经典作品，通过多文本对比与深度探究题，考查学生文本分析与审美鉴赏能力。 **题型特征** |题型|题量/分值|知识覆盖|命题特色| |----|-----------|----------|----------| |选择题|每篇2题，每题3分|内容理解、艺术手法分析|选项设置区分度高，如《阿Q正传》考查革命背景下民众心态| |主观题|每篇2题，共14分|人物作用、主题探究、创作手法|注重思维层次性，如《稻草人》要求结合细节分析象征意义，《鹿马传》对比史料与虚构|

专题02文学类文本阅读 一、 1．C 2．C 3．①串联情节：稻草人贯穿始终，将不同场景和情节有机地串联，使情节连贯完整；②衬托人物：稻草人孤独伫立田间，烘托出渔夫生活的单调与寂寞，渔夫对稻草人态度的转变，凸显出渔夫丰富的内心世界；③深化主题：稻草人是田野的守护者，象征着人们内心深处对希望的坚守，也彰显了平凡生活中那些容易被忽视却无比珍贵的美好情感。 4．①贴着渔夫的身份写：文中细致描绘了渔夫的劳作日常，真实呈现渔夫的忙碌与艰辛，凸显底层劳动者的生存状态； ②贴着渔夫的性格、情感和心理写：抓住渔夫的动作、语言、心理、梦境等，着力体现他的勤劳质朴、对家庭的牵挂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③贴着渔夫与妻子、稻草人的关系写：抓住夫妻为对方着想的细节，展现困境中的扶持与关怀，渔夫与稻草人之间从陌生到产生情感连接的过程使两个原本毫无关联的“人物”之间建立起一种特殊的情感纽带，进一步丰富了人物关系。 二、 1．D 2．A 3．（1）夸张：“未庄人都用了惊惧的眼光对他看。这一种可怜的眼光，是阿Q从来没有见过的，一见之下，又使他舒服得如六月里喝了雪水。”这里用“舒服得如六月里喝了雪水”来写阿Q看到未庄人惊惧眼光时的惬意感受，夸张的比喻将阿Q扭曲的快感形象地放大，增强了幽默效果，让人忍俊不禁。（2）对比：“赵太爷肚里一轮，觉得于他总不会有坏处，便将箱子留下了，现就塞在太太的床底下。”将赵太爷的精明算计和对举人老爷的恐惧形成对比，赵太爷本应勇敢，但面对局势却如此小心谨慎，这种对比凸显了赵太爷的可笑和未庄人的惶恐，具有幽默感。（3）反讽：“赵秀才消息灵，一知道革命党已在夜间进城，便将辫子盘在顶上，一早去拜访那历来也不相能的钱洋鬼子。这是‘咸与维新’的时候了，所以他们便谈得很投机，立刻成了情投意合的同志，也相约去革命。”这里用“消息灵”“情投意合的同志”等词语，反讽赵秀才和钱洋鬼子在革命面前的投机变脸，他们所谓的“革命”不过是赶时髦，追逐利益，这种反讽手法让读者在对比中感受到他们的丑态，具有幽默意味。（4）荒诞：“阿Q没有想得十分停当，已经发了鼾声，四两烛还只点去了小半寸，红焰焰的光照着他张开的嘴。”阿Q幻想革命时的荒诞想法，如革命成功后要如何处置未庄人、如何享乐等，这些想法本身就很可笑，而他还没想完就睡着了，红烛照着他的嘴，这种荒诞的情节和描写，让读者在想象他的梦境时不禁发笑，展现出幽默效果。 4．从阿Q的革命经历来看，市民面对辛亥革命呈现出以下几种心态：（1）无知和盲从：阿Q对革命一知半解，他只是听闻“革命党”这个词，并且亲眼见过革命党被杀，就认定“革命党便是造反”。当未庄人因举人老爷逃难而恐慌时，阿Q才开始“神往”革命，他对革命的认识完全出于这种盲目的跟风和对“造反”的刻板印象，没有真正理解革命的意义。（2）功利和投机：阿Q最初对革命“深恶痛绝”，但一想到革命党能让赵秀才、举人老爷等害怕，觉得革命对自己有好处，就立刻转变态度，“投降革命党”。他所谓的革命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如“要什么就是什么，我欢喜谁就是谁”，完全是为了获取金钱、女人和地位，体现出市民在革命面前的功利和投机心理。（3）胆小和害怕：赵秀才和钱洋鬼子虽积极“革命”，但他们所谓的“革命”却是偷偷摸摸地去静修庵打碎龙牌，还趁机偷了宣德炉。而当阿Q去静修庵时，发现老尼姑说革命已经来过，他才意识到革命并非像他想象的那样简单，他很后悔自己睡着，却又怪别人没招呼他。这表现出市民在革命面前的胆小和害怕，他们既想从中获利，又担心自己会陷入危险，所以行事畏畏缩缩，还希望别人能为他们铺路。（4）麻木和不觉悟：阿Q的革命幻想充满荒诞，他对未庄人的清算完全是出于个人的恩怨和低俗的欲望，如觉得小D、赵太爷、秀才等该死，想占有他人的财物和女人。这反映出市民在辛亥革命面前的麻木，他们没有真正理解革命是为了推翻封建统治，追求民主和自由，而是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追求个人利益，缺乏对国家和民族命运的深刻思考。 三、 1．B 2．B 3．①属于“只取一点因由，随意点染”。 ②理由：以“指鹿为马”史实为因由，虚构胡亥的噩梦、心理活动及细节对话，丰富情节与人物形象，深化主题。 4．①直接描写：如“胡亥不觉打一个寒噤”“头痛欲裂”，刻画其恐惧与迷茫。 ②间接描写：通过赵高的强势(“大踏步走进寝宫”)与百官的附和，烘托胡亥的懦弱。 ③环境与梦境烘托：以“猛虎入梦”象征赵高的威胁，暗示胡亥的精神压力。 四、 1．B 2．D 3．①首次出现（被抢夺）：引发冲突，激化土匪与“官员”矛盾； ②二次出现（开包检验）：推动转折，陈震声因无钱财而敬重护送； ③三次出现（真相揭示后）：稻谷种子等物品印证共产党干部务实清廉的形象，强化招安合理性。 4．①叙事结构上：跳脱主线，将焦点从陈震声招安转向字根峰牺牲，打破线性叙事；留白艺术：省略剿匪过程，用地名变更暗含历史延续性。 ②主题表达上：升华历史厚度：由个体招安事件拓展到集体牺牲精神，揭示解放事业的艰巨性；双重纪念意义：根峰乡地名既纪念烈士，也隐喻土匪消亡后人民的永久安宁。 一、 1．B 2．A 3．①“无人机的高度”是远离地面、居高临下的（宏大的，高高在上的），这种高度是和大地疏远的，割裂了人与土地的真实联系。 ②“麦子的高度”是贴近地面、与大地紧密相连的，这种高度代表着“在烈日下努力拔节”的“蓬勃而起”的力量以及脚踏实地的人生态度。 4．①第一次用“麦子喊了我一声”，巧妙地将内容从文章开头的宏大的摄影视角转向对麦田边缘那棵麦子的描写； ②第二次用“麦子喊了我一声”引发回忆，叙写麦子托举我人生的个人经历； ③第三次“麦子喊了我一声”引出我、堂哥、朋友等离开农村外出打拼的经历及因麦子而生发的人生感悟。 二、 1．B 2．A 3．这句话强调人生困境需自我克服，既体现老人的自立精神，也启示“我”要独立面对失业困境，两次出现强化了“路得自己走”的主题。 4．①贯穿全文，（首尾呼应），形成线索，使文章结构紧凑。 ②烘托人物心情，见证我由失落无助到感受温暖、重拾信心的过程。 ③一语双关，暗示老人的话犹如斜阳，带给我温暖和启迪，深化主题。 三、 1．C 2．B 3．①用“惊蛰期”暗喻花会时节，说明成都人从平日的阴幽、沉寂中走出来。 ②突出花会时节成都人的生活变得生机勃勃、热闹非凡。 4．①展现了成都的自然风貌：描绘了成都平原独特的气候环境和自然景观。 ②呈现了成都人的市井生活和精神面貌：通过花会活动展现了成都人民悠闲乐观、爱凑热闹的生活态度。 ③体现成都地域文化特色：描写了花会上悠久传统的手工艺，吃喝看耍、祈福等一系列丰富民俗活动。 四、 1．B 2．C 3．①正面描写与侧面描写相结合，与丈夫打架，痛骂政委，识破偷鹅计谋后主动端来鹅肉分享这些情节展现了这个农村妇女的粗粝泼辣、顽强坚韧、充满生活智慧； ②对比手法突出其性格特征，老邓的懦弱突出了妻子的强悍，政委的教条突出了老邓妻子的务实。 4．①形式变短：《一斗阁笔记》接续了中国笔记体小说的传统，采用一人一记如《老邓之妻》或一事一记如《盗车铃》的方式叙述，弃繁复而就简约。 ②语言简练，用口语化的表达刻画鲜活的形象，用荒诞的笔法讽刺呈现人性与社会的复杂。老邓妻子骂人与撒尿的夸张行为展现生动的形象，偷车铃者的滑稽行为讽刺人性弱点。 ③以小见大、微言大义：叙述小人物的故事展现百态人生与社会状况，探索民族品性的深厚内涵。老邓妻子捡东西、开辟荒地自力更生却被好事者告状遭到批评，教条官僚的政委反而升迁；偷车铃不觉耻辱却习以为常，这些都是对物质匮乏年代的回顾，而这些日常事件的背后展示的是生存压力和道德困境，体现莫言对普通民众的悲悯。 五、 1．B 2．C 3．①营造氛围：描绘大淖优美风景与风土人情，营造宁静、祥和且富有生机的氛围，为故事提供独特背景。 ②引出人物：通过介绍大淖各类“行”及炕房，自然引出主人公余老五及其所在的余大房炕房。 ③暗示主题：大淖的水乡环境孕育余老五这样的匠人，暗示传统技艺与地域环境的紧密联系，深化主题。 4．①细节描写：用“娇弱伶仃”“傻气而固执”等词语，生动刻画小鸡小鸭可爱模样，表达作者喜爱之情。 ②动作描写：用“挨挨挤挤，窜窜跳跳”展现小鸡小鸭活泼动态，凸显生命活力，流露作者的欢悦之情。 ③触觉描写：“轻微的挣扎搔挠”带来“怦怦然”“痒痒的”触觉感受，细腻传达作者接触小鸡小鸭时内心的触动与深情。 六、 1．B 2．D 3．①内容上：对自然伟力的敬畏以及对黄河源所蕴含精神象征的深刻感悟，为后文到达黄河源后的激动、震撼之情做铺垫，使情感的抒发更有张力。②结构上：承上启下，由急步高原、急切寻找的“我”的“不老”转而展现黄河源的沧桑古老，表现出对黄河源生命力的叹服。③手法上：该句用了比拟的手法，赋予山河以“老”的情态，形象生动地写出黄河源地区历经了漫长的历史变迁，凝聚了厚重的自然和文化记忆的特点。 4．这句话形象生动地表明自然与人类的密切关系：自然滋养着人类的物质生活和精神谱系，人类的活动又赋予自然文化内涵和人文意义。①《壶口瀑布》：壶口峡谷的黄河汹涌澎湃，无论干涸还是丰沛都勇往无前，恰是黄河流域人民性格的隐喻——面对黄土高原的干旱与贫瘠，他们必须像瀑布般以磅礴的生命力抗争。壶口的怒吼，成为中华民族“刚柔并济”精神的地理注脚，暗示中华民族在苦难中淬炼的哲学：唯有直面地理的残酷，才能获得精神的升华。 ②《秦腔》：八百里秦川贫瘠荒凉的土地、艰苦的自然生存环境，使秦人“吼出秦腔”宣泄苦难。承载了秦人大苦大乐的秦腔，为广漠旷远的八百里秦川增添了丰厚的文化内涵和历史底蕴。③《故都的秋》：北平秋色的“清、静、悲凉”不仅是地理景观的客观呈现，更镌刻着作者内心的苦闷、孤独；北平秋色的独特谱系催生了文学的悲凉之美，这种“悲凉”不是消极，而是对生命本质的清醒认知。 一、 1．D 2．C 3．①骑车分心致车坠沟，砸毁自行车，展现洗河不计后果的冲动。 ②与后文洗河经历变故后的沉稳形成对照，丰富洗河的成长经历，使人物形象更饱满。 4．①面对自然环境堪忧、物质匮乏等困境，体现出底层人物生存的苦难与艰辛。 ②洗河父母意外双亡、楼生茂寻女无果，体现出底层人物在命运无常中的精神迷茫与努力抗争。 二、 1．C 2．B 3．①画波浪线的部分是周荣宽的自言自语。看似周荣宽对麻袋（白酉生）说话，实则无人回应，这本质上是他心理活动的外化和内心情绪的宣泄。 ②不用引号，完整自然地展示了周荣宽思想情绪转变的过程，强化了人物的深明大义、善良勇敢的形象特点。 ③不用引号，使周荣宽的自言自语与叙述融为一体，与环境描写、动作描写衔接自然，避免阅读停顿，使读者持续沉溺于压抑氛围中。 4．①以“麻袋”为中心，以周荣宽掩埋尸体为线索，使故事情节更集中紧凑。 ②开篇围绕“麻袋”设置悬念，巧妙插入了对周荣宽、白酉生两家世仇的叙述，使故事张弛有度，激发阅读兴趣。 ③以“麻袋”为中心，能更好地塑造周荣宽在国仇面前放下家恨，深明大义的人物形象和白酉生在日寇面前拼死反抗，视死如归的家国情怀。 ④“麻袋”具有象征意义。“埋了多少尸首连个麻袋都没有”，“麻袋”象征战争对平民的摧残、战争的罪恶；同时周荣宽冒死埋葬“仇人”，“麻袋”又象征着两人的民族大义和家国情怀。 三、 1．D 2．C 3．①相同点：都强调对生命的尊重、精神意志不可摧毁。 ②不同点：划线句侧重体现人对自然界其他生命所持有的平等尊重的态度；海明威的话侧重体现人对自身命运的主宰及主动抗争的精神。 4．①“白色寂静”指文中被冰雪覆盖、寂静无声的北极世界。交代了故事发生的环境，营造了一种压抑和紧张的氛围。 ②“白色寂静”展现了恶劣极端的雪原，提供了人物活动的场景，梅森在雪原中受伤，基德和露丝积极救援，体现了善良互助和坚韧顽强。 ③“白色寂静”隐喻自然界对人性的残酷考验，展现了人类在自然面前的渺小和脆弱，也借此体现了人性的光辉和伟大。 四、 1．D 2．C 3．①人物形象有力量感：“金属一样结实的肋骨骨架”“粗糙的胸膛”等描写，生动刻画出铁匠健壮结实的身形； ②动作描写彰显力量：“身向后仰，猛地一使劲”“肌肉绷得紧紧的”等描写，写出了铁匠打铁过程中的力量与劲道； ③场景氛围渲染有力：铁匠铺内火光熊熊、铁锤飞舞、火星四溅，这种热烈的氛围使得整个打铁场景充满了力量感。 4．①客观真实：小说对铁匠外貌、打铁过程及生活状态进行了还原式描写，没有夸张或虚构； ②淡化情节：小说以铁匠的日常生活和工作场景为主，不刻意追求故事的完整性和戏剧性； ③生活记录：小说以片段式的叙述方式记录了铁匠日常的工作与生活状态，没有刻意抒情。 1/1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2文学类文本阅读 一、（24-25高二下·四川达州·期末）阅读下列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稻草人 苏三皮 稻子刚抽穗时，稻草人就出生了。稻草人不是从泥土中破土而出，也没有发出现世的惊天动地的第一声啼哭，它安安静静的。稻田的主人把它搬到稻田的一角，它就安静地站在田野中。 稻田的主人制作稻草人时，有些潦草。他随意从柴火堆里拣了几根枯枝用铁丝扎紧，便成了稻草人的骨骼。他又从草垛里胡乱扯出一把陈年的稻草，就成了稻草人的肌肉。见还差颗头颅，他就从路边割了一些杂草，缠成一个草球，往枯枝上一套，再扣上一顶破草帽，稻草人就有模有样了。他退后几步看稻草人，发现它看起来干巴巴的，毫无精气神，稻田的主人心里就生出了歉意，于是他找出一件自己的破旧衣衫给稻草人罩上。稻草人倒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稻田位于三窝村和码头之间。渔夫每天往返于村庄和码头间，只要抬头，就能望见稻田，也能望见安静地站在稻田里的稻草人。 渔夫总是步履匆忙。他的心思在大海上，在家里的妻儿身上。他从稻田边走过时，从不会驻足，甚至连头也不抬一下，更别说主动和稻草人打招呼了。 早晨，渔夫踏着晨光出发。这时，三窝村还在酣然沉睡，偶尔听见的三两声鸡啼，清脆而绵长。渔夫走得有些急，他得赶在潮水退去之前来到海边放罾，撒网，还有很多其他工作要做。渔夫明白农时耽误不得的道理，更何况他也没有什么闲情。 傍晚时分，渔夫踩着落霞回家。渔夫的心着实太急了，他急着要回家，家中的妻儿在等着他。每迟归一秒钟，妻儿的心底就会多出一分牵挂和焦灼。渔夫是个顾家的男人，他爱他的家，爱他的妻儿，更爱三窝村。 有时候，稻草人会期望渔夫停下来，哪怕望它一眼也好啊。可是渔夫从没有望它一眼，更别说停下来。稻草人没有计较。它比任何人都更理解渔夫。它安静地看着渔夫从它的身旁走过，它甚至数着渔夫的脚步，那平稳的脚步多么像它的心跳！ 渔夫出海时，稻草人会为渔夫做祷告，让三窝村的石头庇佑着渔夫，庇佑渔夫平安归来，庇佑渔夫鱼虾满舱。渔夫并不知道好心的稻草人会为他祷告。渔夫原先将自己的平安顺利归功于三窝村的石头。渔夫更愿意相信，除了他的妻儿和石头，没有谁会在意他，记挂他。 稻草人总是默默地数着渔夫的脚步和自己的心跳。从渔夫的脚步中，它能看出渔夫的喜怒哀乐。 最近的潮汛很好，渔夫每次出海，渔获总会压弯渔夫的腰。因此，渔夫的心情也很好。渔夫极少喝酒，但如果开心，或烦闷，就会喝一点儿。渔夫这次喝酒，是因为开心。渔夫居然喊妻子陪他一起喝一杯。妻子说，不会喝。渔夫咧开干涸的嘴唇笑了起来，露出涂满浓茶色牙垢的牙齿说：“你只管往嘴里倒，皱着眉头吞进肚子里。”渔夫的妻子听出了渔夫发自心底的开心。于是，她照做了。不过，她耍了一个把戏，趁渔夫没留意，悄悄地来到厨房，把酒吐了出来。 渔夫充满憧憬地说：“等攒够了钱，给你打一对金镯子。”渔夫对妻子说这些话时，金晃晃的镯子已经在他的心底闪来闪去闪了许多天。 渔夫的妻子并不想要金镯子。她倒想，要是有了闲钱，她会悄悄地给渔夫买一双水靴，那样，渔夫的脚就不会在寒冬腊月泡在水里。渔夫那双皲裂得像收割过的稻田一样的脚底，一直疼在她的心里。 这天傍晚，渔夫又喝起了酒。但这次，渔夫看起来闷闷不乐。渔夫的妻子默默地收拾好渔网，温柔地劝说渔夫少喝点儿。见渔夫没有作声，她又说：“如果潮汛不好，要不明儿就歇一天。”渔夫点了点头。他最近发觉腰有些酸疼，撒网或收罾时，他已有些力不从心。 闲着无事的渔夫还是习惯性地想到码头走走，看一眼大海，抚摸一下小船，这样，夜里睡觉他才会心安。经过稻田时，渔夫不可思议地停下了脚步。渔夫惊奇地发现稻田的一角安静地站着一个稻草人。渔夫走了过去，帮稻草人把遮住手指的衣袖捋上来，渔夫发现稻草人的手里居然握着一把扇子。渔夫咧开干涸的嘴唇笑了，露出涂满浓茶色牙垢的牙齿。 渔夫在稻田边坐了很久很久，和稻草人说了很多很多话。 夜里，渔夫做了一个梦。他梦见稻草人驮着他在天空中翱翔，三窝村消失的月光在天空的某个角落里熠熠生辉，而从三窝村出走的那些炊烟，已经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在天空中倒挂着生长。渔夫还见到了他的爷爷，他给了爷爷一个坚实的拥抱。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稻草人“数着渔夫的脚步和自己的心跳”的细节，暗示它对渔夫生活的关注与共情。 B．渔夫喊妻子陪他喝酒，不会喝酒的妻子照做了，表现了妻子的体贴和对渔夫的理解。 C．渔夫许诺给妻子“打一对金镯子”而妻子更想买水靴，体现出两人消费观念的差异。 D．渔夫和稻草人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又做了一个离奇的梦，反映了他丰富的内心世界。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和主题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破草帽”“破旧衣衫”等描写，勾勒了稻草人的形象，也暗示了渔夫的生存状态。 B．“早晨”“傍晚时分”等时间名词的使用，呈现了渔夫一天的辛苦，突出了人物形象。 C．稻草人“为渔夫祷告”的超现实情节，体现魔幻现实主义特征，增强了荒诞色彩。 D．渔夫“力不从心”的状态与“金镯子”的憧憬形成对比，折射出现实与理想的落差。 3．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稻草人”的作用。 4．“写熟悉的题材，贴着人物写，把细节写透”是作者的创作理念，本文是贴着渔夫哪些方面来写的？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二、（24-25高二下·四川眉山·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6-9题。 阿Q正传（节选） 鲁迅 宣统三年九月十四日①——即阿Q将搭连卖给赵白眼的这一天——三更四点，有一只大乌篷船到了赵府上的河埠头。这船从黑魆魆中荡来，乡下人睡得熟，都没有知道；出去时将近黎明，却很有几个看见的了。据探头探脑的调查来的结果，知道那竟是举人老爷的船！ 那船便将大不安载给了未庄，不到正午，全村的人心就很动摇。船的使命，赵家本来是很秘密的，但茶坊酒肆里却都说，革命党要进城，举人老爷到我们乡下来逃难了。惟有邹七嫂不以为然，说那不过是几口破衣箱，举人老爷想来寄存的，却已被赵太爷回复转去。其实举人老爷和赵秀才素不相能，在理本不能有“共患难”的情谊，况且邹七嫂又和赵家是邻居，见闻较为切近，所以大概该是伊对的。 然而谣言很旺盛，说举人老爷虽然似乎没有亲到，却有一封长信，和赵家排了“转折亲”。赵太爷肚里一轮，觉得于他总不会有坏处，便将箱子留下了，现就塞在太太的床底下。至于革命党，有的说是便在这一夜进了城，个个白盔白甲：穿着崇正皇帝的素。 阿Q的耳朵里，本来早听到过革命党这一句话，今年又亲眼见过杀掉革命党。但他有一种不知从那里来的意见，以为革命党便是造反，造反便是与他为难，所以一向是“深恶而痛绝之”的。殊不料这却使百里闻名的举人老爷有这样怕，于是他未免也有些“神往”了，况且未庄的一群鸟男女的慌张的神情，也使阿Q更快意。“革命也好罢，”阿Q想，“革这伙妈妈的命，太可恶！太可恨！……便是我，也要投降革命党了。” 阿Q近来用度窘，大约略略有些不平；加以午间喝了两碗空肚酒，愈加醉得快，一面想一面走，便又飘飘然起来。不知怎么一来，忽而似乎革命党便是自己，未庄人却都是他的俘虏了。他得意之余，禁不住大声的嚷道： “造反了！造反了！” 未庄人都用了惊惧的眼光对他看。这一种可怜的眼光，是阿Q从来没有见过的，一见之下，又使他舒服得如六月里喝了雪水。他更加高兴的走而且喊道： “好，……我要什么就是什么，我欢喜谁就是谁。 得得，锵锵！ 悔不该，酒醉错斩了郑贤弟， 悔不该，呀呀呀…… 得得，锵锵，得，锵令锵！ 我手执钢鞭将你打……” 赵府上的两位男人和两个真本家，也正站在大门口论革命。阿Q没有见，昂了头直唱过去。 “得得，……” “老Q，”赵太爷怯怯的迎着低声的叫。 “锵锵，”阿Q料不到他的名字会和“老”字联结起来，以为是一句别的话，与己无干，只是唱。“得，锵，锵令锵，锵！” “老Q。” “悔不该……” “阿Q！”秀才只得直呼其名了。 阿Q这才站住，歪着头问道，“什么？” “老Q，……现在……”赵太爷却又没有话，“现在……发财么？” “发财？自然。要什么就是什么……” “阿……Q哥，像我们这样穷朋友是不要紧的……”赵白眼惴惴的说，似乎想探革命党的口风。 “穷朋友？你总比我有钱。”阿Q说着自去了。 大家都怃然，没有话。赵太爷父子回家，晚上商量到点灯。赵白眼回家，便从腰间扯下搭连来，交给他女人藏在箱底里。 阿Q飘飘然的飞了一通，回到土谷祠，酒已经醒透了。这晚上，管祠的老头子也意外的和气，请他喝茶；阿Q便向他要了两个饼，吃完之后，又要了一支点过的四两烛和一个树烛台，点起来，独自躺在自己的小屋里。他说不出的新鲜而且高兴，烛火像元夜似的闪闪的跳，他的思想也迸跳起来了： “造反？有趣，……来了一阵白盔白甲的革命党，都拿着板刀，钢鞭，炸弹，洋炮，三尖两刃刀，钩镰枪，走过土谷祠，叫道，‘阿Q！同去同去！’于是一同去。…… “这时未庄的一伙鸟男女才好笑哩，跪下叫道，‘阿Q，饶命！’谁听他！第一个该死的是小D和赵太爷，还有秀才，还有假洋鬼子，……留几条么？王胡本来还可留，但也不要了。…… “东西，……直走进去打开箱子来：元宝，洋钱，洋纱衫，……秀才娘子的一张宁式床先搬到土谷祠，此外便摆了钱家的桌椅，——或者也就用赵家的罢。自己是不动手的了，叫小D来搬，要搬得快，搬得不快打嘴巴。……” 阿Q没有想得十分停当，已经发了鼾声，四两烛还只点去了小半寸，红焰焰的光照着他张开的嘴。 “荷荷！”阿Q忽而大叫起来，抬了头仓皇的四顾，待到看见四两烛，却又倒头睡去了。第二天他起得很迟，走出街上看时，样样都照旧。他也仍然肚饿，他想着，想不起什么来；但他忽而似乎有了主意了，慢慢的跨开步，有意无意的走到静修庵。 庵和春天时节一样静，白的墙壁和漆黑的门。他想了一想，前去打门，一只狗在里面叫。他急急拾了几块断砖，再上去较为用力的打，打到黑门上生出许多麻点的时候，才听得有人来开门。 阿Q连忙捏好砖头，摆开马步，准备和黑狗来开战。但庵门只开了一条缝，并无黑狗从中冲出，望进去只有一个老尼姑。 “你又来什么事？”伊大吃一惊的说。 “革命了……你知道？……”阿Q说得很含胡。 “革命革命，革过一革的，……你们要革得我们怎么样呢？”老尼姑两眼通红的说。 “什么？……”阿Q诧异了。 “你不知道，他们已经来革过了！” “谁？……”阿Q更其诧异了。 “那秀才和洋鬼子！” 阿Q很出意外，不由的一错愕；老尼姑见他失了锐气，便飞速的关了门，阿Q再推时，牢不可开，再打时，没有回答了。 那还是上午的事。赵秀才消息灵，一知道革命党已在夜间进城，便将辫子盘在顶上，一早去拜访那历来也不相能的钱洋鬼子。这是“咸与维新”的时候了，所以他们便谈得很投机，立刻成了情投意合的同志，也相约去革命。他们想而又想，才想出静修庵里有一块“皇帝万岁万万岁”的龙牌，是应该赶紧革掉的，于是又立刻同到庵里去革命。因为老尼姑来阻挡，说了三句话，他们便将伊当作满政府，在头上很给了不少的棍子和栗凿。尼姑待他们走后，定了神来检点，龙牌固然已经碎在地上了，而且又不见了观音娘娘座前的一个宣德炉。这事阿Q后来才知道。他颇悔自己睡着，但也深怪他们不来招呼他。他又退一步想道： “难道他们还没有知道我已经投降了革命党么？” （节选自《阿Q正传》第七章） 【注】①宣统三年九月十四日：这一天是公元1911年11月4日，辛亥革命武昌起义后的第25天。据历史记载，这一天杭州府为民军占领，绍兴府即日宣布光复。 1．下面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作者将阿Q卖搭连与绍兴光复的庄严事件相关联，暗示普通老百姓并不关心绍兴光复，表明革命与底层人民离得太远。 B．革命党“穿着崇正皇帝的素”这一细节，说明清朝已经灭亡，但未庄人认为革命就是反清复明，这就是当时民众的思想状况。 C．阿Q听到赵太爷称他为老Q，还继续唱戏文的细节，写出他以革命党自居，快意于赵太爷的恐惧，沉浸于虚幻的权力幻想之中。 D．最后一句中“投降”一词写出阿Q从讨厌革命到向往革命的转变，更揭露其本质上与赵秀才一样，对革命持投机钻营的功利心态。 2．下面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采用第三人称全知视角，通过阿Q眼中所见未庄的“革命”，以小见大，反映了辛亥革命时期社会的动荡和变革。 B．龙牌被砸，象征封建权威的表面崩塌；阿Q从幻想革命到发现“样样都照旧”，象征底层民众在历史变革中的迷茫与被遗弃。 C．小说环境描写兼具写实与象征意味，通过社会环境、生活场景的描写，深刻展现了辛亥革命时期乡村社会的荒诞与悲剧性。 D．小说中如“妈妈的”“鸟男女”“得得”“锵锵”等俚俗化表达与口语，既贴合阿Q的底层身份，又还原了未庄的乡土气息。 3．小说运用多种手法以取得语言的幽默效果，请从文中举出两处手法不同的例子，并简要分析。 4．请结合阿Q“革命”的经过，简要分析小说所揭示的民众面对“革命”的具体心态。 三、（24-25高二下·四川广元·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文本一 鹿马传 廖沫沙 秦始皇统一中国后，享受不到几年，就一病而亡。胡亥用了阉官赵高的计策，假造遗诏，把自己的哥哥扶苏赐死，就夺取了帝位。 赵高为了瞒上欺下，劝说胡亥道：“现在陛下刚刚登位，凡事都没有经验，和大臣们在朝廷上一块办事，倘使办错了，岂不让他们笑话！天子称‘朕’，朕就是叫人眼看不见，只知道有这样一个神圣而已，有人替你传达命令就够了。” 胡亥接受赵高的意见，把一切大小事务交给赵高去代办，自己安住宫殿，引酒投壶，玩得疯疯癫癫，昏天黑地。 大抵是心神消耗得过度了吧，胡亥不久就患上了神经衰弱症，白天里烦躁不安，睡下去噩梦连连。 有一天，胡亥感觉精力不支，就去躺下休息，不料刚一躺下噩梦就发作。他梦见：自己乘车去打猎，斜刺里一声大吼，跳出一头吊睛白额大老虎，把一匹高头大马扑倒在地，咬下一大片皮肉。胡亥不觉失声而呼，从车上倒撞下来。 胡亥醒来后听到有人在低声讲话，喝问道：“是谁在外面嚷嚷？”近侍连忙躬身禀道：“是丞相来了。” 一听是丞相，胡亥就觉得事情不妙。过去的赵高千依百顺，谦恭卑屈到像是没有干燥的面糊团，叫他圆就圆，叫他方就方；可是近来这个面糊团已经慢慢由软变硬，他进来讲话，不是听候胡亥的吩咐，倒是来命令胡亥了。胡亥大声喝骂过赵高几次，但是赵高红着胖脸说：“陛下不记得沙丘辒辌车中的事了？” 沙丘是始皇帝崩驾的地方，辒辌车是装载始皇帝尸体的车子，胡亥和赵高谋取帝位的密谋，就是在这个地方定下来的。这个把柄抓在赵高手中，所以胡亥一听到赵高提起这件事，就垂头丧气，像斗败了的狮子。结果是一切事由赵高去决定。 日子一久，胡亥就觉得赵高倒成了自己的主人了。因此一见到赵高，就像老鼠见了猫，牛羊见到虎豹，什么事都得听他的吩咐。 胡亥躺着闷声不响，但是他的喝声已经被赵高听到。不待传达，赵高就大踏步走进寝宫，直到床前。胡亥本想装作睡去，但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欠身坐起来，点点头。 赵高嘶着嗓子好像豺狼：“我来打搅陛下的清梦了。” 一提起“清梦”两字，就使胡亥想到刚才所作的噩梦，他抬头看看赵高，那横阔的胖脸，和脸上凸出来的一股一股的肥肉，隐隐约约，正像梦中所见的那头猛虎脸的轮廓。——难道赵高就是那梦中的猛虎么？胡亥不觉打一个寒噤。 赵高说：“西域大宛国进献了一匹千里马，要请陛下登殿去举行接受名驹的典礼。” 又是“马”，完全应验了刚才的梦了！难道赵高要在献马典礼中把自己吞吃了么？胡亥觉得精神恍惚，又怕又急。 他觉得全身发冷，又感到头痛欲裂。就说：“丞相代我收下吧。” “那怎么成？人家几万里送来的一匹良马，陛下何以不出去见见他？” 胡亥迟疑了半晌：“丞相说要去，我就去吧。” “那就快快起来换衣服吧。”赵高的胖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喜色，扬长而去。 胡亥穿戴了冕旒朝服，无精打采地走出前殿，殿中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胡亥坐下之后，百官们照例高呼跪拜，一切如仪。不久赵高登殿。他一进殿门，那殿外的人就分开两行朝殿上跪下来了，而中间却立着一头遍身梅花斑点的鹿，两只高而长的角，向天分开几个叉，好像树枝似的。 赵高不是说献马么，怎样弄一头鹿来？胡亥恍恍惚惚，疑惑不定。只听赵高躬身启奏道：“这就是大宛小臣进献来的名驹。”胡亥一听，疑心自己又在做梦，不禁把大腿肉狠狠扭了一把，觉得生痛，可见分明不是梦境。便说：“这不明明是一头鹿吗？” 赵高忽然挺起身来，脸上毫无笑容：“这是一匹马，陛下怎么能说是鹿？” 胡亥看着他那胖脸的一本正经，忍不住好笑。而且站在殿门外的鹿，把蹄爪屈了一屈，歪歪头，那鹿角就碰在殿门上，砰然一响。是马，哪里会有这样的角？ 胡亥说：“丞相说是马，朕说是鹿。倒底是鹿是马？大家说说看。” 百官面面相觑，说实话吧，要得罪丞相；要说是马吧，又欺蒙了皇帝。 赵高瞪着两只大眼睛，像两个凸出来的灯泡，望望胡亥，又看看大家，说：“你们为什么不开口？是鹿是马，看不明白吗？”他向殿外一挥手，喝道，“把它牵上来！” 那头鹿四只蹄爪不安地在地上踢踏着，举头四望这一殿的君臣，好像说：“你们这是干什么？” 赵高喊道：“这样身圆腿瘦，长鬣分披，耳尖尾粗，不是马是什么？” 百官们被他的声音所震慑，再也不敢不回答了。 “是马！”几乎是众口同声。其中虽有几个口齿不清的，但赵高的眼睛像巨雷闪电一样的盯灼着他们，连忙补口道：“这，这不是鹿。” “现在好了，百官们都说是马，陛下呢，还看见的是鹿吗？” 赵高笑了，黄胖的脸，咧开了嘴，露出白色的牙齿。 胡亥完全糊涂了。满殿的人看见的是马，为什么自己看见的偏是鹿呢？难道自己疯了？而且在百官们面前，发生这样的大错，岂不是把皇帝的尊严丢个干净？一想到此，胡亥就不觉头痛欲裂，几乎晕倒在座。 从此之后，宫外的一切事都不明不白了：陈涉起义，吴广举兵，楚兵逼境，刘邦入关……不到几天，赵高就把胡亥迁移到望夷宫，派人把他宰了。胡亥直到死时还是糊糊涂涂的。 （有删改） 【注】小说写于皖南事变之后。 文本二 赵高欲为乱，恐群臣不听，乃先设验，持鹿献于二世，曰：“马也。”二世笑曰：“丞相误邪？谓鹿为马。”问左右，左右或默，或言马以阿顺赵高。或言鹿者，高因阴中诸言鹿者以法。后群臣皆畏高。 （选自汉·司马迁《史记·秦始皇本纪》） 1．对下列语句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天子称‘朕’，朕就是叫人看不见”，赵高通过对“朕”字的歪解，巧言蛊惑，使得胡亥不再亲自处理朝中大小事务，从而轻松地把持了朝政。 B．“陛下不记得沙丘辒辌车中的事了吗？”引出了下文对“沙丘事变”的补叙，揭示胡亥惧怕赵高的根本缘由，避免了平铺直叙，又使小说结构紧凑。 C．“丞相说要去，我就去吧”，语多无奈，虽只是片言只语，但表明胡亥已经完全成为赵高操纵的政治傀儡。 D．“那头鹿四只蹄爪不安地在地上踢踏着，举头四望”与群臣的惶恐紧张相互映衬，运用拟人手法，充满反讽意味。 2．关于本文主旨的分析，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胡亥采纳了赵高的建议，自己沉迷于享乐，经常做噩梦，其中一次梦见被猛虎攻击，象征着政权的危机。 B．胡亥在百官面前被迫面对这个“指鹿为马”的荒诞的场景，尽管心中明白，最终也陷入迷茫，由精神衰弱发展为精神分裂。 