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2 文学类文本阅读-高考模考精编（河北专用）

专题02 文学类文本阅读 内容导航 内容解码 考法破译 限时实战 真题内容解码 直击真题 高效靶向：以河北各地最新一模考试真题为突破口，解码专项习题 真题限时训练 模拟实战 巩固提升：限时完成河北一模相关题目训练，提升信息迁移能力 真题内容解码 本次 2026 年河北高考一模文学类文本阅读题，紧扣高考语文核心素养要求，以多元题材、跨文体的文学作品为考查载体，打破单一叙事类文本的局限，整体呈现出①主题化情境贯穿，聚焦人文实践思考；②跨学科融合渗透，考查综合鉴赏能力；③基础题型求变，强化知识迁移运用；④文化内涵深挖，凸显文脉精神传承的四大特征，摒弃机械的文本解读考查，实现了对学生文本理解、艺术鉴赏、思维思辨与文化感知能力的全方位检测。 一、主题化情境贯穿，聚焦人文实践思考 文学类文本阅读全程以贴近历史、现实与精神世界的主题情境为命题背景，将人物形象分析、情节梳理、手法鉴赏、主旨探究等考点，融入革命岁月、自然探索、乡土变迁、城市发展、民族记忆等真实可感的人文实践场景中，凸显 “文本源于生活，解读服务人生” 的考查导向。 考题设置的主题情境丰富多元，涵盖革命精神写照（《支队政委》中红军战士的坚韧意志、《垦荒》中屯垦戍边的奋斗担当）、自然与生命哲思（《赤水丹霞记》的地质奇观与生命力量、《巴颜喀拉山》的自然法则与人性温度）、乡土情怀与市井烟火（《老树》的乡村记忆与根脉传承、《露市》的城市化进程与民生百态）、历史创伤与民族气节（《大江东去》的南京沦陷与抗争誓言）、地域文化与人性之美（《黄姚酿》的古镇韵味与生活智慧、《巧而不巧》的湘西风情与质朴人性）等多个维度。 如《支队政委》以战争年代的战地疗伤为情境，在缺医少药的极限环境中，凸显革命战士的钢铁意志；《露市》以城市化进程中的临时农贸市场为载体，围绕 “人间烟火气” 展开冲突与和解，关联民生需求与城市治理；《巴颜喀拉山》将地质考察与牧女的生活智慧结合，在自然景观描写中融入对生命与岁月的哲思。所有考点均与主题情境深度绑定，要求学生在理解文本情境的基础上，结合人文思考分析问题，实现从 “文本解读” 到 “人生感悟” 的能力转化。 二、跨学科融合渗透，考查综合鉴赏能力 试题打破语文单一学科边界，实现与历史学、地理学、地质学、社会学、民俗学、哲学等多学科的有机融合，将文本鉴赏与其他学科知识、思维方法结合，考查学生的综合素养与跨学科思辨能力，契合新课标对核心素养的培养要求。 一是语文与历史学、社会学的融合，如《垦荒》结合 20 世纪 50 年代新疆兵团屯垦戍边的历史背景，融入西汉屯垦历史知识，实现文学与历史的深度关联；《老树》关联费孝通《乡土中国》的社会学理论，解读 “依附土地、熟人社会、安土重迁” 的乡土特质；《大江东去》以南京大屠杀为历史背景，让文学叙事成为历史记忆的重要载体。 二是语文与地理学、地质学的融合，如《赤水丹霞记》涉及丹霞地貌的形成原理、侏罗纪植物桫椤的生存特性，将自然景观描写与地理、生物知识结合；《巴颜喀拉山》融入 “平夷作用” 等地质学术语，通过牧女的生活化解读，实现科学知识与人文感悟的有机统一。 三是语文与哲学、民俗学的融合，如《赤水丹霞记》引用老子 “有无相生” 的哲学思想，解读自然与生命的辩证关系；《黄姚酿》深挖古镇的酱腌技艺、传统建筑、民俗风情，将饮食文化、建筑文化与文学审美结合；《巧而不巧》展现湘西的地域民俗与水上人的生活习性，让文本鉴赏与民俗文化理解相互促进。 跨学科融合的设计，让文学类文本阅读不再局限于文字赏析，更成为考查学生综合知识储备、跨学科关联理解与思辨能力的载体。 三、基础题型求变，强化知识灵活迁移 传统核心考点（人物形象分析、情节梳理、手法鉴赏、主旨探究、语句理解）均完整保留，但在命题形式与考查角度上持续创新，摒弃机械的套路化答题，强化对知识的灵活理解、逻辑思辨与迁移运用能力。 人物形象分析：不再是简单的性格概括，而是要求结合跨学科知识或理论视角解读，如要求以《乡土中国》理论分析《老树》的乡土社会特征；结合 “质的规定性” 与 “性格的复杂性” 分析《垦荒》中刘多木、石黑娃的人物特质，考查对人物形象的深度挖掘。 