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讲 中古时期世界的多元面貌 讲义--2027届高三统编版必修中外历史纲要下一轮复习（选必融合）

第28讲 中古时期世界的多元面貌 【备考指南】 5世纪西罗马帝国的覆亡，通常被视为欧洲从上古步入中古的标志。在此后的近千年间（5—15世纪），世界各文明区域基本延续着农业文明的发展逻辑，却因不同的历史路径孕育出异彩纷呈的社会形态。在欧亚大陆的西端，日耳曼诸王国在罗马帝国的废墟上建立了以封君封臣制、庄园制度和基督教信仰为三大支柱的封建社会；在欧亚大陆的中部和东部，阿拉伯帝国以伊斯兰教为纽带将西亚、北非和中亚整合为庞大的文明圈，隋唐至宋元的中华文明继续在东亚发挥核心辐射作用，日本和朝鲜深受其影响并发展出各具特色的政治体制；在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和美洲，相对独立发展的本土文明同样创造了令人瞩目的物质和精神成就。与上古相比，中古时期世界文明的整体面貌已经从分散的点状分布发展为多个相对稳定的区域性文明圈——儒家文化圈、佛教—印度教文化圈、伊斯兰世界和基督教欧洲的区隔与互动，共同构成了这一时期世界历史的基本图景。 2027届考生复习本讲需把握的核心框架是“多元一体”——“多元”是指中古时期世界各文明区域的独立发展和鲜明特色，“一体”是指文明间通过商路、宗教传播和帝国扩张而日益频繁的交往交流。在复习中既要准确掌握西欧、拜占庭、阿拉伯帝国、日本等主要文明体的制度特征，又要在比较中理解它们之间的差异与联系。从近年高考命题来看，本讲内容的考查往往从具体制度或现象切入考查中古社会的本质特征：2025年陕晋宁青卷以法国国王颁布法令限定不同等级者购买长袍的数量，考查中古西欧“社会等级分明”的特征；2024年重庆卷以神圣罗马帝国、法国和英国对铸币权控制的差异，考查“王权集中程度存在差异”；2024年贵州卷以拜占庭史家模仿修昔底德风格著史，考查对古典著史传统的继承。复习中应做到把握各区域的制度特征，善用比较方法，避免将中古时期简单化地视为“黑暗时代”。 【时空定位】 中古时期（5—15世纪）是世界各文明区域普遍经历封建化进程的时代。从时间纵轴看，欧洲的中古史可分为三个阶段：5—10世纪是封建制度形成期——日耳曼诸王国在昔日西罗马帝国境内建立并逐步封建化，法兰克王国加洛林王朝在查理大帝时期达到鼎盛，但帝国在他去世后迅速分裂；11—13世纪是封建社会的鼎盛期——农业生产显著发展、城市重新兴起、大学诞生、王权逐步强化并与城市结盟对抗诸侯割据，英法百年战争、十字军东征的发生深刻改变了欧洲内部的力量格局；14—15世纪是封建社会趋于衰落和资本主义生产关系萌芽的时期——黑死病造成欧洲人口锐减、劳动力短缺，动摇了庄园制和农奴制的根基，城市经济和工商业进一步发展，意大利出现了最早的资本主义萌芽。 同期的亚洲中古历史则呈现出另一番面貌。7世纪阿拉伯帝国的崛起改写了西亚和北非的政治地图，到8世纪中叶形成了地跨亚欧非三大洲的庞大帝国。伊斯兰文明在中古时期充当了东西方文化交流的桥梁——它一方面继承了希腊罗马和波斯的学术遗产，另一方面通过丝绸之路和印度洋贸易与中国、印度保持紧密的物质与文化交流。在东亚，中国经历了隋唐宋元等统一帝国阶段，以儒学、汉字和律令制度为核心构建了成熟的东亚文化圈，日本通过大化改新（646年）系统学习唐制进入封建社会，后又形成了独特的幕府政治体制。 撒哈拉以南的非洲在中古时期与欧亚大陆的联系相对有限。