C．胡亥懦弱无能，对现实的混淆困惑，最终导致了他的政权崩溃和自身悲剧性的结局。 D．这场“指鹿为马”的闹剧，预示了秦朝的衰败，展现了秦朝末期混乱与动荡。 3．鲁迅在《故事新编·序言》中将历史小说的虚构大致分为两种：第一种是“博考文献，言必有据”，第二种是“只取一点因由，随意点染”。根据文本内容，你认为《鹿马传》属于哪一种？说说你的理由。 4．请结合文本一分析小说是如何刻画人物心理活动的。 四、（24-25高二下·四川广安·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尚义 田洪波 黑龙江多有带动物名的城市，鹤岗、双鸭山、虎林、龙江等，带有满族文化遗风。 1946年前后，鸡冠山一带，活跃着多支胡子，打家劫舍，很是猖獗。出没无常，让鸡西剿匪部队很是头痛。 胡子，属于东北方言，也是江湖黑话，就像清末北方起义军，叫捻子或捻子军一样。其中，原国民党整编27军第八十五师师长、土匪头子谢文东最令人发指，1000多名手下，无恶不作，常让附近村民，鸡飞狗跳，无有宁日。 占据鸡冠山地形类似的西南大顶子山的另一支土匪，头目叫陈震声，其实力，仅弱于谢文东，绿林号叫“金鸡帮”，意思是金鸡一唱，鸡冠山亮，老子最棒，曾与日军交恶，打过几次仗。 且说一个阴雨连绵的下午，山脚下逶迤着一众目标，三个人，一头驴，正起着，打陈震声的地盘经过。 一声尖厉口哨声响起，手持各式武器的匪兵，或从石头后，或从大树上，或从沟沿下，出其不意，将三人包围。 气氛顿时紧张，三个人，一个老者，两个毛头小伙，均面不改色，肃然停住脚步，唯独毛驴，小有惊吓，叫了两声。 陈震声悠悠走出，嘴里不时吐出瓜子壳儿。 陈震声打量老者，但见老者气宇不凡，两道剑眉，传递出一股英气，不由赞佩着点头道，问这是何方神圣，去往哪里啊？ 老者抱拳行礼，我乃高西县公署副署长蒋公要，因病辞职，也算是就此告老还乡，此番去往老家勃利，随行两人是我的亲戚。请问，你是哪位英雄好汉？ 陈震声朗笑出声，果然是识字的，吃官家饭的，说出的话文绉绉的，就是与平民百姓有别啊！小子我也读过私塾，我看，我们两人，就不要在这里讲究什么词汇了。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就是敢与日本鬼子亮刺刀的陈震声，陈大爷是也！ 蒋公要面露惊色，果然英雄本色，失敬了，求英雄放过我们一马。 陈震声使了个眼色，手下立刻去夺驴背上的大布包。两个年轻人欲抢夺，被陈震声手下用手枪逼停。陈震声问，这包里装的是什么呀？不会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吧？我可听说，公署的官差，叫出一个贪一个，没一个好鸟，既然官差辞了，就此不办公家事了，想必，这包里也定然有着不菲的身家财物吧？ 且慢！蒋公要抢前按住布包。包内没有贵重之物，我愿以身家性命担保。 陈震声讶异的一副神色，你说话当真？我金鸡帮还没失过手，今天倒要检验一下成色了。我问你，如果翻出银票什么的，怎么算？ 蒋公要道，我说过，别想在包里找到满币，苏联红军票什么的。如果英雄没找到你想要的东西，又当如何？ 陈震声嘴角带笑，围着几人转了一圈，又打量布包，拿起布包掂了掂。陈震声说话了，我这也是看你不是凡人，才与你这般客气，要是搁在以往，我们早动手了，还和你理论个鸟！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如果包内没有你贪来的钱财，算我错怪了先生，愿意保送你10里，包你一路平安。 蒋公要欣然，愿英雄说话算数。陈震声说，当然，不仅保送，我还要亲自带队。当下，由人将布包打了开来。包里尽是作西用的名章、卡尺、笔记本之类，以及一些书信和稻谷种子。 陈震声颓然失色，遂问手下，怎么，连个流通券也没有吗？得到手下否定，两拳一抱，在下佩服，看来，蒋署长两袖清风，好官一个，陈某有眼不识泰山，惭愧啊！咱们歇息一下，便就上路，陈某愿一直护送蒋署长到勃利。 不多时，陈震声即带三五人，一路护送蒋公要往勃利方向行进。 穿树林，越河沟，不觉间，见到指向古城子的方向牌，突然，从不同方向跃出一伙人，以迅雷之势，将他们包围。陈震声初始以为是其它分支的胡子，却也不惧。但见蒋公要与其中一人握手，然后，含笑面向他蒋公要说，陈震声，你别惊慌，这些都是我们的人，我们是东安地区专员公署剿匪部队的，今天，特在此与你会面。 蒋公要言明，早闻陈震声虽身为胡子，却明大义，辨是非，在抗击日寇方面，也算长了中国人志气。如今，时局动荡，鸡冠山一带土匪，状如散沙，不好围剿，谢文东负隅顽抗，不愿下山投降。金鸡帮却声名在外，定有号召力，故出此计策，意欲感召金鸡帮为国效力，为尽数收编各支胡子，打好前阵。 陈震声右拳击在左掌心处，也难得你们这么用心，这么看得起我陈某，我愿意归降。不过，陈震声又好奇到，你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旁边有人告知，此人名为蒋公要的人物，乃东安地区专员公署军分区司令员谭文邦。陈震声心头一热，我才是有眼不识泰山之人，失敬了。众人笑声一片。 不多日，六七支胡子相继下山归降。 不过，也有几支胡子在谢文东的鼓动下，负隅顽抗。 在鸡冠山保卫战中，牡丹江军区三支队十七团二营教导员字根峰，在大顶子山牺牲，时年25岁，为了纪念他，当地政府将新兴村改为根峰村（现为根峰乡），一直到现在。至1946年底，盘踞鸡冠山一带的土匪，悉数被剿灭。 不过，这是另一个故事了。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陈震声自称“敢与日本鬼子亮刺刀”，呼应前文“曾与日军交恶”的铺垫，凸显其民族气节。 B．“稻谷种子”这一细节，侧面体现蒋公要（谭文邦）心系民生，暗示其共产党干部身份。 C．谢文东“常让附近村民鸡飞狗跳”的恶行，与陈震声最终归降形成对比，暗示土匪内部的分化。 D．结尾提到字根峰牺牲及地名变更，表明剿匪斗争付出惨烈代价，深化历史真实感。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提及“鹤岗、双鸭山”等动物地名，既交代地域文化特色，又为“鸡冠山”土匪故事提供真实背景。 B．“阴雨连绵的下午”“尖厉口哨声”等环境描写，渲染紧张氛围，预示冲突爆发。 C．陈震声“吐出瓜子壳”的细节，表现其草莽习气，与后文“两拳一抱”的敬重形成性格反差。 D．全知视角叙述“布包验廉”情节，刻意暴露蒋公要身份疑点，削弱悬念效果。 3．小说中“布包”在情节推进中起到关键作用，请结合文本分析其三次出现的具体功能。 4．评论家指出小说结尾“不过，这是另一个故事了”独具匠心。请从叙事结构和主题表达两角度赏析其妙处。 一、（24-25高二下·四川遂宁·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各题。 麦子喊了我一声 杜永利 （1）为了一场关于丰收的摄影展，我和几位同事已经追寻六月的热风，在豫北平原穿梭了好一阵子。 （2）此前，我们在太行山南麓拍摄梯田，苍翠与金黄，简单的两种颜料被大自然与人类调配出万种风情。我们在麦田抓拍呼啸而过的高铁，动与静，古老的农业与现代的工业在镜头里相逢，毫无违和之感。我们像在大地上捕捉灵感的诗人，用“麦都”“祖国”“天下粮仓”等大词给作品命名。我们借助无人机居高临下的视角，给身处城市的人们，描画出人间六月的壮美画卷，并从他们长久驻足与泪湿双目的反应中，一次次确认我们是美的缔造者。 （3）若不是那棵麦子喊了我一声，我不会从队伍里抽身而出，将镜头从宏大的叙事移开，对准万千麦子中最孤独的那一棵。 （4）那一棵麦子在麦田的最边缘，可能是播种时不小心从农人手中跌落的。它无法和麦田中央的伙伴形成共鸣，只好在麦浪涌动的时刻，落寞地“望洋兴叹”。但这并不影响它的成长，它同样顶起了一把麦穗，饱满而丰盈。我看见它的时候，一群麻雀正踩在上面，它的脊背不堪重负，弯成了一张弓。麻雀们却把它当成了跷跷板，边吃边晃，玩得不亦乐乎。这时候麦子才发现，它既没有毒刺可以防身，也没能长成高耸入云凛然不可犯的绝崖孤松……只能默默地承受着一切，直到认出了我。 （5）麦子借麻雀的嗓子喊了我一声。就是这一声，让我从无人机的高度跌下来，变回了那个黄泥巴腿子的我。我要贴着大地，再看一看我的麦子亲人。 （6）2010年高考结束，麦子也正好从地里拉了回来。那时候我家盖了新房，可以在房顶晒麦子了，我和父亲一袋一袋地往房顶扛。那么重的麦子啊，压得我两腿直打战，爬了半截楼梯就得停下来喘气。我们花了一上午时间才扛完，衣裳早就湿透了。把麦子摊开之后，父亲气喘吁吁地说：“上学上到这一步，不可能后退了啊……过几天把粮食卖掉，送你去上大学。”这时我才知道，我刚才扛的不是麦子，而是自己的整个人生。 （7）我很用心地看守麦子，在房顶的阴凉处铺一张席子，一边想象大学的生活，一边驱赶偷食的麻雀。 （8）半夜下起了暴雨，我被雷声惊醒，丢魂似的冲向外面，心想麦子可不敢淋湿啊，一发芽发霉可就卖不出去了。等我到了房顶，才发现父母已经用塑料布把麦子盖得严严实实了。闪电的光芒划亮夜空，我看见雨水正肆无忌惮地抽打着父母的脸颊。 （9）天气阴晴不定，过了好多天才把麦子晒干。我们将麦子装袋，扛到车上，一袋一袋摞起来。父亲启动车子时，我爬过一袋一袋麦子，像爬楼梯那样，登上了粮食的顶峰。到了收粮站，我们把麻袋卸到地上，一袋一袋倒干净。看着我们的麦子融进麦子的海洋，我竟有了几分不舍。 （10）那么多的麦子，一粒一粒供养我性命，一袋一袋将我托举，让我摸到了大学的门槛。 （11）就是这麦子喊了我一声，让我的目光从无人机的高度跌下来，回归到一棵麦子的高度。我窥见了麦浪的秘密，那是无数棵麦子借着热风，在不停地锻打自己。它们要把自己锻打成铜的箭镞，对着天空支棱起锋芒，最后飞向光芒万丈的太阳。 （12）“好好学习，将来去市里上班。”这句话是当时的大人们最爱说的励志名言。那时候，城市是遥不可及的梦境。大学入学后，我开始频繁地接触城市新奇的事物，却很难再吃到家里的麦子。 （13）村庄也在迅速变化着。很多村民把田地租给外来的生意人，扛起行囊去往远方的大城市。堂哥在村里做养殖业失败后，去上海的电子厂做流水线工人，每天下班后关节僵硬，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第二天却依然能够运指如飞。他在微信群里调侃说，劳动可以活血化瘀，简直包治百病。在他身上，我看到了麦子在烈日下努力拔节抽穗的样子。朋友辞掉小镇的临时工作，到城市做售楼员，楼市受到冲击之后，又转去送外卖，有时候十几个外卖员同抢一笔单子，收入却并不可观。他说，市中心有夸父追日的铜雕塑，每次路过那里，他都会想起同行王计兵的诗句——用双脚锤击大地，在这个人间不断地淬火。在朋友的讲述里，我找回了小时候光脚在麦茬上奔跑的痛感，一定有个十万火急的目标需要人们去追逐，以前是果腹的麦子，后来才是夸父的太阳。 （14）我家的农田是去年秋天租出去的。此后，再也没有母亲一般的麦子，一粒一粒地供养我性命；再也没有父亲一般的麦子，一袋一袋地将我用力托举。我，变成了城市里一棵孤独的麦子，扎根太浅，很容易就被生活的重量压弯脊背。 （15）但是我想说，是麦子，就会生出锋芒；是麦子，就该拥有对着太阳蓬勃而起的力量。一棵麦子穷其一生，也不过是把自己的籽实，从地面抬高了一尺，但正是有了这一尺接一尺的脚踏实地的努力，方才接续与堆积起了高耸入云的希望。 （选文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无人机航拍镜头下的麦田画卷般展开，壮美的图景打动观者，让“我们”不由得确认自己是美的缔造者。 B．作者叙写堂哥在电子厂工作和朋友做外卖员的经历，意在表现村人在城市生活的艰难以及对乡村的眷恋。 C．作者展开回忆，高考后他和父亲晒麦子、扛麦子，父母在雨夜护麦子，麦子凝聚着家庭对“我”的期望。 D．麦子是作者情感的寄托，作者对麦子从最初依赖到疏离再到后来的重新认同，表现出了复杂的情感变化。 2．下列对文本相关语言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第（9）段反复使用“一袋一袋”的细节，不仅写出我和父亲劳动的辛苦，更强调了我对麦子的不舍之情。 B．文章采用“摄影现场—往事回忆—现实思考”的三重时空结构，以麦子为情感纽带贯穿全文。 C．第（11）段写麦子“在不停的锻打自己”，将麦浪比作“铜的箭镞”，赋予麦子动态的生命力，将植物生长过程转化为具有金属质感的生命锻造意象，与后文“淬火”的比喻形成了关联。 D．“麦子喊了我一声”的表达新颖而富有诗意，同时“喊”字也容易引发读者对故乡、对土地的深刻思考。 3．如何理解文中的“无人机的高度”和“麦子的高度”？请简要分析。 4．围绕“麦子喊了我一声”，文章内容是如何依次展开的？请简要分析。 二、（24-25高二下·四川泸州·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穿过正午的斜阳 姚讲 北京，十月的阳光。 这是我辍学后到北京的第三十二天，我已经没有了年月的概念，只将自己到这个城市的日子计算得清清楚楚。 现在是正午，刚才经过一家食店，我瞟了一眼挂在大堂内的大钟，十二点了。一阵风吹过来，冷飕飕地，沁心的凉，我把衣领翻过来，盖住半张脸，再手揣进裤兜里，有点蜷缩的味道儿。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具体位置，甚至东南西北都找不到，天蒙蒙亮我就开始晃荡，现在已是正午时刻，我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只知道自己在大街上，找不到方向。浑浑噩噩地浪费了一个月的时间，面试了那么多家单位，就没成一个。 我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 我走在立交桥下，阳光斜斜地透过路边的大树，在马路上留下斑驳的影子。我尽可能地让阳光多晒点在我身上，我需要阳光，我喜欢暖和的感觉。 我开始走上坡，在我前面三步远，有一架三轮车，车上载满了废品，高高的废品盖过了三轮车的主人。三轮车移动得很慢，我加快脚步，走上去，车主是个老人，猫着腰，穿得破破烂烂的，像个捡垃圾的。 我将手从裤兜里伸出来，搭在老人的车上，帮他加把力，结果被老人拒绝了。老人说你别误会，这次上坡你帮了我，下次我还是得自己往上拉呵！路还得自己走。 我觉得老人说话有点意思，自己也跟着走碎步，和老人平行着往上走，边走边聊。 你这么大岁数了，为啥不在家待着呀？ 退休的时候在家待了些日子，后来实在闲不住，就出来了。 你孩子不拦着你？ 孩子在国外，每个月打个电话，好几年没回来了，我只要带上手机就成。 他用眼神示意我看挂在他胸前的手机。 他在国外读书？你不会还给他挣学费吧！ 他在国外教书，教中文，每个月给我寄些钱回来，那钱我都给他存着，一分没动。 哦，那挺好的呵。 是挺好的，我自己收点破烂，再捡点垃圾，一个月也能挣个千儿八百的，还花不完呢！ 老人说这话的时候，阳光正斜斜地洒在他脸上，耀眼的感觉。 小伙子，你呢，不上班？ 我，我今天休息，我诺诺地说。因为我撒谎了，我根本就还找到没工作。 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走完了上坡，上了平路。 不行，我得歇会儿。老人将三轮车停在路边上，一屁股就坐在路边的花坛上。我也跟着他在旁边一屁股坐在路边的花坛上。 休息好啊，休息可以晒晒太阳，散散步，挺好的。 是，是挺好的。 小伙子，反正你闲着也没事，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愿意听吗？ 愿意听，我愿意听。我马上回答道。 我年轻的时候在国企上班，和所有人一样过日子：结婚，生孩子，然后送孩子上大学，再送他出国，再后来，孩子留在了国外。慢慢地，人就老了，退休了，再后来，老伴儿也不要我，一个人就走了。 儿子非要接我去国外，我没去，人老了，和年轻人习惯不一样。 你是不是特奇怪，为啥我这么好的条件还来收破烂，捡垃圾？ 老人看我一眼，笑笑，没等我回答，继续说。 我拒绝儿子去国外的时候，儿子就赌气说不再管我了，当时我一想，供你读书上大学留学我都有能力，难道还养活不了自己了！ 儿子给我买了个手机，说是找我方便，然后每个月给我打个电话，我告诉他国际长途贵，他说不贵，电话费不算什么。儿子每个月也给我寄钱，只是寄的钱我一分都没花给他存着，将来他娶媳妇用得上的。 走吧，歇息够了，继续前进。老人说。 我跟着老人继续走，穿过有阳光的马路，穿过有树阴的小道，还过了几座桥，到了一个胡同，胡同很小，房子很旧，伴着股奇怪的味道。 我很熟悉这个味道，因为我到北京的第一天，就找了这样一个地方的最廉价的旅馆住下，而且一住就是三十二天。尽管如此，住宿费依旧是我最奢侈的开支。 我跟随老人进了胡同。 老人突然将三轮车停下来。不远处，传来一阵谩骂，老不死的死老头儿！你又去哪弄这么多垃圾回来！你还不快弄出去倒掉！…… 骂声不止，骂人的，是一位老太太，骂的人，是拉三轮车的老人。老人怯怯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问老太太，老人不是在收破烂，捡垃圾赚钱吗？ 老太太愤愤地说，他是不是还告诉你他老伴儿死了，儿子在国外工作，接他去他还不去？没等我回话，老太太继续说，我就是他老伴儿，三年前，儿子出国了，现在都没个音信，老头儿受了打击，就这样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方式离开那小胡同的。 我努力回忆老人的模样，但是怎么也回忆不起，只是耳边一直萦绕着上坡时候他说的话：这次上坡你帮了我，下次我还是得自己往上拉呵！路还是得自己走。 我又回到马路上，阳光晒在马路上，更斜了，我却突然觉得暖暖的。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我”反复计算滞留北京的天数，是因为“我”在这里找不到工作，只能浑浑噩噩地浪费时间，所以要计划着回家的日子。 B．“我”虽然遭遇失业，生活不顺，但是遇到一位穿着破烂的老人拉一大车废品，还是想帮他加把力，说明了“我”的善良。 C．“我”遇到捡垃圾的三轮车老人后，愿意陪着他聊天、走路，甚至最后还跟随他，是因为“我”本就没有工作，比较清闲。 D．“我”骗老人说“今天休息”，而老人也骗“我”说他有一个在国外工作的儿子，这反映出了人与人之间缺乏真诚的现实。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故事情节简单，不生波澜，一平到底，不太符合“文似看山不喜平”的特点。 B．文章明写“我”的故事，暗写老人的故事，两个故事交织一起，有利于揭示主题。 C．文章以第一人称的来讲述故事，既使得故事具有真实性，又让读者具有了代入感。 D．老太太揭示的真相颇有些出人意料，却也使得小说更有韵味，同时也更启人思考。 3．“这次上坡你帮了我，下次我还是得自己往上拉呵！路还是得自己走。”这句话在文中两次出现，请说说你的理解。 4．文中多次写到“阳光”，产生了怎样的表达效果？请简要分析。 三、（24-25高二下·四川雅安·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花会 朱光潜 成都整年难得见太阳，全城的人天天都埋在阴霾里，像古井阑的苔藓，他们浑身染着地方色彩，浸润阴幽、沉寂，永远在薄雾浓云里度过他们的悠悠岁月。他们好闲，却并不甘寂寞，吃饭、喝茶、逛街、看戏，都向人多处挤。挤来挤去，左右不过是那几个地方。早上坐少城公园的茶馆，晚上逛春熙路、西东大街以及满街挂着牛肉的皇城坝。翻来覆去，总跳不出这个城圈子。所以表面看来，车如流水马如龙，无处不是骚动，而实际上这种骚动只是蛰伏式的蠕动，像成都一位老作家所说的“死水微澜”。 花会时节是成都人的惊蛰期。成都的天气是著名的阴沉，但在阳春三月，风光却特别明媚。春来得迟，一来了，气候就猛然由温暖而热燥，所以在其它地带分季开放的花卉在成都却连班出现。梅花茶花没有谢，接着就是桃杏，桃杏没有谢，接着就是木槿建兰芍药。自然，最普遍的花要算菜花。成都大平原纵横有五六百里路之广。三月间登高一望，视线所能达到的地方尽是菜花麦苗，金黄一片，杂以油绿，委实是一种大观。在太阳之下，花光草色如怒火放焰，闪闪浮动，固然显出山河浩荡生气蓬勃的景象，有时春阴四布，小风薄云，苗青鹊静，亦别有一番清幽情致。这时候成都人，无论是男女老少，便成群结队地出城游春了。 游春自然是赶花会。花会之名并不副实。举行花会的地方是西门外的青羊宫，各种时花陈列在庙东南一个偏僻的角落，不过是一些普通花卉，并无名品。无论如何，到花会来的人重要目的并不在看花而在凑热闹看人。花会场所还是成都城市的具体而微。古董摊和书画摊是成都搬来的会府和西玉龙街，铜铁摊是成都搬来的东御街，著名的吴抄手在此有临时分店，临时茶馆菜馆面馆更简直都还是成都城里的那种气派。每个菜馆后面差不多都有个篾篷，一个大篾箱似的东西只留着一个方孔做门，门上挂着大红布帘。里面锣鼓喧聒，川戏、相声、洋琴、大鼓、杂耍，应有尽有。纵横不过一里的地方，除着成都城里所有的形形色色之外，还有乡下人摆的竹器木器、花根谷种以至于锄头菜刀水桶烟杆之类。地方小，花样多，所以挤，所以热闹。大家来此，吃、喝、买、卖、“耍”、看，城里人来看乡下人，乡下人来看城里人，男的来看女的，女的来看男的。好一幅仇十洲的《清明上河图》，虽然它所表现的不尽是太平盛世的攘往熙来的盛况。 除掉几条繁盛街道之外，成都大体上还保存着古代城市的原始风味。舶来品尽管在电光闪烁之下惊心夺目，在幽暗僻静的街道里，钢铁匠还是用钉锤锻生铜制锅制水烟袋，织工们还是在竹框撑紧的蜀锦上一针一线地绣花绣鸟。所有的地道的工商业都还是手工品的工商业，制法和用法都有很长久的传统做基础。要是为实用的，它们必定是坚实耐久；要是为玩耍的，它们必定是精细雅致。一个水桶的提手横木可以粗得像屋梁，一茎狗尾草叶可以编成口眼脚翅全具的蚱蜢或蜻蜓。花会中所陈列的这些大大小小的物品，件件都很可以使你流连。 花会之盛有一个原因，就是在一般人心中，青羊宫里供奉的那位李老君是神通广大的道教祖。不论是谁，祈财，祈子，祈福，祈寿，祈官，都得爬过青羊宫的高门坎向老君进香。爬这高门坎的身手不同，奇态便不免百出。七八十岁的老太太须得放下拐杖，用双手伏在门坎上，然后徐徐把双脚迈过去。至于摩登小姐也有提起旗袍叉口，一大步就迈过去的。大殿里，跪在蒲团上捧香默祷的有乡下佬，有达官富商，也有脚踏高跟皮鞋襟口挂着自来水笔的摩登小姐……在这里新旧两代携手言欢，各表心愿。“临邛道士鸿都客，能以精诚致魂魄”，此风至今未泯也。 花会逛过了，沿着城西郊马路回城，或是刚出城时沿着城西郊赴花会，平畴在望，清风徐来，路右边一阵又一阵的男男女女带着希望去，左边一阵又一阵的男男女女提着风车或是竹篮回来，真所谓“无边光景一时新”，你纵是老年人，也会觉得年轻十岁了。人过中年，难得常有这样少年的兴致。让我赞美这成都花会啊！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成都人好闲又爱热闹，活动范围总在城图子，这种生活犹如“死水微澜”。 B．成都的花会名不副实，花卉品种普通，陈列的地方偏僻，人们赶花会多为凑热闹。 C．成都保守滞后，舶来品不受当地人欢迎，地道的工商业仍以手工制品为主。 D．成都保留着许多古老城市的风俗习惯，如游春、逛花会、青羊宫祈愿等。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篇以“古井阑的苔藓”为喻，形象描绘出成都人阴幽沉寂的生活状态。 B．文章以仇十洲的《清明上河图》作对比，意在突出成都花会的热闹与市井气息。 C．文章第三段灵活运用不同的句式，长短结合，整散搭配，描写了花会的热闹场面。 D．文章用“伏”“徐徐”“提”“一大步”等词语，细致刻画了进香人的不同姿态。 3．请赏析文中划横线句子“花会时节是成都人的惊蛰期”的表达效果。 4．本文以“花会”为描写对象，笔触广阔深远。请分析文章是如何体现“广阔深远”的。 四、（24-25高二下·四川凉山·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一斗阁笔记（三） 莫言 01老邓之妻 老邓，是我在保定当兵时的战友。那时部队生活差，到了冬天，蔬菜就是那老三样：萝卜、白菜、土豆。萝卜多是糠的，白菜多是卷得不紧的，土豆多是发了芽的。众人的嘴里，真的淡出个鸟来了。那时，军官到了营级职务，家属便可随军。老邓职至副营，家属便随了军。老邓是山东临沂人，农村的。老婆是同村的，跟老邓还沾点亲，一口家乡话，多数人听不懂。老邓结婚早，在国家号召计划生育、推行独生子女政策时，他老婆已经生了三个儿子。那时干部工资多年没有调整，老邓虽是副营职，但工资跟我们这些连排职干部一样，每月也是五十三元。老邓家口多，老婆随军后因文化程度低又找不到工作，因此老邓的生活便格外困难。老邓的老婆有时带着三个孩子到部队食堂周围去捡东西，被好事者反映到大队部。大队政委找老邓谈话，让他回家教育老婆孩子，不要到食堂周围转悠。老邓回家把老婆揍了一顿，他自己脸上也添了几道血痕，可见这个娘们不是善茬子。 转过年来，老邓的老婆在河滩上开辟了一片荒地，又从山上搬来石头，垒了一个猪圈，一排鸡舍鸭棚。这个女人真是过日子的好手，她家里的生活很快就改观了。老邓一直干巴巴的小脸，慢慢地胖了，圆润了。又有好事者到大队部告状，说老邓的老婆开荒种地养猪养禽，涉嫌搞资本主义。政委又找老邓谈话，让他回家教育老婆。这次老邓肯定没打老婆，因为老邓的老婆站在我们大队部的院子里，左手叉着腰，右手挥舞着，像高级领导人作报告一样，痛骂了我们大队政委两个小时。其最精彩的骂人话我至今还记着：雷政委，你这个不吃人粮食的狗杂种，我们一家五口饿得眼冒金花你不管不问，俺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发扬南泥湾精神丰衣足食了你又来找我们的麻烦，老娘今天要让你知道一下俺的厉害！俺沂蒙山人，共产党的大干部见多了，陈师长不比你大？罗政委不比你大？他们都对老百姓好，你一个团级干部，竟敢欺负老百姓，老娘今天要给你留点记忆！老邓的老婆冲进政委的宿舍，据说在政委的床上撒了一泡尿。男干部都不敢进去。我那时在大队部当干事，急忙打电话给卫生队，让黄军医带着一个女卫生员赶过来，连拖带拉地把老邓的老婆弄走。政委气得脸黄唇青，双手直哆嗦。大家都说，政委正巴望调到局里去当副局长，只怕要被老邓老婆这泡尿给冲黄了。但事实证明，老邓老婆给政委带来了鸿运。政委很快就调到北京，一路晋升到副军职。 腊月里，雪封山路，食堂的采买车无法进城，每日吃盐水煮黄豆，大家皆面黄肌瘦，只有老邓家的厨房里每天都散发出煎炒烹炸的香气。我们心中愤懑，便决定夜里去偷老邓家的禽。白天我们侦查了，老邓家的禽棚里有两只长颈鹅，每只足有十斤重，偷一只就可以供我们大队部的五位单身干部饱餐一顿。但困难在老邓老婆警惕性很高，据说她每天夜里都睡在猪圈里，我们必须行施调虎离山计。正好那几天大队的领导都不在位，我们先派人去找老邓，说上级机关指名要他到保定市人民武装部修理一挺机枪，让他当天下午就出发。老邓是军械员出身，枪械专家，当时部队使用的所有枪械，他闭着眼都能拆卸。那时交通不便，从我们营区到保定市区当天不能往返。我们计划等老邓一走，就去夜袭他家的鹅棚。老邓笑着说好，然后就走了。到了晚上九点多钟，我们开了一个小会，设计好几套方案，换上胶鞋，准备好手电，刚要出发，老邓和他太太来了。他太太端着一个锅，揭开锅盖，锅里是香气扑鼻热气腾腾的鹅肉。老邓的老婆说：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跟老娘斗心眼，还嫩了点儿。 这件事很像一篇公式化的小说，但确实是真事，如果我不写出来，就对不起老邓和他老婆。 03盗车铃 上世纪八十年代，自行车是北京人的主要交通工具。那时的车子以上海产永久、凤凰，天津产飞鸽最为流行。我当时的坐骑是一辆凤凰二八，骑在车上，如遇顺风，确有怡然自得之感。这三种品牌的车子的零件是可以通用的，这给修理带来了很大方便，但也给某些坏人偷盗车铃盖带来了便利。有一次我与几位战友聚会，谈到当年偷铃盖的事，众人皆笑。我们都是被盗者，也都是盗窃者。我记得有一次去西单音乐厅听某歌唱家唱歌，同行者乃战友老蔡。听到半截，二人均觉无趣，便中途退场。到停车处取车时，发现我的车铃盖没了，正嘈嘈地骂着，老蔡已把旁边一辆车上的铃盖拧下来递给我。我还有点犹豫呢，老蔡说，别虚伪了，拧上吧。我很想躲到旁边看一下后续的反应，但老蔡把我拉走了。过了几天，我的自行车铃盖又丢了，这次我毫不犹豫地把旁边自行车上的铃盖拧了下来。我想来想去，在那个冬天里，只因为有人偷了我一个铃盖，就使北京的很多自行车主，都成了偷铃盖的人。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进剧场看戏或者进影院看电影，都要把铃盖拧下来装进口袋，出来时再拧上。后来，厂家发明了一种拧不下来的新式车铃，这连环偷窃才告结束。 这件事让我想到意大利著名作家卡尔维诺的一篇小说，说一个村子里的人都是小偷，张三偷李四家的鸡，李四偷王五家的鸭，王五偷孙六家的鹅，孙六偷张三家的兔子。大家都有事干，生活也充满了刺激和乐趣。忽然有一个家伙改邪归正，不偷了，这根循环往复的链条断了，村子里的人就感到生活失去了意义，然后陆续地搬走了。这个故事很有趣，似乎蕴含着一些哲理。 （节选自《上海文学》2020年第1期，有删改） 文本二： 作为清代“笔记体小说”双峰之一，蒲松龄的《聊斋志异》在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鲁迅曾给予极高评价，认为《聊斋志异》虽与当时同类书籍所写类同，但状摹物事如在眼前，能令读者耳目一新。因此，其在中国文学史的发展中，影响是普遍性的、多样化的。鲁迅所评说的特征，也零落散于莫言的作品之中。就其影响之所及，可归纳为以下几点：其一，民间之态度，百姓之立场。莫言曾一再表示，作为一个小说家，要将文学写作视为“广大老百姓鼓与呼的事业……蒲松龄先生创作的主要资源是来自民间的”。题材取自于民间，取自于生活，坚持将写作作为一种老百姓的事业，即是其创作的原则。这也是为什么谈到“小说创作的民间资源”时，莫言强调“作为老百姓写作”的重要性，而其所夸赞的，正是蒲松龄及其创作态度：“写作的确是一件寂寞的、甚至是被人耻笑的事情……像蒲松龄，怀大才而不遇，于是借小说表现自己的才华，借小说排遣内心的积怨。”把个人一己的痛苦与劳苦大众的痛苦融合为一，从而传达出时代之声，便造就了蒲松龄的伟大。《一斗阁笔记》所写，也皆为普通平凡的乡人民事，它们细碎琐屑，本不值一哂，却被莫言精心雕刻，别有一种尊敬与关怀在其中。其二，语言的独特性与故事的独创性。莫言不但一再标榜《聊斋志异》为自己心目中最好的小说，认为其语言独特性在于有别官方八股文而独创一种典雅、简洁且优美的文言，故事独创性则在于撇开俗常而独瞩目于子不语的怪力乱神，还给法国文学同行勒·克莱齐奥推荐该书，强调的仍然是《聊斋志异》优美简洁又富文学色彩的文言，希冀他能通过蒲松龄的作品，唤起并生成对中国文字和语言的敬畏之情。 （节选自谢尚发《近年“笔记体小说”创作与传统的当代转化》，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糠萝卜”“发芽土豆”“大家皆面黄肌瘦”等细节描写，表现了部队生活的清苦，语言质朴却极具画面感。 B．两则小故事均以夸张、荒诞甚至暴力的表达方式展现出人性的复杂，在残酷中透出讽刺，风格独具一格。 C．老邓妻子骂政委时引用“南泥湾精神”，往政委床上撒尿，情节不一定真实，却是对教条的官僚主义的讽刺。 D．人物对话中“俺”““咋”““有杂种”等方言口语，使语言鲜活生动，也增强了小说的真实感。 2．关于《盗车铃》，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故事围绕“车铃被盗”这一日常事件展开，以第一人称视角叙述，延续了莫言一贯的写实风格，折射了改革开放初期的社会风貌。 B．“我”在偷铃盖时“犹豫”到“毫不犹豫”的心态变化，反映了现实中个体在群体压力下放弃独立思考参与恶行的集体无意识现象。 C．八十年代自行车是主要交通工具，车铃被盗后所有人相互偷窃也能维持着社会平衡的规则，因此无需质疑偷铃盖行为的合理性。 D．“似乎蕴含着一些哲理”，作者借卡尔维诺的小说揭示社会的荒谬，引起读者对道德困境的思考，本篇中两个故事表达的主题是一致的。 3．故事中老邓妻子的形象生动鲜活，令人印象深刻。作者是如何塑造该人物形象的？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马庆云说：“中国传统著述当中，《搜神记》《酉阳杂组》《聊斋志异》《阅微草堂记》等，都是以短篇记录的方式呈现了一个文人对于时代的另一种记忆方式……《一斗阁笔记》正是对中国传统士人笔记风格的回归。”