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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讲 从隋唐盛世到五代十国(581—96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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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时期是中国封建社会的鼎盛阶段。隋朝虽然国祚短暂,却完成了统一大业,创立了三省六部制和科举制,开凿了大运河,为唐朝的繁荣铺平了道路。唐朝继承并发展了隋朝的制度遗产,在唐太宗、武则天、唐玄宗时期先后出现了“贞观之治”“开元盛世”等治世局面,政治稳定、经济繁荣、文化昌明、民族融合、中外交流频繁,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富庶、最文明的国度。
然而唐朝的衰亡同样发人深省。安史之乱是唐朝由盛转衰的转折点,此后藩镇割据、宦官专权、朋党之争相互交织,中央权威一落千丈,最终在农民起义的打击下走向灭亡。唐朝之后,中国陷入了五代十国的短暂分裂,但统一的趋势并未逆转,北宋最终重新实现了中原地区的统一。
复习本讲需要把握两条主线:一是隋唐制度创新与盛世局面的因果关系;二是唐朝由盛转衰的制度根源与社会矛盾。透过隋唐的兴衰周期,可以深刻理解“得民心者得天下”的历史规律,以及制度建设与国家治理能力之间的辩证关系。
第一部分 隋朝:承上启下的短暂王朝
一、隋的统一与制度创新
581年,北周外戚杨坚代周建隋,定都长安,是为隋文帝。589年,隋军南下灭陈,结束了自西晋末年以来近三百年的分裂局面,重新统一全国。
隋朝的统一并非偶然。北朝后期,北周通过府兵制和关陇集团的建设,已经积聚了超越北齐的军事和政治实力;江南经济在南朝的发展,使南方具备了被纳入统一国家的经济基础;长期分裂给民众带来的苦难,也使人心思定。隋文帝顺应了这一历史潮流,完成了统一大业。
隋朝在制度建设上有三大创举,对后世影响深远:
第一,确立三省六部制。隋文帝在中央设立三省:内史省(负责起草诏令,后改称中书省)、门下省(负责审核封驳)、尚书省(负责执行政务)。尚书省下设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分管全国政务。三省相互制衡——中书省出令、门下省审核、尚书省执行,任何一省都无法单独决策,最终裁决权掌握在皇帝手中。这一制度设计既提高了决策的科学性,又防止了任何部门(尤其是相权)对皇权的威胁,成为此后历代中央官制的基本框架。
第二,创立科举制。隋文帝废除九品中正制,下令“分科取士”。隋炀帝时正式设立进士科,以试策取士。科举制的核心特征是不问门第、通过考试选拔人才,打破了士族对选官权的垄断,为中小地主和平民子弟进入统治阶层打开了通道。这是中国选官史上的一次革命,其影响远及欧洲文官制度。
第三,开凿大运河。隋炀帝时期,以洛阳为中心,先后开凿了通济渠、邗沟、永济渠、江南河等河段,贯通了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五大水系。大运河全长两千余公里,连接了北方政治中心与南方经济重心,大大便利了南北物资运输和国家财政调拨,对巩固统一、促进经济文化交流发挥了巨大作用。
二、隋炀帝的功过与隋的速亡