加纳、马里、桑海等西非帝国在尼日尔河流域相继崛起，以黄金贸易著称于世；东非斯瓦希里海岸城邦通过印度洋贸易与阿拉伯、印度和中国建立了密切的商业往来，大津巴布韦则是南部非洲本土文明的杰出代表。美洲处于与欧亚大陆完全隔绝的状态，玛雅、阿兹特克和印加三大文明在农业、建筑、天文学等各领域取得了惊人的成就。 从全球视角来看，中古时期的世界格局呈现出亚欧大陆核心区普遍封建化、撒哈拉以南非洲和美洲相对独立发展的特点。到15世纪末西欧人开始全球化航海活动之前，世界各地的文明基本仍在各自轨道上独立运行，真正的全球化联系尚未建立。 【阶段特征与必备知识】 一、同源殊途：中古时期的欧洲 1. 西欧封建社会的基本特征 476年西罗马帝国的末代皇帝被日耳曼雇佣军首领奥多亚克废除，西欧从此进入中古时期。日耳曼诸王国在罗马帝国废墟上建立，但未能继承帝国的中央行政体系和赋税制度，而是将自身的亲兵制和土地分封传统与罗马晚期的大地产制相结合，逐步形成了以封君封臣制、庄园制度和基督教为核心支柱的封建社会。 封君封臣制度是理解西欧封建社会政治秩序的关键。在这一制度下，国王将土地层层分封给大贵族，大贵族再分封给下级贵族，各级领主之间以土地为纽带结成权利与义务的契约关系——授予土地者为封君，领取土地者为封臣；封臣必须效忠封君，主要义务是服兵役。分封链条的特点在于：土地被层层分封，各级封建主都是土地事实上的占有者，在封地内享有司法、行政和征税等各项权力；封君与封臣之间的关系是双向的契约关系——封君保护封臣、封臣效忠封君；但封君一般不可越级管理自己封臣的封臣。这使得国王对地方的控制力相当有限——国王在整个封建等级网络中的有效权威通常仅限于自己直属封臣的领地。这种分散的权力格局与古代罗马帝国的中央集权官僚体制、与同时期中国宋元王朝的郡县制体系形成鲜明对比。2024年重庆卷第10题以铸币权为切入点考查这一时期西欧王权集中程度的差异：11世纪神圣罗马帝国皇室对铸币的控制较弱，许多铸币厂由教会掌控；法国铸币业被大领主控制，货币原料和设计都颇为粗劣；而英国王室控制了大量铸币厂，每三到六年便调整货币设计。正确选项为“王权集中程度存在差异”。铸币权的分散或集中是衡量王权强弱的重要指标——英国王权相对集中，法国次之，神圣罗马帝国最弱。 庄园是中古西欧基本的农业经济组织。9世纪起普遍出现的庄园由领主自营地和农民份地两部分组成，周边还有供全体居民共同使用的林地、草地和牧场。农奴被固着于土地上，需要自备工具为领主服劳役，还要向领主缴纳固定租税。但农奴的处境与古代罗马的奴隶已有本质区别——农奴的租税通常比较固定，剩余产品归自己支配，生产有较高的积极性；农奴有自己的家庭，不能被主人随意拆散；在庄园法庭中，一些富裕农奴可以充当陪审员，影响司法审判。从生产关系发展的角度看，农奴制取代奴隶制是生产力的解放——劳动者从“会说话的工具”变为有自己家庭和财产的半自由人，这有利于社会生产的发展。 基督教是中古西欧社会的精神支柱和重要的政治经济力量。罗马教会不仅控制了人们的信仰和精神生活，还占有大量土地和财富，是欧洲最大的封建主。教皇与世俗君主之间的权力斗争贯穿中古历史——教皇格里高利七世与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亨利四世的“卡诺莎之辱”是神权与王权斗争的经典一幕。12—13世纪教会势力达到鼎盛，此后随着王权的加强和城市的兴起，教权逐渐走向衰落。 2. 西欧封建社会的变迁 10—11世纪起，西欧各地兴起了众多城市。