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五、（24-25高二下·四川德阳·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鸡鸭名家（节选） 汪曾祺 ①余老五是余大房炕房的师傅。他虽也姓余，炕房可不是他开的，虽然他是这个炕房里顶重要的一个人。余大房离我们家还很有一段路。地名大淖，已经是附郭的最外一圈。大淖是一片大水，由此可至东北各乡及下河诸县。水边有人家处亦称大淖。这是个很动人的地方，风景人物皆有佳胜处。在这里出入的，多是戴瓦块毡帽系鱼裙的朋友。乘小船往北顺流而下，可以在垂杨柳、脆皮榆、茅棚、瓦屋之间，高爽地段，看到一座比较整齐的房子，两旁八字粉墙，几个黑漆大字，鲜明醒目；夏天门外多用芦席搭一凉棚，绿缸里渍着凉茶，任人取用；冬天照例有卖花生薄脆的孩子在门口踢毽子；树顶上飘着做会的纸幡或一串红绿灯笼的，那是“行”。一种是鲜货行，代客投牙买卖鱼虾水货、荸荠茨菰、山药芋艿、薏米鸡头，诸种杂物。一种是鸡鸭蛋行。鸡鸭蛋行旁边常常是一家炕房。炕房无字号，多称姓某几房，似颇有古意。其中余大房声誉最著，一直是最大的一家。 ②余老五成天没有什么事情，老看他在街上逛来逛去，到哪里都提了他那把其大无比，细润发光的紫砂茶壶，坐下来就聊，一聊一半天。而且好喝酒，一天两顿，一顿四两。而且好管闲事。跟他毫无关系的事，他也要挤上来插嘴，而且声音奇大。这条街上茶馆酒肆里随时听得见他的喊叫一样的说话声音。不论是哪两家闹纠纷，吃“讲茶”评理，都有他一份。就凭他的大嗓门，别人只好退避三舍，叫他一个人说！他一年闲到头，吃、喝、穿、用全不缺。余大房养他。只有每年春夏之间，看不到他的影子了。 ③清明前后，正是炕鸡子的时候。蛋先得挑一挑，那是蛋行里人的责任。再就是炕房师傅的事了。下了炕之后，不让人随便去看。下炕那天照例是猪头三牲，大香大烛，燃鞭放炮，磕头敬拜祖师菩萨，仪式十分庄严隆重。因为炕房一年就做一季生意，赚钱蚀本，就看这几天。因为父亲和余老五很熟，我随着他去看过。所谓“炕”，是一口一口缸，里头糊着泥和草，下面点着稻草和谷糠，不断用火烘着。火是微火，要保持一定的温度。太热了一炕蛋全熟了，太小了温度透不进蛋里去。什么时候加一点草、糠，什么时候撤掉一点，这是余老五的职份。那两天他整天不离一步。许多事情不用他自己动手。他只要不时看一看，吩咐两句，有下手徒弟照办。余老五这两天可显得重要极了，尊贵极了，也谨慎极了，还温柔极了。他话很少，说话声音也是轻轻的。他的神情很奇怪，总像在谛听着什么似的，怕自己轻轻咳嗽也会惊散这点声音似的。他聚精会神，身体各部全在一种沉湎，一种兴奋，一种极度的敏感之中。熟悉炕房情况的人，都说这行饭不容易吃。一炕下来，人要瘦一圈，像生了一场大病。吃饭睡觉都不能马虎一刻，前前后后半个多月！他也很少真正睡觉。总是躺在屋角一张小床上抽烟，或者闭目假寐，不时就着壶嘴喝一口茶，哑哑地说一句话。一样借以量度的器械都没有，就凭他这个人，一个精细准确而又复杂多方的“表”，不以形求，全以神遇，用他的感觉判断一切。炕房里暗暗的，暖洋洋的，潮濡濡的，笼罩着一种暧昧、缠绵的含情怀春似的异样感觉。余老五身上也有着一种“母性”。 ④蛋炕好了，放在一张一张木架上，那就是“床”。床上垫着棉花。放上去，不多久，就“出”了：小鸡一个一个啄破蛋壳，啾啾叫起来。这些小鸡似乎非常急于用自己的声音宣告也证实自己已经活了。啾啾啾啾，叫成一片，热闹极了。听到这声音，老板心里就开了花。而余老五的眼皮一麻搭，已经沉沉睡去了。小鸡子在街上卖的时候，正是余老五呼呼大睡的时候。他得接连睡几天。鸭子比较简单，连床也不用上；难的是鸡。 ⑤小鸡跟真正的春天一起来，气候也暖和了，花也开了。而小鸭子接着就带来了夏天。画“春江水暖鸭先知”的，往往画出黄毛小鸭。这是很自然的，然而季节上不大对。桃花开的时候小鸭还没有出来。小鸡小鸭都放在浅扁的竹笼里卖。一路走，一路啾啾地叫，好玩极了。小鸡小鸭都很可爱。小鸡娇弱伶仃，小鸭傻气而固执。看它们在竹笼里挨挨挤挤，窜窜跳跳，令人感到生命的欢悦。捉在手里，那点轻微的挣扎搔挠，使人心中怦怦然，胸口痒痒的。 ⑥余大房何以生意最好？因为有一个余老五。余老五是这行的状元。余老五何以是状元？他炕出来的鸡跟别家的摆在一起，来买的人一定买余老五炕出的鸡，他的小鸡要大一圈！怎么能大一圈呢？他让小鸡的绒毛都出足了。鸡蛋下了炕，几十个时辰。可以出炕了，别的师傅都不敢等到最后的限度，生怕火功水气错一点，一炕蛋整个的废了，还是稳一点。想等，没那个胆量。余老五总要多等一个半个时辰。这一个半个时辰是最吃紧的时候，半个多月的功夫就要在这一会见分晓。余老五也疲倦到了极点，然而他比平常更警醒，更敏锐。他完全变了一个人。眼睛塌陷了，连颜色都变了，眼睛的光彩近乎疯狂。脾气也大了，动不动就恼怒，简直碰他不得，专断极了，顽固极了。余老五自掌炕以来，从未误过一回事，同行中无不赞叹佩服。道理是谁也知道的，可是别人得不到他那种坚定不移的信心。这是才分，是学问，强求不来。 ⑦因此他才配提了紫砂茶壶到处闲聊，除了掌炕，一事不管。人说不是他吃老板，是老板吃着他。没有余老五，余大房就不成其为余大房了。没有余大房，余老五仍是一个余老五。什么时候，他前脚跨出那个大门，后脚就有人替他把那把紫砂壶接过去。每一家炕房随时都在等着他。每年都有人来跟他谈的，他都用种种方法回绝了。后来实在麻烦不过，他就半开玩笑似的说：“对不起，老板连坟地都给我看好了！” ⑧父亲说，后来余大房当真在泰山庙后，离炕房不远处，给他找了一块坟地。附近有一片短松林，我们小时常上那里放风筝。蚕豆花开得闹嚷嚷的，斑鸠在叫。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余老五虽闲散度日，却因掌握核心炕鸡技艺被余大房供养，体现了传统手工业中“技近乎道”的价值逻辑。 B．余老五炕鸡时“像生了一场大病”，强调技艺对身心的双重消耗，传统手工业者需以生命献祭方能成就技艺。 C．文中描写炕房“暖洋洋”“潮濡濡”，既为鸡蛋孵化提供物理条件，也暗含余老五如母体般呵护生命的匠人特质。 D．结尾老板为余老五备好坟地，既是老板对其技艺的尊重，也隐含汪曾祺对传统技艺及匠人未来的深沉思考。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并未采用传统小说的矛盾冲突结构，而是通过闲谈、琐事等散文化笔法勾连人物，体现散文化小说“淡化情节”的特点。 B．文中小鸡破壳后“啾啾叫成一片”与余老五“呼呼大睡”形成对比，既有生命诞生的喜悦，又表现劳动者取得成就后的疲惫。 C．作者在刻画余老五时，运用欲抑先扬的手法突显其形象，先描写他成天逛街好管闲事的懒散无聊，再写他炕鸡时的专注谨慎。 D．结尾处“蚕豆花开得闹嚷嚷的，斑鸠在叫”以景结情，意蕴丰富，语言凝练含蓄，延续了汪曾祺“诗化小说”的审美追求。 3．文章为何在开篇用大量笔墨描写大淖的风景？请简要分析。 4．作者善用“淡笔写浓情”的笔法，选文第5段对小鸡小鸭的描写极具感染力。请结合具体内容，分析这种“简朴文字中蕴含深厚情感”的表现方式。 六、（24-25高二下·四川宜宾·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黄河源，约古宗列（节选） 阿来 车行在高旷地带，如在世界尽头。 天远地阔，干燥的浅山，湿润的谷地，相同的地貌重复交替。景物缓缓移动，时间似乎停滞，目的地似乎永不会到达。 就在陷于这种迷幻的状态时，有人喊一声：雅拉达泽！ 在前方，几乎要没入这片大荒之野的巴颜喀拉山脉，在它的西端，似乎是将到尽头处，又挺拔起一座雪山。 那就是海拔5214米的雅拉达泽山。 蓝空之下，荒野尽头，山上的冰雪晶莹夺目！ 这就意味着，我们真的进入黄河发源地了。 当地牧民传说，雅拉达泽是阿尼玛卿雪山的儿子。阿尼玛卿远离河源，却又不忘河源，便派遣他的儿子雅拉达泽来这里守护源头。我想，要不是20世纪果洛大部落中分裂出来的小部落来到河源地带游牧生息，这个神话兴许就不会产生。神话发生关乎情感，不是科学。从这个意义上讲，可以说，这种附会，表达的是这里的人们，对果洛故乡的思念。 从地理学上讲，雅拉达泽属于巴颜喀拉，而不属于阿尼玛卿山系。但这个神话依然美丽。 清代的探源者就知道并认为，星宿海以上，有三条河都是黄河的上源。 这三条河，清代人用的是蒙古语的名字，今天，用的是藏语名了。 望山前进，越过了一条河：卡日曲。三条上源中最靠南的一条。 我们要往约古宗列曲去。那是目前国家层面正式认定的黄河源。 再越过一道东西向的浅山，一个面积巨大的盆地展现在眼前。盆地中，溪流蜿蜒，青绿草色间，有许多小湖亮光闪闪，点缀其间。有人做过统计，那些小湖的数量在100个以上。 又有人喊一声：约古宗列！ 约古宗列，是这个盆地的名字，也是穿行于盆地中水流的名字。因为周围浅山合围，中间平坦宽广，藏语的意思是这盆地像一口浅沿平底的炒青稞的锅。地理学家对这个盆地进行过测量，它东西长60公里，南北宽约30公里，除了流水要出盆地，在其东北方切割出一道芒尕峡谷，四面均被坡度平缓的山丘包围。 我们没有下到盆地中去，而是顺便道，从山腹上横切过去。 车路到了尽头。 离车徒步。高海拔地带，每个人适应状况不同。我走在最前面。听同行的年轻人在我背后说：看这个老头儿！ 我不老！ 老的是河山。周围的地貌确实显现出苍老容颜。 草，根在泥土中纵横交织，浮在表土上的绿却只是那么浅浅的一点儿。 土，被冰冻，被风吹雨蚀，裂纹满面。 它们都沉默不言。而我色胜于形，一切兴奋都体现在急切的动作上了。还有别的人也在接近泉眼。有人双手扶着膝盖喘气，有人停下来吸氧。我越过他们，没有停下来问别人需不需要帮助。 到达那个泉眼跟前了！ 清澈纯净的水，从湿漉漉的草间，从湿漉的泥土中，无声沁出，微微漾动，停蓄在那个泉眼中。这就是黄河最初的第一滴水，第一汪泉！一瞬间，我的身体有滋滋作响的电流穿过。 终于！终于到达了！终于到达黄河源了！ 我站在泉水前，身体微微震颤，眼中热泪漾动。我看到过许多清冽纯净的山中泉眼，但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我想，这一切只能是因为，它是黄河之源。 同行的人陆续上来了，不同行的人们也陆续上来了。 我已经平复了情绪。开始四处打量。 有一块国家地理认证标志，一个刻了字的圆盘平置在地面，泉眼中溢出的水，漫过它的表面，让我看到了流淌。 抬眼，两通国家领导人题字的黄河源碑，竖立在稍高处的缓坡上。 泉水溢出来，一股轻浅小溪开始流淌。 是最初，是开始，是发端。 下行十多步，那么细弱的溪流，年深日久，已经在冻土中冲刷出一条三四十厘米深的小沟。我站在那里，沟中溪水有了清脆细微的叮咚声响。我站下来，凝视。看见几个小生命。一只鼠兔，蹲在洞穴口，小眼睛明亮。还有一只雪雀，蓬松着羽毛，站在草地上享受温暖阳光。更让我惊奇的是，看见了一只戴胜鸟。这种鸟，在低海拔的丘陵地带常见。不想它还栖身在这样高的地方。 见它安静地站在溪边，我怕认错了，挥挥手，它起身往下游飞去。是戴胜，看它翅膀舞动，像风车旋转一样。 我被叫回泉眼旁。 那里有一个四方的水泥台子，之前，我的注意力集中在泉水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祭台。 当地朋友准备了哈达，递到我手中，我把哈达献到台上。一瓶酒递到我手上。打开酒瓶，往台上倾倒时，心里本该有些祈请祝祷的话，但没有。我脑子里，只出现了一个字：醉。然后，是一句话：哦，这就是中国人的醉了。为黄河，为中国而醉。瓶子递到同行者手上，他们继续醉。每一个人举止神情都前所未有的庄重。礼毕，有人问我，老师心里说了什么。我说，没说什么。对黄河，说不出什么。渺小的人，对久远浩茫的自然存在，对一条滋生壮大了中华文化的河的源头，真的说不出什么。 源头自己也无声涌出，没有什么声响。 这个地方，距雅拉达泽山约30公里，位于约古列宗盆地西南。海拔4640米，东经95°59'25“，北纬35°01'35”。 这个泉眼，地理考察报告上有测量数据：宽1.0～1.5米，深0.1～0.2米。当地藏族称为玛曲曲果。玛曲，藏语意为孔雀河，即黄河。曲果，藏语中的意思是源头，是小河。 紧靠源头的山，当地藏族称为玛曲曲果日。日，在藏语中意为小山。小山东坡泉眼涌现，呈满月之形。两旁山臂伸出，如双手捧月。 此泉夏不狂溢，冬不干涸，映着蓝天白云，源源不断涌出甘露。下流1公里左右，与另一股泉水，青鸟龙洼汇合，形成宽约0.7米的溪流，即为玛曲。 我再次离开人群。循溪而下。鸟见过了。哺乳动物中，最小的鼠兔见过了。资料上说，这一带地方是野生动物的天堂，有野驴、黄羊、石羊、藏羚羊、红狐、狼，甚至有熊和野牦牛出没，但在这个大白天，什么都没有看见。 越往下走，溪流切出的沟越深陷，沟壁是油油黑土，沟两面是丰茂水草。一个个因冰冻效应而形成的绿草墩上，开着成簇连片的黄色花。是长花马先蒿和山地虎耳草。在沟沿上看见了一种翠雀花。大多数翠雀花都是蓝色，这种翠雀花却是白中沁蓝。是这一带的特有种，单花翠雀。一路下行，都是相同的草、相同的花。繁盛，却又有些单调。 再回到溪边下行。随处都有泉水溢出，才几百米距离，溪流明显丰盈壮大。再前往，另一条溪前来汇合，这就是青鸟龙洼。 （选自《大河源》青海出版社2025年5月，有删改） 1．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恰当的一项是（ ） A．开头写到“车行在高旷地带，如在世界尽头”，借“行走”确认文学感知的坐标，体现出作者对黄河源的陌生感和距离感。 B．文中精确记录源头泉眼的经纬度、海拔等测量数据，凸显了作者文字的科学严谨，削弱了散文的抒情性。 C．文中对藏族神话和藏语地名的阐释不仅帮助读者理解地理概念，还加深了对当地文化和历史的认知。 D．文中描写鼠兔、雪雀和戴胜鸟等小动物，展现了黄河源地区的生物多样性，与后文提到的野生动物天堂相呼应。 2．下列对文章内容、艺术技巧的理解与赏析，不恰当的一项是（ ） A．作者在泉眼旁“身体微微震颤，眼中热泪漾动”却未发出声音的描写，以外在的沉默凸显内心受到强烈震撼而难以言表的状态。 B．“我脑子里，只出现了一个字：酹……说不出什么……真的说不出什么”，强调在神圣源头面前语言的苍白无力，反衬内心极致的庄重与敬畏。 C．“源头自己也无声涌出，没有什么声响”，突出了黄河源头泉眼涌水的自然静谧状态，与其下游的浩荡奔腾形成潜在对比。 D．作者来到“一个个因冰冻效应而形成的绿草墩上”，看到的是相同的花、相同的草，单调的景物描写反映出自然环境的恶劣。 3．请简要分析“老的是河山。周围的地貌确实显现出苍老容颜”一句在文中的作用。 4．阿来说：“人与大地，大地与人，本就是相互依存的。”请结合《壶口瀑布》《秦腔》《故都的秋》中的一篇，谈谈你对阿来这句话的认识。 一、（24-25高二下·四川资阳·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河山传（节选） 贾平凹 洗河是西安城北二百里外的崖底村人。他出生的时候，村前的淤泥河涨水。淤泥河平常水浅，河滩乱石杂草的，沿岸人家还都往那里倒垃圾。这一次水涨得大，河里装不下，把两岸的堤全冲决了。村人都说这是把河洗了。他爹就给他起名叫洗河。 洗河长得丑，他一双脚十二个脚趾，每个脚多长了一根。 一九七八年，国家对农村实行改革开放政策，公社的土地要分给各家各户。洗河家分得三亩水田、五亩三分坡上的旱地。 终于允许进城开作坊或做劳务工了，崖底村有八人，都是胆大的，用草绳捆了铺盖就要去西安。洗河爹就是其中之一。 那些年，都传说西安城里的钱好挣，即便在建筑工地上搬砖铲沙和水泥，一天管待吃喝还能落下十元。洗河爹第一次回来，人果然焕然一新，穿了有四个兜的中山装，还穿了皮鞋。 一九八九年，崖底村人在西安打工的第六个年头，五月里遇到了沙尘暴。老板宣布工地停歇，民工一律不准出工区。洗河爹当然不晓得这是怎么啦，他本该和别的打工者一样就在工棚里玩扑克，玩累了睡大觉，可洗河爹要看稀罕，工区的大门锁了不能出去，他就爬到正建着的一座大楼的脚手架上要居高望远。没想，在脚手架上一脚踏空掉了下来。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爆了。 爹还没有死的时候，洗河就不想再上学，娘劝说不听，他和万林干脆从镇上拿回了铺盖，把课本塞到灶膛里烧了。万林是老万的儿子，老万在村里开了个诊所，号脉、针灸，治些头疼脑热。老万让万林背诵《汤头歌诀》，将来也能行医。洗河娘就骂洗河：“你回来能做啥？我治不了你，让你爹回来了打你！”但洗河爹的尸首被运了回来，灵柩停放在院里，洗河觉得再也挨不上爹打了，呜儿呜儿地哭。 洗河和万林骑了自行车去东王村逛庙会，庙会上有风筝比赛。从崖底村到东王村要翻一道沟，沟畔上的路又窄又陡，洗河骑着车子扭头给万林说话，车头突然向左拐，一时控制不住，喊：“快下快下！”万林人瘦，两条胳膊特别长，像个猴子，从车后架上跳下来，伸手就抓洗河后襟，把洗河抓下来倒在路沿上，自行车却冲出去，掉下沟去了。沟很深，下面尽是乱石，自行车断了梁，轮子也掉了一个。两人生气了半天，万林说：“这得大修了。”洗河说：“还修个屁！”抱起一块石头朝自行车砸去，再砸坏了齿轮和链条，拿回镇街卖了废铁。 晚上回来，娘知道了这件事，什么话都没吭声，给洗河说：“明日是你生日，你能不能静静在家待着，我给你擀长面。”洗河说：“行，长面里还要卧荷包蛋，三颗荷包蛋！”夜里，娘点了灯给洗河纳鞋底，灯盏里的油干了才睡下。第二天晴朗，阳光透过窗玻璃，把屁股都晒烫了洗河起来。院子里的鸡嘎嘎地叫，洗河说：“啊娘，这母鸡咋打鸣的？！”没有回应。揉着眼睛去厨房吃饭，案板上已经擀好了面，还没有切，娘竟然在地上，面朝下，双腿屈着。洗河说：“娘你干啥？”娘还是不作声。近去把娘的那只手一拉，娘整个身子翻过来，嘴脸乌青，没得气息，人都僵硬了。 爹死的时候，洗河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娘死了，洗河却没有哭。他要给娘料理后事。 三天后的下午，洗河到镇街去。当日刮大风，吹得人趔趔趄趄，走到镇街的石拱桥上，已经是夜里。他坐在桥头上，突然心酸，想不来他怎么就来了镇街，来镇街又能做什么，眼泪流着流着，人就困，睡着了。再醒来，听见说：“啊呀，这么大的风，你能在风里瞌睡？”睁开眼，面前站着一个老汉，背着一个篓，篓里装着爆米花机子。 这老汉就是楼生茂。 楼生茂一脸的松皮，只要一拽他的腮，整个五官就变形了。楼生茂这一天在桥头一家仓库的山墙后爆米花，洗河就坐在不远处。在镇街爆了两天米花，楼生茂再要到别的村，洗河也要跟着去。楼生茂说：“喜欢？”洗河说：“喜欢！”楼生茂说：“喜欢了咱走村串庄去，挣下钱分你一半。”洗河就背了装爆米花机子的篓。 半个月差不多经过三十个村庄，出了川道，楼生茂说：“还有哪个村没走到？”洗河说：“箭沟垭上有个村，也仅七户人家，不用去了。”楼生茂却坚持要去。去了挨家挨户问爆不爆米花，看院屋里是什么摆设，有几口人。但七户人家没一户肯爆米花。 楼生茂坐在垭上，给了洗河十二元。洗河说：“咋这个时候就分钱？”楼生茂说：“我得走呀。”问怎么就走呀，走哪里去？楼生茂顿时眼泪长流，他是甘肃人，十年前就去西安收废品，那时收废品人少，倒是赚了钱，就租了屋，把老婆和小女儿也叫去给他做饭。小女儿慢慢长大，也想自己能挣钱，碰上一个骗子以招工名义，将她拐卖了。为了寻女儿，已经三年了，他是收废品赚到三千元就出来一趟。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以爆米花为掩护。这次出来了一个月，带的钱也花完了，还得回西安再收废品。 洗河可怜了楼生茂，给他擦眼泪。他脸上的皱褶横斜着，泪水就流到耳朵下。洗河说：“你走，钱我不要，能不能把爆米花机子留下？”“我再到别的川道，也能帮你再寻找。”楼生茂看着洗河。洗河说：“不是白给呀，你应付我十二元，我用十二元买的。”楼生茂破涕为笑，说：“你这碎鬼！”两人分手，楼生茂把爆米花机子给了洗河。 洗河说：“有了这机子，我会想你的。” （有删节） 1．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洗河的名字源于村前淤泥河冲决堤岸，其取名暗含底层人民对孩子的朴素期许。 B．洗河从学校拿回铺盖，把课本塞到灶膛烧掉，折射出他不想上学的叛逆性格。 C．洗河要母亲在面中放荷包蛋，既任性又有依赖，侧面表现出母亲对儿子的爱。 D．楼生茂的“爆米花机子”象征着城乡文明，体现了现代化对农耕文明的冲击。 2．下列对本文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客观叙述洗河的经历，以内心独白来串联洗河的生命成长，让读者真切感受到他的心理蜕变。 B．小说中洗河“十二个脚趾”的生理异质，强化人物特点，用超现实特征暗示其与乡土社会的割裂。 C．小说中多次出现沙尘暴、镇街大风等，既作为自然环境描写渲染苍凉氛围，又隐喻时代洪流对现实的冲击。 D．小说采用双线叙事结构，明线为洗河的成长轨迹，暗线为楼生茂寻女历程，两条线索在爆米花场景中交汇。 3．作者写“东王村逛庙会”这一情节，对洗河的形象塑造有什么作用？请结合文本分析。 4．贾平凹文学创作中的“苦难叙事”，主要体现为生存困境和精神困境。请结合文本分析。 二、（24-25高二下·四川南充·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麻袋 响雷 也不知是谁家的小板车，周荣宽白捡了来用，轮轴有些缺油，每转一圈都要吱嘎一下，每吱嘎一下，他的心就咯噔一下。①黑夜里，城中死寂，远处偶有一两声犬吠。真不该做这种事的，他有些后悔，更多的是害怕，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慌张过，作贼一样。 出和平门向北三四里，路越来越不像路，他停下来擦擦汗，喘了口气，胆子又大起来。江滩就在前面不远，他把小板车上的麻袋扶了扶，继续推。他要在江滩边找一处荒地，把麻袋埋了。 ②麻袋里是他的仇人白酉生。 白酉生跟周荣宽年纪相仿，五十出头。他们住在同一条巷子，檐头挨着檐头，山墙贴着山墙。他们自打一出生就不是好邻居，而是仇人，不知从哪一代起结下的世仇。小时候，他们没少打过架，周荣宽额上的疤便是在十岁那年被白酉生的爪子抓下来的。二十岁那年，他们争过田地，两败俱伤，最终谁也没得到，两家积怨却更深。后来各自成家过日子，周荣宽在崇善堂①当伙夫，白酉生做了剃头匠，三日不碰面，碰面没好事。若干年后，他们两家的世仇又自然延续给了下一代。 他们两家山墙之间长了一棵小叶黄杨，碗口粗，据说上百年了，算是名贵古树，值些钱。周荣宽说树是我家的，白酉生说树不是你家的，他们为了这棵树没少吵架。也许溯起源来，他们的世仇就是从这棵小叶黄杨结下的。后来他们不争了，有什么好争的，树就立在那里，谁也别想卖，谁也拔不走，于是搁置争议。但他们又为别的东西争，为别的事情吵，就算没事也会找事。有时一大早，两人跨出家门赶巧四目对上，都鼻子里哼一声，各往东西，背后各骂一句，今儿出门遇鬼了。 白酉生长得比周荣宽粗壮，脾气暴躁，但嘴笨，一旦吵架，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句粗话，不及周荣宽条分缕析，有理有据，所以他常常吵不过，便用拳头说话。周荣宽嘴上快活了，身子骨没少挨苦头。但有一事算周荣宽能耐，周荣宽剃头从来都到白酉生的摊子上，剃完头站起来，神气活现，比踢馆的武夫打了一场胜仗还得意。别人问，你怎么敢的。周荣宽昂着头说，我就是这身胆气。在这事上白酉生窝囊啊，心里窝着火，手上还要把他的头剃得漂漂亮亮，剃不好砸自己招牌。周荣宽有时还出言挑衅，有种把我脖子抹了去哉。③白酉生真有一刀划下去的冲动，可是人命关天，得忍。 你不是挺横吗，有本事你爬起来呀。周荣宽停了车，朝麻袋说。 麻袋一动不动。 四野一片空旷，燕子矶②矗在远处，似江边饮水的巨兽。北风呼呼地吹，江边的浪声和枯草的摩挲声混在一起，不响，却空洞而遥远，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周荣宽一激灵，往掌心里吐一口唾沫，搓搓，从麻袋底下抽出一柄铁锹，撸去一片枯草，开始挖土。 以后定神了，你狗日的闭了嘴，再也没人争啊吵的。周荣宽跟麻袋说。他力气小，白天又累着了，挖一阵就停下来歇会儿。 好一阵子，才挖出一米深的坑，估量着大小差不多了，他把麻袋从小板车上卸下来，滚到坑里去。 我可交代你，到了那边，你们一家子团聚了，可别仗着人多合伙欺负我家女人孩子。周荣宽用铁锹指着麻袋说。 你可记好了。周荣宽铲一锹土，覆在麻袋上。 那天要不是我在崇善堂里做活计躲过一劫，也跟你一起下去了。周荣宽又铲一锹土。 没有棺材，你多担待着，能有个麻袋算不错了，白天我埋了多少尸首连个麻袋都没有，依着你那副嘴脸，被野狗吃了我都懒得理。周荣宽说。很快，麻袋掩进土里大半。 我说你充什么好汉，那么多当兵的都打不过，你一个剃头匠能干得过枪炮？浑身马蜂窝似的，还死攥着剃刀不放，掰都掰不开，剃刀你收好了，到下面继续干老本行。埋得差不多了，周荣宽胳膊支在锹柄上歇会儿。 咱们房子都给烧了，小叶黄杨只剩一根黑杆子，你也别记挂着，入土为安，咱们两家的恩怨算是了了。周荣宽说。 我记着你们是民国二十六年③冬月没的，我孤家寡人一个，以后谁会记得我哟。周荣宽抹一把泪，用铁锹把耸出的坟头拍拍实。 周荣宽从怀里掏出一把纸钱，吹着火折子，点上，火沿着纸钱扩散开。周荣宽烤着手说，别一个人花了，记得给我女人孩子捎些，我到处找啊怎么也找不着他们，要不是为了找他们，我也不会在巷子里撞见你。烟有些熏眼睛，④周荣宽用手背抹了抹，越抹越止不住地流。 纸钱燃尽，火星子随西北风飞舞一阵，游魂一样消散了。 （选自《中国微型小说读库》，有删改） （注）①崇善堂：位于南京，是一家私立慈善团体。南京沦陷后，该会曾组织“崇字掩埋队”掩埋大屠杀遇难者遗体。②燕子矶：位于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江边的直渎山上的石矶。③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虽然没有明确描述故事发生的具体时代背景，但通过燕子矶、崇善堂等细节加以暗示。 B．本文语言质朴洗练，通俗晓畅，借细腻的环境描写、动作描写、语言描写等塑造人物形象。 C．本文采用双线结构展开叙述，以周荣宽掩埋尸体为明线，以战争爆发后南京的沦陷为暗线。 D．文中许多地方都运用了前后呼应的艺术手法，如对小叶黄杨的记叙等，这让文本浑然一体。 2．下列对文中画横线部分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采用以声衬静的手法，以狗吠衬托环境的死寂恐怖，烘托周荣宽内心的紧张害怕。 B．句子②完成从现实到回忆的过渡。暗示读者作者将采用补叙的方式介绍两人的过往经历。 C．句子③是白酉生的心理活动，这种冲动显示两人的积怨之深，但他仍然坚守处事的底线。 D．句子④以动作和细节描写展示周荣宽越来越激动的情绪，泪水中饱含丰富而复杂的情感。 3．文中画波浪线的部分都是周荣宽说的话，作者为什么不用引号？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小说以“麻袋”为中心叙事写人，这样处理有什么好处？请结合文本分析。 三、（24-25高二上·四川内江·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白色寂静（节选）注 杰克·伦敦 ①“驾！波尔第！走啦！”梅森舞动鞭子，狗在雪橇压出的冰辙上低嗥着，一声令下，雪橇便疾驰而出。露丝作为第二队紧跟着，基德帮她起动上路，自己殿后。 ②尽管基德体格魁伟，一拳可击倒一头公牛，但他却不忍打这些可怜的东西，没一个驾狗雪橇的人像他这样。一看到狗吃苦就流泪。“好啦，上路吧，可怜的疼脚鬼们。”试了几回，狗们没能拖动满载的雪橇，他低声哄着它们。狗们呜咽着，雪橇终于拉动了。 ③没人言语了，苦难的旅程容不了这样的享受。人生的劳役，莫过于在北极地带跋涉。在这萧索的无人区行进，如果沉默一天就能一路平安，乃是最高的快乐了。 ④开路先锋，是最累人的苦差。每前进一步，扁平蹼状的雪鞋就要陷进没膝的深雪中。然后拔出脚，要笔直向上，略有偏差都会带来麻烦，行走时必须将雪鞋拔出雪面；然后向前迈，踩下去，另一只脚则须垂直拔出雪面半码高。要是一个人不靠狗开路，自己这样走上一天，那么晚上他便可毫不惭愧地爬进睡袋，那种成就感是他人想象不了的。 ⑤时光在流逝，这白色的寂静令旅人为之敬畏，他们全心全意地专注于自己的苦役。天地有众多手腕使人类感到自我的渺小和生命的可贵——汹涌的潮汐、狂猛的风暴、慑人的地震、轰隆的雷电——但一切手腕莫过于这白色的寂静。 ⑥一切止息了，万里无云，天空色如黄铜；最轻的耳语都令人产生渎神之感。在这样的天地间，人变得非常胆怯，唯恐弄出一点响动。一粒细微的生命在穿越阴魂主宰的雪原，他因感到自己的冒犯而哆嗦不停，感到自己不过是一个虫子。 ⑦种种古怪念头纷纷而至，周围的一切都难以测度，这神秘是天地无言的象征。对死亡，对神，对宇宙的恐惧向他袭来——对生命和再生的希望，对永生的渴求，对生命奥义徒劳的探索——这就是——假如存在——人与神同行。 ⑧河流开始拐大弯了，梅森想带队抄近路从陆上弯道插过去。他们被高高的堤岸挡住了去路。尽管露丝和基德在雪橇后面一次次地向上推，却都滑了下来。 ⑨于是大家聚集力量再来一次。那些可怜的畜牲已饿得虚弱不堪。向上，向上——雪橇爬上了岸顶，领头狗向右一歪，带得它身后的狗都向右甩过去，撞在了梅森的雪鞋上。 ⑩情况不妙，梅森一下被撞倒了；拖索中的一条狗也跟着倒了，结果雪橇向后翻扣下来，所有的东西都被摔到河岸底部。鞭子猛地抽向狗们，特别是那只跌倒的狗挨得最多。 ⑪“梅森，别打啦！”基德哀求道：“这可怜的家伙已不行了。等等，把我的狗队套上。” ⑫梅森扬起的鞭子停住了，故意等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然后甩出长长的一鞭，暴风雨般地打在了那只触怒了他的狗身上。那狗在雪地上颤抖着，哀号着，翻倒在一边。 ⑬这是一个糟透了的时刻，路上出了不小的麻烦——一只垂死的狗，两个怒气冲冲的伙伴。露丝忧郁的目光从这个男人转向那个男人，尽管基德眼中充满谴责，他终于把怒火压下去。 ⑭他割断那只狗身上的挽具。两队狗合拉一队雪橇，困难解决了。大家继续前进，那只快不行了的狗，拖着身子跟在最后面。只要一个生命还能走，就不能打死它。 ⑮还得给它最后一次机会，要是它能爬到宿营地，要是能射到一只麋鹿，它就能活下来。梅森仍旧在前开路，他已为狂怒的行为而后悔，但又决不愿意表露出来，一个巨大的危险正在前面等着他，他对此一点感觉都没有。 ⑯在阴冷的背坡下，有一片密林，他们在其间穿行。距离小路五十英尺或更远一些的地方耸立着一棵巨松。几百年来，它一直耸立在那里，几百年以前就命定了它将有这么一个下场，或许梅森也是命定如此。 ⑰他弯腰去系紧鹿皮靴带。雪橇停下来，狗们静卧在雪中，一声不吭。寂静在此刻变得诡异：雪林中连一丝风声也没有。寒寂使天地的心和唇都凝止了。一声叹息，让空气震撼了，它们好像并没有听到它，而是感受到了它。 ⑱那株巨松带着积沉的岁月与冰雪的重负，在生命的悲剧中完成了最后的使命。梅森听到了危险的断裂声正想跳开，但差不多刚站直身子，巨松就沉实地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⑲当基德发出命令并采取措施时，巨松的枝杈仍在晃动着。那个印第安女子既没有昏过去也没有嚎哭。 ⑳听到命令，她飞身扑到代用的杠杆上以减轻巨松的压力。基德对着巨松挥舞着手中的斧子。斧子砍在冰冻的树干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每砍一斧，都伴随着费力的哼声。 ㉑最后，基德把那可怜的血团——那曾是个人呀——放在雪地上。伙伴的痛苦令他痛苦，而露丝脸上一言不发的痛苦更让他难受，还有那希冀与绝望交织在一起的询问、探究的目光。北极地带长大的人，从小就明白空话无用和行动宝贵。 ㉒-65℃，一个人躺在雪中是活不了几分钟的。 ㉓他们把伤者用兽皮裹起来，在他前面生起一堆篝火，所烧的木柴就取自那棵酿成这场灾难的巨松。他们在他身后斜上方撑起一块大帆布，将篝火散发的热量反射到伤者的身上。 ㉔与死亡照过面的人，明白神何时会召他回去。梅森的伤势很严重，他的右臂、右腿和后背骨头都碎了，而且还可能造成了大面积的内伤，间断发出的一丝呻吟表明他还活着。 ㉕别指望奇迹，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㉖这个心惊胆颤的夜晚，时间流逝得慢极了。露丝在绝望中，以她印第安人所固有的坚韧，顽强顶住命运的打击，而基德青铜般的脸上已刻上几道新的皱纹。 ㉗这夜梅森觉得自己好像重返了田纳西州东部，重温在大烟山度过的童年。在呓语中，当他说起儿时在深潭游泳、捉树狸和偷西瓜时，最让人伤心的是，他用的竟是早已遗忘的家乡方言。 ㉘露丝一句也听不懂，但基德听得懂，并且体会得到其中的滋味，那只有当一个人体验过文明又与文明隔绝多年之后才感受得到。 （有删改） 注：《白色寂静》讲述的是一个极端环境下的生存故事。