隋炀帝杨广是中国历史上最具争议的帝王之一。他在位期间,完成了统一(亲征灭陈)、营建东都洛阳、开凿大运河、创立进士科、派人出使西域,在制度建设和大国工程上确有建树。然而,他“负其富强之资,志逞无厌之欲”——大兴土木、穷奢极欲,三次征伐高丽,滥用民力,超过了社会承受的极限。隋朝虽然国库充盈(隋亡后多年,太原官仓仍存有大量布帛粮食),但民众已不堪重负,最终爆发了全国性的农民起义。
618年,炀帝在江都被宇文化及所杀,隋朝灭亡。隋朝和秦朝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都是在长期分裂后完成统一的大帝国;都创立了影响深远的制度(秦的中央集权郡县制、隋的三省六部科举制);都有举世瞩目的工程(秦的长城、隋的大运河);都因暴政而速亡,二世而终。这一历史周期反复提醒后人:制度的先进不能替代民心的向背,再强大的国家机器,如果失去人民的支持,也会在瞬间崩塌。
唐朝的建立者深刻吸取了隋亡的教训。唐太宗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将民众比作水,将君主比作舟,这一比喻成为贞观君臣共同的政治共识,指导了唐朝前期的治国实践。
第二部分 唐朝的繁荣与盛世
一、贞观之治:政治开明与社会安定
唐太宗李世民(626—649年在位)是唐朝的奠基者。他通过“玄武门之变”夺得皇位,但并未因此成为一个暴君。相反,他以隋亡为鉴,推行了一系列开明的政策。
在政治上,太宗“乐闻直谏”,重用魏徵、房玄龄、杜如晦等贤臣。魏徵死后,太宗痛哭“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这段名言成为后世君臣关系的典范。贞观时期,朝廷决策较为民主,大臣敢于进谏,皇帝能够纳谏,这在君主专制时代十分难得。
在制度上,完善了三省六部制,使之运行更为规范;推行均田制和租庸调制,保证农民有田可耕,国家有税可收;完善科举制,扩大了统治基础。在社会治理上,贞观年间“商旅野次,无复盗贼,囹圄常空”,社会治安良好,百姓生活安定。
贞观之治的核心特点是“政治开明、社会安定”,其形成有赖于唐太宗的个人品质(知人善任、虚怀纳谏),但更根本的是制度建设与民本思想的结合。太宗君臣深刻认识到“君依于国,国依于民”的道理,将隋亡的教训转化为治国实践,这是贞观之治的根本保障。
二、从贞观到开元:盛世的全方位展开
唐高宗、武则天时期,唐朝继续向前发展。武则天是中国历史上唯一的女皇帝,她大力发展科举,提拔寒门士人,打击关陇贵族集团,在政治上虽有争议,但客观上推动了社会阶层的流动。
唐玄宗李隆基(712—756年在位)前期,励精图治,任用姚崇、宋璟等贤相,整顿吏治,改革兵制,发展经济,使唐朝进入了全盛时期——史称“开元盛世”。与贞观之治不同,开元盛世更强调“经济发达、文化繁荣”。杜甫在《忆昔》中写道:“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描绘了当时社会富庶的景象。
盛唐时期,手工业(丝绸、陶瓷、冶铁)和商业高度发达。长安、洛阳、扬州、益州(成都)等大城市人口众多,市场繁荣。唐朝的对外贸易也十分活跃,陆上丝绸之路和海上丝绸之路同时畅通,广州、泉州等港口商船云集。长安成为国际性大都市,来自西域、中亚、波斯、阿拉伯甚至欧洲的商人、使节、留学生云集于此。
唐朝的疆域在玄宗时期达到极盛:东到大海,西达咸海(今中亚),东北至外兴安岭、库页岛,南及南海。唐朝对周边地区实行羁縻统治——在边疆少数民族地区设立都督府、州,任命当地首领为长官,世袭其职,接受中央号令。这种灵活的民族政策,使唐朝的统治范围空前广阔,各民族间的交往交流交融也达到了新高度。
三、开明的民族政策与民族交融
唐朝继承了魏晋南北朝以来民族交融的成果,并进一步发展了开明的民族政策。