城市兴起的原因是多样的——农业生产力的提高为手工业提供了充足原料，为城市提供了商品粮；商路的恢复和长途贸易的需要促进了作为商业集散地的城市的发展；部分城市则是在原罗马城市和主教驻地的废墟上重新发展起来。城市对西欧社会变迁的影响是深远的。其一，推动了经济结构的转型——城市工商业的发展逐步瓦解了庄园制的自给自足体系，货币经济开始渗透农村经济。其二，推动了政治权力的重构——市民阶级崛起，城市通过赎买或武装斗争从封建领主手中获得自治权，王室与市民结盟对抗封建诸侯的分裂倾向，以三级会议和国会为平台的君主—市民联盟逐步发展为等级君主制乃至绝对君主制，民族国家的雏形由此诞生。其三，推动了思想文化的革新——城市中兴起的大学（如博洛尼亚大学、巴黎大学和牛津大学）逐渐脱离教会的完全控制并获得独立学术地位，世俗法律、医学和哲学研究突破经院传统；市民阶层倡导契约精神和财产权利保护，中世纪后期意大利北部的城市商业共和国提供了有别于封建庄园的新型社会生活方式。 3. 拜占庭帝国：东西方文明的桥梁 东罗马帝国（拜占庭帝国）在西罗马覆亡后继续存在了近千年，直到1453年为奥斯曼土耳其所灭。拜占庭直接继承了古希腊罗马的行政制度和文化传统，保持了职业官僚体系和国家征税能力，形成了君主高度集权的中央集权体制——这与西欧分裂的封建秩序迥然不同。查士丁尼大帝（527—565年在位）试图恢复罗马帝国昔日的疆域，派大将贝利撒留征服了北非汪达尔王国和意大利东哥特王国，并组织了大规模的法典编纂——《查士丁尼法典》系统整理了此前的罗马法律文献，成为罗马法集大成之作，对中世纪晚期西欧罗马法复兴和后来的欧陆法律传统产生了决定性影响。 2024年贵州卷第12题以拜占庭历史学家普罗柯比的《战史》为材料设问：他在书中模仿修昔底德“普拉提亚之围”“雅典瘟疫”等纪事，其文笔、修辞技巧乃至叙事中夹杂演说词的写法都是“修昔底德式”的。正确选项指向“继承古典著史传统”——拜占庭史学将自身视为古希腊罗马史学传统的正统继承者，其著史风格直接承接古典传统，与西欧中世纪的教会编年史形成了鲜明对照。 拜占庭帝国在地缘上处于欧亚交界，是东西方贸易和文化交流的重要枢纽。拜占庭的首都君士坦丁堡（原拜占庭城）是丝绸之路西端的重要终点站，地中海的商船和亚洲的商队在此交汇。拜占庭建筑（以圣索菲亚大教堂为典范）和镶嵌画艺术影响深远，并传入基辅罗斯。在宗教方面，拜占庭的东正教信仰与东欧斯拉夫民族深度结合——希腊传教士西里尔和美多德创造的西里尔字母据传即由希腊文字改良而来，今天仍在俄罗斯、乌克兰、保加利亚等国使用。 二、多姿多彩：中古时期的亚洲、非洲和美洲 1. 阿拉伯帝国与伊斯兰文明圈的形成 7世纪初，穆罕默德在阿拉伯半岛创立伊斯兰教。632年穆罕默德逝世后，历代哈里发以惊人的速度扩张——至8世纪上半叶，阿拉伯帝国的版图西起伊比利亚半岛、东至印度河流域、北达中亚、南抵北非，成为继波斯帝国和罗马帝国之后又一个地跨欧亚非的庞大帝国。阿拉伯帝国在扩张过程中表现出了与一般军事征服者不同的文化包容性——7世纪中期哈里发欧麦尔规定“不得将被征服者作为奴隶据为己有”“不得随意侵吞他们的财产或通过其他形式加以奴役”，被征服地区的贡税由全体阿拉伯人“共同享用”。2025年黑吉辽蒙卷第12题以此规定为切入点，正确选项指向“巩固国家经济基础”——保护被征服地区的生产力和纳税能力有助于维持国家财政稳定，这是阿拉伯帝国能够在短期内整合广大区域的重要原因。 阿拉伯帝国是东西方文化交流的伟大桥梁。