故事背景设定在极寒的北极，主人公梅森、露丝和基德与他们的雪橇狗共同面对困境。他们只有六天的口粮，需要在两百里路程中生存下来。 1．下列对小说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第②段基德称呼狗“疼脚鬼们”，低声“哄着”它们，为后文的“哀求”做了铺垫。 B．第④段通过雪中行走的细节描写，表现了雪原环境的恶劣和旅人跋涉时的艰难。 C．第⑥段将人的胆怯渺小与雪原的寂静广袤进行对比，让人感受到雪原的寂静和压抑。 D．第⑰段使用比喻生动形象地写出了北极诡异的环境特点，暗示了即将到来的灾难。 2．关于“梅森被巨松压倒”这一情节，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通过描述巨松“带着积沉的岁月与冰雪的重负”“完成最后的使命”，为下文梅森被其压倒埋下伏笔。 B．“巨松沉实地砸在了梅森的肩膀上”不仅是对他身体的打击，更是对他命运的巨大冲击。 C．重伤的梅森在梦境中回到家乡，忆起童年，体现了他顽强的生命力，也暗示他对童年和家乡的眷恋。 D．基德和露丝在梅森受伤后立刻救援，表现了在极端恶劣环境下，人与人之间互相救助的深厚情谊。 3．文中划波浪线的句子与《老人与海》中“一个人可以被毁灭，却不能被打败”意蕴相似，但又有所不同，请谈谈你的理解。 4．文章以《白色寂静》为题有何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四、（24-25高二上·四川绵阳·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铁匠 〔法〕左拉 铁匠身材高大，当地没人能比。他肩胛高耸，脸和手臂被炉中飞出的火星和锤下的铁屑染黑。①在他的方脸上，乱而密的头发下面，长着一双孩子般的眼睛，又大又蓝，亮如钢铁的闪光。他下巴宽大，笑起来如同他的风箱，声震屋瓦。当他用打铁养成的习惯，有力地扬起胳膊的时候，他50岁的年纪和那举起的25斤重的铁锤相比，似乎算不得什么。这把锤子，他管它叫“铁锤小姐”，是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姑娘，从韦尔农到鲁昂，只有他一个人能舞得动她。 我在铁匠家里住了一年，整整一年，使我得以恢复健康。本来我失去了喜怒哀乐，失去了思想。我茫然不知所之，只想找一个，给自己找一个安静的一隅，在那里，我可以工作，可以恢复我的精力。一天晚上，我正在路上，已经走过了村子，我远远望见了那个火焰熊熊的铁匠铺，它孤零零地斜立在十字路口，周围没有房屋。门大敞着，火光照得交叉路口一片通红，连对面小溪旁边的一排白杨树也如同火把一样地燃烧着。②在静谧的暮色中，从两公里外的远处，传来有节奏的铁锤声，颇像一支愈来愈近的铁军的马蹄声。我走过去，在敞开的门中站住，被一片光明、一片雷鸣般的响声包围。看到这样的工作，看着人的手把烧红的铁棍弯曲拉直，我高兴，我的心里已经觉得有了力量。 那个秋日的晚上是我第一次看见铁匠。他正在打制一个犁铧。他敞着衬衫，露出粗糙的胸膛，伴着每一次呼吸，他的金属一样结实的肋骨骨架便清晰可见。他身向后仰，猛地一使劲，把锤子打下去。他不停地打着，身体柔软而连续地晃动着，肌肉绷得紧紧的。铁锤循着固定的路线上下飞舞，夹带着火星，身后留下一道闪光。铁匠用两只手舞动着铁锤，而他的儿子，一个20岁的小伙子，钳子头上夹着一块烧红的铁，也在打着。一条血样的火焰直冲到地上，照亮了两个打铁人的颧骨，他们长长的身影一直延伸到铁匠铺黑暗的角落里。渐渐地，炉火变白了，铁匠停下手来。他满脸漆黑，依着锤柄站着，甚至没有擦擦他脸上淋漓的汗水。他的儿子用一只手慢慢地拉着风箱，在风箱的轰鸣声中，我看见他依然没有平静的两肋起伏着。 晚上，我睡在铁匠那儿。我不再走了。他有一间空屋子，在铺子的楼上，他把那间屋子给我，我也就接受了。刚到五点，天还没亮，我便被卷入到主人的工作中去。我被那座房子上上下下的笑声唤醒，它从早到晚总是热热闹闹的，无限欢乐。在楼下，铁锤飞舞。我好像是被“铁锤小姐”赶了起来，她敲着天花板，把我当成懒汉。那间简陋的屋子，那个大衣橱，那张白松桌子和那两把椅子，被震得乱响，仿佛是在向我呼喊动作快点。我应该下楼了。到了楼下，我看见炉子已经红了，风箱响着，一股蔚蓝和玫瑰色的火焰从煤上升起，风助火势，炉火宛如星光闪烁。铁匠在准备一天的工作了。他把铁放在角落里，翻着犁和车轮。看见我，他把双手插在腰上，这个好人，他笑了，大嘴直咧到耳根。看见我五点钟就被赶下床来，他高兴极了。我看他是为敲而敲，早晨，他以他的铁锤做了一个奇特的报时钟，催人起床。他把两只大手放在我的肩上，俯下身来，好像是在对一个孩子说话。他对我说，自从我生活在他的废铁之中以后，我好多了。每天，我们都坐在一辆翻倒的车屁股上一起喝白葡萄酒。 铁匠从不叫苦。他一天打铁十四个钟头，接连打上几天，到晚上还是很开心地笑着，一边用满意的神色抚摸着胳膊。他从不悲哀，也从不厌倦。我想即使房子倒了，他也能用双肩把它顶起来。冬天，他说他的铁匠铺很暖和；夏天，他把门大开着，让干草的味飘过来。当夏天来到的时候，傍晚，我走到他身边，在门前坐下。我们是在山坡上，整个峡谷在我们眼前一览无余。③看到平坦广阔的田野从淡紫色的暮霭中消失在了天边。我看到他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羡慕不已。 铁匠经常半真半假地说他是这些土地的主人，二百多年以来，这个地方用的犁都是铁匠铺提供的，这是他的骄傲。没有他，一棵庄稼也不能生长。田野五月变绿，六月变黄，是因为他出了力。他爱庄稼，像爱自己的儿女，看到火热的太阳出来了，他就兴高采烈，遇到下冰雹，他就伸出拳头诅咒那些乌云。他经常指给我看远处的某一块没有脊背宽的土地，告诉我说他某年某年造了一部犁给那块燕麦地和黑麦地使用。到耕地的季节，他时常扔下锤子，走到路边上，手搭凉篷，看着。他看着无数他造的犁正在开恳土地，划出田垄，正面，左面，然后右面，直到整个峡谷。牲口拉着犁，缓慢地向前走着，好像正在行进中的队伍。犁铧在阳光下发出银色的闪光，而他，扬起胳膊，叫我过去看那地耕得多棒！ ④我楼下叮叮咣咣的响声使我的血液中也有了铁，这对我来说胜似吃药。我已经习惯于这种声音了，为了确信我在生活，我需要铁锤打在铁砧上的音乐。我的房间，由于风箱的轰鸣而充满活力，我在那里重获我的思想。当，当一当，当，这声音犹如一个快乐的钟摆，规定着我的工作时间。到最紧张的时刻，当铁匠发起火来，当我听到那烧红的铁在他狠命砸下的铁锤下发出断裂声音的时候，我便激奋起来，腕间感到有一种巨大的力量。后来，当打铁炉平静下来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也复归沉寂。我走下楼去，看到那些被征服的铁依然冒着青烟，我对自己的工作感到羞愧。我时常在炎热的下午看见铁匠，他是何等地健美！那裸露的上身，那突出而结实的肌肉，使他像米开朗琪罗的一个拔山盖世的伟大雕塑。他在我的眼睛里是因其劳动而变得异常高大的英雄，他用火与铁锻造着未来的社会。他以自己的铁锤为乐。当他想笑的时候，他便抄起“铁锤小姐”，使劲地打着。 于是，伴着炉子呼出的玫瑰色的气息，他的家里便响起滚滚雷鸣。我似乎听到了劳动似的呼吸。 就在那儿，在铁匠铺里，在铁犁中间，我治好了我的懒惰病和怀疑病。 （选自《左拉中短篇小说选》，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我”第一次看到铁匠铺，感觉它“孤零零”，这种感受既源于铁匠铺所处的地理位置，也与“我”当时较为消沉的心境有关。 B．在“我”找不到人生方向的时候，“我”只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恢复精力，但铁匠打铁的场景感染了我，让我改变了初衷。 C．铁匠将他所使用的铁锤亲切地称为“铁锤小姐”，这不仅写出了他对这一工具的深厚情感，也反映了他对打铁工作的热爱。 D．铁匠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他用心地制作农具，以确保农民能够更好地完成耕作任务，从而提高这一片土地的农作物产量。 2．下列对于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第①处画线句描写了铁匠的眼睛，以“孩子般的眼睛写出铁匠内心的纯真，“亮如钢铁的闪光”反映了铁匠品格的坚毅。 B．文中第②处画线句写从“两公里外的远处”都能听到打铁声，并将其比喻为铁军的马蹄声，形象地写出铁锤声的节奏感和力量感。 C．文中第③处画线句借助自然环境的描写，营造出了一种宁静祥和的氛围，置身于这样的氛围中，“我”内心感到了幸福与满足。 D．文中第④处画线句中“我的血液中也有了铁”具有象征意义，指“我”的身上具有了活力，生动地写出了铁匠对“我”的影响。 3．有人认为文章第三自然段铁匠打铁的场景充满了力量感？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自然主义文学流派的作者在写作时追求内容的客观真实，主张淡化情节，只向读者提供生活的记录。左拉是自然主义文学流派的代表，这篇小说是如何体现自然主义文学上述特点的？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1/1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2文学类文本阅读 一、（24-25高二下·四川达州·期末）阅读下列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稻草人 苏三皮 稻子刚抽穗时，稻草人就出生了。稻草人不是从泥土中破土而出，也没有发出现世的惊天动地的第一声啼哭，它安安静静的。稻田的主人把它搬到稻田的一角，它就安静地站在田野中。 稻田的主人制作稻草人时，有些潦草。他随意从柴火堆里拣了几根枯枝用铁丝扎紧，便成了稻草人的骨骼。他又从草垛里胡乱扯出一把陈年的稻草，就成了稻草人的肌肉。见还差颗头颅，他就从路边割了一些杂草，缠成一个草球，往枯枝上一套，再扣上一顶破草帽，稻草人就有模有样了。他退后几步看稻草人，发现它看起来干巴巴的，毫无精气神，稻田的主人心里就生出了歉意，于是他找出一件自己的破旧衣衫给稻草人罩上。稻草人倒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稻田位于三窝村和码头之间。渔夫每天往返于村庄和码头间，只要抬头，就能望见稻田，也能望见安静地站在稻田里的稻草人。 渔夫总是步履匆忙。他的心思在大海上，在家里的妻儿身上。他从稻田边走过时，从不会驻足，甚至连头也不抬一下，更别说主动和稻草人打招呼了。 早晨，渔夫踏着晨光出发。这时，三窝村还在酣然沉睡，偶尔听见的三两声鸡啼，清脆而绵长。渔夫走得有些急，他得赶在潮水退去之前来到海边放罾，撒网，还有很多其他工作要做。渔夫明白农时耽误不得的道理，更何况他也没有什么闲情。 傍晚时分，渔夫踩着落霞回家。渔夫的心着实太急了，他急着要回家，家中的妻儿在等着他。每迟归一秒钟，妻儿的心底就会多出一分牵挂和焦灼。渔夫是个顾家的男人，他爱他的家，爱他的妻儿，更爱三窝村。 有时候，稻草人会期望渔夫停下来，哪怕望它一眼也好啊。可是渔夫从没有望它一眼，更别说停下来。稻草人没有计较。它比任何人都更理解渔夫。它安静地看着渔夫从它的身旁走过，它甚至数着渔夫的脚步，那平稳的脚步多么像它的心跳！ 渔夫出海时，稻草人会为渔夫做祷告，让三窝村的石头庇佑着渔夫，庇佑渔夫平安归来，庇佑渔夫鱼虾满舱。渔夫并不知道好心的稻草人会为他祷告。渔夫原先将自己的平安顺利归功于三窝村的石头。渔夫更愿意相信，除了他的妻儿和石头，没有谁会在意他，记挂他。 稻草人总是默默地数着渔夫的脚步和自己的心跳。从渔夫的脚步中，它能看出渔夫的喜怒哀乐。 最近的潮汛很好，渔夫每次出海，渔获总会压弯渔夫的腰。因此，渔夫的心情也很好。渔夫极少喝酒，但如果开心，或烦闷，就会喝一点儿。渔夫这次喝酒，是因为开心。渔夫居然喊妻子陪他一起喝一杯。妻子说，不会喝。渔夫咧开干涸的嘴唇笑了起来，露出涂满浓茶色牙垢的牙齿说：“你只管往嘴里倒，皱着眉头吞进肚子里。”渔夫的妻子听出了渔夫发自心底的开心。于是，她照做了。不过，她耍了一个把戏，趁渔夫没留意，悄悄地来到厨房，把酒吐了出来。 渔夫充满憧憬地说：“等攒够了钱，给你打一对金镯子。”渔夫对妻子说这些话时，金晃晃的镯子已经在他的心底闪来闪去闪了许多天。 渔夫的妻子并不想要金镯子。她倒想，要是有了闲钱，她会悄悄地给渔夫买一双水靴，那样，渔夫的脚就不会在寒冬腊月泡在水里。渔夫那双皲裂得像收割过的稻田一样的脚底，一直疼在她的心里。 这天傍晚，渔夫又喝起了酒。但这次，渔夫看起来闷闷不乐。渔夫的妻子默默地收拾好渔网，温柔地劝说渔夫少喝点儿。见渔夫没有作声，她又说：“如果潮汛不好，要不明儿就歇一天。”渔夫点了点头。他最近发觉腰有些酸疼，撒网或收罾时，他已有些力不从心。 闲着无事的渔夫还是习惯性地想到码头走走，看一眼大海，抚摸一下小船，这样，夜里睡觉他才会心安。经过稻田时，渔夫不可思议地停下了脚步。渔夫惊奇地发现稻田的一角安静地站着一个稻草人。渔夫走了过去，帮稻草人把遮住手指的衣袖捋上来，渔夫发现稻草人的手里居然握着一把扇子。渔夫咧开干涸的嘴唇笑了，露出涂满浓茶色牙垢的牙齿。 渔夫在稻田边坐了很久很久，和稻草人说了很多很多话。 夜里，渔夫做了一个梦。他梦见稻草人驮着他在天空中翱翔，三窝村消失的月光在天空的某个角落里熠熠生辉，而从三窝村出走的那些炊烟，已经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在天空中倒挂着生长。渔夫还见到了他的爷爷，他给了爷爷一个坚实的拥抱。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稻草人“数着渔夫的脚步和自己的心跳”的细节，暗示它对渔夫生活的关注与共情。 B．渔夫喊妻子陪他喝酒，不会喝酒的妻子照做了，表现了妻子的体贴和对渔夫的理解。 C．渔夫许诺给妻子“打一对金镯子”而妻子更想买水靴，体现出两人消费观念的差异。 D．渔夫和稻草人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又做了一个离奇的梦，反映了他丰富的内心世界。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和主题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破草帽”“破旧衣衫”等描写，勾勒了稻草人的形象，也暗示了渔夫的生存状态。 B．“早晨”“傍晚时分”等时间名词的使用，呈现了渔夫一天的辛苦，突出了人物形象。 C．稻草人“为渔夫祷告”的超现实情节，体现魔幻现实主义特征，增强了荒诞色彩。 D．渔夫“力不从心”的状态与“金镯子”的憧憬形成对比，折射出现实与理想的落差。 3．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稻草人”的作用。 4．“写熟悉的题材，贴着人物写，把细节写透”是作者的创作理念，本文是贴着渔夫哪些方面来写的？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1．C 2．C 3．①串联情节：稻草人贯穿始终，将不同场景和情节有机地串联，使情节连贯完整；②衬托人物：稻草人孤独伫立田间，烘托出渔夫生活的单调与寂寞，渔夫对稻草人态度的转变，凸显出渔夫丰富的内心世界；③深化主题：稻草人是田野的守护者，象征着人们内心深处对希望的坚守，也彰显了平凡生活中那些容易被忽视却无比珍贵的美好情感。 4．①贴着渔夫的身份写：文中细致描绘了渔夫的劳作日常，真实呈现渔夫的忙碌与艰辛，凸显底层劳动者的生存状态； ②贴着渔夫的性格、情感和心理写：抓住渔夫的动作、语言、心理、梦境等，着力体现他的勤劳质朴、对家庭的牵挂和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③贴着渔夫与妻子、稻草人的关系写：抓住夫妻为对方着想的细节，展现困境中的扶持与关怀，渔夫与稻草人之间从陌生到产生情感连接的过程使两个原本毫无关联的“人物”之间建立起一种特殊的情感纽带，进一步丰富了人物关系。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的理解和分析的能力。 C.“体现出两人消费观念的差异”错误。渔夫许诺给妻子“打一对金镯子”，妻子想给渔夫买一双水靴，这体现的是夫妻二人相互关爱、为对方着想，并非消费观念的差异。 故选C。 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和主题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C.“体现魔幻现实主义特征，增强了荒诞色彩”错误。稻草人的祷告是诗意化的情感投射，并非魔幻现实主义，也无“荒诞色彩”。 故选C。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1）文中提到“稻子刚抽穗时，稻草人就出生了。稻田的主人把它搬到稻田的一角，它就安静地站在田野中”，这表明从稻草人诞生开始，它就一直存在于故事场景里。后续渔夫每天往返于村庄和码头间，“只要抬头，就能望见稻田，也能望见安静地站在稻田里的稻草人”，这表明稻草人在故事的不同时间阶段都有出现。直至最后“渔夫走了过去，帮稻草人把遮住手指的衣袖捋上来”等情节，稻草人贯穿了整个故事，将稻田场景、渔夫的日常行程等不同情节串联起来，让故事的发展具有连贯性和完整性。 （2）文中提到“稻草人总是默默地数着渔夫的脚步和自己的心跳。有时候，稻草人会期望渔夫停下来，哪怕望它一眼也好啊。可是渔夫从没有望它一眼”，这表明稻草人孤独地伫立在田间，渴望关注却总是被忽视，这从侧面烘托出渔夫生活的单调与寂寞，他一心只在大海和家庭上，无暇顾及其他。而渔夫从一开始对稻草人“从不会驻足，甚至连头也不抬一下”到后来“不可思议地停下了脚步”“和稻草人说了很多很多话”，这种态度的转变凸显出渔夫内心丰富的情感世界，他在经历生活的不同状态后，内心产生了变化，开始关注到原本被他忽视的稻草人。 （3）文中提到“渔夫出海时，稻草人会为渔夫做祷告，让三窝村的石头庇佑着渔夫，庇佑渔夫平安归来，庇佑渔夫鱼虾满舱”，体现出稻草人作为田野守护者的形象，它坚守在稻田，为渔夫默默祈祷，象征着人们内心深处对生活的希望与坚守。同时，渔夫与稻草人之间从陌生到有情感交流的过程，以及他们各自心中对家人的关爱，如渔夫想给妻子打金镯子，妻子想给渔夫买水靴，彰显了平凡生活中那些容易被忽视却无比珍贵的美好情感，从而深化了文章主题。 4．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中的艺术形象的能力。 （1）文本中详细描述了渔夫的劳作日常，如赶在潮水退去之前到海边放罾、撒网等工作，以及最近潮汛好渔获压弯腰等情节。这些细致的描写让读者能真切地感受到渔夫作为底层劳动者的忙碌和艰辛，清晰地呈现出他们为了生存而努力奋斗的生存状态，使读者对渔夫这一身份有更深刻的认识。 （2） 作者通过渔夫的动作，如咧开嘴唇笑、点头等；语言，如对妻子说攒够钱打金镯子等；心理，如出海时想着家庭等；还有梦境，如在梦中的种种情景等方面进行刻画。这些描写展现出渔夫勤劳质朴的性格，他对家庭深深的牵挂，以及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比如他开心时和妻子喝酒，憧憬着给妻子打金镯子，都体现了他丰富的情感世界。 （3）在渔夫与妻子的关系上，抓住了夫妻间为对方着想的细节。渔夫想着给妻子打金镯子，妻子想着给渔夫买水靴，这些细节展现了他们在生活困境中相互扶持与关怀的情感。而渔夫与稻草人之间，从一开始渔夫对稻草人视而不见，到后来停下来关注稻草人并与之产生情感连接，这一过程使原本毫无关联的两者建立起特殊的情感纽带，丰富了人物关系，也让故事更具层次感和情感深度。 二、（24-25高二下·四川眉山·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6-9题。 阿Q正传（节选） 鲁迅 宣统三年九月十四日①——即阿Q将搭连卖给赵白眼的这一天——三更四点，有一只大乌篷船到了赵府上的河埠头。这船从黑魆魆中荡来，乡下人睡得熟，都没有知道；出去时将近黎明，却很有几个看见的了。据探头探脑的调查来的结果，知道那竟是举人老爷的船！ 那船便将大不安载给了未庄，不到正午，全村的人心就很动摇。船的使命，赵家本来是很秘密的，但茶坊酒肆里却都说，革命党要进城，举人老爷到我们乡下来逃难了。惟有邹七嫂不以为然，说那不过是几口破衣箱，举人老爷想来寄存的，却已被赵太爷回复转去。其实举人老爷和赵秀才素不相能，在理本不能有“共患难”的情谊，况且邹七嫂又和赵家是邻居，见闻较为切近，所以大概该是伊对的。 然而谣言很旺盛，说举人老爷虽然似乎没有亲到，却有一封长信，和赵家排了“转折亲”。赵太爷肚里一轮，觉得于他总不会有坏处，便将箱子留下了，现就塞在太太的床底下。至于革命党，有的说是便在这一夜进了城，个个白盔白甲：穿着崇正皇帝的素。 阿Q的耳朵里，本来早听到过革命党这一句话，今年又亲眼见过杀掉革命党。但他有一种不知从那里来的意见，以为革命党便是造反，造反便是与他为难，所以一向是“深恶而痛绝之”的。殊不料这却使百里闻名的举人老爷有这样怕，于是他未免也有些“神往”了，况且未庄的一群鸟男女的慌张的神情，也使阿Q更快意。“革命也好罢，”阿Q想，“革这伙妈妈的命，太可恶！太可恨！……便是我，也要投降革命党了。” 阿Q近来用度窘，大约略略有些不平；加以午间喝了两碗空肚酒，愈加醉得快，一面想一面走，便又飘飘然起来。不知怎么一来，忽而似乎革命党便是自己，未庄人却都是他的俘虏了。他得意之余，禁不住大声的嚷道： “造反了！造反了！” 未庄人都用了惊惧的眼光对他看。这一种可怜的眼光，是阿Q从来没有见过的，一见之下，又使他舒服得如六月里喝了雪水。他更加高兴的走而且喊道： “好，……我要什么就是什么，我欢喜谁就是谁。 得得，锵锵！ 悔不该，酒醉错斩了郑贤弟， 悔不该，呀呀呀…… 得得，锵锵，得，锵令锵！ 我手执钢鞭将你打……” 赵府上的两位男人和两个真本家，也正站在大门口论革命。阿Q没有见，昂了头直唱过去。 “得得，……” “老Q，”赵太爷怯怯的迎着低声的叫。 “锵锵，”阿Q料不到他的名字会和“老”字联结起来，以为是一句别的话，与己无干，只是唱。“得，锵，锵令锵，锵！” “老Q。” “悔不该……” “阿Q！”秀才只得直呼其名了。 阿Q这才站住，歪着头问道，“什么？” “老Q，……现在……”赵太爷却又没有话，“现在……发财么？” “发财？自然。要什么就是什么……” “阿……Q哥，像我们这样穷朋友是不要紧的……”赵白眼惴惴的说，似乎想探革命党的口风。 “穷朋友？你总比我有钱。”阿Q说着自去了。 大家都怃然，没有话。赵太爷父子回家，晚上商量到点灯。赵白眼回家，便从腰间扯下搭连来，交给他女人藏在箱底里。 阿Q飘飘然的飞了一通，回到土谷祠，酒已经醒透了。这晚上，管祠的老头子也意外的和气，请他喝茶；阿Q便向他要了两个饼，吃完之后，又要了一支点过的四两烛和一个树烛台，点起来，独自躺在自己的小屋里。他说不出的新鲜而且高兴，烛火像元夜似的闪闪的跳，他的思想也迸跳起来了： “造反？有趣，……来了一阵白盔白甲的革命党，都拿着板刀，钢鞭，炸弹，洋炮，三尖两刃刀，钩镰枪，走过土谷祠，叫道，‘阿Q！同去同去！’于是一同去。…… “这时未庄的一伙鸟男女才好笑哩，跪下叫道，‘阿Q，饶命！’谁听他！第一个该死的是小D和赵太爷，还有秀才，还有假洋鬼子，……留几条么？王胡本来还可留，但也不要了。…… “东西，……直走进去打开箱子来：元宝，洋钱，洋纱衫，……秀才娘子的一张宁式床先搬到土谷祠，此外便摆了钱家的桌椅，——或者也就用赵家的罢。自己是不动手的了，叫小D来搬，要搬得快，搬得不快打嘴巴。……” 阿Q没有想得十分停当，已经发了鼾声，四两烛还只点去了小半寸，红焰焰的光照着他张开的嘴。 “荷荷！”阿Q忽而大叫起来，抬了头仓皇的四顾，待到看见四两烛，却又倒头睡去了。第二天他起得很迟，走出街上看时，样样都照旧。他也仍然肚饿，他想着，想不起什么来；但他忽而似乎有了主意了，慢慢的跨开步，有意无意的走到静修庵。 庵和春天时节一样静，白的墙壁和漆黑的门。他想了一想，前去打门，一只狗在里面叫。他急急拾了几块断砖，再上去较为用力的打，打到黑门上生出许多麻点的时候，才听得有人来开门。 阿Q连忙捏好砖头，摆开马步，准备和黑狗来开战。但庵门只开了一条缝，并无黑狗从中冲出，望进去只有一个老尼姑。 “你又来什么事？”伊大吃一惊的说。 “革命了……你知道？……”阿Q说得很含胡。 “革命革命，革过一革的，……你们要革得我们怎么样呢？”老尼姑两眼通红的说。 “什么？……”阿Q诧异了。 “你不知道，他们已经来革过了！” “谁？……”阿Q更其诧异了。 “那秀才和洋鬼子！” 阿Q很出意外，不由的一错愕；老尼姑见他失了锐气，便飞速的关了门，阿Q再推时，牢不可开，再打时，没有回答了。 那还是上午的事。赵秀才消息灵，一知道革命党已在夜间进城，便将辫子盘在顶上，一早去拜访那历来也不相能的钱洋鬼子。这是“咸与维新”的时候了，所以他们便谈得很投机，立刻成了情投意合的同志，也相约去革命。他们想而又想，才想出静修庵里有一块“皇帝万岁万万岁”的龙牌，是应该赶紧革掉的，于是又立刻同到庵里去革命。因为老尼姑来阻挡，说了三句话，他们便将伊当作满政府，在头上很给了不少的棍子和栗凿。尼姑待他们走后，定了神来检点，龙牌固然已经碎在地上了，而且又不见了观音娘娘座前的一个宣德炉。这事阿Q后来才知道。他颇悔自己睡着，但也深怪他们不来招呼他。他又退一步想道： “难道他们还没有知道我已经投降了革命党么？” （节选自《阿Q正传》第七章） 【注】①宣统三年九月十四日：这一天是公元1911年11月4日，辛亥革命武昌起义后的第25天。据历史记载，这一天杭州府为民军占领，绍兴府即日宣布光复。 1．下面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作者将阿Q卖搭连与绍兴光复的庄严事件相关联，暗示普通老百姓并不关心绍兴光复，表明革命与底层人民离得太远。 B．革命党“穿着崇正皇帝的素”这一细节，说明清朝已经灭亡，但未庄人认为革命就是反清复明，这就是当时民众的思想状况。 C．阿Q听到赵太爷称他为老Q，还继续唱戏文的细节，写出他以革命党自居，快意于赵太爷的恐惧，沉浸于虚幻的权力幻想之中。 D．最后一句中“投降”一词写出阿Q从讨厌革命到向往革命的转变，更揭露其本质上与赵秀才一样，对革命持投机钻营的功利心态。 2．下面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采用第三人称全知视角，通过阿Q眼中所见未庄的“革命”，以小见大，反映了辛亥革命时期社会的动荡和变革。 B．龙牌被砸，象征封建权威的表面崩塌；阿Q从幻想革命到发现“样样都照旧”，象征底层民众在历史变革中的迷茫与被遗弃。 C．小说环境描写兼具写实与象征意味，通过社会环境、生活场景的描写，深刻展现了辛亥革命时期乡村社会的荒诞与悲剧性。 D．小说中如“妈妈的”“鸟男女”“得得”“锵锵”等俚俗化表达与口语，既贴合阿Q的底层身份，又还原了未庄的乡土气息。 3．小说运用多种手法以取得语言的幽默效果，请从文中举出两处手法不同的例子，并简要分析。 4．请结合阿Q“革命”的经过，简要分析小说所揭示的民众面对“革命”的具体心态。 【答案】1．D 2．A 3．（1）夸张：“未庄人都用了惊惧的眼光对他看。这一种可怜的眼光，是阿Q从来没有见过的，一见之下，又使他舒服得如六月里喝了雪水。”这里用“舒服得如六月里喝了雪水”来写阿Q看到未庄人惊惧眼光时的惬意感受，夸张的比喻将阿Q扭曲的快感形象地放大，增强了幽默效果，让人忍俊不禁。（2）对比：“赵太爷肚里一轮，觉得于他总不会有坏处，便将箱子留下了，现就塞在太太的床底下。”将赵太爷的精明算计和对举人老爷的恐惧形成对比，赵太爷本应勇敢，但面对局势却如此小心谨慎，这种对比凸显了赵太爷的可笑和未庄人的惶恐，具有幽默感。（3）反讽：“赵秀才消息灵，一知道革命党已在夜间进城，便将辫子盘在顶上，一早去拜访那历来也不相能的钱洋鬼子。这是‘咸与维新’的时候了，所以他们便谈得很投机，立刻成了情投意合的同志，也相约去革命。”这里用“消息灵”“情投意合的同志”等词语，反讽赵秀才和钱洋鬼子在革命面前的投机变脸，他们所谓的“革命”不过是赶时髦，追逐利益，这种反讽手法让读者在对比中感受到他们的丑态，具有幽默意味。（4）荒诞：“阿Q没有想得十分停当，已经发了鼾声，四两烛还只点去了小半寸，红焰焰的光照着他张开的嘴。”阿Q幻想革命时的荒诞想法，如革命成功后要如何处置未庄人、如何享乐等，这些想法本身就很可笑，而他还没想完就睡着了，红烛照着他的嘴，这种荒诞的情节和描写，让读者在想象他的梦境时不禁发笑，展现出幽默效果。 4．从阿Q的革命经历来看，市民面对辛亥革命呈现出以下几种心态：（1）无知和盲从：阿Q对革命一知半解，他只是听闻“革命党”这个词，并且亲眼见过革命党被杀，就认定“革命党便是造反”。当未庄人因举人老爷逃难而恐慌时，阿Q才开始“神往”革命，他对革命的认识完全出于这种盲目的跟风和对“造反”的刻板印象，没有真正理解革命的意义。（2）功利和投机：阿Q最初对革命“深恶痛绝”，但一想到革命党能让赵秀才、举人老爷等害怕，觉得革命对自己有好处，就立刻转变态度，“投降革命党”。他所谓的革命也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如“要什么就是什么，我欢喜谁就是谁”，完全是为了获取金钱、女人和地位，体现出市民在革命面前的功利和投机心理。（3）胆小和害怕：赵秀才和钱洋鬼子虽积极“革命”，但他们所谓的“革命”却是偷偷摸摸地去静修庵打碎龙牌，还趁机偷了宣德炉。而当阿Q去静修庵时，发现老尼姑说革命已经来过，他才意识到革命并非像他想象的那样简单，他很后悔自己睡着，却又怪别人没招呼他。这表现出市民在革命面前的胆小和害怕，他们既想从中获利，又担心自己会陷入危险，所以行事畏畏缩缩，还希望别人能为他们铺路。（4）麻木和不觉悟：阿Q的革命幻想充满荒诞，他对未庄人的清算完全是出于个人的恩怨和低俗的欲望，如觉得小D、赵太爷、秀才等该死，想占有他人的财物和女人。这反映出市民在辛亥革命面前的麻木，他们没有真正理解革命是为了推翻封建统治，追求民主和自由，而是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追求个人利益，缺乏对国家和民族命运的深刻思考。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D.“更揭露其本质上与赵秀才一样，对革命持投机钻营的功利心态”分析错误。阿Q的“投降”更多是底层民众在压迫下的盲目反抗与对权力的虚幻向往，他的动机是单纯的泄愤和占有欲，而非赵秀才式的精明投机（赵秀才主动勾结洋鬼子、主动参与“革命”以谋私利）。二者本质不同，阿Q的行为虽荒诞，却源于其底层身份的局限性，而非主动的功利算计。 故选D。 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A.“全知视角”分析错误，这是有限视角，从阿Q的视角来看革命对未庄人的影响。“通过阿Q眼中所见未庄的‘革命’”分析错误，小说中没有通过阿Q眼睛看到革命。 故选A。 3．本题考查学生鉴赏小说表现手法的能力。 （1）夸张。当未庄人用惊惧的、可怜的眼光看阿Q时，他从来没有感到这么舒服过，文中用“一见之下，又使他舒服得如六月里喝了雪水”来夸大他的感受，夸张的比喻将阿Q 扭曲的快感形象地放大，增强了幽默效果，让人忍俊不禁。 （2）对比。赵太爷本是未庄的权威，面对举人老爷寄存的箱子，他“肚里一轮，觉得于他总不会有坏处，便将箱子留下了，现就塞在太太的床底下”，将他平时的威严与此刻的小心谨慎形成对比，凸显出赵太爷的外强中干与可笑，也暗含未庄人的惶恐，具有幽默感。 （3）反讽。赵秀才和钱洋鬼子“历来也不相能”，但革命党进城后，赵秀才“将辫子盘在顶上，一早去拜访”，两人 “谈得很投机，立刻成了情投意合的同志”，文中用“消息灵”“情投意合的同志”等词，反讽他们为投机革命而迅速变脸的丑态，其所谓“革命”不过是赶时髦、逐利益，让读者在讽刺中感受到幽默。 （4）荒诞。阿Q幻想革命时，满脑子都是“要什么就是什么”“元宝，洋钱，洋纱衫”等私欲，可“没有想得十分停当，已经发了鼾声，四两烛还只点去了小半寸，红焰焰的光照着他张开的嘴”，这种“想不完就睡”的荒诞情节，加上他可笑的幻想内容，让读者在想象中发笑，展现出幽默效果。 4．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人物形象、概括人物心理的能力。 （1）无知和盲从。