手法鉴赏：聚焦多元手法的综合运用与效果分析，如《赤水丹霞记》的感官描写、比喻拟人修辞，《黄姚酿》的比喻象征、引用古诗文，《支队政委》的细节描写、衬托手法，要求学生精准识别手法并结合语境分析其在主题表达中的作用；部分题目要求对比不同文体（小说与纪实文学）的艺术表现差异，强化知识迁移能力。 主旨探究：设置开放性、思辨性设问，如《露市》对比《哦，香雪》的主题差异，《巴颜喀拉山》探究 “相遇” 的深层意义，要求学生结合文本内容与生活体验进行个性化解读，避免单一化答案；部分题目要求关联文本外的理论或作品，考查知识的融会贯通。 语句理解与拓展应用：结合文本语境与跨学科知识解读关键语句，如《巴颜喀拉山》中牧女对 “山如人” 的解读，要求结合地质知识与人生体验分析；设置发言稿、发言要点等实用表达题型，如《巴颜喀拉山》要求列出发言要点，强化文本理解与现实应用的结合。 创新的命题形式，倒逼学生摆脱套路化答题模式，学会在跨学科语境中灵活运用鉴赏方法，提升综合思辨与表达能力。 四、文化内涵深挖，凸显文脉精神传承 试题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革命文化与当代先进文化为核心载体，深挖革命精神、乡土文化、地域风情、民族气节等背后的内涵，将文本鉴赏与文化传承深度绑定，在考查阅读能力的同时，引导学生感知中华文脉的魅力与时代精神的价值，实现 “以考促学、以文育人” 的目标。 革命文化与奋斗精神的传承：如《支队政委》《垦荒》等文本，凸显革命战士、屯垦军人的坚韧意志、担当精神与家国情怀，传承 “不怕困难、艰苦奋斗、忠诚使命” 的革命文化基因；《大江东去》通过南京沦陷后的抗争誓言，传递 “铭记历史、不屈不挠” 的民族气节，激发学生的爱国情怀。 乡土文化与民俗精神的弘扬：如《老树》《露市》等文本，聚焦乡村的生活记忆、邻里温情与市井烟火，展现乡土社会的淳朴人性与精神根脉；《黄姚酿》《巧而不巧》深挖古镇文化、湘西民俗的独特魅力，传递 “顺应自然、热爱生活、守望相助” 的民俗精神，让学生感受地域文化的生命力。 自然文化与哲思精神的传递：如《赤水丹霞记》《巴颜喀拉山》等文本，通过对自然景观的细腻描写，展现中华大地的壮美与神奇，传递 “天人合一” 的哲学智慧与对生命、岁月的深刻思考；引导学生敬畏自然、热爱自然，在自然中汲取精神力量。 人文精神与时代价值的彰显：如《露市》探讨城市化进程中传统生活与现代文明的融合，传递 “以人为本、包容和谐” 的治理理念；《巴颜喀拉山》通过地质考察与牧女的相遇，凸显 “尊重差异、相互理解” 的人文情怀，契合当代社会的价值追求。 从革命岁月到当代生活，从乡土民俗到自然哲思，试题层层深挖文化内涵，让学生在文本鉴赏的过程中，既提升阅读能力，又感受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革命文化与当代先进文化的魅力，实现阅读能力与文化素养的同步提升。 整体而言，本次 2026 年河北高考一模文学类文本阅读题，紧扣高考命题趋势与核心素养要求，通过主题化情境、跨学科融合、题型创新与文化深挖，打破了传统文学类文本阅读的固化模式，实现了 “文本鉴赏 — 思维思辨 — 文化传承” 的有机统一。这为高考文学类文本阅读复习指明了明确导向：立足文本，夯实基础鉴赏能力；关联跨学科知识，拓宽解读视野；强化思辨思维，摆脱套路化答题；深挖文化内涵，提升文化感知与人文素养。 真题限时训练 （2026·河北石家庄·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支队政委（节选） 王愿坚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像是负了伤，正在爬一个崖头，怎么也爬不上去。忽然，老胡来了，他变得跟棵老黄松似的，又高又大，伸出小葵扇那么大的一只手，拉住了我……一睁眼，可不是，我的手正在他手里攥着呢。 见我醒了，他把我的手捏紧了，突然问我：“老黄，我求你个事成不成？” “怎么不成！”