帝国将原本已经互相有联系的几大文明地区——拜占庭、波斯、印度、埃及——置于统一的政治框架之下，打通了此前因政权分裂而难以全面畅通的贸易通道和知识交换空间。阿拉伯人广泛吸收了波斯帝国以来的西亚行政传统、拜占庭帝国的治理经验、被征服地区的学术积累以及希腊、罗马、印度和中国的文化成就，创造了融会贯通的阿拉伯—伊斯兰文化。在阿拔斯王朝时期，巴格达的“智慧宫”汇集了来自各地的学者，将大量希腊哲学、波斯天文学和印度数学著作译为阿拉伯文。正是通过阿拉伯世界这一中转站，中国的造纸术和火药、印度的数字系统、古希腊的哲学遗产逐步传入西欧，阿拉伯人自己的代数学（花剌子米的《代数学》）和医学成就（伊本·西那的《医典》）也极大地丰富了人类各文化体的知识宝库。阿拉伯著名民间故事集《一千零一夜》就是在吸收和融汇古代埃及、波斯、阿拉伯、印度乃至欧洲多种故事基础上形成的文学瑰宝——这本身就是东西方文化融合最出名的符号之一。 2. 中古时代的东亚与东南亚 中古时期的东亚形成了以中国为中心的儒家文化圈。日本和朝鲜通过制度移植和文化吸收深度参与到这一文明圈中。日本经历了两次重大制度变革。第一次是大化改新（646年始），孝德天皇以唐朝律令制度为蓝本，废除部民制、推行公地公民和班田收授法，建立中央集权的二官八省制（仿唐三省六部制），将日本从部落联盟推进到律令制国家。第二次转折是幕府政治的形成——1192年源赖朝被任命为“征夷大将军”，在镰仓设立幕府，从此天皇的政权被架空，实际权力落入幕府将军之手。日本由此进入了武家政治时期，这种双重政权体制一直延续到1867年明治维新以前。2024年黑吉辽卷第13题以1069年日本后三条天皇“取缔非法庄园”的措施为切入点——天皇成立专门机构对庄园文书进行严格审查，“如果庄园领主相关文书不全，其庄园将被没收”。正确选项为“加强朝廷经济基础”——这正是律令制时期天皇试图抑制庄园制扩张、维系中央集权的典型举措。此后幕府兴起，天皇已无此能力再有效从事田制整顿了。 朝鲜半岛在中古时期先后经历了高丽王朝和朝鲜王朝的统治。高丽王朝模仿中国唐朝的三省六部制建立中央官制，推行科举制度；朝鲜王朝则以儒学——尤其是朱熹理学——为官方意识形态，创立了独特的训民正音等本土文化成果。 3. 古代非洲文明 撒哈拉以南非洲在中古时期发展出了若干重要的本土文明。西非是非洲大陆文明最繁盛的地区之一。加纳（约8—13世纪）、马里（约13—15世纪）和桑海（约15—16世纪）三大帝国在尼日尔河流域先后崛起。马里帝国在曼萨·穆萨统治时期（1312—1337年）达到鼎盛——他在1324年前往麦加朝圣的旅途中携带了大量的黄金随行，极大地显示了非洲本土帝国的财富和宗教信仰，他的旅行记录被此后欧洲人进一步书写为“非洲黄金帝国”的印象。东非的斯瓦希里海岸在中古时期是印度洋贸易网络的重要组成部分。沿海城邦与阿拉伯商人、印度商人和中国商人进行着持续稳定的贸易。2024年福建卷第12题以马达加斯加岛为考查点——岛上居民使用的语言包含梵语、班图语等多种来源的词汇，岛上还发现了9至10世纪伊斯兰教徒的坟墓和波斯风格的陶器。正确选项为“环印度洋贸易的影响”——马达加斯加这个离非洲大陆东岸不远的岛屿，在语言、信仰和器皿风格上都反映出了非洲、阿拉伯、印度乃至东南亚商人在此接触融合的痕迹，这正是环印度洋贸易源远流长的实物证据。 4. 古代美洲文明 美洲在15世纪末欧洲人到来之前，与欧亚大陆长期处于完全隔绝的状态。在没有大型役畜和铁器的条件下，美洲先民独立创造了辉煌的文明。玛雅文明是中美洲最杰出的古代文明，在天文学和数学方面取得了世界级的成就——玛雅人计算出精确的太阳年长度和金星会合周期，独立创造了零的概念并使用二十进位制，其象形文字系统是美洲已知最早的文字之一。