阿Q一直“以为革命党便是造反，造反便是与他为难，所以一向是‘深恶而痛绝之’的”，但当看到举人老爷害怕革命、未庄人慌张后，他“未免也有些‘神往’了”，甚至想“投降革命党”，可见他对革命毫无理解，只是盲目跟风外界的反应。 （2）功利和投机。阿Q觉得“革这伙妈妈的命，太可恶！太可恨！”，还幻想“要什么就是什么，我欢喜谁就是谁”“元宝，洋钱，洋纱衫……”，他将革命视为报复压迫者、满足个人私欲的工具，反映出民众把革命功利化，想从中攫取私利的心态。 （3）胆小和害怕。赵秀才和钱洋鬼子“相约去革命”，却只敢到静修庵“打碎龙牌”“偷了宣德炉”，面对老尼姑还“在头上很给了不少的棍子和栗凿”，他们只敢欺凌弱者、触碰象征性物件，不敢真正挑战权力，体现出民众既想从革命中获利又害怕风险的胆小心态。阿Q得知赵秀才他们到尼姑庵“革命”之后的心理是既生气他们没有叫他，也后悔自己睡着而没有参与“革命”获利，这是一种从众心理，反映出既想从中获利，又担心自己会陷入危险，期望别人铺路，大家一起“革命”的心态，其实质还是对新事物胆小和害怕。 （4）麻木和不觉悟。阿Q想象中的“革命”是“东西，……直走进去打开箱子来：元宝，洋钱，洋纱衫，……秀才娘子的一张宁式床先搬到土谷祠，此外便摆了钱家的桌椅，——或者也就用赵家的罢。自己是不动手的了，叫小D来搬，要搬得快，搬得不快打嘴巴。……”，他把革命当作他“发财”和“报复”的工具，并未真正懂得革命的目的是推翻封建制度和思想，为大众谋福利；革命过后，阿Q“走出街上看时，样样都照旧。他也仍然肚饿，他想着，想不起什么来”，革命并未改变他的处境，他却毫无反思，依旧浑浑噩噩，反映出民众对革命的意义、自身的处境都缺乏清醒认知，处于麻木不觉悟的状态。 三、（24-25高二下·四川广元·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列小题。 文本一 鹿马传 廖沫沙 秦始皇统一中国后，享受不到几年，就一病而亡。胡亥用了阉官赵高的计策，假造遗诏，把自己的哥哥扶苏赐死，就夺取了帝位。 赵高为了瞒上欺下，劝说胡亥道：“现在陛下刚刚登位，凡事都没有经验，和大臣们在朝廷上一块办事，倘使办错了，岂不让他们笑话！天子称‘朕’，朕就是叫人眼看不见，只知道有这样一个神圣而已，有人替你传达命令就够了。” 胡亥接受赵高的意见，把一切大小事务交给赵高去代办，自己安住宫殿，引酒投壶，玩得疯疯癫癫，昏天黑地。 大抵是心神消耗得过度了吧，胡亥不久就患上了神经衰弱症，白天里烦躁不安，睡下去噩梦连连。 有一天，胡亥感觉精力不支，就去躺下休息，不料刚一躺下噩梦就发作。他梦见：自己乘车去打猎，斜刺里一声大吼，跳出一头吊睛白额大老虎，把一匹高头大马扑倒在地，咬下一大片皮肉。胡亥不觉失声而呼，从车上倒撞下来。 胡亥醒来后听到有人在低声讲话，喝问道：“是谁在外面嚷嚷？”近侍连忙躬身禀道：“是丞相来了。” 一听是丞相，胡亥就觉得事情不妙。过去的赵高千依百顺，谦恭卑屈到像是没有干燥的面糊团，叫他圆就圆，叫他方就方；可是近来这个面糊团已经慢慢由软变硬，他进来讲话，不是听候胡亥的吩咐，倒是来命令胡亥了。胡亥大声喝骂过赵高几次，但是赵高红着胖脸说：“陛下不记得沙丘辒辌车中的事了？” 沙丘是始皇帝崩驾的地方，辒辌车是装载始皇帝尸体的车子，胡亥和赵高谋取帝位的密谋，就是在这个地方定下来的。这个把柄抓在赵高手中，所以胡亥一听到赵高提起这件事，就垂头丧气，像斗败了的狮子。结果是一切事由赵高去决定。 日子一久，胡亥就觉得赵高倒成了自己的主人了。因此一见到赵高，就像老鼠见了猫，牛羊见到虎豹，什么事都得听他的吩咐。 胡亥躺着闷声不响，但是他的喝声已经被赵高听到。不待传达，赵高就大踏步走进寝宫，直到床前。胡亥本想装作睡去，但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欠身坐起来，点点头。 赵高嘶着嗓子好像豺狼：“我来打搅陛下的清梦了。” 一提起“清梦”两字，就使胡亥想到刚才所作的噩梦，他抬头看看赵高，那横阔的胖脸，和脸上凸出来的一股一股的肥肉，隐隐约约，正像梦中所见的那头猛虎脸的轮廓。——难道赵高就是那梦中的猛虎么？胡亥不觉打一个寒噤。 赵高说：“西域大宛国进献了一匹千里马，要请陛下登殿去举行接受名驹的典礼。” 又是“马”，完全应验了刚才的梦了！难道赵高要在献马典礼中把自己吞吃了么？胡亥觉得精神恍惚，又怕又急。 他觉得全身发冷，又感到头痛欲裂。就说：“丞相代我收下吧。” “那怎么成？人家几万里送来的一匹良马，陛下何以不出去见见他？” 胡亥迟疑了半晌：“丞相说要去，我就去吧。” “那就快快起来换衣服吧。”赵高的胖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喜色，扬长而去。 胡亥穿戴了冕旒朝服，无精打采地走出前殿，殿中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胡亥坐下之后，百官们照例高呼跪拜，一切如仪。不久赵高登殿。他一进殿门，那殿外的人就分开两行朝殿上跪下来了，而中间却立着一头遍身梅花斑点的鹿，两只高而长的角，向天分开几个叉，好像树枝似的。 赵高不是说献马么，怎样弄一头鹿来？胡亥恍恍惚惚，疑惑不定。只听赵高躬身启奏道：“这就是大宛小臣进献来的名驹。”胡亥一听，疑心自己又在做梦，不禁把大腿肉狠狠扭了一把，觉得生痛，可见分明不是梦境。便说：“这不明明是一头鹿吗？” 赵高忽然挺起身来，脸上毫无笑容：“这是一匹马，陛下怎么能说是鹿？” 胡亥看着他那胖脸的一本正经，忍不住好笑。而且站在殿门外的鹿，把蹄爪屈了一屈，歪歪头，那鹿角就碰在殿门上，砰然一响。是马，哪里会有这样的角？ 胡亥说：“丞相说是马，朕说是鹿。倒底是鹿是马？大家说说看。” 百官面面相觑，说实话吧，要得罪丞相；要说是马吧，又欺蒙了皇帝。 赵高瞪着两只大眼睛，像两个凸出来的灯泡，望望胡亥，又看看大家，说：“你们为什么不开口？是鹿是马，看不明白吗？”他向殿外一挥手，喝道，“把它牵上来！” 那头鹿四只蹄爪不安地在地上踢踏着，举头四望这一殿的君臣，好像说：“你们这是干什么？” 赵高喊道：“这样身圆腿瘦，长鬣分披，耳尖尾粗，不是马是什么？” 百官们被他的声音所震慑，再也不敢不回答了。 “是马！”几乎是众口同声。其中虽有几个口齿不清的，但赵高的眼睛像巨雷闪电一样的盯灼着他们，连忙补口道：“这，这不是鹿。” “现在好了，百官们都说是马，陛下呢，还看见的是鹿吗？” 赵高笑了，黄胖的脸，咧开了嘴，露出白色的牙齿。 胡亥完全糊涂了。满殿的人看见的是马，为什么自己看见的偏是鹿呢？难道自己疯了？而且在百官们面前，发生这样的大错，岂不是把皇帝的尊严丢个干净？一想到此，胡亥就不觉头痛欲裂，几乎晕倒在座。 从此之后，宫外的一切事都不明不白了：陈涉起义，吴广举兵，楚兵逼境，刘邦入关……不到几天，赵高就把胡亥迁移到望夷宫，派人把他宰了。胡亥直到死时还是糊糊涂涂的。 （有删改） 【注】小说写于皖南事变之后。 文本二 赵高欲为乱，恐群臣不听，乃先设验，持鹿献于二世，曰：“马也。”二世笑曰：“丞相误邪？谓鹿为马。”问左右，左右或默，或言马以阿顺赵高。或言鹿者，高因阴中诸言鹿者以法。后群臣皆畏高。 （选自汉·司马迁《史记·秦始皇本纪》） 1．对下列语句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天子称‘朕’，朕就是叫人看不见”，赵高通过对“朕”字的歪解，巧言蛊惑，使得胡亥不再亲自处理朝中大小事务，从而轻松地把持了朝政。 B．“陛下不记得沙丘辒辌车中的事了吗？”引出了下文对“沙丘事变”的补叙，揭示胡亥惧怕赵高的根本缘由，避免了平铺直叙，又使小说结构紧凑。 C．“丞相说要去，我就去吧”，语多无奈，虽只是片言只语，但表明胡亥已经完全成为赵高操纵的政治傀儡。 D．“那头鹿四只蹄爪不安地在地上踢踏着，举头四望”与群臣的惶恐紧张相互映衬，运用拟人手法，充满反讽意味。 2．关于本文主旨的分析，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胡亥采纳了赵高的建议，自己沉迷于享乐，经常做噩梦，其中一次梦见被猛虎攻击，象征着政权的危机。 B．胡亥在百官面前被迫面对这个“指鹿为马”的荒诞的场景，尽管心中明白，最终也陷入迷茫，由精神衰弱发展为精神分裂。 C．胡亥懦弱无能，对现实的混淆困惑，最终导致了他的政权崩溃和自身悲剧性的结局。 D．这场“指鹿为马”的闹剧，预示了秦朝的衰败，展现了秦朝末期混乱与动荡。 3．鲁迅在《故事新编·序言》中将历史小说的虚构大致分为两种：第一种是“博考文献，言必有据”，第二种是“只取一点因由，随意点染”。根据文本内容，你认为《鹿马传》属于哪一种？说说你的理由。 4．请结合文本一分析小说是如何刻画人物心理活动的。 【答案】1．B 2．B 3．①属于“只取一点因由，随意点染”。 ②理由：以“指鹿为马”史实为因由，虚构胡亥的噩梦、心理活动及细节对话，丰富情节与人物形象，深化主题。 4．①直接描写：如“胡亥不觉打一个寒噤”“头痛欲裂”，刻画其恐惧与迷茫。 ②间接描写：通过赵高的强势(“大踏步走进寝宫”)与百官的附和，烘托胡亥的懦弱。 ③环境与梦境烘托：以“猛虎入梦”象征赵高的威胁，暗示胡亥的精神压力。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及艺术特色的理解和分析鉴赏能力。 B.“引出了下文对‘沙丘事变’的补叙”错误。文本中赵高提及“沙丘辒辌车中的事”后，紧接着说明“沙丘是始皇帝崩驾的地方……胡亥和赵高谋取帝位的密谋，就是在这个地方定下来的”，不是补叙，而是插叙，对主要情节起补充、衬托的作用，然后再接叙原来的事情。 故选B。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主题的能力。 B.“由精神衰弱发展为精神分裂”错误。文本中一开始胡亥看到鹿，是“恍恍惚惚，疑惑不定”，后来百官都说是马，他“完全糊涂了”，“满殿的人看见的是马，为什么自己看见的偏是鹿呢？难道自己疯了？”体现的是被赵高操控、被现实逼迫后的迷茫与崩溃，而非医学意义上的“精神分裂”。 故选B。 3．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①《鹿马传》属于鲁迅所说的“只取一点因由，随意点染”。 ②理由如下： “一点因由”，以《史记》中“指鹿为马”的史实为基础（赵高故意混淆鹿与马，测试群臣态度），确保故事有历史依据。 “随意点染”，在借助一点史实的基础上，不再“博考文献，言必有据”，而是进行大量艺术虚构。情节虚构：新增胡亥“猛虎入梦”的细节（梦见老虎扑马，暗示赵高的威胁），虚构赵高与胡亥的对话（如赵高“嘶着嗓子好像豺狼”的强势语气），丰富了叙事层次。心理虚构：细致刻画胡亥的恐惧（“不觉打一个寒噤”）、迷茫（“疑心自己又在做梦，不禁把大腿肉狠狠扭了一把”），这些心理活动在史书中无记载，是作者对人物内心的合理推演。细节虚构：添加鹿“举头四望”“鹿角碰殿门”等拟人化描写，强化场景的荒诞感，深化对专制统治下人性扭曲的批判。 4．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描写手法的能力。 ①直接描写。文本直接刻画胡亥的恐惧：胡亥“抬头看看赵高……隐隐约约，正像梦中所见的那头猛虎脸的轮廓……不觉打一个寒噤”，以“寒噤”直接表现其对赵高的恐惧。描写其迷茫“胡亥一听，疑心自己又在做梦，不禁把大腿肉狠狠扭了一把，觉得生痛，可见分明不是梦境”，通过动作与心理的直接联动，展现其对现实的迷茫、困惑。 ②间接描写。借赵高的强势烘托胡亥的懦弱：赵高“大踏步走进寝宫，直到床前”“忽然挺起身来，脸上毫无笑容”，其嚣张姿态反衬胡亥的软弱无力（“垂头丧气，像斗败了的狮子”）。借百官的附和烘托胡亥的孤立：当赵高逼迫群臣表态时，“‘是马！’几乎是众口同声”，众人的趋炎附势加剧了胡亥的压力，使其更显无助。 ③环境与梦境烘托。“猛虎入梦”（老虎扑倒大马）象征赵高对胡亥政权的威胁，暗示胡亥潜意识中对赵高的恐惧，为后续“指鹿为马”的精神崩溃埋下伏笔。场景烘托：朝堂上“鹿”与“马”的混淆，营造荒诞压抑的环境，胡亥在这样的场景中“头痛欲裂，几乎晕倒在座”，其心理崩溃与环境的荒诞形成互文，强化了专制统治下个体的精神压力。 四、（24-25高二下·四川广安·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尚义 田洪波 黑龙江多有带动物名的城市，鹤岗、双鸭山、虎林、龙江等，带有满族文化遗风。 1946年前后，鸡冠山一带，活跃着多支胡子，打家劫舍，很是猖獗。出没无常，让鸡西剿匪部队很是头痛。 胡子，属于东北方言，也是江湖黑话，就像清末北方起义军，叫捻子或捻子军一样。其中，原国民党整编27军第八十五师师长、土匪头子谢文东最令人发指，1000多名手下，无恶不作，常让附近村民，鸡飞狗跳，无有宁日。 占据鸡冠山地形类似的西南大顶子山的另一支土匪，头目叫陈震声，其实力，仅弱于谢文东，绿林号叫“金鸡帮”，意思是金鸡一唱，鸡冠山亮，老子最棒，曾与日军交恶，打过几次仗。 且说一个阴雨连绵的下午，山脚下逶迤着一众目标，三个人，一头驴，正起着，打陈震声的地盘经过。 一声尖厉口哨声响起，手持各式武器的匪兵，或从石头后，或从大树上，或从沟沿下，出其不意，将三人包围。 气氛顿时紧张，三个人，一个老者，两个毛头小伙，均面不改色，肃然停住脚步，唯独毛驴，小有惊吓，叫了两声。 陈震声悠悠走出，嘴里不时吐出瓜子壳儿。 陈震声打量老者，但见老者气宇不凡，两道剑眉，传递出一股英气，不由赞佩着点头道，问这是何方神圣，去往哪里啊？ 老者抱拳行礼，我乃高西县公署副署长蒋公要，因病辞职，也算是就此告老还乡，此番去往老家勃利，随行两人是我的亲戚。请问，你是哪位英雄好汉？ 陈震声朗笑出声，果然是识字的，吃官家饭的，说出的话文绉绉的，就是与平民百姓有别啊！小子我也读过私塾，我看，我们两人，就不要在这里讲究什么词汇了。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就是敢与日本鬼子亮刺刀的陈震声，陈大爷是也！ 蒋公要面露惊色，果然英雄本色，失敬了，求英雄放过我们一马。 陈震声使了个眼色，手下立刻去夺驴背上的大布包。两个年轻人欲抢夺，被陈震声手下用手枪逼停。陈震声问，这包里装的是什么呀？不会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吧？我可听说，公署的官差，叫出一个贪一个，没一个好鸟，既然官差辞了，就此不办公家事了，想必，这包里也定然有着不菲的身家财物吧？ 且慢！蒋公要抢前按住布包。包内没有贵重之物，我愿以身家性命担保。 陈震声讶异的一副神色，你说话当真？我金鸡帮还没失过手，今天倒要检验一下成色了。我问你，如果翻出银票什么的，怎么算？ 蒋公要道，我说过，别想在包里找到满币，苏联红军票什么的。如果英雄没找到你想要的东西，又当如何？ 陈震声嘴角带笑，围着几人转了一圈，又打量布包，拿起布包掂了掂。陈震声说话了，我这也是看你不是凡人，才与你这般客气，要是搁在以往，我们早动手了，还和你理论个鸟！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如果包内没有你贪来的钱财，算我错怪了先生，愿意保送你10里，包你一路平安。 蒋公要欣然，愿英雄说话算数。陈震声说，当然，不仅保送，我还要亲自带队。当下，由人将布包打了开来。包里尽是作西用的名章、卡尺、笔记本之类，以及一些书信和稻谷种子。 陈震声颓然失色，遂问手下，怎么，连个流通券也没有吗？得到手下否定，两拳一抱，在下佩服，看来，蒋署长两袖清风，好官一个，陈某有眼不识泰山，惭愧啊！咱们歇息一下，便就上路，陈某愿一直护送蒋署长到勃利。 不多时，陈震声即带三五人，一路护送蒋公要往勃利方向行进。 穿树林，越河沟，不觉间，见到指向古城子的方向牌，突然，从不同方向跃出一伙人，以迅雷之势，将他们包围。陈震声初始以为是其它分支的胡子，却也不惧。但见蒋公要与其中一人握手，然后，含笑面向他蒋公要说，陈震声，你别惊慌，这些都是我们的人，我们是东安地区专员公署剿匪部队的，今天，特在此与你会面。 蒋公要言明，早闻陈震声虽身为胡子，却明大义，辨是非，在抗击日寇方面，也算长了中国人志气。如今，时局动荡，鸡冠山一带土匪，状如散沙，不好围剿，谢文东负隅顽抗，不愿下山投降。金鸡帮却声名在外，定有号召力，故出此计策，意欲感召金鸡帮为国效力，为尽数收编各支胡子，打好前阵。 陈震声右拳击在左掌心处，也难得你们这么用心，这么看得起我陈某，我愿意归降。不过，陈震声又好奇到，你的真实身份，又是什么？旁边有人告知，此人名为蒋公要的人物，乃东安地区专员公署军分区司令员谭文邦。陈震声心头一热，我才是有眼不识泰山之人，失敬了。众人笑声一片。 不多日，六七支胡子相继下山归降。 不过，也有几支胡子在谢文东的鼓动下，负隅顽抗。 在鸡冠山保卫战中，牡丹江军区三支队十七团二营教导员字根峰，在大顶子山牺牲，时年25岁，为了纪念他，当地政府将新兴村改为根峰村（现为根峰乡），一直到现在。至1946年底，盘踞鸡冠山一带的土匪，悉数被剿灭。 不过，这是另一个故事了。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陈震声自称“敢与日本鬼子亮刺刀”，呼应前文“曾与日军交恶”的铺垫，凸显其民族气节。 B．“稻谷种子”这一细节，侧面体现蒋公要（谭文邦）心系民生，暗示其共产党干部身份。 C．谢文东“常让附近村民鸡飞狗跳”的恶行，与陈震声最终归降形成对比，暗示土匪内部的分化。 D．结尾提到字根峰牺牲及地名变更，表明剿匪斗争付出惨烈代价，深化历史真实感。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篇提及“鹤岗、双鸭山”等动物地名，既交代地域文化特色，又为“鸡冠山”土匪故事提供真实背景。 B．“阴雨连绵的下午”“尖厉口哨声”等环境描写，渲染紧张氛围，预示冲突爆发。 C．陈震声“吐出瓜子壳”的细节，表现其草莽习气，与后文“两拳一抱”的敬重形成性格反差。 D．全知视角叙述“布包验廉”情节，刻意暴露蒋公要身份疑点，削弱悬念效果。 3．小说中“布包”在情节推进中起到关键作用，请结合文本分析其三次出现的具体功能。 4．评论家指出小说结尾“不过，这是另一个故事了”独具匠心。请从叙事结构和主题表达两角度赏析其妙处。 【答案】1．B 2．D 3．①首次出现（被抢夺）：引发冲突，激化土匪与“官员”矛盾； ②二次出现（开包检验）：推动转折，陈震声因无钱财而敬重护送； ③三次出现（真相揭示后）：稻谷种子等物品印证共产党干部务实清廉的形象，强化招安合理性。 4．①叙事结构上：跳脱主线，将焦点从陈震声招安转向字根峰牺牲，打破线性叙事；留白艺术：省略剿匪过程，用地名变更暗含历史延续性。 ②主题表达上：升华历史厚度：由个体招安事件拓展到集体牺牲精神，揭示解放事业的艰巨性；双重纪念意义：根峰乡地名既纪念烈士，也隐喻土匪消亡后人民的永久安宁。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B.“暗示其共产党干部身份”错误。文中“稻谷种子”这一细节，主要体现的是蒋公要（谭文邦）的务实，而非直接“暗示其共产党干部身份”。蒋公要当时以“高西县公署副署长”的身份伪装，种子更多是为了符合“告老还乡”的人设（可能暗示其关心农业或家乡生产），并未明确指向共产党身份。其真实身份的揭示是通过后续与剿匪部队会合才明确的。 故选B。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体裁特征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D.“削弱悬念效果”错误。小说在“布包验廉”情节中，采用的是全知视角，但并未“刻意暴露蒋公要身份疑点”，反而通过布包内无钱财的细节，强化了蒋公要“清廉”的形象，增强了悬念——读者此时与陈震声一样，对蒋公要的真实目的感到好奇，直到后续身份揭晓才恍然大悟。因此，“削弱悬念效果”的说法错误。 故选D。 3．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的能力。 ①首次出现：原文中“手下立刻去夺驴背上的大布包。两个年轻人欲抢夺，被陈震声手下用手枪逼停”，布包被抢直接引发双方对峙，激化了土匪与蒋公要一行的矛盾，是情节冲突的起点。 ②二次出现：布包打开后，“包里尽是作西用的名章、卡尺、笔记本之类，以及一些书信和稻谷种子”，无任何钱财。这一结果让陈震声“颓然失色”，态度从怀疑转为敬重，进而决定“保送10里”，成为情节的关键转折。 ③真相揭示后：布包内的“稻谷种子”“名章、卡尺”等物品，在蒋公要身份揭晓后，成为印证共产党干部“务实清廉”的证据——与陈震声印象中“公署官差没一个好鸟”的认知形成对比，解释了陈震声愿意归降的合理性（共产党干部的品格赢得了他的信任）。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结构，概括作品主题的能力。 ①叙事结构：原文主线是陈震声被招安的过程，但结尾突然转向“字根峰牺牲”“根峰村”地名变更，打破了线性叙事的连贯性，将读者注意力从“招安成功”转向更宏大的历史场景。对于剿匪的具体过程，作者以“不过，这是另一个故事了”一笔带过，属于留白艺术。用地名的永久变更（“新兴村改为根峰村”）暗示历史的延续性——烈士的牺牲与土匪的消亡都成为了历史的一部分。 ②主题表达：从“陈震声归降”这一个体事件，延伸到“字根峰牺牲”所代表的集体牺牲精神，深化了历史厚度，让故事从“招安的成功”转向“解放事业的艰巨性”（胜利不仅依赖招安，更离不开烈士的牺牲）。“根峰乡”的地名具有双重意义：表面是纪念烈士字根峰，深层则隐喻着土匪横行时代的结束（“金鸡帮”等消亡）和人民安宁生活的开始，赋予故事“纪念牺牲与守护安宁”的双重主题。 一、（24-25高二下·四川遂宁·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各题。 麦子喊了我一声 杜永利 （1）为了一场关于丰收的摄影展，我和几位同事已经追寻六月的热风，在豫北平原穿梭了好一阵子。 （2）此前，我们在太行山南麓拍摄梯田，苍翠与金黄，简单的两种颜料被大自然与人类调配出万种风情。我们在麦田抓拍呼啸而过的高铁，动与静，古老的农业与现代的工业在镜头里相逢，毫无违和之感。我们像在大地上捕捉灵感的诗人，用“麦都”“祖国”“天下粮仓”等大词给作品命名。我们借助无人机居高临下的视角，给身处城市的人们，描画出人间六月的壮美画卷，并从他们长久驻足与泪湿双目的反应中，一次次确认我们是美的缔造者。 （3）若不是那棵麦子喊了我一声，我不会从队伍里抽身而出，将镜头从宏大的叙事移开，对准万千麦子中最孤独的那一棵。 （4）那一棵麦子在麦田的最边缘，可能是播种时不小心从农人手中跌落的。它无法和麦田中央的伙伴形成共鸣，只好在麦浪涌动的时刻，落寞地“望洋兴叹”。但这并不影响它的成长，它同样顶起了一把麦穗，饱满而丰盈。我看见它的时候，一群麻雀正踩在上面，它的脊背不堪重负，弯成了一张弓。麻雀们却把它当成了跷跷板，边吃边晃，玩得不亦乐乎。这时候麦子才发现，它既没有毒刺可以防身，也没能长成高耸入云凛然不可犯的绝崖孤松……只能默默地承受着一切，直到认出了我。 （5）麦子借麻雀的嗓子喊了我一声。就是这一声，让我从无人机的高度跌下来，变回了那个黄泥巴腿子的我。我要贴着大地，再看一看我的麦子亲人。 （6）2010年高考结束，麦子也正好从地里拉了回来。那时候我家盖了新房，可以在房顶晒麦子了，我和父亲一袋一袋地往房顶扛。那么重的麦子啊，压得我两腿直打战，爬了半截楼梯就得停下来喘气。我们花了一上午时间才扛完，衣裳早就湿透了。把麦子摊开之后，父亲气喘吁吁地说：“上学上到这一步，不可能后退了啊……过几天把粮食卖掉，送你去上大学。”这时我才知道，我刚才扛的不是麦子，而是自己的整个人生。 （7）我很用心地看守麦子，在房顶的阴凉处铺一张席子，一边想象大学的生活，一边驱赶偷食的麻雀。 （8）半夜下起了暴雨，我被雷声惊醒，丢魂似的冲向外面，心想麦子可不敢淋湿啊，一发芽发霉可就卖不出去了。等我到了房顶，才发现父母已经用塑料布把麦子盖得严严实实了。闪电的光芒划亮夜空，我看见雨水正肆无忌惮地抽打着父母的脸颊。 （9）天气阴晴不定，过了好多天才把麦子晒干。我们将麦子装袋，扛到车上，一袋一袋摞起来。父亲启动车子时，我爬过一袋一袋麦子，像爬楼梯那样，登上了粮食的顶峰。到了收粮站，我们把麻袋卸到地上，一袋一袋倒干净。看着我们的麦子融进麦子的海洋，我竟有了几分不舍。 （10）那么多的麦子，一粒一粒供养我性命，一袋一袋将我托举，让我摸到了大学的门槛。 （11）就是这麦子喊了我一声，让我的目光从无人机的高度跌下来，回归到一棵麦子的高度。我窥见了麦浪的秘密，那是无数棵麦子借着热风，在不停地锻打自己。它们要把自己锻打成铜的箭镞，对着天空支棱起锋芒，最后飞向光芒万丈的太阳。 （12）“好好学习，将来去市里上班。”这句话是当时的大人们最爱说的励志名言。那时候，城市是遥不可及的梦境。大学入学后，我开始频繁地接触城市新奇的事物，却很难再吃到家里的麦子。 （13）村庄也在迅速变化着。很多村民把田地租给外来的生意人，扛起行囊去往远方的大城市。堂哥在村里做养殖业失败后，去上海的电子厂做流水线工人，每天下班后关节僵硬，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第二天却依然能够运指如飞。他在微信群里调侃说，劳动可以活血化瘀，简直包治百病。在他身上，我看到了麦子在烈日下努力拔节抽穗的样子。朋友辞掉小镇的临时工作，到城市做售楼员，楼市受到冲击之后，又转去送外卖，有时候十几个外卖员同抢一笔单子，收入却并不可观。他说，市中心有夸父追日的铜雕塑，每次路过那里，他都会想起同行王计兵的诗句——用双脚锤击大地，在这个人间不断地淬火。在朋友的讲述里，我找回了小时候光脚在麦茬上奔跑的痛感，一定有个十万火急的目标需要人们去追逐，以前是果腹的麦子，后来才是夸父的太阳。 （14）我家的农田是去年秋天租出去的。此后，再也没有母亲一般的麦子，一粒一粒地供养我性命；再也没有父亲一般的麦子，一袋一袋地将我用力托举。我，变成了城市里一棵孤独的麦子，扎根太浅，很容易就被生活的重量压弯脊背。 （15）但是我想说，是麦子，就会生出锋芒；是麦子，就该拥有对着太阳蓬勃而起的力量。一棵麦子穷其一生，也不过是把自己的籽实，从地面抬高了一尺，但正是有了这一尺接一尺的脚踏实地的努力，方才接续与堆积起了高耸入云的希望。 （选文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无人机航拍镜头下的麦田画卷般展开，壮美的图景打动观者，让“我们”不由得确认自己是美的缔造者。 B．作者叙写堂哥在电子厂工作和朋友做外卖员的经历，意在表现村人在城市生活的艰难以及对乡村的眷恋。 C．作者展开回忆，高考后他和父亲晒麦子、扛麦子，父母在雨夜护麦子，麦子凝聚着家庭对“我”的期望。 D．麦子是作者情感的寄托，作者对麦子从最初依赖到疏离再到后来的重新认同，表现出了复杂的情感变化。 2．下列对文本相关语言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第（9）段反复使用“一袋一袋”的细节，不仅写出我和父亲劳动的辛苦，更强调了我对麦子的不舍之情。 B．文章采用“摄影现场—往事回忆—现实思考”的三重时空结构，以麦子为情感纽带贯穿全文。 C．第（11）段写麦子“在不停的锻打自己”，将麦浪比作“铜的箭镞”，赋予麦子动态的生命力，将植物生长过程转化为具有金属质感的生命锻造意象，与后文“淬火”的比喻形成了关联。 D．“麦子喊了我一声”的表达新颖而富有诗意，同时“喊”字也容易引发读者对故乡、对土地的深刻思考。 3．如何理解文中的“无人机的高度”和“麦子的高度”？请简要分析。 4．围绕“麦子喊了我一声”，文章内容是如何依次展开的？请简要分析。 【答案】1．B 2．A 3．①“无人机的高度”是远离地面、居高临下的（宏大的，高高在上的），这种高度是和大地疏远的，割裂了人与土地的真实联系。 ②“麦子的高度”是贴近地面、与大地紧密相连的，这种高度代表着“在烈日下努力拔节”的“蓬勃而起”的力量以及脚踏实地的人生态度。 4．①第一次用“麦子喊了我一声”，巧妙地将内容从文章开头的宏大的摄影视角转向对麦田边缘那棵麦子的描写； ②第二次用“麦子喊了我一声”引发回忆，叙写麦子托举我人生的个人经历； ③第三次“麦子喊了我一声”引出我、堂哥、朋友等离开农村外出打拼的经历及因麦子而生发的人生感悟。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B.“意在表现村人在城市生活的艰难以及对乡村的眷恋”错误。作者叙写堂哥和朋友的经历，主要是想通过他们在城市努力打拼的状态，展现出像麦子一样在生活中努力奋斗、勇敢面对困难的精神，而不是意在表现村人在城市生活的艰难以及对乡村的眷恋。 故选B。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A.“更强调了我对麦子的不舍之情”表述不当。反复使用“一袋一袋”，主要是强调了麦子数量之多，突出了麦子对于“我”上大学的重要性，因为这么多麦子卖钱才能送“我”上大学，但重点不是强调“我”对麦子的不舍之情，这里更侧重于体现麦子承载的意义。 故选A。 3．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词语含义的能力。 ①从原文“我们借助无人机居高临下的视角，给身处城市的人们，描画出人间六月的壮美画卷”可知，这是一种远离地面、俯瞰全局的宏大视角，关注的是“麦都”“祖国”“天下粮仓”等宏观景象，呈现的是“壮美画卷”；结合“让我从无人机的高度跌下来，变回了那个黄泥巴腿子的我”可知，这种高度下，“我”与大地是疏离的，是作为“美的缔造者”对景象进行旁观和塑造，缺乏与土地、麦子之间真实、亲密的情感联结，割裂了人与土地的本真联系。 ②由原文“我要贴着大地，再看一看我的麦子亲人”“回归到一棵麦子的高度。我窥见了麦浪的秘密”可知，这是贴近地面、深入麦子本身的视角，强调与大地的紧密相连；从“我看到了麦子在烈日下努力拔节抽穗的样子”“是麦子，就该拥有对着太阳蓬勃而起的力量”“一尺接一尺的脚踏实地的努力”可知，这种高度代表着如麦子般在生活中坚韧不拔、努力奋斗的“蓬勃而起”的力量，以及扎根大地、脚踏实地的人生态度，蕴含着对土地和生命的深刻情感与认同。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结构的能力。 ①第一次出现（第3段）“若不是那棵麦子喊了我一声，我不会从队伍里抽身而出，将镜头从宏大的叙事移开，对准万千麦子中最孤独的那一棵”，这句话将文章内容从对麦田的宏观拍摄转向对麦田边缘那一棵孤独麦子的细致观察，完成了从宏大叙事到个体聚焦的转变。 ②第二次出现（第5段）“麦子借麻雀的嗓子喊了我一声。就是这一声，让我从无人机的高度跌下来，变回了那个黄泥巴腿子的我”，由此自然引发回忆，叙写了2010年高考后，“我”和父亲扛麦子、晒麦子、看守麦子，父母在暴雨夜护麦子，麦子被卖掉送“我”上大学等往事，将内容从对单棵麦子的观察延伸到麦子与“我”人生的紧密关联，展现了麦子对“我”的托举作用。 ③第三次体现（第11段）“就是这麦子喊了我一声，让我的目光从无人机的高度跌下来，回归到一棵麦子的高度”，由此引出对现实的思考，描写村庄的变化——村民离开土地去往城市，堂哥在电子厂“努力拔节抽穗”，朋友做外卖员如“不断地淬火”，并结合“我”家农田被租出后“变成了城市里一棵孤独的麦子”的感受，最终升华出对麦子精神的认同“是麦子，就会生出锋芒；是麦子，就该拥有对着太阳蓬勃而起的力量”，从个人经历扩展到对群体奋斗状态的观照和对生命意义的感悟。 二、（24-25高二下·四川泸州·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穿过正午的斜阳 姚讲 北京，十月的阳光。 这是我辍学后到北京的第三十二天，我已经没有了年月的概念，只将自己到这个城市的日子计算得清清楚楚。 现在是正午，刚才经过一家食店，我瞟了一眼挂在大堂内的大钟，十二点了。一阵风吹过来，冷飕飕地，沁心的凉，我把衣领翻过来，盖住半张脸，再手揣进裤兜里，有点蜷缩的味道儿。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具体位置，甚至东南西北都找不到，天蒙蒙亮我就开始晃荡，现在已是正午时刻，我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只知道自己在大街上，找不到方向。浑浑噩噩地浪费了一个月的时间，面试了那么多家单位，就没成一个。 我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 我走在立交桥下，阳光斜斜地透过路边的大树，在马路上留下斑驳的影子。