唐太宗被西北各族尊称为“天可汗”,这意味着他不仅是汉人的皇帝,也是各少数民族共同拥戴的领袖。唐朝在边疆设置安西、北庭、安东、安南等都护府,管理广大的羁縻地区。对于归附的少数民族首领,唐朝往往授予官职,允许其世袭,并采取和亲政策(如文成公主嫁给吐蕃松赞干布)来巩固关系。
唐朝对待各族文化的态度十分开放。胡服、胡乐、胡舞在长安盛行,西域的葡萄、胡桃、苜蓿早已进入中原百姓的生活;波斯的祆教、摩尼教,阿拉伯的伊斯兰教,以及景教(基督教聂斯托利派)都在唐朝境内传播。这种文化上的兼容并包,是盛唐气象的重要组成部分。
四、盛世背后的隐忧
开元盛世的繁荣之下,隐患也在积累。
均田制在唐代中叶已难以维持。随着人口增长和社会经济发展,可供分配的土地越来越少,农民逃亡现象日益严重,国家掌握的编户锐减。均田制的瓦解,直接动摇了租庸调制的基础。
府兵制也走向崩溃。府兵制是北周隋唐时期的一种兵制——府兵平时务农、战时出征,武器马匹自备。这一制度在均田制稳固、自耕农大量存在时能够有效运行。但均田制瓦解后,府兵失去了经济基础,逃亡现象严重。唐玄宗改行募兵制,雇佣职业士兵。这一改革短期内解决了兵源问题,但募兵制下士兵与国家之间没有土地纽带,更容易成为将领的私人武装。
更重要的是,为了防止外族入侵和镇抚边疆,唐朝在边境设置了十个节度使,赋予其军事、行政、财政大权。节度使手握重兵,长期驻守边疆,逐渐形成了“外重内轻”的危险格局——中央掌握的兵力有限,而边疆藩镇的兵力日益膨胀。到天宝年间,安禄山一人身兼平卢、范阳、河东三镇节度使,拥兵18万余,占全国边防军的三分之一以上。这颗定时炸弹,终于在755年爆炸。
第三部分 唐朝的衰亡:从安史之乱到朱温篡唐
一、安史之乱:盛衰转折点
755年,安禄山以“讨伐杨国忠”为名,在范阳(今北京)起兵,率十五万大军南下,长驱直入,很快攻占洛阳、长安。唐玄宗仓皇逃往四川,途中发生马嵬坡兵变,杨贵妃被赐死。太子李亨在灵武即位,是为唐肃宗。
安史之乱历时八年(755—763年),虽然最终被平定,但唐朝的元气大伤。叛乱期间,北方人口锐减,经济遭到严重破坏;朝廷为了平叛,不得不依靠地方节度使和回纥骑兵,进一步助长了地方势力。更重要的是,安史之乱打破了“盛唐”的心理神话,此后唐朝再也没有恢复昔日的辉煌。
二、藩镇割据:中央权威的瓦解
安史之乱后,唐朝为了安抚叛将,在河北地区设置了几个节度使,由安史旧部担任。这些藩镇“拥劲兵、自署官吏、不供赋税”,表面上尊奉朝廷,实则割据一方,父死子继,朝廷无法干预。河北藩镇成为“国中之国”。
除了河北割据型藩镇,唐朝还在内地和边疆设置了大量节度使。到唐后期,全国共有四十多个藩镇。其中,东南地区的藩镇由中央直接控制,是唐朝赋税的主要来源;西南、西北的藩镇介于中央与割据之间,与中央时有摩擦但尚未完全独立。藩镇之间互相牵制、彼此抗衡,形成了一种脆弱的平衡,使唐朝在安史之乱后又延续了一百多年。但这种平衡的代价是中央权威的严重削弱——皇帝的实际控制范围仅限于长安周边和东南财赋之地。
三、宦官专权与朋党之争
唐后期,宦官势力急剧膨胀。宦官掌握了禁军(神策军)的指挥权,甚至可以废立皇帝。唐宪宗、唐敬宗均为宦官所杀,唐文宗试图铲除宦官失败后,被宦官软禁至死。宦官专权是唐朝中后期最突出的政治腐败现象。
与此同时,朝臣之间形成了“牛李党争”——以牛僧孺为首的牛党(多出身庶族)与以李德裕为首的李党(多出身士族)围绕选官途径、藩镇政策等问题展开了长达四十年的激烈争斗。党争使朝政混乱,互相攻讦,将个人或集团利益置于国家利益之上。唐文宗曾感慨:“去河北贼易,去朝中朋党难。”
宦官与朋党相互勾结,又彼此斗争。朝廷内部的政治生态已经恶化到了极点,中央丧失了整合各方力量的能力。
四、黄巢起义与唐朝灭亡
唐朝后期,土地兼并严重,赋役繁重,加之连年灾荒,农民起义此起彼伏。875年,黄巢发动起义,转战大半个中国,881年攻入长安,建立“大齐”政权。黄巢起义虽然最终失败,但唐朝的统治基础已被彻底摧毁。