阿兹特克文明在14—16世纪初发展了完善的农业灌溉系统，在特斯科科湖人工建造的“浮动园地”上种植玉米、豆类、辣椒等作物，支撑了大型城市特诺奇蒂特兰（今墨西哥城前身）数十万人口的繁裕。印加帝国沿安第斯山脉延伸四千余公里，修筑了横贯高原的道路网络使信使和军队可以高效通达偏远省份，中央对地方进行了细致的社会组织编排——建立在血缘公社（艾柳）基础上的税收和劳力摊派体系将山地农业的生产人口稳定在了国家控制之下。美洲文明的繁荣也证明了：在没有铁器工业和大型畜力运输的条件下，人类以其独特的方式同样可以达到组织和经济的相当高度。 【重点突破与素养提升】 一、从奴隶制向封建制的转变——欧洲中古早期的社会变革 核心问题：西罗马帝国灭亡后，欧洲社会生产关系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为什么这种变化是一种进步？ 要点精析： 从罗马帝国晚期的奴隶制到中古早期的农奴制，西欧生产方式发生了以下实质性转变。在劳动者地位上，奴隶是主人的财产、没有任何人身自由，农奴则有自己的家庭、独立的财产和有限的自主权，领主不能随意杀害或拆散其家庭。在分配关系上，奴隶的全部劳动成果归主人所有，主人供给仅够维持其生存；农奴的租税通常比较固定，超额收成归自己支配，生产与收益挂钩刺激了劳动效率的提高。在生产者与生产资料的关系上，奴隶与土地一起被视为主人的所有物，农奴虽被固着于土地但拥有实际的使用权——这在事实上承认了劳动者相对独立的经营地位。 这些变化从唯物史观来看，是生产力发展的必然要求。古代罗马晚期，大规模奴隶制庄园生产效率低下、奴隶不断起义，使得奴隶制已不再适应生产力发展的需要。农奴制解放了人的劳动潜能——劳动者由“不会说话的工具”变为有自身家庭经营动力的半自由生产主体，效率显著提升。这是封建社会相对于奴隶社会生产关系的历史进步。 关联高考：2025年陕晋宁青卷第12题以法国国王规定“大领主、贵族和富裕市民可购买的长袍数量分别递减”为切入点，正确选项指向“社会等级分明”。这道题考查的正是封建制度下社会分层的最直观表现——不同等级在法律被编定为不同身份和消费标准。理解封建秩序需要通过此类微观的等级表征来把握。 二、王权、教权与城市——中古西欧权力格局的三极互动 核心问题：中古西欧的政治权力格局呈现出怎样的特点？城市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要点精析： 中古西欧的权力格局是王权、教权和领主割据三极并存的分散型权力结构。王权在理论上具有最高世俗统治的合法性，但在封建制度框架下对地方的实际控制力往往相当有限。教会在意识形态、道德规范和司法（教会法庭）上自成体系，教皇拥有干预各国事务的精神权威，教会占有大量土地本身就是最大的封建领主。 城市在这种复杂格局中充当了一个打破平衡的力量。从11世纪起，城市通过向国王或领主赎买自治特许状获得自治权——获得自治的城市有权自行征税、自行组成市政机构、自行审理市民间的民商案件。富裕市民阶层为了保障自由经商的环境和稳定的市场秩序开始主动与王权结盟——他们向国王缴纳固定税赋以换取特权和保护。国王则借机利用城市财税削弱诸侯势力，王权就在与市民的结盟中逐步将分散的封建权力整合为统一的君主集权制度。这一过程的法德表现均相当典型：在法国，路易六世到腓力四世历代国王联合城市力量逐步摧毁了封建诸侯的城堡，到路易十四时“朕即国家”的绝对君主制达到顶峰；等级君主制阶段出现的三级会议正是君主与各等级（教士、贵族、市民）协商处理的产物。 