我尽可能地让阳光多晒点在我身上，我需要阳光，我喜欢暖和的感觉。 我开始走上坡，在我前面三步远，有一架三轮车，车上载满了废品，高高的废品盖过了三轮车的主人。三轮车移动得很慢，我加快脚步，走上去，车主是个老人，猫着腰，穿得破破烂烂的，像个捡垃圾的。 我将手从裤兜里伸出来，搭在老人的车上，帮他加把力，结果被老人拒绝了。老人说你别误会，这次上坡你帮了我，下次我还是得自己往上拉呵！路还得自己走。 我觉得老人说话有点意思，自己也跟着走碎步，和老人平行着往上走，边走边聊。 你这么大岁数了，为啥不在家待着呀？ 退休的时候在家待了些日子，后来实在闲不住，就出来了。 你孩子不拦着你？ 孩子在国外，每个月打个电话，好几年没回来了，我只要带上手机就成。 他用眼神示意我看挂在他胸前的手机。 他在国外读书？你不会还给他挣学费吧！ 他在国外教书，教中文，每个月给我寄些钱回来，那钱我都给他存着，一分没动。 哦，那挺好的呵。 是挺好的，我自己收点破烂，再捡点垃圾，一个月也能挣个千儿八百的，还花不完呢！ 老人说这话的时候，阳光正斜斜地洒在他脸上，耀眼的感觉。 小伙子，你呢，不上班？ 我，我今天休息，我诺诺地说。因为我撒谎了，我根本就还找到没工作。 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走完了上坡，上了平路。 不行，我得歇会儿。老人将三轮车停在路边上，一屁股就坐在路边的花坛上。我也跟着他在旁边一屁股坐在路边的花坛上。 休息好啊，休息可以晒晒太阳，散散步，挺好的。 是，是挺好的。 小伙子，反正你闲着也没事，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愿意听吗？ 愿意听，我愿意听。我马上回答道。 我年轻的时候在国企上班，和所有人一样过日子：结婚，生孩子，然后送孩子上大学，再送他出国，再后来，孩子留在了国外。慢慢地，人就老了，退休了，再后来，老伴儿也不要我，一个人就走了。 儿子非要接我去国外，我没去，人老了，和年轻人习惯不一样。 你是不是特奇怪，为啥我这么好的条件还来收破烂，捡垃圾？ 老人看我一眼，笑笑，没等我回答，继续说。 我拒绝儿子去国外的时候，儿子就赌气说不再管我了，当时我一想，供你读书上大学留学我都有能力，难道还养活不了自己了！ 儿子给我买了个手机，说是找我方便，然后每个月给我打个电话，我告诉他国际长途贵，他说不贵，电话费不算什么。儿子每个月也给我寄钱，只是寄的钱我一分都没花给他存着，将来他娶媳妇用得上的。 走吧，歇息够了，继续前进。老人说。 我跟着老人继续走，穿过有阳光的马路，穿过有树阴的小道，还过了几座桥，到了一个胡同，胡同很小，房子很旧，伴着股奇怪的味道。 我很熟悉这个味道，因为我到北京的第一天，就找了这样一个地方的最廉价的旅馆住下，而且一住就是三十二天。尽管如此，住宿费依旧是我最奢侈的开支。 我跟随老人进了胡同。 老人突然将三轮车停下来。不远处，传来一阵谩骂，老不死的死老头儿！你又去哪弄这么多垃圾回来！你还不快弄出去倒掉！…… 骂声不止，骂人的，是一位老太太，骂的人，是拉三轮车的老人。老人怯怯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问老太太，老人不是在收破烂，捡垃圾赚钱吗？ 老太太愤愤地说，他是不是还告诉你他老伴儿死了，儿子在国外工作，接他去他还不去？没等我回话，老太太继续说，我就是他老伴儿，三年前，儿子出国了，现在都没个音信，老头儿受了打击，就这样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方式离开那小胡同的。 我努力回忆老人的模样，但是怎么也回忆不起，只是耳边一直萦绕着上坡时候他说的话：这次上坡你帮了我，下次我还是得自己往上拉呵！路还是得自己走。 我又回到马路上，阳光晒在马路上，更斜了，我却突然觉得暖暖的。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我”反复计算滞留北京的天数，是因为“我”在这里找不到工作，只能浑浑噩噩地浪费时间，所以要计划着回家的日子。 B．“我”虽然遭遇失业，生活不顺，但是遇到一位穿着破烂的老人拉一大车废品，还是想帮他加把力，说明了“我”的善良。 C．“我”遇到捡垃圾的三轮车老人后，愿意陪着他聊天、走路，甚至最后还跟随他，是因为“我”本就没有工作，比较清闲。 D．“我”骗老人说“今天休息”，而老人也骗“我”说他有一个在国外工作的儿子，这反映出了人与人之间缺乏真诚的现实。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故事情节简单，不生波澜，一平到底，不太符合“文似看山不喜平”的特点。 B．文章明写“我”的故事，暗写老人的故事，两个故事交织一起，有利于揭示主题。 C．文章以第一人称的来讲述故事，既使得故事具有真实性，又让读者具有了代入感。 D．老太太揭示的真相颇有些出人意料，却也使得小说更有韵味，同时也更启人思考。 3．“这次上坡你帮了我，下次我还是得自己往上拉呵！路还是得自己走。”这句话在文中两次出现，请说说你的理解。 4．文中多次写到“阳光”，产生了怎样的表达效果？请简要分析。 【答案】1．B 2．A 3．这句话强调人生困境需自我克服，既体现老人的自立精神，也启示“我”要独立面对失业困境，两次出现强化了“路得自己走”的主题。 4．①贯穿全文，（首尾呼应），形成线索，使文章结构紧凑。 ②烘托人物心情，见证我由失落无助到感受温暖、重拾信心的过程。 ③一语双关，暗示老人的话犹如斜阳，带给我温暖和启迪，深化主题。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A.“所以要计划着回家的日子”错误。文本提到“我”计算天数（如“第三十二天”），并描述“浑浑噩噩地浪费了一个月的时间”，但“我”并未提及计划回家，而是决定“给自己放一天假”，继续留在北京。计算天数主要体现“我”的迷茫和对时间流逝的敏感，而非计划回家。 C.“没有工作，比较清闲”错误。文本中，“我”决定放假，确实有清闲因素，但“我”陪老人聊天、走路的主要原因是被老人的言行吸引，并出于好奇和同情。跟随老人到胡同也是想了解他的生活，而非单纯因为清闲。 D.“这反映出了人与人之间缺乏真诚的现实”错误。“我”骗老人“今天休息”，是出于暂时的自卑（不愿承认失业），并非恶意；老人的“谎言”（称老伴儿已去世、儿子在国外教书）实则是精神受打击后的自我封闭，是对现实的逃避，而非刻意欺骗。两者的行为都不涉及“人与人之间缺乏真诚”的普遍现实，而是特定处境下的个体表现，不能过度拔高为社会现象。 故选B。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A.“不生波澜，一平到底”错误。文中“我”与拾荒老人的偶遇、老人虚构“海外儿子”的情节、“上坡”意象的象征意义等，虽无激烈冲突，但通过双线叙事和对比手法，暗含情感张力与思想深度，并非“一平到底”。这种看似平淡的叙事恰是其艺术特色，于平实中见深刻，符合文学作品“于无声处听惊雷”的表达效果。 故选A。 3．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义的能力。 从表层看，第一次是老人拒绝“我”帮忙拉车时所说，指向具体的“上坡”场景——即便当下有人相助，未来的路仍需自己前行，体现了老人在体力劳动中对“自立”的坚持，哪怕这份坚持已因精神状态显得有些执拗。 从深层看，第二次是“我”得知老人精神失常的真相后，对这句话的反复回味。此时“上坡”已超越具体场景，升华为人生困境的象征：老人面对儿子失联的打击、“我”遭遇失业的迷茫，都是各自的“人生上坡路”。他人的帮助（如“我”帮老人拉车、外界对困境的短暂慰藉）只能解一时之困，真正的成长与突围，终究要靠自己独自面对、咬牙坚持。 两次出现形成呼应，既凸显了老人在精神困境中残存的生存信念（即便这份信念已扭曲为自我欺骗），也刺痛了“我”的迷茫——让“我”意识到，失业的低谷、都市的挣扎，最终只能靠自己走出。这句话如同一记警钟，强化了“人生之路需独自担当”的生存哲学，让看似平淡的叙事充满力量，也让两个边缘人的故事在精神层面形成共鸣，深化了对“困境中自立”的主题表达。 4．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的能力。 ①由文章开头“北京，十月的阳光”、中间“我走在立交桥下，阳光斜斜地透过路边的大树”“阳光正斜斜地洒在他脸上”“穿过有阳光的马路”以及结尾“阳光晒在马路上，更斜了”可知，“阳光”贯穿全文，首尾呼应，形成线索，使文章结构紧凑。 ②由文章开头“一阵风吹过来，冷飕飕地，沁心的凉”“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具体位置，甚至东南西北都找不到，天蒙蒙亮我就开始晃荡，现在已是正午时刻，我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只知道自己在大街上，找不到方向。浑浑噩噩地浪费了一个月的时间，面试了那么多家单位，就没成一个”可知，此时“我”的心情是失落无助的，而“我走在立交桥下，阳光斜斜地透过路边的大树，在马路上留下斑驳的影子。我尽可能地让阳光多晒点在我身上，我需要阳光，我喜欢暖和的感觉”一句中，阳光的照射让“我”喜欢上了这种温暖的感觉；由文章结尾“我又回到马路上，阳光晒在马路上，更斜了，我却突然觉得暖暖的”可知，此时的“我”在听了老人的话之后，感受到了温暖，重拾了信心。由此可知，阳光烘托了人物心情，见证“我”由失落无助到感受温暖、重拾信心的过程。 ③由文章中老人和“我”的对话“这次上坡你帮了我，下次我还是得自己往上拉呵！路还得自己走”以及文章结尾“我又回到马路上，阳光晒在马路上，更斜了，我却突然觉得暖暖的”可知，此时阳光一语双关，既指自然界中的阳光，又指老人的话，犹如斜阳，带给了“我”温暖和启迪，深化了文章的主题。 三、（24-25高二下·四川雅安·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花会 朱光潜 成都整年难得见太阳，全城的人天天都埋在阴霾里，像古井阑的苔藓，他们浑身染着地方色彩，浸润阴幽、沉寂，永远在薄雾浓云里度过他们的悠悠岁月。他们好闲，却并不甘寂寞，吃饭、喝茶、逛街、看戏，都向人多处挤。挤来挤去，左右不过是那几个地方。早上坐少城公园的茶馆，晚上逛春熙路、西东大街以及满街挂着牛肉的皇城坝。翻来覆去，总跳不出这个城圈子。所以表面看来，车如流水马如龙，无处不是骚动，而实际上这种骚动只是蛰伏式的蠕动，像成都一位老作家所说的“死水微澜”。 花会时节是成都人的惊蛰期。成都的天气是著名的阴沉，但在阳春三月，风光却特别明媚。春来得迟，一来了，气候就猛然由温暖而热燥，所以在其它地带分季开放的花卉在成都却连班出现。梅花茶花没有谢，接着就是桃杏，桃杏没有谢，接着就是木槿建兰芍药。自然，最普遍的花要算菜花。成都大平原纵横有五六百里路之广。三月间登高一望，视线所能达到的地方尽是菜花麦苗，金黄一片，杂以油绿，委实是一种大观。在太阳之下，花光草色如怒火放焰，闪闪浮动，固然显出山河浩荡生气蓬勃的景象，有时春阴四布，小风薄云，苗青鹊静，亦别有一番清幽情致。这时候成都人，无论是男女老少，便成群结队地出城游春了。 游春自然是赶花会。花会之名并不副实。举行花会的地方是西门外的青羊宫，各种时花陈列在庙东南一个偏僻的角落，不过是一些普通花卉，并无名品。无论如何，到花会来的人重要目的并不在看花而在凑热闹看人。花会场所还是成都城市的具体而微。古董摊和书画摊是成都搬来的会府和西玉龙街，铜铁摊是成都搬来的东御街，著名的吴抄手在此有临时分店，临时茶馆菜馆面馆更简直都还是成都城里的那种气派。每个菜馆后面差不多都有个篾篷，一个大篾箱似的东西只留着一个方孔做门，门上挂着大红布帘。里面锣鼓喧聒，川戏、相声、洋琴、大鼓、杂耍，应有尽有。纵横不过一里的地方，除着成都城里所有的形形色色之外，还有乡下人摆的竹器木器、花根谷种以至于锄头菜刀水桶烟杆之类。地方小，花样多，所以挤，所以热闹。大家来此，吃、喝、买、卖、“耍”、看，城里人来看乡下人，乡下人来看城里人，男的来看女的，女的来看男的。好一幅仇十洲的《清明上河图》，虽然它所表现的不尽是太平盛世的攘往熙来的盛况。 除掉几条繁盛街道之外，成都大体上还保存着古代城市的原始风味。舶来品尽管在电光闪烁之下惊心夺目，在幽暗僻静的街道里，钢铁匠还是用钉锤锻生铜制锅制水烟袋，织工们还是在竹框撑紧的蜀锦上一针一线地绣花绣鸟。所有的地道的工商业都还是手工品的工商业，制法和用法都有很长久的传统做基础。要是为实用的，它们必定是坚实耐久；要是为玩耍的，它们必定是精细雅致。一个水桶的提手横木可以粗得像屋梁，一茎狗尾草叶可以编成口眼脚翅全具的蚱蜢或蜻蜓。花会中所陈列的这些大大小小的物品，件件都很可以使你流连。 花会之盛有一个原因，就是在一般人心中，青羊宫里供奉的那位李老君是神通广大的道教祖。不论是谁，祈财，祈子，祈福，祈寿，祈官，都得爬过青羊宫的高门坎向老君进香。爬这高门坎的身手不同，奇态便不免百出。七八十岁的老太太须得放下拐杖，用双手伏在门坎上，然后徐徐把双脚迈过去。至于摩登小姐也有提起旗袍叉口，一大步就迈过去的。大殿里，跪在蒲团上捧香默祷的有乡下佬，有达官富商，也有脚踏高跟皮鞋襟口挂着自来水笔的摩登小姐……在这里新旧两代携手言欢，各表心愿。“临邛道士鸿都客，能以精诚致魂魄”，此风至今未泯也。 花会逛过了，沿着城西郊马路回城，或是刚出城时沿着城西郊赴花会，平畴在望，清风徐来，路右边一阵又一阵的男男女女带着希望去，左边一阵又一阵的男男女女提着风车或是竹篮回来，真所谓“无边光景一时新”，你纵是老年人，也会觉得年轻十岁了。人过中年，难得常有这样少年的兴致。让我赞美这成都花会啊！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成都人好闲又爱热闹，活动范围总在城图子，这种生活犹如“死水微澜”。 B．成都的花会名不副实，花卉品种普通，陈列的地方偏僻，人们赶花会多为凑热闹。 C．成都保守滞后，舶来品不受当地人欢迎，地道的工商业仍以手工制品为主。 D．成都保留着许多古老城市的风俗习惯，如游春、逛花会、青羊宫祈愿等。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篇以“古井阑的苔藓”为喻，形象描绘出成都人阴幽沉寂的生活状态。 B．文章以仇十洲的《清明上河图》作对比，意在突出成都花会的热闹与市井气息。 C．文章第三段灵活运用不同的句式，长短结合，整散搭配，描写了花会的热闹场面。 D．文章用“伏”“徐徐”“提”“一大步”等词语，细致刻画了进香人的不同姿态。 3．请赏析文中划横线句子“花会时节是成都人的惊蛰期”的表达效果。 4．本文以“花会”为描写对象，笔触广阔深远。请分析文章是如何体现“广阔深远”的。 【答案】1．C 2．B 3．①用“惊蛰期”暗喻花会时节，说明成都人从平日的阴幽、沉寂中走出来。 ②突出花会时节成都人的生活变得生机勃勃、热闹非凡。 4．①展现了成都的自然风貌：描绘了成都平原独特的气候环境和自然景观。 ②呈现了成都人的市井生活和精神面貌：通过花会活动展现了成都人民悠闲乐观、爱凑热闹的生活态度。 ③体现成都地域文化特色：描写了花会上悠久传统的手工艺，吃喝看耍、祈福等一系列丰富民俗活动。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的能力。 C.“舶来品不受当地人欢迎”错误。原文提到“舶来品尽管在电光闪烁之下惊心夺目”，说明舶来品能吸引注意力，并非“不受欢迎”。 故选C。 2．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艺术手法的能力。 B.“作对比”说法错误。文中“好一幅仇十洲的《清明上河图》”是将花会的热闹场景与《清明上河图》所描绘的市井繁华类比，突出花会的热闹与市井气息，而非“对比”（对比强调差异，类比强调相似）。 故选B。 3．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惊蛰期”本指动物从冬眠中苏醒的时期，此处将“花会时节”比作“惊蛰期”，形象地写出成都人从平日“阴幽、沉寂”“蛰伏式的蠕动”状态中挣脱出来的变化。 ②“惊蛰”暗含“复苏”之意，既呼应了后文“阳春三月，风光却特别明媚”“山河浩荡生气蓬勃”的自然景象，也突出了花会让成都人的生活变得热闹、鲜活，充满生机的特点，强化了花会对成都人精神状态的影响。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体裁特点和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自然风貌的广阔。原文描写“成都大平原纵横有五六百里路之广”“三月间登高一望，视线所能达到的地方尽是菜花麦苗，金黄一片，杂以油绿”“有时春阴四布，小风薄云，苗青鹊静”，展现了成都平原独特的气候（春迟而热燥）、地形（广阔平原）和四季花卉、田园景观，体现了自然层面的“广阔”。 ②市井生活与精神面貌的深远。以花会为切入点，既写“城里人来看乡下人，乡下人来看城里人，男的来看女的，女的来看男的”的热闹场景，也写“吃饭、喝茶、逛街、看戏，都向人多处挤”的日常习性，展现了成都人“好闲却不甘寂寞”“爱凑热闹”的生活态度；同时通过“花会逛过了……你纵是老年人，也会觉得年轻十岁了”，传递出成都人乐观鲜活的精神面貌，触及生活本质的“深远”。 ③地域文化的深厚积淀。文中不仅写花会的“吃喝买耍”，还提及“古董摊和书画摊”“铜铁摊”“传统手工艺（竹器木器、花根谷种）”“川戏、相声、洋琴”等，展现了成都工商业的传统特色；“青羊宫祈愿”“老君进香”等民俗活动，体现了宗教信仰与民间习俗的融合，这些内容共同构成了成都地域文化的“深远”内涵，让花会成为成都文化的缩影。 四、（24-25高二下·四川凉山·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一斗阁笔记（三） 莫言 01老邓之妻 老邓，是我在保定当兵时的战友。那时部队生活差，到了冬天，蔬菜就是那老三样：萝卜、白菜、土豆。萝卜多是糠的，白菜多是卷得不紧的，土豆多是发了芽的。众人的嘴里，真的淡出个鸟来了。那时，军官到了营级职务，家属便可随军。老邓职至副营，家属便随了军。老邓是山东临沂人，农村的。老婆是同村的，跟老邓还沾点亲，一口家乡话，多数人听不懂。老邓结婚早，在国家号召计划生育、推行独生子女政策时，他老婆已经生了三个儿子。那时干部工资多年没有调整，老邓虽是副营职，但工资跟我们这些连排职干部一样，每月也是五十三元。老邓家口多，老婆随军后因文化程度低又找不到工作，因此老邓的生活便格外困难。老邓的老婆有时带着三个孩子到部队食堂周围去捡东西，被好事者反映到大队部。大队政委找老邓谈话，让他回家教育老婆孩子，不要到食堂周围转悠。老邓回家把老婆揍了一顿，他自己脸上也添了几道血痕，可见这个娘们不是善茬子。 转过年来，老邓的老婆在河滩上开辟了一片荒地，又从山上搬来石头，垒了一个猪圈，一排鸡舍鸭棚。这个女人真是过日子的好手，她家里的生活很快就改观了。老邓一直干巴巴的小脸，慢慢地胖了，圆润了。又有好事者到大队部告状，说老邓的老婆开荒种地养猪养禽，涉嫌搞资本主义。政委又找老邓谈话，让他回家教育老婆。这次老邓肯定没打老婆，因为老邓的老婆站在我们大队部的院子里，左手叉着腰，右手挥舞着，像高级领导人作报告一样，痛骂了我们大队政委两个小时。其最精彩的骂人话我至今还记着：雷政委，你这个不吃人粮食的狗杂种，我们一家五口饿得眼冒金花你不管不问，俺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发扬南泥湾精神丰衣足食了你又来找我们的麻烦，老娘今天要让你知道一下俺的厉害！俺沂蒙山人，共产党的大干部见多了，陈师长不比你大？罗政委不比你大？他们都对老百姓好，你一个团级干部，竟敢欺负老百姓，老娘今天要给你留点记忆！老邓的老婆冲进政委的宿舍，据说在政委的床上撒了一泡尿。男干部都不敢进去。我那时在大队部当干事，急忙打电话给卫生队，让黄军医带着一个女卫生员赶过来，连拖带拉地把老邓的老婆弄走。政委气得脸黄唇青，双手直哆嗦。大家都说，政委正巴望调到局里去当副局长，只怕要被老邓老婆这泡尿给冲黄了。但事实证明，老邓老婆给政委带来了鸿运。政委很快就调到北京，一路晋升到副军职。 腊月里，雪封山路，食堂的采买车无法进城，每日吃盐水煮黄豆，大家皆面黄肌瘦，只有老邓家的厨房里每天都散发出煎炒烹炸的香气。我们心中愤懑，便决定夜里去偷老邓家的禽。白天我们侦查了，老邓家的禽棚里有两只长颈鹅，每只足有十斤重，偷一只就可以供我们大队部的五位单身干部饱餐一顿。但困难在老邓老婆警惕性很高，据说她每天夜里都睡在猪圈里，我们必须行施调虎离山计。正好那几天大队的领导都不在位，我们先派人去找老邓，说上级机关指名要他到保定市人民武装部修理一挺机枪，让他当天下午就出发。老邓是军械员出身，枪械专家，当时部队使用的所有枪械，他闭着眼都能拆卸。那时交通不便，从我们营区到保定市区当天不能往返。我们计划等老邓一走，就去夜袭他家的鹅棚。老邓笑着说好，然后就走了。到了晚上九点多钟，我们开了一个小会，设计好几套方案，换上胶鞋，准备好手电，刚要出发，老邓和他太太来了。他太太端着一个锅，揭开锅盖，锅里是香气扑鼻热气腾腾的鹅肉。老邓的老婆说：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跟老娘斗心眼，还嫩了点儿。 这件事很像一篇公式化的小说，但确实是真事，如果我不写出来，就对不起老邓和他老婆。 03盗车铃 上世纪八十年代，自行车是北京人的主要交通工具。那时的车子以上海产永久、凤凰，天津产飞鸽最为流行。我当时的坐骑是一辆凤凰二八，骑在车上，如遇顺风，确有怡然自得之感。这三种品牌的车子的零件是可以通用的，这给修理带来了很大方便，但也给某些坏人偷盗车铃盖带来了便利。有一次我与几位战友聚会，谈到当年偷铃盖的事，众人皆笑。我们都是被盗者，也都是盗窃者。我记得有一次去西单音乐厅听某歌唱家唱歌，同行者乃战友老蔡。听到半截，二人均觉无趣，便中途退场。到停车处取车时，发现我的车铃盖没了，正嘈嘈地骂着，老蔡已把旁边一辆车上的铃盖拧下来递给我。我还有点犹豫呢，老蔡说，别虚伪了，拧上吧。我很想躲到旁边看一下后续的反应，但老蔡把我拉走了。过了几天，我的自行车铃盖又丢了，这次我毫不犹豫地把旁边自行车上的铃盖拧了下来。我想来想去，在那个冬天里，只因为有人偷了我一个铃盖，就使北京的很多自行车主，都成了偷铃盖的人。很长一段时间里，人们进剧场看戏或者进影院看电影，都要把铃盖拧下来装进口袋，出来时再拧上。后来，厂家发明了一种拧不下来的新式车铃，这连环偷窃才告结束。 这件事让我想到意大利著名作家卡尔维诺的一篇小说，说一个村子里的人都是小偷，张三偷李四家的鸡，李四偷王五家的鸭，王五偷孙六家的鹅，孙六偷张三家的兔子。大家都有事干，生活也充满了刺激和乐趣。忽然有一个家伙改邪归正，不偷了，这根循环往复的链条断了，村子里的人就感到生活失去了意义，然后陆续地搬走了。这个故事很有趣，似乎蕴含着一些哲理。 （节选自《上海文学》2020年第1期，有删改） 文本二： 作为清代“笔记体小说”双峰之一，蒲松龄的《聊斋志异》在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鲁迅曾给予极高评价，认为《聊斋志异》虽与当时同类书籍所写类同，但状摹物事如在眼前，能令读者耳目一新。因此，其在中国文学史的发展中，影响是普遍性的、多样化的。鲁迅所评说的特征，也零落散于莫言的作品之中。就其影响之所及，可归纳为以下几点：其一，民间之态度，百姓之立场。莫言曾一再表示，作为一个小说家，要将文学写作视为“广大老百姓鼓与呼的事业……蒲松龄先生创作的主要资源是来自民间的”。题材取自于民间，取自于生活，坚持将写作作为一种老百姓的事业，即是其创作的原则。这也是为什么谈到“小说创作的民间资源”时，莫言强调“作为老百姓写作”的重要性，而其所夸赞的，正是蒲松龄及其创作态度：“写作的确是一件寂寞的、甚至是被人耻笑的事情……像蒲松龄，怀大才而不遇，于是借小说表现自己的才华，借小说排遣内心的积怨。”把个人一己的痛苦与劳苦大众的痛苦融合为一，从而传达出时代之声，便造就了蒲松龄的伟大。《一斗阁笔记》所写，也皆为普通平凡的乡人民事，它们细碎琐屑，本不值一哂，却被莫言精心雕刻，别有一种尊敬与关怀在其中。其二，语言的独特性与故事的独创性。莫言不但一再标榜《聊斋志异》为自己心目中最好的小说，认为其语言独特性在于有别官方八股文而独创一种典雅、简洁且优美的文言，故事独创性则在于撇开俗常而独瞩目于子不语的怪力乱神，还给法国文学同行勒·克莱齐奥推荐该书，强调的仍然是《聊斋志异》优美简洁又富文学色彩的文言，希冀他能通过蒲松龄的作品，唤起并生成对中国文字和语言的敬畏之情。 （节选自谢尚发《近年“笔记体小说”创作与传统的当代转化》，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糠萝卜”“发芽土豆”“大家皆面黄肌瘦”等细节描写，表现了部队生活的清苦，语言质朴却极具画面感。 B．两则小故事均以夸张、荒诞甚至暴力的表达方式展现出人性的复杂，在残酷中透出讽刺，风格独具一格。 C．老邓妻子骂政委时引用“南泥湾精神”，往政委床上撒尿，情节不一定真实，却是对教条的官僚主义的讽刺。 D．人物对话中“俺”““咋”““有杂种”等方言口语，使语言鲜活生动，也增强了小说的真实感。 2．关于《盗车铃》，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故事围绕“车铃被盗”这一日常事件展开，以第一人称视角叙述，延续了莫言一贯的写实风格，折射了改革开放初期的社会风貌。 B．“我”在偷铃盖时“犹豫”到“毫不犹豫”的心态变化，反映了现实中个体在群体压力下放弃独立思考参与恶行的集体无意识现象。 C．八十年代自行车是主要交通工具，车铃被盗后所有人相互偷窃也能维持着社会平衡的规则，因此无需质疑偷铃盖行为的合理性。 D．“似乎蕴含着一些哲理”，作者借卡尔维诺的小说揭示社会的荒谬，引起读者对道德困境的思考，本篇中两个故事表达的主题是一致的。 3．故事中老邓妻子的形象生动鲜活，令人印象深刻。作者是如何塑造该人物形象的？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马庆云说：“中国传统著述当中，《搜神记》《酉阳杂组》《聊斋志异》《阅微草堂记》等，都是以短篇记录的方式呈现了一个文人对于时代的另一种记忆方式……《一斗阁笔记》正是对中国传统士人笔记风格的回归。”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1．B 2．C 3．①正面描写与侧面描写相结合，与丈夫打架，痛骂政委，识破偷鹅计谋后主动端来鹅肉分享这些情节展现了这个农村妇女的粗粝泼辣、顽强坚韧、充满生活智慧； ②对比手法突出其性格特征，老邓的懦弱突出了妻子的强悍，政委的教条突出了老邓妻子的务实。 4．①形式变短：《一斗阁笔记》接续了中国笔记体小说的传统，采用一人一记如《老邓之妻》或一事一记如《盗车铃》的方式叙述，弃繁复而就简约。 ②语言简练，用口语化的表达刻画鲜活的形象，用荒诞的笔法讽刺呈现人性与社会的复杂。老邓妻子骂人与撒尿的夸张行为展现生动的形象，偷车铃者的滑稽行为讽刺人性弱点。 ③以小见大、微言大义：叙述小人物的故事展现百态人生与社会状况，探索民族品性的深厚内涵。老邓妻子捡东西、开辟荒地自力更生却被好事者告状遭到批评，教条官僚的政委反而升迁；偷车铃不觉耻辱却习以为常，这些都是对物质匮乏年代的回顾，而这些日常事件的背后展示的是生存压力和道德困境，体现莫言对普通民众的悲悯。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B.“暴力的方式”错误。作者以温和幽默的方式叙事，在诙谐中透出讽刺。 故选B。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C.“因此无需质疑偷铃盖行为的合理性”错误。故事中“所有人相互偷窃车铃盖”的现象，本质上是一种荒诞的社会失序状态，作者通过这一情节揭示的是集体行为中道德底线的失守与社会规则的异化，而非认可其“合理性”。 故选C。 3．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描写手法的能力。 ①通过正面描写与侧面描写相结合塑造形象。由文本一“老邓回家把老婆揍了一顿，他自己脸上也添了几道血痕”“痛骂了我们大队政委两个小时……在政委的床上撒了一泡尿”“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跟老娘斗心眼，还嫩了点儿”“端着一个锅，揭开锅盖，锅里是香气扑鼻热气腾腾的鹅肉”可知，作者通过老邓妻子与丈夫打架时的凶悍、痛骂政委时的泼辣、识破偷鹅计谋后主动分享鹅肉的通透，直接展现其粗粝强悍、敢作敢为又不失生活智慧的特质；同时，老邓“干巴巴的小脸慢慢胖了”的变化，侧面烘托出她操持生活的能力与顽强坚韧的品格。 ②通过对比手法突出性格特征。由文本一“老邓回家把老婆揍了一顿，他自己脸上也添了几道血痕”“政委又找老邓谈话，让他回家教育老婆。这次老邓肯定没打老婆”可知，老邓面对困境时的隐忍甚至懦弱，与妻子直面冲突、敢于反抗的强悍形成对比；再由文本一“雷政委，你这个不吃人粮食的狗杂种……俺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发扬南泥湾精神丰衣足食了你又来找我们的麻烦”可知，政委脱离实际、教条刻板的官僚作风，与妻子务实求生、坚守生存底线的态度形成对比，进一步凸显其泼辣直率、求真务实的性格特征。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体裁特征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①形式变短：《老邓之妻》以老邓的妻子这一人物为核心展开故事，围绕她在部队随军后的生活经历，如捡东西被批评、开荒种地养猪养禽遭政委谈话、识破偷鹅计谋等事件，完整地塑造了老邓妻子这一鲜活的人物形象，是一人一记的典型体现。而《盗车铃》则聚焦于“车铃被盗”这一具体事件，讲述了因车铃被盗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从“我”的车铃盖被盗，到“我”和他人相互偷窃，最后厂家发明新式车铃才结束偷窃，是一事一记的生动展现。这种叙述方式摒弃了繁复的情节铺陈和冗长的描写，以简洁的形式记录故事，接续了中国笔记体小说一人一记或一事一记的传统，体现了对简约风格的追求。 ②语言简练，荒诞的笔法：“雷政委，你这个不吃人粮食的狗杂种，……你一个团级干部，竟敢欺负老百姓，老娘今天要给你留点记忆！”，这段语言极为口语化，生动地展现出老邓妻子泼辣、直爽的性格特点，她毫不畏惧政委的权威，用最直白、最强烈的话语表达自己的愤怒和不满，一个鲜活的农村妇女形象跃然纸上。同时，老邓妻子往政委床上撒尿这一夸张荒诞的行为，看似不合常理，却深刻地讽刺了教条的官僚主义，以一种极端的方式展现出人性中强硬、反抗的一面以及社会中官僚作风的不合理。在《盗车铃》中，众人相互偷车铃的行为也十分滑稽，从“我”一开始偷铃盖时的犹豫，到后来毫不犹豫地偷窃，这种行为的转变以及群体性的偷窃现象，荒诞地讽刺了人性中的自私、贪婪和从众心理，呈现了社会的复杂和人性的弱点。 ③以小见大、微言大义：老邓妻子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她在部队随军后，为了改善家庭生活，去捡东西、开辟荒地、养猪养禽，这些看似平凡的小事，却反映出当时部队生活物资匮乏、家庭经济困难的现实状况。然而，她的这些自力更生的行为却遭到好事者的告状和政委的批评，而教条官僚的政委反而升迁，这一对比揭示了当时社会中存在的不合理现象和官僚主义的弊端。在《盗车铃》中，八十年代自行车是主要交通工具，车铃被盗后众人相互偷窃，这种行为在当时成为一种普遍现象，人们甚至进剧场看戏或进影院看电影都要把铃盖拧下来装进口袋。这些日常事件背后，展示的是那个物质匮乏年代人们面临的生存压力，以及在这种压力下出现的道德困境。莫言通过叙述这些小人物的故事，以小见大，展现了百态人生和社会状况，探索了民族品性的深厚内涵，体现了对普通民众的悲悯之情。 五、（24-25高二下·四川德阳·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鸡鸭名家（节选） 汪曾祺 ①余老五是余大房炕房的师傅。他虽也姓余，炕房可不是他开的，虽然他是这个炕房里顶重要的一个人。余大房离我们家还很有一段路。地名大淖，已经是附郭的最外一圈。大淖是一片大水，由此可至东北各乡及下河诸县。水边有人家处亦称大淖。