907年,宣武节度使朱温废唐哀帝自立,建立后梁,唐朝灭亡。中国历史进入了五代十国时期。
第四部分 五代十国:分裂的插曲
唐朝灭亡后,中原地区先后出现了梁、唐、晋、汉、周五个短命王朝,史称“五代”。与此同时,南方和山西等地先后出现了前蜀、后蜀、吴、南唐、吴越、闽、楚、南汉、荆南(南平)、北汉等十几个割据政权,史称“十国”。
五代十国是唐末藩镇割据的延续。五代各朝的开国皇帝都是唐朝的节度使——朱温(后梁)是宣武节度使,李存勖(后唐)是河东节度使,石敬瑭(后晋)是河东节度使,刘知远(后汉)也是河东节度使,郭威(后周)是邺都留守。政权更迭频繁,战争不断,北方经济进一步遭到破坏。
但即使在分裂时期,统一的趋势仍在积聚。后周世宗柴荣(954—959年在位)是一位有作为的君主,他整顿吏治、改革财政、发展生产、训练禁军,为统一奠定了基础。960年,后周禁军将领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建立北宋,随后开始了统一战争。
值得注意的是,五代时期中原王朝与北方契丹的关系发生了重大变化。契丹(辽朝)在唐末崛起,石敬瑭为了夺取帝位,将燕云十六州割让给契丹,自称“儿皇帝”。这一割让对后世影响深远——燕云十六州是中原北方的天然屏障,丢失后中原门户洞开,辽、金、元等北方民族多次南下,宋朝始终处于被动防守的境地。
第五部分 隋唐制度创新与经济发展
一、均田制与租庸调制
隋唐继承了北魏以来的均田制。规定:成年男子(丁男)授露田(口分田)八十亩、永业田二十亩;女子授露田四十亩(一说不授田)。露田死后归还国家,永业田可传给子孙。农民受田后,必须向国家缴纳租(粟)、庸(以绢帛替代徭役)、调(绢或布)。
均田制在唐代前期运行良好,但随着人口增长和土地兼并加剧,可授之田越来越少。到玄宗时期,均田制已名存实亡。均田制的瓦解导致租庸调制难以为继——逃亡的农民无法纳税,国家财政收入锐减。德宗时期,宰相杨炎推行“两税法”(780年),废除租庸调制,改为按土地和财产分夏秋两次征收。两税法标志着国家对农民人身控制的松弛,是中国赋税制度史上的一大变革。
二、科举制的成熟
科举制在唐代得到全面发展和完善。考试科目有进士科、明经科、明法科、明算科等,其中进士科最受重视,“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反映了进士科的难度。唐朝科举尚未完全弥合门第的痕迹——考生需要“行卷”(将自己的诗文呈送给有权势者推荐),但与九品中正制相比已是巨大的进步。
科举制的历史意义在于:它打破了士族对选官权的垄断,使国家可以通过标准化的考试选拔人才;它为中小地主和平民子弟提供了制度化的上升通道,扩大了统治基础;它推动了全社会对文化教育的重视,提高了官僚队伍的文化素质。
三、经济的繁荣与区域格局的变化
隋唐时期,经济重心加速南移。大运河的开通,使南方的粮食、丝绸、瓷器可以便利地运往北方。唐代中期以后,江南已是国家的主要财赋来源,“天下大计,仰于江南”。
农业方面,曲辕犁的出现和推广提高了耕作效率;水稻种植面积扩大,圩田(围湖造田)技术发展。手工业方面,丝织业以吴越、蜀地为最;陶瓷业中的越窑青瓷、邢窑白瓷、唐三彩名扬中外。商业方面,长安、洛阳、扬州、益州成为全国性的商业中心,夜市、草市开始出现,城市经济日趋繁荣。
对外贸易空前活跃。陆上丝绸之路以长安为起点,经河西走廊、西域通往中亚、西亚乃至欧洲;海上丝绸之路以广州、泉州、扬州为起点,通往东南亚、印度洋、阿拉伯地区。唐朝的丝绸、瓷器、茶叶大量出口,外国的香料、珠宝、药材、珍禽异兽源源不断地输入中国。唐朝在对外贸易中采取开放政策,允许外国商人在中国定居、经商、做官,这是盛唐气象的重要体现。
第六部分 唯物史观在本讲的典型运用