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被拂晓时的月光一照，更是苍白，简直像是块白石头刻出来的。“我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一定！” 他扭身戳了戳正在酣睡的林大富。小伙子一骨碌爬起来，愣眉愣眼地问：“政委，要出发？” “不，有任务！”老胡说着抓起一个挎包，对我说：“咱们到那边竹林里去。” 我疑疑惑惑地背起他，来到了那片竹林边上。这时，启明星贼亮贼亮的，东方已经现出鱼肚白了。老胡四下里看了看，选了一棵大毛竹，靠在上面坐下来，又问了我一句：“真的叫你干啥你干啥？” “真的，快说吧！”我被他弄得又糊涂又心焦。 “好！”他伸手从挎包里掏出两根绳子，“噗”的一声扔在我面前，然后两手往竹子后面一背，厉声说：“把我绑起来！” “该不是叫伤口疼得他神经错乱了吧？”我想，本想不干，无奈已经有言在先了，我一面绑，一面问“这是干啥？你疯啦？”他没搭我的腔，只是一个劲叫着：“绑紧点，绑紧点！”等我们把他两手绑好，他又把那条伤腿伸开，蹬住了另一棵竹子：“把这也绑住！”我们也照办了。 看看我们都弄妥了，他咬咬牙说：“来，使劲挤它！”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他的意思，我叫过小林，轻经地打开了他伤口上的布带子。伤口，像个发得过了火的开花馒头，又红又肿，没有器械，没有麻药，硬是把脓血从伤口里挤出来，这痛苦…… “快，快下手哇！”他在催我。 “我，我干不来！”我痛苦地说。 “你答应过我嘛，黄兴和同志！”他哀求似地说，“你总不能瞪着眼看我受罪呀，是不是？俗话说‘伤口出了脓，比不长还受用’，帮我挤挤就好了。好了，那不给队上减少了个累赘？又可以多帮你干点工作。”对我说完软的，又对小林来硬的：“林大富同志，‘三大纪律’头一条就是服从命今，我命令你：挤！” 我横了横心：“干！”便让小林抱住他的腿，我两手握着伤口按下去。随着手劲，我觉得手底下他的肌肉猛地哆嗦了一下。我问：“老胡，怎么样？” “没关系，你，你别管我！” 我继续用力挤着伤口，这会儿我真想看看他是不是吃得消，却又不敢看。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减少些痛苦，我故意把话岔开来：“老胡，你看今天敌人还会不会再跟上来？” “说……说不上……”他低声回答。他把“上”字说成了“桑”，听得出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再追上来怎么办呢？”我又问。 “嗯……”他猛地抖了一下，那两株竹子也跟着索索地抖一阵。 “要是真来了，咱就再干他一下，好不好？” “嗯……”他又是一阵猛抖。 一连两次问话没有回答，我心慌了，扭头向他望了望，只见他两手紧紧抠住地面，那被痛苦扭歪了的脸上，汗水顺着那浓黑的眉毛和鬓角，一串串地流着。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压下想住手的打算，火辣辣地喊了声小林：“快，快去化杯盐水来！” 蓦地，竹子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两片硬硬的小碎骨片跳到了我的手上，然后滑过指缝掉落到脚下的草丛里。我停住了手。这才觉得自己的脊背一阵发冷，原来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我俩把他的伤口用盐水洗净，包扎好了，然后解开绳子，扶他在草地上平躺下来。他紧闭着眼，像睡着了似的。我撩把野草擦着手，坐到他的身边，小林正在掰着他的手指，他手里紧握着一把潮湿的泥土。 太阳已经出来了。阳光淡淡地洒在他的险上。他无力地睁开了眼，深深地吸了口气，说：“老黄，痛——啊！” 汗珠映着阳光，晶亮晶亮的。我觉得自己的眼睛仿佛被这晶亮的反光刺得发痛，一滴咸咸的东西滚下来，流到了嘴角上。 （有删改） 文本二： 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节选） 【美】哈里森·索尔兹伯里 陈毅的伤口始终愈合不了，到了1935年6月，他已不能行走。