这是个很动人的地方，风景人物皆有佳胜处。在这里出入的，多是戴瓦块毡帽系鱼裙的朋友。乘小船往北顺流而下，可以在垂杨柳、脆皮榆、茅棚、瓦屋之间，高爽地段，看到一座比较整齐的房子，两旁八字粉墙，几个黑漆大字，鲜明醒目；夏天门外多用芦席搭一凉棚，绿缸里渍着凉茶，任人取用；冬天照例有卖花生薄脆的孩子在门口踢毽子；树顶上飘着做会的纸幡或一串红绿灯笼的，那是“行”。一种是鲜货行，代客投牙买卖鱼虾水货、荸荠茨菰、山药芋艿、薏米鸡头，诸种杂物。一种是鸡鸭蛋行。鸡鸭蛋行旁边常常是一家炕房。炕房无字号，多称姓某几房，似颇有古意。其中余大房声誉最著，一直是最大的一家。 ②余老五成天没有什么事情，老看他在街上逛来逛去，到哪里都提了他那把其大无比，细润发光的紫砂茶壶，坐下来就聊，一聊一半天。而且好喝酒，一天两顿，一顿四两。而且好管闲事。跟他毫无关系的事，他也要挤上来插嘴，而且声音奇大。这条街上茶馆酒肆里随时听得见他的喊叫一样的说话声音。不论是哪两家闹纠纷，吃“讲茶”评理，都有他一份。就凭他的大嗓门，别人只好退避三舍，叫他一个人说！他一年闲到头，吃、喝、穿、用全不缺。余大房养他。只有每年春夏之间，看不到他的影子了。 ③清明前后，正是炕鸡子的时候。蛋先得挑一挑，那是蛋行里人的责任。再就是炕房师傅的事了。下了炕之后，不让人随便去看。下炕那天照例是猪头三牲，大香大烛，燃鞭放炮，磕头敬拜祖师菩萨，仪式十分庄严隆重。因为炕房一年就做一季生意，赚钱蚀本，就看这几天。因为父亲和余老五很熟，我随着他去看过。所谓“炕”，是一口一口缸，里头糊着泥和草，下面点着稻草和谷糠，不断用火烘着。火是微火，要保持一定的温度。太热了一炕蛋全熟了，太小了温度透不进蛋里去。什么时候加一点草、糠，什么时候撤掉一点，这是余老五的职份。那两天他整天不离一步。许多事情不用他自己动手。他只要不时看一看，吩咐两句，有下手徒弟照办。余老五这两天可显得重要极了，尊贵极了，也谨慎极了，还温柔极了。他话很少，说话声音也是轻轻的。他的神情很奇怪，总像在谛听着什么似的，怕自己轻轻咳嗽也会惊散这点声音似的。他聚精会神，身体各部全在一种沉湎，一种兴奋，一种极度的敏感之中。熟悉炕房情况的人，都说这行饭不容易吃。一炕下来，人要瘦一圈，像生了一场大病。吃饭睡觉都不能马虎一刻，前前后后半个多月！他也很少真正睡觉。总是躺在屋角一张小床上抽烟，或者闭目假寐，不时就着壶嘴喝一口茶，哑哑地说一句话。一样借以量度的器械都没有，就凭他这个人，一个精细准确而又复杂多方的“表”，不以形求，全以神遇，用他的感觉判断一切。炕房里暗暗的，暖洋洋的，潮濡濡的，笼罩着一种暧昧、缠绵的含情怀春似的异样感觉。余老五身上也有着一种“母性”。 ④蛋炕好了，放在一张一张木架上，那就是“床”。床上垫着棉花。放上去，不多久，就“出”了：小鸡一个一个啄破蛋壳，啾啾叫起来。这些小鸡似乎非常急于用自己的声音宣告也证实自己已经活了。啾啾啾啾，叫成一片，热闹极了。听到这声音，老板心里就开了花。而余老五的眼皮一麻搭，已经沉沉睡去了。小鸡子在街上卖的时候，正是余老五呼呼大睡的时候。他得接连睡几天。鸭子比较简单，连床也不用上；难的是鸡。 ⑤小鸡跟真正的春天一起来，气候也暖和了，花也开了。而小鸭子接着就带来了夏天。画“春江水暖鸭先知”的，往往画出黄毛小鸭。这是很自然的，然而季节上不大对。桃花开的时候小鸭还没有出来。小鸡小鸭都放在浅扁的竹笼里卖。一路走，一路啾啾地叫，好玩极了。小鸡小鸭都很可爱。小鸡娇弱伶仃，小鸭傻气而固执。看它们在竹笼里挨挨挤挤，窜窜跳跳，令人感到生命的欢悦。捉在手里，那点轻微的挣扎搔挠，使人心中怦怦然，胸口痒痒的。 ⑥余大房何以生意最好？因为有一个余老五。余老五是这行的状元。余老五何以是状元？他炕出来的鸡跟别家的摆在一起，来买的人一定买余老五炕出的鸡，他的小鸡要大一圈！怎么能大一圈呢？他让小鸡的绒毛都出足了。鸡蛋下了炕，几十个时辰。可以出炕了，别的师傅都不敢等到最后的限度，生怕火功水气错一点，一炕蛋整个的废了，还是稳一点。想等，没那个胆量。余老五总要多等一个半个时辰。这一个半个时辰是最吃紧的时候，半个多月的功夫就要在这一会见分晓。余老五也疲倦到了极点，然而他比平常更警醒，更敏锐。他完全变了一个人。眼睛塌陷了，连颜色都变了，眼睛的光彩近乎疯狂。脾气也大了，动不动就恼怒，简直碰他不得，专断极了，顽固极了。余老五自掌炕以来，从未误过一回事，同行中无不赞叹佩服。道理是谁也知道的，可是别人得不到他那种坚定不移的信心。这是才分，是学问，强求不来。 ⑦因此他才配提了紫砂茶壶到处闲聊，除了掌炕，一事不管。人说不是他吃老板，是老板吃着他。没有余老五，余大房就不成其为余大房了。没有余大房，余老五仍是一个余老五。什么时候，他前脚跨出那个大门，后脚就有人替他把那把紫砂壶接过去。每一家炕房随时都在等着他。每年都有人来跟他谈的，他都用种种方法回绝了。后来实在麻烦不过，他就半开玩笑似的说：“对不起，老板连坟地都给我看好了！” ⑧父亲说，后来余大房当真在泰山庙后，离炕房不远处，给他找了一块坟地。附近有一片短松林，我们小时常上那里放风筝。蚕豆花开得闹嚷嚷的，斑鸠在叫。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余老五虽闲散度日，却因掌握核心炕鸡技艺被余大房供养，体现了传统手工业中“技近乎道”的价值逻辑。 B．余老五炕鸡时“像生了一场大病”，强调技艺对身心的双重消耗，传统手工业者需以生命献祭方能成就技艺。 C．文中描写炕房“暖洋洋”“潮濡濡”，既为鸡蛋孵化提供物理条件，也暗含余老五如母体般呵护生命的匠人特质。 D．结尾老板为余老五备好坟地，既是老板对其技艺的尊重，也隐含汪曾祺对传统技艺及匠人未来的深沉思考。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并未采用传统小说的矛盾冲突结构，而是通过闲谈、琐事等散文化笔法勾连人物，体现散文化小说“淡化情节”的特点。 B．文中小鸡破壳后“啾啾叫成一片”与余老五“呼呼大睡”形成对比，既有生命诞生的喜悦，又表现劳动者取得成就后的疲惫。 C．作者在刻画余老五时，运用欲抑先扬的手法突显其形象，先描写他成天逛街好管闲事的懒散无聊，再写他炕鸡时的专注谨慎。 D．结尾处“蚕豆花开得闹嚷嚷的，斑鸠在叫”以景结情，意蕴丰富，语言凝练含蓄，延续了汪曾祺“诗化小说”的审美追求。 3．文章为何在开篇用大量笔墨描写大淖的风景？请简要分析。 4．作者善用“淡笔写浓情”的笔法，选文第5段对小鸡小鸭的描写极具感染力。请结合具体内容，分析这种“简朴文字中蕴含深厚情感”的表现方式。 【答案】1．B 2．C 3．①营造氛围：描绘大淖优美风景与风土人情，营造宁静、祥和且富有生机的氛围，为故事提供独特背景。 ②引出人物：通过介绍大淖各类“行”及炕房，自然引出主人公余老五及其所在的余大房炕房。 ③暗示主题：大淖的水乡环境孕育余老五这样的匠人，暗示传统技艺与地域环境的紧密联系，深化主题。 4．①细节描写：用“娇弱伶仃”“傻气而固执”等词语，生动刻画小鸡小鸭可爱模样，表达作者喜爱之情。 ②动作描写：用“挨挨挤挤，窜窜跳跳”展现小鸡小鸭活泼动态，凸显生命活力，流露作者的欢悦之情。 ③触觉描写：“轻微的挣扎搔挠”带来“怦怦然”“痒痒的”触觉感受，细腻传达作者接触小鸡小鸭时内心的触动与深情。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B.“传统手工业者需以生命献祭方能成就技艺”错误。原文第③段提到余老五炕鸡后“人要瘦一圈，像生了一场大病”，意在表现炕鸡过程耗费极大精力，而非“以生命献祭”；“生命献祭”表述过于夸张，与文本中“耗费心神、透支体力”的原意不符。 故选B。 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运用欲抑先扬的手法突显其形象”错误。作者先写他闲散、好管闲事，再写他炕鸡时的专注，是“欲扬先抑”，而非“欲抑先扬”。 故选C。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营造氛围：“淖边有许多船，停泊着，装卸着货物，也有渔民在船头补网，孩子们在水边摸鱼捉虾”，既有 “水鸟贴着水面飞，翅膀掠起细碎的水花”的自然生机，也有“岸上人家的烟囱里飘出炊烟，混着鱼腥气和草木香”的生活气息。这种“动静相济”的描写，既凸显了水乡的宁静祥和，自然与生活的柔和交融；又暗藏蓬勃生机——水的流动、人的劳作、生物的活动，共同构成“活着”的氛围，为后续故事提供了充满烟火气的独特背景。 ②引出人物：大淖作为“附郭最外一圈”的水陆要地，有“鲜货行”“鸡鸭蛋行”等各类“行”，而“炕房”正是其中与生活紧密相关的行业：“大淖边的炕房，是孵小鸡小鸭的地方，一到春天，炕房里就热闹起来”。文本先铺陈这些行业的存在——它们是大淖人生活的一部分，再聚焦“余大房炕房”，引出“管炕”的余老五：“余老五是大淖这一带炕房里最有经验的，他管的炕，孵出的鸡鸭存活率最高”。这种由“地域行业”到“具体人物”的过渡，让余老五的出现不突兀，仿佛他本就是大淖生态的一部分。 ③暗示主题：大淖的“水”性深刻影响着当地的人与事：水乡湿润的气候适合炕房孵化（需控制温湿度），水上人家“顺应自然”的生活态度，也塑造了余老五的匠人特质——他对炕温的把控“像对自家孩子的脾性一样熟悉”，对鸡鸭的生长规律“信的是老理儿，也凭的是水边上练出的直觉”。文本通过“大淖的水养人，也养手艺”的隐性表达，暗示传统技艺并非孤立存在，而是地域环境长期滋养的结果，深化“传统与地域共生”的主题。 4．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表现手法的分析鉴赏能力。 ①细节描写：用“娇弱伶仃”写小鸡的柔弱，“傻气而固执”写小鸭的憨态，寥寥数语便勾勒出两种小动物的特质，不加修饰却生动传神，暗含作者对其天真形态的怜爱。 ②动作描写：“挨挨挤挤，窜窜跳跳”“一路啾啾地叫”，通过动态描写与听觉感受，展现小鸡小鸭的活泼，字里行间流露出对“生命欢悦”的直观感受，简单的动作描写中藏着对生命力的赞叹。 ③触觉描写：“捉在手里，那点轻微的挣扎搔挠，使人心中怦怦然，胸口痒痒的”，通过“挣扎搔挠”这一细微触觉，将人与动物的互动具象化，朴素的心理描写（“怦怦然”“痒痒的”）传递出对生命的珍视与温柔，情感含蓄而浓烈。 这种“淡笔”通过对形态、动作、感官的极简刻画，将对生命的热爱融入日常场景，看似平淡，实则情深。 六、（24-25高二下·四川宜宾·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黄河源，约古宗列（节选） 阿来 车行在高旷地带，如在世界尽头。 天远地阔，干燥的浅山，湿润的谷地，相同的地貌重复交替。景物缓缓移动，时间似乎停滞，目的地似乎永不会到达。 就在陷于这种迷幻的状态时，有人喊一声：雅拉达泽！ 在前方，几乎要没入这片大荒之野的巴颜喀拉山脉，在它的西端，似乎是将到尽头处，又挺拔起一座雪山。 那就是海拔5214米的雅拉达泽山。 蓝空之下，荒野尽头，山上的冰雪晶莹夺目！ 这就意味着，我们真的进入黄河发源地了。 当地牧民传说，雅拉达泽是阿尼玛卿雪山的儿子。阿尼玛卿远离河源，却又不忘河源，便派遣他的儿子雅拉达泽来这里守护源头。我想，要不是20世纪果洛大部落中分裂出来的小部落来到河源地带游牧生息，这个神话兴许就不会产生。神话发生关乎情感，不是科学。从这个意义上讲，可以说，这种附会，表达的是这里的人们，对果洛故乡的思念。 从地理学上讲，雅拉达泽属于巴颜喀拉，而不属于阿尼玛卿山系。但这个神话依然美丽。 清代的探源者就知道并认为，星宿海以上，有三条河都是黄河的上源。 这三条河，清代人用的是蒙古语的名字，今天，用的是藏语名了。 望山前进，越过了一条河：卡日曲。三条上源中最靠南的一条。 我们要往约古宗列曲去。那是目前国家层面正式认定的黄河源。 再越过一道东西向的浅山，一个面积巨大的盆地展现在眼前。盆地中，溪流蜿蜒，青绿草色间，有许多小湖亮光闪闪，点缀其间。有人做过统计，那些小湖的数量在100个以上。 又有人喊一声：约古宗列！ 约古宗列，是这个盆地的名字，也是穿行于盆地中水流的名字。因为周围浅山合围，中间平坦宽广，藏语的意思是这盆地像一口浅沿平底的炒青稞的锅。地理学家对这个盆地进行过测量，它东西长60公里，南北宽约30公里，除了流水要出盆地，在其东北方切割出一道芒尕峡谷，四面均被坡度平缓的山丘包围。 我们没有下到盆地中去，而是顺便道，从山腹上横切过去。 车路到了尽头。 离车徒步。高海拔地带，每个人适应状况不同。我走在最前面。听同行的年轻人在我背后说：看这个老头儿！ 我不老！ 老的是河山。周围的地貌确实显现出苍老容颜。 草，根在泥土中纵横交织，浮在表土上的绿却只是那么浅浅的一点儿。 土，被冰冻，被风吹雨蚀，裂纹满面。 它们都沉默不言。而我色胜于形，一切兴奋都体现在急切的动作上了。还有别的人也在接近泉眼。有人双手扶着膝盖喘气，有人停下来吸氧。我越过他们，没有停下来问别人需不需要帮助。 到达那个泉眼跟前了！ 清澈纯净的水，从湿漉漉的草间，从湿漉的泥土中，无声沁出，微微漾动，停蓄在那个泉眼中。这就是黄河最初的第一滴水，第一汪泉！一瞬间，我的身体有滋滋作响的电流穿过。 终于！终于到达了！终于到达黄河源了！ 我站在泉水前，身体微微震颤，眼中热泪漾动。我看到过许多清冽纯净的山中泉眼，但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我想，这一切只能是因为，它是黄河之源。 同行的人陆续上来了，不同行的人们也陆续上来了。 我已经平复了情绪。开始四处打量。 有一块国家地理认证标志，一个刻了字的圆盘平置在地面，泉眼中溢出的水，漫过它的表面，让我看到了流淌。 抬眼，两通国家领导人题字的黄河源碑，竖立在稍高处的缓坡上。 泉水溢出来，一股轻浅小溪开始流淌。 是最初，是开始，是发端。 下行十多步，那么细弱的溪流，年深日久，已经在冻土中冲刷出一条三四十厘米深的小沟。我站在那里，沟中溪水有了清脆细微的叮咚声响。我站下来，凝视。看见几个小生命。一只鼠兔，蹲在洞穴口，小眼睛明亮。还有一只雪雀，蓬松着羽毛，站在草地上享受温暖阳光。更让我惊奇的是，看见了一只戴胜鸟。这种鸟，在低海拔的丘陵地带常见。不想它还栖身在这样高的地方。 见它安静地站在溪边，我怕认错了，挥挥手，它起身往下游飞去。是戴胜，看它翅膀舞动，像风车旋转一样。 我被叫回泉眼旁。 那里有一个四方的水泥台子，之前，我的注意力集中在泉水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祭台。 当地朋友准备了哈达，递到我手中，我把哈达献到台上。一瓶酒递到我手上。打开酒瓶，往台上倾倒时，心里本该有些祈请祝祷的话，但没有。我脑子里，只出现了一个字：醉。然后，是一句话：哦，这就是中国人的醉了。为黄河，为中国而醉。瓶子递到同行者手上，他们继续醉。每一个人举止神情都前所未有的庄重。礼毕，有人问我，老师心里说了什么。我说，没说什么。对黄河，说不出什么。渺小的人，对久远浩茫的自然存在，对一条滋生壮大了中华文化的河的源头，真的说不出什么。 源头自己也无声涌出，没有什么声响。 这个地方，距雅拉达泽山约30公里，位于约古列宗盆地西南。海拔4640米，东经95°59'25“，北纬35°01'35”。 这个泉眼，地理考察报告上有测量数据：宽1.0～1.5米，深0.1～0.2米。当地藏族称为玛曲曲果。玛曲，藏语意为孔雀河，即黄河。曲果，藏语中的意思是源头，是小河。 紧靠源头的山，当地藏族称为玛曲曲果日。日，在藏语中意为小山。小山东坡泉眼涌现，呈满月之形。两旁山臂伸出，如双手捧月。 此泉夏不狂溢，冬不干涸，映着蓝天白云，源源不断涌出甘露。下流1公里左右，与另一股泉水，青鸟龙洼汇合，形成宽约0.7米的溪流，即为玛曲。 我再次离开人群。循溪而下。鸟见过了。哺乳动物中，最小的鼠兔见过了。资料上说，这一带地方是野生动物的天堂，有野驴、黄羊、石羊、藏羚羊、红狐、狼，甚至有熊和野牦牛出没，但在这个大白天，什么都没有看见。 越往下走，溪流切出的沟越深陷，沟壁是油油黑土，沟两面是丰茂水草。一个个因冰冻效应而形成的绿草墩上，开着成簇连片的黄色花。是长花马先蒿和山地虎耳草。在沟沿上看见了一种翠雀花。大多数翠雀花都是蓝色，这种翠雀花却是白中沁蓝。是这一带的特有种，单花翠雀。一路下行，都是相同的草、相同的花。繁盛，却又有些单调。 再回到溪边下行。随处都有泉水溢出，才几百米距离，溪流明显丰盈壮大。再前往，另一条溪前来汇合，这就是青鸟龙洼。 （选自《大河源》青海出版社2025年5月，有删改） 1．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恰当的一项是（ ） A．开头写到“车行在高旷地带，如在世界尽头”，借“行走”确认文学感知的坐标，体现出作者对黄河源的陌生感和距离感。 B．文中精确记录源头泉眼的经纬度、海拔等测量数据，凸显了作者文字的科学严谨，削弱了散文的抒情性。 C．文中对藏族神话和藏语地名的阐释不仅帮助读者理解地理概念，还加深了对当地文化和历史的认知。 D．文中描写鼠兔、雪雀和戴胜鸟等小动物，展现了黄河源地区的生物多样性，与后文提到的野生动物天堂相呼应。 2．下列对文章内容、艺术技巧的理解与赏析，不恰当的一项是（ ） A．作者在泉眼旁“身体微微震颤，眼中热泪漾动”却未发出声音的描写，以外在的沉默凸显内心受到强烈震撼而难以言表的状态。 B．“我脑子里，只出现了一个字：酹……说不出什么……真的说不出什么”，强调在神圣源头面前语言的苍白无力，反衬内心极致的庄重与敬畏。 C．“源头自己也无声涌出，没有什么声响”，突出了黄河源头泉眼涌水的自然静谧状态，与其下游的浩荡奔腾形成潜在对比。 D．作者来到“一个个因冰冻效应而形成的绿草墩上”，看到的是相同的花、相同的草，单调的景物描写反映出自然环境的恶劣。 3．请简要分析“老的是河山。周围的地貌确实显现出苍老容颜”一句在文中的作用。 4．阿来说：“人与大地，大地与人，本就是相互依存的。”请结合《壶口瀑布》《秦腔》《故都的秋》中的一篇，谈谈你对阿来这句话的认识。 【答案】1．B 2．D 3．①内容上：对自然伟力的敬畏以及对黄河源所蕴含精神象征的深刻感悟，为后文到达黄河源后的激动、震撼之情做铺垫，使情感的抒发更有张力。②结构上：承上启下，由急步高原、急切寻找的“我”的“不老”转而展现黄河源的沧桑古老，表现出对黄河源生命力的叹服。③手法上：该句用了比拟的手法，赋予山河以“老”的情态，形象生动地写出黄河源地区历经了漫长的历史变迁，凝聚了厚重的自然和文化记忆的特点。 4．这句话形象生动地表明自然与人类的密切关系：自然滋养着人类的物质生活和精神谱系，人类的活动又赋予自然文化内涵和人文意义。①《壶口瀑布》：壶口峡谷的黄河汹涌澎湃，无论干涸还是丰沛都勇往无前，恰是黄河流域人民性格的隐喻——面对黄土高原的干旱与贫瘠，他们必须像瀑布般以磅礴的生命力抗争。壶口的怒吼，成为中华民族“刚柔并济”精神的地理注脚，暗示中华民族在苦难中淬炼的哲学：唯有直面地理的残酷，才能获得精神的升华。 ②《秦腔》：八百里秦川贫瘠荒凉的土地、艰苦的自然生存环境，使秦人“吼出秦腔”宣泄苦难。承载了秦人大苦大乐的秦腔，为广漠旷远的八百里秦川增添了丰厚的文化内涵和历史底蕴。③《故都的秋》：北平秋色的“清、静、悲凉”不仅是地理景观的客观呈现，更镌刻着作者内心的苦闷、孤独；北平秋色的独特谱系催生了文学的悲凉之美，这种“悲凉”不是消极，而是对生命本质的清醒认知。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的能力。 B.“削弱了散文的抒情性” 表述错误。文中记录经纬度、海拔等数据，看似客观，实则与前文“身体微微震颤，眼中热泪漾动”的抒情形成互补——精确的数据让黄河源的存在更具体可感，反而强化了“终于到达神圣源头”的震撼与敬畏，并未削弱抒情性。 故选B。 2．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和艺术手法的能力。 D.“单调的景物描写反映出自然环境的恶劣”表述错误。文中“相同的草、相同的花”并非表现“恶劣”，而是在高海拔环境下生命的坚韧与纯粹。“繁盛”一词明确写出植物的生命力，“单调”更多是高原景观的质朴特征，而非环境恶劣的体现。 故选D。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内容上：原文中“苍老容颜”形容黄河源的地貌，赋予河山以人的情态（比拟手法），形象写出其历经漫长岁月、承载厚重自然与文化记忆的特点。这种对自然伟力的敬畏，为后文“身体微微震颤，眼中热泪漾动”的激动之情做铺垫，使情感抒发更具张力。 ②结构上：承接前文“我不老！”的自我鼓劲，转而描写河山的“苍老”，形成“我”的鲜活与河山的古老的对比，承上启下，自然过渡到对黄河源生命力的叹服。 ③手法上：运用比拟（拟人）手法，“老的是河山”“苍老容颜”将河山人格化，生动展现黄河源地区的历史沧桑感，增强文字的形象性与感染力。 4．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阿来的这句话深刻揭示了人与自然之间唇齿相依、互为表里的共生关系：大地以其物质馈赠滋养人类的生存根基，以其独特的地貌与气候塑造人类的精神特质；而人类则以自身的活动、情感与文化，为大地赋予鲜活的人文温度与深刻的存在意义。这种相互依存的关系，在三篇文章中均有生动体现： ①《壶口瀑布》： 大地对人的滋养与塑造：壶口瀑布所在的黄河峡谷，以其“汹涌澎湃”“勇往无前”的磅礴气势，成为黄土高原地理特质的集中体现。这片土地的干旱与贫瘠，迫使黄河流域的人民必须具备如瀑布般坚韧不拔的生命力，在与自然的博弈中淬炼出顽强的抗争精神。大地的险峻与力量，无形中成为人类性格的“隐喻”，规定了生存于此的人们必须直面挑战的生命姿态。 人赋予大地的文化内涵：人类在与黄河的共生中，不仅适应了大地的严苛，更将自身的精神投射于这片土地。壶口瀑布的“怒吼”不再仅仅是自然现象，而是被赋予了中华民族“刚柔并济”的精神象征——它既是地理的奇观，更是民族在苦难中升华的哲学注脚。人类的历史记忆与精神传承，让壶口瀑布超越了自然景观的范畴，成为承载民族文化基因的“地理图腾”。 ②《秦腔》： 大地对人的塑造与驱动：八百里秦川“贫瘠荒凉”的土地与“艰苦的自然生存环境”，构成了秦人生活的底色。这种严酷的大地特质，催生了秦腔这种“吼出来”的艺术形式——它既是秦人对苦难的宣泄，也是对生命力的张扬，是大地在人类精神世界的直接回响。没有秦川的广袤与苍凉，便难有秦腔那股“撕心裂肺”的野性与厚重。 人赋予大地的文化厚度：秦腔作为秦人“大苦大乐”的情感载体，反过来为这片原本“广漠旷远”的土地注入了鲜活的文化灵魂。当秦腔的唱腔在秦川大地上回荡时，贫瘠的土地便与人类的喜怒哀乐相连，成为承载历史记忆与地域认同的文化场域。人类的艺术创造，让大地不再是冰冷的自然空间，而成为有温度、有故事的“精神家园”。 ③《故都的秋》： 大地对人的精神滋养：北平的秋色以“清、静、悲凉”的特质，构成独特的地理景观。这种景观并非单纯的自然现象，而是与当地的气候、植被、人文环境深度融合，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居住者的情感基调。作者对秋色的敏感捕捉，本质上是大地的自然特质与人类精神世界的共鸣——北平的秋景为人类提供了寄托情思的“精神容器”。 人赋予大地的审美意义：作者将内心的“苦闷、孤独”投射于北平的秋色，使“清、静、悲凉”超越了客观景观的描述，成为一种深刻的生命体验。人类的文学创作与情感注入，让北平的秋景不再是普通的季节更迭，而成为蕴含“对生命本质的清醒认知”的审美符号。正是人类的精神活动，让大地的自然之美升华为具有哲学深度的人文之美。 一、（24-25高二下·四川资阳·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河山传（节选） 贾平凹 洗河是西安城北二百里外的崖底村人。他出生的时候，村前的淤泥河涨水。淤泥河平常水浅，河滩乱石杂草的，沿岸人家还都往那里倒垃圾。这一次水涨得大，河里装不下，把两岸的堤全冲决了。村人都说这是把河洗了。他爹就给他起名叫洗河。 洗河长得丑，他一双脚十二个脚趾，每个脚多长了一根。 一九七八年，国家对农村实行改革开放政策，公社的土地要分给各家各户。洗河家分得三亩水田、五亩三分坡上的旱地。 终于允许进城开作坊或做劳务工了，崖底村有八人，都是胆大的，用草绳捆了铺盖就要去西安。洗河爹就是其中之一。 那些年，都传说西安城里的钱好挣，即便在建筑工地上搬砖铲沙和水泥，一天管待吃喝还能落下十元。洗河爹第一次回来，人果然焕然一新，穿了有四个兜的中山装，还穿了皮鞋。 一九八九年，崖底村人在西安打工的第六个年头，五月里遇到了沙尘暴。老板宣布工地停歇，民工一律不准出工区。洗河爹当然不晓得这是怎么啦，他本该和别的打工者一样就在工棚里玩扑克，玩累了睡大觉，可洗河爹要看稀罕，工区的大门锁了不能出去，他就爬到正建着的一座大楼的脚手架上要居高望远。没想，在脚手架上一脚踏空掉了下来。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爆了。 爹还没有死的时候，洗河就不想再上学，娘劝说不听，他和万林干脆从镇上拿回了铺盖，把课本塞到灶膛里烧了。万林是老万的儿子，老万在村里开了个诊所，号脉、针灸，治些头疼脑热。老万让万林背诵《汤头歌诀》，将来也能行医。洗河娘就骂洗河：“你回来能做啥？我治不了你，让你爹回来了打你！”但洗河爹的尸首被运了回来，灵柩停放在院里，洗河觉得再也挨不上爹打了，呜儿呜儿地哭。 洗河和万林骑了自行车去东王村逛庙会，庙会上有风筝比赛。从崖底村到东王村要翻一道沟，沟畔上的路又窄又陡，洗河骑着车子扭头给万林说话，车头突然向左拐，一时控制不住，喊：“快下快下！”万林人瘦，两条胳膊特别长，像个猴子，从车后架上跳下来，伸手就抓洗河后襟，把洗河抓下来倒在路沿上，自行车却冲出去，掉下沟去了。沟很深，下面尽是乱石，自行车断了梁，轮子也掉了一个。两人生气了半天，万林说：“这得大修了。”洗河说：“还修个屁！”抱起一块石头朝自行车砸去，再砸坏了齿轮和链条，拿回镇街卖了废铁。 晚上回来，娘知道了这件事，什么话都没吭声，给洗河说：“明日是你生日，你能不能静静在家待着，我给你擀长面。”洗河说：“行，长面里还要卧荷包蛋，三颗荷包蛋！”夜里，娘点了灯给洗河纳鞋底，灯盏里的油干了才睡下。第二天晴朗，阳光透过窗玻璃，把屁股都晒烫了洗河起来。院子里的鸡嘎嘎地叫，洗河说：“啊娘，这母鸡咋打鸣的？！”没有回应。揉着眼睛去厨房吃饭，案板上已经擀好了面，还没有切，娘竟然在地上，面朝下，双腿屈着。洗河说：“娘你干啥？”娘还是不作声。近去把娘的那只手一拉，娘整个身子翻过来，嘴脸乌青，没得气息，人都僵硬了。 爹死的时候，洗河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娘死了，洗河却没有哭。他要给娘料理后事。 三天后的下午，洗河到镇街去。当日刮大风，吹得人趔趔趄趄，走到镇街的石拱桥上，已经是夜里。他坐在桥头上，突然心酸，想不来他怎么就来了镇街，来镇街又能做什么，眼泪流着流着，人就困，睡着了。再醒来，听见说：“啊呀，这么大的风，你能在风里瞌睡？”睁开眼，面前站着一个老汉，背着一个篓，篓里装着爆米花机子。 这老汉就是楼生茂。 楼生茂一脸的松皮，只要一拽他的腮，整个五官就变形了。楼生茂这一天在桥头一家仓库的山墙后爆米花，洗河就坐在不远处。在镇街爆了两天米花，楼生茂再要到别的村，洗河也要跟着去。楼生茂说：“喜欢？”洗河说：“喜欢！”楼生茂说：“喜欢了咱走村串庄去，挣下钱分你一半。”洗河就背了装爆米花机子的篓。 半个月差不多经过三十个村庄，出了川道，楼生茂说：“还有哪个村没走到？”洗河说：“箭沟垭上有个村，也仅七户人家，不用去了。”楼生茂却坚持要去。去了挨家挨户问爆不爆米花，看院屋里是什么摆设，有几口人。但七户人家没一户肯爆米花。 楼生茂坐在垭上，给了洗河十二元。洗河说：“咋这个时候就分钱？”楼生茂说：“我得走呀。”问怎么就走呀，走哪里去？楼生茂顿时眼泪长流，他是甘肃人，十年前就去西安收废品，那时收废品人少，倒是赚了钱，就租了屋，把老婆和小女儿也叫去给他做饭。小女儿慢慢长大，也想自己能挣钱，碰上一个骗子以招工名义，将她拐卖了。为了寻女儿，已经三年了，他是收废品赚到三千元就出来一趟。为了不引起注意，他以爆米花为掩护。这次出来了一个月，带的钱也花完了，还得回西安再收废品。 洗河可怜了楼生茂，给他擦眼泪。他脸上的皱褶横斜着，泪水就流到耳朵下。洗河说：“你走，钱我不要，能不能把爆米花机子留下？”“我再到别的川道，也能帮你再寻找。”楼生茂看着洗河。洗河说：“不是白给呀，你应付我十二元，我用十二元买的。”楼生茂破涕为笑，说：“你这碎鬼！”两人分手，楼生茂把爆米花机子给了洗河。 洗河说：“有了这机子，我会想你的。” （有删节） 1．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洗河的名字源于村前淤泥河冲决堤岸，其取名暗含底层人民对孩子的朴素期许。 B．洗河从学校拿回铺盖，把课本塞到灶膛烧掉，折射出他不想上学的叛逆性格。 C．洗河要母亲在面中放荷包蛋，既任性又有依赖，侧面表现出母亲对儿子的爱。 D．楼生茂的“爆米花机子”象征着城乡文明，体现了现代化对农耕文明的冲击。 2．下列对本文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客观叙述洗河的经历，以内心独白来串联洗河的生命成长，让读者真切感受到他的心理蜕变。 B．小说中洗河“十二个脚趾”的生理异质，强化人物特点，用超现实特征暗示其与乡土社会的割裂。 C．小说中多次出现沙尘暴、镇街大风等，既作为自然环境描写渲染苍凉氛围，又隐喻时代洪流对现实的冲击。 D．小说采用双线叙事结构，明线为洗河的成长轨迹，暗线为楼生茂寻女历程，两条线索在爆米花场景中交汇。 3．作者写“东王村逛庙会”这一情节，对洗河的形象塑造有什么作用？请结合文本分析。 4．贾平凹文学创作中的“苦难叙事”，主要体现为生存困境和精神困境。请结合文本分析。 【答案】1．D 2．C 3．①骑车分心致车坠沟，砸毁自行车，展现洗河不计后果的冲动。 ②与后文洗河经历变故后的沉稳形成对照，丰富洗河的成长经历，使人物形象更饱满。 4．①面对自然环境堪忧、物质匮乏等困境，体现出底层人物生存的苦难与艰辛。 ②洗河父母意外双亡、楼生茂寻女无果，体现出底层人物在命运无常中的精神迷茫与努力抗争。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D.“‘爆米花机子’象征着城乡文明，体现了现代化对农耕文明的冲击”错。“爆米花机子”是流动谋生的工具，其辗转轨迹暗示着人物漂泊状态，“象征城乡文明”“体现了现代化对农耕文明的冲击”属过度解读. 故选D。 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A.“以内心独白来串联洗河的生命成长”错。小说以客观叙述为主，但小说没有以洗河的内心独白来串联洗河的生命成长。文本主要通过洗河的行动和外部事件来推进情节，而非强调他的心理活动。 B.“用超现实特征暗示其与乡土社会的割裂”错。洗河的生理异质是写实性，而非超现实特征暗示。 D.“小说采用双线叙事结构”错。小说并未采用明显的双线叙事结构。楼生茂的寻女历程只是短暂插入的情节，并未形成贯穿全文的暗线。 故选C。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①这段情节生动展现了少年洗河的性格特征：骑车时因扭头说话导致车辆失控坠沟，他不仅没有反思自己的过失，反而将怒火发泄在已经损坏的自行车上，用石头砸坏齿轮链条后卖废铁。这种行为模式鲜明地刻画出乡村少年典型的冲动性格和处事方式。 ②这一情节为人物后续发展埋下了伏笔。当洗河遭遇父母双亡的重大变故时，他的表现与先前判若两人：母亲去世时“没有哭”，冷静地处理丧事；遇到楼生茂时表现出超越年龄的同情与担当。这种性格转变的对比，使洗河的形象获得了立体感和成长性，让读者看到一个农村少年在生活重压下被迫成熟的完整过程。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环境描写、概括主题的能力。 ①文本中洗河一家生活在自然环境恶劣的崖底村，淤泥河泛滥冲决堤岸，暗示着底层人民生存环境的艰难。改革开放后，洗河爹进城打工，虽改善了生活条件，却不幸在沙尘暴中丧生，展现了农民工在城市化进程中的高风险生存状态。洗河娘突然离世后，洗河不得不独自面对生活，凸显了农村家庭在变故中的脆弱性。楼生茂为寻女四处奔波，收废品攒钱却仍无果，反映了底层人民为生存和亲情付出的艰辛努力。 ②洗河在父母双亡后，从最初的烧课本、砸自行车的叛逆冲动，到后来的料理母亲后事、跟随楼生茂的沉稳，展现了他在命运打击下的精神成长与迷茫。楼生茂为寻找被拐女儿，忍受孤独与绝望，却仍以爆米花为掩护坚持寻亲，体现了底层人物在精神困境中的坚韧与无奈。两人的经历共同揭示了苦难对人物精神的塑造，以及在困境中挣扎求生的主题。 