一、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相互作用
均田制的建立和瓦解,生动体现了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辩证关系。北魏至隋唐推行均田制,是因为战乱后土地荒芜、人口稀少,国家有足够的荒地分配给农民。但当人口增长到一定程度、社会经济恢复并发展后,土地私有化和商品经济的活力就会突破均田制的束缚。均田制的瓦解并非制度设计的失败,而是社会生产力发展的必然结果——当生产关系无法适应生产力的发展要求时,变革就成为不可避免的趋势。
二、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关系
唐朝由盛转衰,表面上是安史之乱等政治事件造成的,深层原因却是经济基础的变动。均田制的瓦解使府兵制失去经济依托,不得不改为募兵制;募兵制下士兵与将领的私人依附关系增强,为藩镇割据提供了条件。土地兼并和赋役不均导致农民大量逃亡,国家控制的人口锐减,财政收入减少,中央权威被削弱。经济基础的变化——小农经济的瓦解和庄园经济的扩张——从根本上改变了国家和社会的权力格局,这才是唐朝衰亡的深层逻辑。
三、人民群众的历史作用
隋炀帝“罪在当代、功在千秋”,但他的“功”是以压榨民众为代价的。隋朝仓库里堆满了粮食布帛,但民众却在饥饿中挣扎——这说明国家的强大不等于人民的幸福。唐朝前期统治者吸取了这一教训,推行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的政策,换来了社会的安定与繁荣。唐朝后期,统治者的贪婪与腐败使民众再次陷入苦难,最终黄巢起义将唐朝推向了坟墓。这一历史周期反复验证了一个朴素的真理:统治者善待人民,国家才能长治久安;压榨人民,再强大的帝国也会瞬间崩塌。
【本讲小结】
隋唐时期是中国封建社会的鼎盛时期,也是中华文明辐射力最强、国际影响力最大的时期。
隋朝虽然二世而亡,但它完成统一、创立三省六部制和科举制、开凿大运河,为唐朝的繁荣奠定了制度基础和物质条件。唐朝继承并发展了隋朝的制度遗产,在唐太宗、武则天、唐玄宗时期先后达到鼎盛,形成了政治开明、经济繁荣、文化昌盛、民族融合、对外开放的“盛唐气象”。
然而,唐朝的衰亡也同样具有深刻的启示意义。均田制的瓦解动摇了国家的经济基础,府兵制的崩溃改变了国家的军事格局,藩镇割据使中央权威名存实亡,宦官专权和朋党之争腐蚀了政治生态,最终在黄巢起义的打击下走向灭亡。唐朝后期一百多年的衰落史说明:制度优势并不是一劳永逸的,它需要不断调整以适应变化了的社会条件;一个政权能否持久,最终取决于它能否始终保持对民众疾苦的体察和对自身弊病的革除。
从更宏观的视角看,隋唐时期完成了中国经济重心南移的关键阶段,大运河的开通将政治重心与经济重心连接在一起;科举制的成熟打破了门第壁垒,推动了社会流动;对外开放与民族融合达到了新的高度。这些成就在五代十国的短暂分裂中并未中断,而是被北宋继承并发展。隋唐的历史告诉我们:一个民族的强盛,既需要制度的先进性,更需要文化的包容性;既需要国家的统一,更需要民心的凝聚。
对于2027届高考复习而言,隋唐部分的核心要点可以概括为“一个趋势、两大制度、三大阶段”:一个趋势是“由盛转衰”的历史周期;两大制度是“三省六部制”和“科举制”;三大阶段是“隋朝奠基—唐朝鼎盛—唐朝衰亡”。掌握了这一框架,辅以对均田制、两税法、安史之乱、藩镇割据等关键概念的理解,就能较为完整地把握隋唐五代的历史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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