关联高考：2025年山东卷第12题以1188年《马格德堡法》在德意志北部城市传播为切入点，正确选项指向“城市自治运动不断发展”——一部城市习惯法自发地从一城推广到多城，说明城市在此阶段有足够的能力扩展自身的司法和管理文明。 三、多元文明的比较——不同制度选择的深层根源 核心问题：为什么中古时期不同区域的文明会走上不同的发展道路？ 要点精析： 中古文明的多元化格局是由多重因素共同塑造的。地理环境和资源禀赋形成了早期差异——西欧平原错落、交通阻隔不易形成大一统，拜占庭帝国控制欧亚交界是东西贸易的中枢。生产方式转换的路径依赖——日耳曼蛮族在罗马废墟上建立王国时，将自身的亲兵部落制与罗马晚期大庄园制结合成为封建制的基础；阿拉伯人在征服已高度发达的帝国的过程中保留和融合了波斯的行省制度与拜占庭的税收体制；日本则是主动模仿而非被动引进——大化改新是一次由上而下的自觉改造。文化与宗教的整合各异——西欧基督教会建立了一个跨国界的等级森严的信仰系统，阿拉伯帝国以伊斯兰教为纽带将多个古老文明圈整合入统一体，中国的儒释道融合成为东亚文化圈的共同精神皈依。 决定文明类型的根本因素仍然是生产力的发展水平和生产关系的性质。西欧封建制度在相对较低的生产力阶段能够有效运转，而当中世纪后期农业与手工业生产率大幅提升后，庄园体制自身的封闭性便难以为继——城市和工商业的兴起正是在生产力根本跃升的条件下实现的必然趋势。反之，亚非大河流域的灌溉农业自先秦以来就形成了稳固的小农经济和发达的郡县体制——这种强固的经济与政治结构在长时段内保持了极大的历史惯性。各文明在中古时期所走的道路虽有开放多元之变通差异，却都在应对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统一中各自成形。 关联高考：2024年福建卷第12题以马达加斯加岛屿汇集了班图语、梵语和阿拉伯文化多种元素设问，这考查的是多元文明实际碰撞区域的发现；2023年海南卷第10题撒哈拉以南非洲法庭用谚语代替法律箴言的材料，则揭示出即便在相对孤立的区域也能够发展出不依赖法典原文的有效司法传统。两者的考查指向均要求不从任何单一文明的标准出发来衡量所有社会。 【备考延伸与拓展阅读】 本讲与第27讲（古代文明的产生与发展）和第29讲（全球航路的开辟）构成世界古近代史从分散到整体的完整叙事链节。将三讲连读，有助于建立“上古多元诞生→中古区域整合→近代全球化联结”的长时段脉络。 本讲与选择性必修三《文化交流与传播》中“古代战争与地域文化的演变”“中古时期的文化交流”等内容直接衔接，复习时应打通必修与选必模块。 精研近年高考真题中涉及本讲的题目：2025年陕晋宁青卷第12题（身份等级与消费限定）、2024年重庆卷第10题（王权集中与铸币权）、2024年福建卷第12题（环印度洋贸易）、2024年黑吉辽卷第13题（日本天皇查没庄园）、2025年山东卷第12题（德意志城市自治）、2025年黑吉辽蒙卷第12题（阿拉伯帝国政策）等。 拓展阅读：布洛赫《封建社会》对西欧封建制度的分析至今仍是这一领域的典范之作；阿诺德《中世纪史》叙述简明适合快速建立知识框架；罗伯特·史密斯《伊斯兰世界的历史》可帮助了解阿拉伯帝国的制度与文化；王晋新《日本中古政治史》对律令制到幕府的演变脉络描述清晰。 1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