二、（24-25高二下·四川南充·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麻袋 响雷 也不知是谁家的小板车，周荣宽白捡了来用，轮轴有些缺油，每转一圈都要吱嘎一下，每吱嘎一下，他的心就咯噔一下。①黑夜里，城中死寂，远处偶有一两声犬吠。真不该做这种事的，他有些后悔，更多的是害怕，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慌张过，作贼一样。 出和平门向北三四里，路越来越不像路，他停下来擦擦汗，喘了口气，胆子又大起来。江滩就在前面不远，他把小板车上的麻袋扶了扶，继续推。他要在江滩边找一处荒地，把麻袋埋了。 ②麻袋里是他的仇人白酉生。 白酉生跟周荣宽年纪相仿，五十出头。他们住在同一条巷子，檐头挨着檐头，山墙贴着山墙。他们自打一出生就不是好邻居，而是仇人，不知从哪一代起结下的世仇。小时候，他们没少打过架，周荣宽额上的疤便是在十岁那年被白酉生的爪子抓下来的。二十岁那年，他们争过田地，两败俱伤，最终谁也没得到，两家积怨却更深。后来各自成家过日子，周荣宽在崇善堂①当伙夫，白酉生做了剃头匠，三日不碰面，碰面没好事。若干年后，他们两家的世仇又自然延续给了下一代。 他们两家山墙之间长了一棵小叶黄杨，碗口粗，据说上百年了，算是名贵古树，值些钱。周荣宽说树是我家的，白酉生说树不是你家的，他们为了这棵树没少吵架。也许溯起源来，他们的世仇就是从这棵小叶黄杨结下的。后来他们不争了，有什么好争的，树就立在那里，谁也别想卖，谁也拔不走，于是搁置争议。但他们又为别的东西争，为别的事情吵，就算没事也会找事。有时一大早，两人跨出家门赶巧四目对上，都鼻子里哼一声，各往东西，背后各骂一句，今儿出门遇鬼了。 白酉生长得比周荣宽粗壮，脾气暴躁，但嘴笨，一旦吵架，来来去去就那么几句粗话，不及周荣宽条分缕析，有理有据，所以他常常吵不过，便用拳头说话。周荣宽嘴上快活了，身子骨没少挨苦头。但有一事算周荣宽能耐，周荣宽剃头从来都到白酉生的摊子上，剃完头站起来，神气活现，比踢馆的武夫打了一场胜仗还得意。别人问，你怎么敢的。周荣宽昂着头说，我就是这身胆气。在这事上白酉生窝囊啊，心里窝着火，手上还要把他的头剃得漂漂亮亮，剃不好砸自己招牌。周荣宽有时还出言挑衅，有种把我脖子抹了去哉。③白酉生真有一刀划下去的冲动，可是人命关天，得忍。 你不是挺横吗，有本事你爬起来呀。周荣宽停了车，朝麻袋说。 麻袋一动不动。 四野一片空旷，燕子矶②矗在远处，似江边饮水的巨兽。北风呼呼地吹，江边的浪声和枯草的摩挲声混在一起，不响，却空洞而遥远，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周荣宽一激灵，往掌心里吐一口唾沫，搓搓，从麻袋底下抽出一柄铁锹，撸去一片枯草，开始挖土。 以后定神了，你狗日的闭了嘴，再也没人争啊吵的。周荣宽跟麻袋说。他力气小，白天又累着了，挖一阵就停下来歇会儿。 好一阵子，才挖出一米深的坑，估量着大小差不多了，他把麻袋从小板车上卸下来，滚到坑里去。 我可交代你，到了那边，你们一家子团聚了，可别仗着人多合伙欺负我家女人孩子。周荣宽用铁锹指着麻袋说。 你可记好了。周荣宽铲一锹土，覆在麻袋上。 那天要不是我在崇善堂里做活计躲过一劫，也跟你一起下去了。周荣宽又铲一锹土。 没有棺材，你多担待着，能有个麻袋算不错了，白天我埋了多少尸首连个麻袋都没有，依着你那副嘴脸，被野狗吃了我都懒得理。周荣宽说。很快，麻袋掩进土里大半。 我说你充什么好汉，那么多当兵的都打不过，你一个剃头匠能干得过枪炮？浑身马蜂窝似的，还死攥着剃刀不放，掰都掰不开，剃刀你收好了，到下面继续干老本行。埋得差不多了，周荣宽胳膊支在锹柄上歇会儿。 咱们房子都给烧了，小叶黄杨只剩一根黑杆子，你也别记挂着，入土为安，咱们两家的恩怨算是了了。周荣宽说。 我记着你们是民国二十六年③冬月没的，我孤家寡人一个，以后谁会记得我哟。周荣宽抹一把泪，用铁锹把耸出的坟头拍拍实。 周荣宽从怀里掏出一把纸钱，吹着火折子，点上，火沿着纸钱扩散开。周荣宽烤着手说，别一个人花了，记得给我女人孩子捎些，我到处找啊怎么也找不着他们，要不是为了找他们，我也不会在巷子里撞见你。烟有些熏眼睛，④周荣宽用手背抹了抹，越抹越止不住地流。 纸钱燃尽，火星子随西北风飞舞一阵，游魂一样消散了。 （选自《中国微型小说读库》，有删改） （注）①崇善堂：位于南京，是一家私立慈善团体。南京沦陷后，该会曾组织“崇字掩埋队”掩埋大屠杀遇难者遗体。②燕子矶：位于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江边的直渎山上的石矶。③民国二十六年：1937年。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虽然没有明确描述故事发生的具体时代背景，但通过燕子矶、崇善堂等细节加以暗示。 B．本文语言质朴洗练，通俗晓畅，借细腻的环境描写、动作描写、语言描写等塑造人物形象。 C．本文采用双线结构展开叙述，以周荣宽掩埋尸体为明线，以战争爆发后南京的沦陷为暗线。 D．文中许多地方都运用了前后呼应的艺术手法，如对小叶黄杨的记叙等，这让文本浑然一体。 2．下列对文中画横线部分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句子①采用以声衬静的手法，以狗吠衬托环境的死寂恐怖，烘托周荣宽内心的紧张害怕。 B．句子②完成从现实到回忆的过渡。暗示读者作者将采用补叙的方式介绍两人的过往经历。 C．句子③是白酉生的心理活动，这种冲动显示两人的积怨之深，但他仍然坚守处事的底线。 D．句子④以动作和细节描写展示周荣宽越来越激动的情绪，泪水中饱含丰富而复杂的情感。 3．文中画波浪线的部分都是周荣宽说的话，作者为什么不用引号？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小说以“麻袋”为中心叙事写人，这样处理有什么好处？请结合文本分析。 【答案】1．C 2．B 3．①画波浪线的部分是周荣宽的自言自语。看似周荣宽对麻袋（白酉生）说话，实则无人回应，这本质上是他心理活动的外化和内心情绪的宣泄。 ②不用引号，完整自然地展示了周荣宽思想情绪转变的过程，强化了人物的深明大义、善良勇敢的形象特点。 ③不用引号，使周荣宽的自言自语与叙述融为一体，与环境描写、动作描写衔接自然，避免阅读停顿，使读者持续沉溺于压抑氛围中。 4．①以“麻袋”为中心，以周荣宽掩埋尸体为线索，使故事情节更集中紧凑。 ②开篇围绕“麻袋”设置悬念，巧妙插入了对周荣宽、白酉生两家世仇的叙述，使故事张弛有度，激发阅读兴趣。 ③以“麻袋”为中心，能更好地塑造周荣宽在国仇面前放下家恨，深明大义的人物形象和白酉生在日寇面前拼死反抗，视死如归的家国情怀。 ④“麻袋”具有象征意义。“埋了多少尸首连个麻袋都没有”，“麻袋”象征战争对平民的摧残、战争的罪恶；同时周荣宽冒死埋葬“仇人”，“麻袋”又象征着两人的民族大义和家国情怀。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C.“本文采用双线结构展开叙述”错误，本文没有采用双线结构。只有一条线索，即周荣宽掩埋尸体。 故选C。 2．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领悟作品的艺术魅力的能力。 B.“暗示读者作者将采用补叙的方式”错误，不是补叙是插叙。 故选B。 3．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画波浪线的部分都是周荣宽在掩埋麻袋过程中说的话。这些话语看似是对麻袋里的白酉生所说，但实际上麻袋始终没有回应，这表明这些话语本质上是周荣宽内心活动的展现。这些话语展现了他从最初的仇恨“浑身马蜂窝似的”到最终和解“咱们两家的恩怨算是了了”的心理转变过程。 ②作者没有使用引号，使得这些话语与叙述文字自然融合，完整展现了周荣宽从仇恨到悲悯的情绪转变过程。例如“你不是挺横吗，有本事你爬起来呀”到“以后定神了，你狗日的闭了嘴，再也没人争啊吵的”，再到“咱们两家的恩怨算是了了”，这些话语层层递进，最终完成了人物形象的塑造。 ③不用引号的处理方式使这些话语与环境描写、动作描写自然衔接。如“周荣宽停了车，朝麻袋说”后直接接话语内容，“周荣宽用铁锹指着麻袋说”后也是直接接话语，这种写法避免了阅读停顿，让读者能够持续沉浸在压抑的氛围中。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体裁特征和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原文通过周荣宽推着小板车运送麻袋、在江滩边挖坑掩埋麻袋等一系列动作，展现了以“麻袋”为中心的叙事线索。如“他把小板车上的麻袋扶了扶，继续推”、“他把麻袋从小板车上卸下来，滚到坑里去”等描写，使情节紧凑集中。 ②文章开篇即描写周荣宽运送麻袋的场景，设置悬念：“麻袋里是他的仇人白酉生”。随后通过“他们自打一出生就不是好邻居”、“他们两家山墙之间长了一棵小叶黄杨”等插叙，交代了两家的世仇渊源，使故事张弛有度。 ③原文通过周荣宽对麻袋说的话，如“以后定神了，你狗日的闭了嘴”“你可记好了”等，展现了他从仇恨到理解的转变过程，塑造了其深明大义的形象。同时通过“浑身马蜂窝似的，还死攥着剃刀不放”的描写，表现了白酉生的家国情怀。 ④文中“白天我埋了多少尸首连个麻袋都没有”的对比，以及周荣宽冒死埋葬仇人的行为，使“麻袋”具有了双重象征意义：既象征战争对平民的摧残，又象征着民族大义和家国情怀。 三、（24-25高二上·四川内江·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白色寂静（节选）注 杰克·伦敦 ①“驾！波尔第！走啦！”梅森舞动鞭子，狗在雪橇压出的冰辙上低嗥着，一声令下，雪橇便疾驰而出。露丝作为第二队紧跟着，基德帮她起动上路，自己殿后。 ②尽管基德体格魁伟，一拳可击倒一头公牛，但他却不忍打这些可怜的东西，没一个驾狗雪橇的人像他这样。一看到狗吃苦就流泪。“好啦，上路吧，可怜的疼脚鬼们。”试了几回，狗们没能拖动满载的雪橇，他低声哄着它们。狗们呜咽着，雪橇终于拉动了。 ③没人言语了，苦难的旅程容不了这样的享受。人生的劳役，莫过于在北极地带跋涉。在这萧索的无人区行进，如果沉默一天就能一路平安，乃是最高的快乐了。 ④开路先锋，是最累人的苦差。每前进一步，扁平蹼状的雪鞋就要陷进没膝的深雪中。然后拔出脚，要笔直向上，略有偏差都会带来麻烦，行走时必须将雪鞋拔出雪面；然后向前迈，踩下去，另一只脚则须垂直拔出雪面半码高。要是一个人不靠狗开路，自己这样走上一天，那么晚上他便可毫不惭愧地爬进睡袋，那种成就感是他人想象不了的。 ⑤时光在流逝，这白色的寂静令旅人为之敬畏，他们全心全意地专注于自己的苦役。天地有众多手腕使人类感到自我的渺小和生命的可贵——汹涌的潮汐、狂猛的风暴、慑人的地震、轰隆的雷电——但一切手腕莫过于这白色的寂静。 ⑥一切止息了，万里无云，天空色如黄铜；最轻的耳语都令人产生渎神之感。在这样的天地间，人变得非常胆怯，唯恐弄出一点响动。一粒细微的生命在穿越阴魂主宰的雪原，他因感到自己的冒犯而哆嗦不停，感到自己不过是一个虫子。 ⑦种种古怪念头纷纷而至，周围的一切都难以测度，这神秘是天地无言的象征。对死亡，对神，对宇宙的恐惧向他袭来——对生命和再生的希望，对永生的渴求，对生命奥义徒劳的探索——这就是——假如存在——人与神同行。 ⑧河流开始拐大弯了，梅森想带队抄近路从陆上弯道插过去。他们被高高的堤岸挡住了去路。尽管露丝和基德在雪橇后面一次次地向上推，却都滑了下来。 ⑨于是大家聚集力量再来一次。那些可怜的畜牲已饿得虚弱不堪。向上，向上——雪橇爬上了岸顶，领头狗向右一歪，带得它身后的狗都向右甩过去，撞在了梅森的雪鞋上。 ⑩情况不妙，梅森一下被撞倒了；拖索中的一条狗也跟着倒了，结果雪橇向后翻扣下来，所有的东西都被摔到河岸底部。鞭子猛地抽向狗们，特别是那只跌倒的狗挨得最多。 ⑪“梅森，别打啦！”基德哀求道：“这可怜的家伙已不行了。等等，把我的狗队套上。” ⑫梅森扬起的鞭子停住了，故意等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然后甩出长长的一鞭，暴风雨般地打在了那只触怒了他的狗身上。那狗在雪地上颤抖着，哀号着，翻倒在一边。 ⑬这是一个糟透了的时刻，路上出了不小的麻烦——一只垂死的狗，两个怒气冲冲的伙伴。露丝忧郁的目光从这个男人转向那个男人，尽管基德眼中充满谴责，他终于把怒火压下去。 ⑭他割断那只狗身上的挽具。两队狗合拉一队雪橇，困难解决了。大家继续前进，那只快不行了的狗，拖着身子跟在最后面。只要一个生命还能走，就不能打死它。 ⑮还得给它最后一次机会，要是它能爬到宿营地，要是能射到一只麋鹿，它就能活下来。梅森仍旧在前开路，他已为狂怒的行为而后悔，但又决不愿意表露出来，一个巨大的危险正在前面等着他，他对此一点感觉都没有。 ⑯在阴冷的背坡下，有一片密林，他们在其间穿行。距离小路五十英尺或更远一些的地方耸立着一棵巨松。几百年来，它一直耸立在那里，几百年以前就命定了它将有这么一个下场，或许梅森也是命定如此。 ⑰他弯腰去系紧鹿皮靴带。雪橇停下来，狗们静卧在雪中，一声不吭。寂静在此刻变得诡异：雪林中连一丝风声也没有。寒寂使天地的心和唇都凝止了。一声叹息，让空气震撼了，它们好像并没有听到它，而是感受到了它。 ⑱那株巨松带着积沉的岁月与冰雪的重负，在生命的悲剧中完成了最后的使命。梅森听到了危险的断裂声正想跳开，但差不多刚站直身子，巨松就沉实地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⑲当基德发出命令并采取措施时，巨松的枝杈仍在晃动着。那个印第安女子既没有昏过去也没有嚎哭。 ⑳听到命令，她飞身扑到代用的杠杆上以减轻巨松的压力。基德对着巨松挥舞着手中的斧子。斧子砍在冰冻的树干上发出清脆的金属声，每砍一斧，都伴随着费力的哼声。 ㉑最后，基德把那可怜的血团——那曾是个人呀——放在雪地上。伙伴的痛苦令他痛苦，而露丝脸上一言不发的痛苦更让他难受，还有那希冀与绝望交织在一起的询问、探究的目光。北极地带长大的人，从小就明白空话无用和行动宝贵。 ㉒-65℃，一个人躺在雪中是活不了几分钟的。 ㉓他们把伤者用兽皮裹起来，在他前面生起一堆篝火，所烧的木柴就取自那棵酿成这场灾难的巨松。他们在他身后斜上方撑起一块大帆布，将篝火散发的热量反射到伤者的身上。 ㉔与死亡照过面的人，明白神何时会召他回去。梅森的伤势很严重，他的右臂、右腿和后背骨头都碎了，而且还可能造成了大面积的内伤，间断发出的一丝呻吟表明他还活着。 ㉕别指望奇迹，一切都是白费功夫。 ㉖这个心惊胆颤的夜晚，时间流逝得慢极了。露丝在绝望中，以她印第安人所固有的坚韧，顽强顶住命运的打击，而基德青铜般的脸上已刻上几道新的皱纹。 ㉗这夜梅森觉得自己好像重返了田纳西州东部，重温在大烟山度过的童年。在呓语中，当他说起儿时在深潭游泳、捉树狸和偷西瓜时，最让人伤心的是，他用的竟是早已遗忘的家乡方言。 ㉘露丝一句也听不懂，但基德听得懂，并且体会得到其中的滋味，那只有当一个人体验过文明又与文明隔绝多年之后才感受得到。 （有删改） 注：《白色寂静》讲述的是一个极端环境下的生存故事。故事背景设定在极寒的北极，主人公梅森、露丝和基德与他们的雪橇狗共同面对困境。他们只有六天的口粮，需要在两百里路程中生存下来。 1．下列对小说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第②段基德称呼狗“疼脚鬼们”，低声“哄着”它们，为后文的“哀求”做了铺垫。 B．第④段通过雪中行走的细节描写，表现了雪原环境的恶劣和旅人跋涉时的艰难。 C．第⑥段将人的胆怯渺小与雪原的寂静广袤进行对比，让人感受到雪原的寂静和压抑。 D．第⑰段使用比喻生动形象地写出了北极诡异的环境特点，暗示了即将到来的灾难。 2．关于“梅森被巨松压倒”这一情节，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通过描述巨松“带着积沉的岁月与冰雪的重负”“完成最后的使命”，为下文梅森被其压倒埋下伏笔。 B．“巨松沉实地砸在了梅森的肩膀上”不仅是对他身体的打击，更是对他命运的巨大冲击。 C．重伤的梅森在梦境中回到家乡，忆起童年，体现了他顽强的生命力，也暗示他对童年和家乡的眷恋。 D．基德和露丝在梅森受伤后立刻救援，表现了在极端恶劣环境下，人与人之间互相救助的深厚情谊。 3．文中划波浪线的句子与《老人与海》中“一个人可以被毁灭，却不能被打败”意蕴相似，但又有所不同，请谈谈你的理解。 4．文章以《白色寂静》为题有何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1．D 2．C 3．①相同点：都强调对生命的尊重、精神意志不可摧毁。 ②不同点：划线句侧重体现人对自然界其他生命所持有的平等尊重的态度；海明威的话侧重体现人对自身命运的主宰及主动抗争的精神。 4．①“白色寂静”指文中被冰雪覆盖、寂静无声的北极世界。交代了故事发生的环境，营造了一种压抑和紧张的氛围。 ②“白色寂静”展现了恶劣极端的雪原，提供了人物活动的场景，梅森在雪原中受伤，基德和露丝积极救援，体现了善良互助和坚韧顽强。 ③“白色寂静”隐喻自然界对人性的残酷考验，展现了人类在自然面前的渺小和脆弱，也借此体现了人性的光辉和伟大。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D.“使用比喻”错误。根据“那株巨松带着积沉的岁月与冰雪的重负，在生命的悲剧中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可知，第⑰段描述了巨松倒下的场景，文中确实使用了拟人化的手法（“生命的悲剧”“最后的使命”）来描写巨松，但并没有使用比喻。 故选D。 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中重要情节作用的理解和分析的能力。 C.“体现了他顽强的生命力”错误。根据“梅森觉得自己好像重返了田纳西州东部，重温在大烟山度过的童年”可知，第㉗段描述了梅森在受伤后回忆童年，这段描写确实体现了梅森对童年和家乡的眷恋，但并没有体现出“顽强的生命力”。相反，梅森此时已经重伤，他的回忆更像是对生命的最后眷恋和对死亡的无力感。 故选择C。 3．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重要句子的理解和分析的能力。 ①相同点：在对生命的尊重上，在《白色寂静》中，基德不忍心打死一只受伤的狗，而是选择给它最后一次机会，体现了对生命的尊重。《老人与海》中，老人桑地亚哥在与大马林鱼的搏斗中，虽然最终鱼被鲨鱼吃掉，但他始终没有放弃，体现了对生命的尊重和敬畏。精神意志不可摧毁上，在《白色寂静》中，尽管环境恶劣，人物面临生死考验，但他们始终没有放弃，体现了坚韧不拔的精神。《老人与海》中，老人面对强大的对手和艰难的环境，始终没有被打败，强调的是人在面对命运和自然时的不屈精神，即使身体被摧毁，精神不能被打败，体现了人类精神的顽强。 ②不同点：《白色寂静》中侧重于体现人对自然界其他生命（如狗）所持有的平等尊重的态度。基德选择拯救一只受伤的狗，而不是轻易放弃它，展现了人与自然生命之间的平等和尊重。《老人与海》中侧重于体现人对自身命运的主宰及主动抗争的精神。老人桑地亚哥面对强大的对手（大马林鱼和鲨鱼），始终没有放弃，展现了人类对自身命运的抗争和对胜利的渴望。 4．本题考查学生对标题含义和作用的分析的能力。 ①文中多次描写北极的环境，如文中描述“一切止息了，万里无云，天空色如黄铜；最轻的耳语都令人产生渎神之感。在这样的天地间，人变得非常胆怯，唯恐弄出一点响动”“寒寂使天地的心和唇都凝止了”等内容，这些都表明“白色寂静”是指被冰雪覆盖、寂静无声的北极世界，直接交代了故事发生的环境。这种寂静、寒冷、压抑的环境氛围，让读者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营造了压抑和紧张的氛围，为故事发展奠定了基调。 ②整个故事中，梅森、露丝和基德在这片被“白色寂静”笼罩的雪原上活动，比如他们遇到堤岸使雪橇翻倒的麻烦，以及梅森在雪林中被巨松砸伤等情节。这些都说明“白色寂静”的恶劣极端雪原是人物活动的具体场景。在梅森受伤后，基德迅速发出命令，对着巨松挥舞斧子，露丝飞身扑到杠杆上减轻压力，他们积极救援伙伴，展现出善良互助和坚韧顽强的品质。 ③“白色寂静”的北极环境对主人公们是一种残酷的考验，梅森被巨松砸伤的严重后果，体现出人类在这样恶劣的自然环境面前显得渺小和脆弱，生命很容易受到威胁。然而，在这种困境下，他们没有放弃彼此，基德和露丝积极救助梅森，他们在寒夜中全力守护伤者，这又体现了人性的光辉和伟大，所以“白色寂静”隐喻了自然界对人性的残酷考验。 四、（24-25高二上·四川绵阳·期末）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铁匠 〔法〕左拉 铁匠身材高大，当地没人能比。他肩胛高耸，脸和手臂被炉中飞出的火星和锤下的铁屑染黑。①在他的方脸上，乱而密的头发下面，长着一双孩子般的眼睛，又大又蓝，亮如钢铁的闪光。他下巴宽大，笑起来如同他的风箱，声震屋瓦。当他用打铁养成的习惯，有力地扬起胳膊的时候，他50岁的年纪和那举起的25斤重的铁锤相比，似乎算不得什么。这把锤子，他管它叫“铁锤小姐”，是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姑娘，从韦尔农到鲁昂，只有他一个人能舞得动她。 我在铁匠家里住了一年，整整一年，使我得以恢复健康。本来我失去了喜怒哀乐，失去了思想。我茫然不知所之，只想找一个，给自己找一个安静的一隅，在那里，我可以工作，可以恢复我的精力。一天晚上，我正在路上，已经走过了村子，我远远望见了那个火焰熊熊的铁匠铺，它孤零零地斜立在十字路口，周围没有房屋。门大敞着，火光照得交叉路口一片通红，连对面小溪旁边的一排白杨树也如同火把一样地燃烧着。②在静谧的暮色中，从两公里外的远处，传来有节奏的铁锤声，颇像一支愈来愈近的铁军的马蹄声。我走过去，在敞开的门中站住，被一片光明、一片雷鸣般的响声包围。看到这样的工作，看着人的手把烧红的铁棍弯曲拉直，我高兴，我的心里已经觉得有了力量。 那个秋日的晚上是我第一次看见铁匠。他正在打制一个犁铧。他敞着衬衫，露出粗糙的胸膛，伴着每一次呼吸，他的金属一样结实的肋骨骨架便清晰可见。他身向后仰，猛地一使劲，把锤子打下去。他不停地打着，身体柔软而连续地晃动着，肌肉绷得紧紧的。铁锤循着固定的路线上下飞舞，夹带着火星，身后留下一道闪光。铁匠用两只手舞动着铁锤，而他的儿子，一个20岁的小伙子，钳子头上夹着一块烧红的铁，也在打着。一条血样的火焰直冲到地上，照亮了两个打铁人的颧骨，他们长长的身影一直延伸到铁匠铺黑暗的角落里。渐渐地，炉火变白了，铁匠停下手来。他满脸漆黑，依着锤柄站着，甚至没有擦擦他脸上淋漓的汗水。他的儿子用一只手慢慢地拉着风箱，在风箱的轰鸣声中，我看见他依然没有平静的两肋起伏着。 晚上，我睡在铁匠那儿。我不再走了。他有一间空屋子，在铺子的楼上，他把那间屋子给我，我也就接受了。刚到五点，天还没亮，我便被卷入到主人的工作中去。我被那座房子上上下下的笑声唤醒，它从早到晚总是热热闹闹的，无限欢乐。在楼下，铁锤飞舞。我好像是被“铁锤小姐”赶了起来，她敲着天花板，把我当成懒汉。那间简陋的屋子，那个大衣橱，那张白松桌子和那两把椅子，被震得乱响，仿佛是在向我呼喊动作快点。我应该下楼了。到了楼下，我看见炉子已经红了，风箱响着，一股蔚蓝和玫瑰色的火焰从煤上升起，风助火势，炉火宛如星光闪烁。铁匠在准备一天的工作了。他把铁放在角落里，翻着犁和车轮。看见我，他把双手插在腰上，这个好人，他笑了，大嘴直咧到耳根。看见我五点钟就被赶下床来，他高兴极了。我看他是为敲而敲，早晨，他以他的铁锤做了一个奇特的报时钟，催人起床。他把两只大手放在我的肩上，俯下身来，好像是在对一个孩子说话。他对我说，自从我生活在他的废铁之中以后，我好多了。每天，我们都坐在一辆翻倒的车屁股上一起喝白葡萄酒。 铁匠从不叫苦。他一天打铁十四个钟头，接连打上几天，到晚上还是很开心地笑着，一边用满意的神色抚摸着胳膊。他从不悲哀，也从不厌倦。我想即使房子倒了，他也能用双肩把它顶起来。冬天，他说他的铁匠铺很暖和；夏天，他把门大开着，让干草的味飘过来。当夏天来到的时候，傍晚，我走到他身边，在门前坐下。我们是在山坡上，整个峡谷在我们眼前一览无余。③看到平坦广阔的田野从淡紫色的暮霭中消失在了天边。我看到他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羡慕不已。 铁匠经常半真半假地说他是这些土地的主人，二百多年以来，这个地方用的犁都是铁匠铺提供的，这是他的骄傲。没有他，一棵庄稼也不能生长。田野五月变绿，六月变黄，是因为他出了力。他爱庄稼，像爱自己的儿女，看到火热的太阳出来了，他就兴高采烈，遇到下冰雹，他就伸出拳头诅咒那些乌云。他经常指给我看远处的某一块没有脊背宽的土地，告诉我说他某年某年造了一部犁给那块燕麦地和黑麦地使用。到耕地的季节，他时常扔下锤子，走到路边上，手搭凉篷，看着。他看着无数他造的犁正在开恳土地，划出田垄，正面，左面，然后右面，直到整个峡谷。牲口拉着犁，缓慢地向前走着，好像正在行进中的队伍。犁铧在阳光下发出银色的闪光，而他，扬起胳膊，叫我过去看那地耕得多棒！ ④我楼下叮叮咣咣的响声使我的血液中也有了铁，这对我来说胜似吃药。我已经习惯于这种声音了，为了确信我在生活，我需要铁锤打在铁砧上的音乐。我的房间，由于风箱的轰鸣而充满活力，我在那里重获我的思想。当，当一当，当，这声音犹如一个快乐的钟摆，规定着我的工作时间。到最紧张的时刻，当铁匠发起火来，当我听到那烧红的铁在他狠命砸下的铁锤下发出断裂声音的时候，我便激奋起来，腕间感到有一种巨大的力量。后来，当打铁炉平静下来的时候，我的脑子里也复归沉寂。我走下楼去，看到那些被征服的铁依然冒着青烟，我对自己的工作感到羞愧。我时常在炎热的下午看见铁匠，他是何等地健美！那裸露的上身，那突出而结实的肌肉，使他像米开朗琪罗的一个拔山盖世的伟大雕塑。他在我的眼睛里是因其劳动而变得异常高大的英雄，他用火与铁锻造着未来的社会。他以自己的铁锤为乐。当他想笑的时候，他便抄起“铁锤小姐”，使劲地打着。 于是，伴着炉子呼出的玫瑰色的气息，他的家里便响起滚滚雷鸣。我似乎听到了劳动似的呼吸。 就在那儿，在铁匠铺里，在铁犁中间，我治好了我的懒惰病和怀疑病。 （选自《左拉中短篇小说选》，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我”第一次看到铁匠铺，感觉它“孤零零”，这种感受既源于铁匠铺所处的地理位置，也与“我”当时较为消沉的心境有关。 B．在“我”找不到人生方向的时候，“我”只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恢复精力，但铁匠打铁的场景感染了我，让我改变了初衷。 C．铁匠将他所使用的铁锤亲切地称为“铁锤小姐”，这不仅写出了他对这一工具的深厚情感，也反映了他对打铁工作的热爱。 D．铁匠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他用心地制作农具，以确保农民能够更好地完成耕作任务，从而提高这一片土地的农作物产量。 2．下列对于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第①处画线句描写了铁匠的眼睛，以“孩子般的眼睛写出铁匠内心的纯真，“亮如钢铁的闪光”反映了铁匠品格的坚毅。 B．文中第②处画线句写从“两公里外的远处”都能听到打铁声，并将其比喻为铁军的马蹄声，形象地写出铁锤声的节奏感和力量感。 C．文中第③处画线句借助自然环境的描写，营造出了一种宁静祥和的氛围，置身于这样的氛围中，“我”内心感到了幸福与满足。 D．文中第④处画线句中“我的血液中也有了铁”具有象征意义，指“我”的身上具有了活力，生动地写出了铁匠对“我”的影响。 3．有人认为文章第三自然段铁匠打铁的场景充满了力量感？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自然主义文学流派的作者在写作时追求内容的客观真实，主张淡化情节，只向读者提供生活的记录。左拉是自然主义文学流派的代表，这篇小说是如何体现自然主义文学上述特点的？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1．D 2．C 3．①人物形象有力量感：“金属一样结实的肋骨骨架”“粗糙的胸膛”等描写，生动刻画出铁匠健壮结实的身形； ②动作描写彰显力量：“身向后仰，猛地一使劲”“肌肉绷得紧紧的”等描写，写出了铁匠打铁过程中的力量与劲道； ③场景氛围渲染有力：铁匠铺内火光熊熊、铁锤飞舞、火星四溅，这种热烈的氛围使得整个打铁场景充满了力量感。 4．①客观真实：小说对铁匠外貌、打铁过程及生活状态进行了还原式描写，没有夸张或虚构； ②淡化情节：小说以铁匠的日常生活和工作场景为主，不刻意追求故事的完整性和戏剧性； ③生活记录：小说以片段式的叙述方式记录了铁匠日常的工作与生活状态，没有刻意抒情。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D.“铁匠是这片土地的主人”错。依据“铁匠经常半真半假地说他是这些土地的主人，二百多年以来，这个地方用的犁都是铁匠铺提供的，这是他的骄傲”可知，铁匠并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他只是自豪地认为自己制作的农具对这片土地的耕作有重要贡献。选项表述夸大了铁匠的作用，错误地将他描述为土地的主人。 故选D。 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我’内心感到了幸福与满足”错。依据“我看到他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羡慕不已”可知，③处画线句描写了平坦广阔的田野在暮霭中消失的景象，虽然有宁静的氛围，但并未直接表现“我”内心的幸福与满足。 故选C。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人物形象有力量感：铁匠的外貌描写，如“金属一样结实的肋骨骨架”“露出粗糙的胸膛”等描写，生动刻画出铁匠健壮结实的身形，展现了铁匠的强壮和力量。 ②动作描写彰显力量：铁匠打铁的动作描写，如“猛地一使劲，把锤子打下去”“肌肉绷得紧紧的”“铁锤循着固定的路线上下飞舞”等描写，表现了铁匠打铁过程中的力量与劲道； ③场景氛围渲染有力：铁匠与儿子配合打铁的场景描写，如“铁匠用两只手舞动着铁锤，而他的儿子，一个20岁的小伙子，钳子头上夹着一块烧红的铁，也在打着”，进一步增强了场景的力量感。再依据“夹带着火星，身后留下一道闪光”“一条血样的火焰直冲到地上”等描写铁匠铺内火光熊熊、铁锤飞舞、火星四溅，这种热烈的氛围使得整个打铁场景充满了力量感。 4．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描写手法的能力。 ①客观真实：依据“他敞着衬衫，露出粗糙的胸膛，伴着每一次呼吸，他的金属一样结实的肋骨骨架便清晰可见。他身向后仰，猛地一使劲，把锤子打下去。他不停地打着，身体柔软而连续地晃动着，肌肉绷得紧紧的”可知，作者用细致入微的描述展现铁匠的形象和打铁场景，如铁匠的外貌、肌肉、挥动铁锤的动作等，使读者能真实地感受到打铁时的力量感和劳动场景，突出劳动的真实感。同时，具体的描写如铁匠举起25斤的铁锤、“炉子已经红了，风箱响着，一股蔚蓝和玫瑰色的火焰从煤上升起，风助火势，炉火宛如星光闪烁”描写炉火的变化、“当，当一当，当，这声音犹如一个快乐的钟摆”描写打铁声的节奏等细节，都在真实再现打铁过程，没有夸张或虚构； ②淡化情节：相较于强调故事情节的发展，文章注重通过对日常生活细节的捕捉还原铁匠的生活日常，例如打铁的动作、铁锤的飞舞、柴房的晨醒声等，描绘了铁匠的日常生活和工作场景，不刻意追求故事的完整性和戏剧性，符合自然主义强调内容的客观真实而不是戏剧性情节； ③生活记录：依据“本来我失去了喜怒哀乐，失去了思想”“我在那里重获我的思想”“我治好了我的懒惰病和怀疑病”可知，文章通过“我”在铁匠铺的生活体验，记录一个患有懒惰与怀疑病的人的康复过程，强调环境与人在生活中接近本质的接触；同时，小说以片段式的叙述方式记录了铁匠日复一日的劳动与生活态度，着重展现劳动的艰辛和满足，凸显平凡生活的意义，没有刻意抒情。 1/1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