游击队缺医少药，只有四种成药：八公丹、万金油、人丹和济公水。陈毅把万金油涂在伤口上，再换上新纱布。不久，伤口情况有所好转。① 夏天，陈毅还能一瘸一拐地走路，可是到了9月，伤口变得疼痛难忍，腿也肿了起来，为了去南雄开会，他不得不拄着拐棍，脚步蹒跚地翻山越岭。这时他决定彻底治疗一下他的腿伤。他叫警卫员把他伤口中的脓挤出去。警卫员看到陈毅痛得脸色发白，急忙停下手来。陈毅命令他继续挤，警卫员说他下不了手。陈毅已经痛得浑身发抖，“好吧，”他说，“用绳子把我捆起来，这样我就不会发抖了。”警卫员把陈毅的腿捆在树上又继续挤，直到把脓挤净并挤出了一片碎骨头才停下。然后，用盐水冲洗了伤口，用涂过万金油的干净布包扎好。陈毅痛得像得了舞蹈病似地浑身发抖，但不久就恢复了自制力，笑着说：“这回它不会再反攻了。”的确如此，伤口彻底愈合了，再也没有发作。② 【注】①见陈丕显回忆录《赣南三年游击战争》。②材料来自1984年3月23日对胡华的采访。（过家鼎等译，有删改） 1．下列对文中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从老黄斩钉截铁的回答“怎么不成！”中，能看出老黄和老胡革命友谊深厚，两人私交也很深。 B．“政委，要出发？”小林被戳醒后的随口一问与众不同，反映出战事的紧张和他高度的机警性。 C．老胡对于“我”，以情动之；对于小林，以理服之：不同的游说方法足以看出老胡丰富的智慧，有足够的手段达到目的。 D．文本一老胡腿里挤出两片碎骨头，而文本二中写的是一片碎骨头，可见艺术创作中可以有虚构和加工。 2．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依次写到“月光一照”“启明星贼亮贼亮的”“太阳已经出来了”，既推进了情节发展，也暗示了主人公心理的变化。 B．文本一中的老黄是小说叙述者，也是“手术”的实施者，小说通过描写他不敢下手、不敢看等情形，烘托了老胡的刚毅。 C．文本二中陈毅“术”后笑着说“这回它不会再反攻了”，这样的话语既带着战争年代的特定色彩，也表现出陈毅的乐观与幽默。 D．通过对老胡和陈毅战胜身体痛苦的描写，两个文本不仅写出了战斗生活的艰苦卓绝，更写出了革命信仰的巨大力量。 3．老胡这一人物形象有哪些特点？请结合文本一简要分析。 4．这两个内容相近的文本文体不同，因而艺术表现也有差异。请比较并简要分析。 【答案】1．C 2．A 3．①意志坚强：为了继续战斗，能够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②处事果断：一旦决定“手术”，坚决实施； ③善于做思想工作：为了说服战友，或说理、或命令、或请求，切实有效。 4．①文本一是小说，可以虚构；文本二是纪实作品，强调真实。 ②文本一运用场景描写、细节描写、言行描写等多种表现手法，塑造了老胡这一艺术形象；文本二以采访、回忆录等为基础，记录了陈毅的真实经历。 ③文本一以描写为主，语言生动形象；文本二以叙事为主，语言平实简洁。 【解析】1．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并概括文中信息的能力。 C.“有足够的手段达到目的”错误。原文“‘你答应过我嘛，黄兴和同志！’他哀求似地说，‘你总不能瞪着眼看我受罪呀，是不是？’俗话说‘伤口出了脓，比不长还受用’，帮我挤挤就好了。好了，那不给队上减少了个累赘？又可以多帮你干点工作。’对我说完软的，又对小林来硬的：‘林大富同志，‘三大纪律’头一条就是服从命今，我命令你：挤！’”可知，老胡对待不同身份和年龄的战友采取了不同的说服方式，并非是为了目的的手段。 故选C。 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A.“也暗示了主人公心理的变化”错误，文中“月光一照”“启明星贼亮贼亮的”“太阳已经出来了”主要是推进情节发展，如一开始“月光一照”映照出老胡苍白的脸色，所以有了下文挤脓血的情节；接着“启明星贼亮贼亮的”意味着时间的推移，挤出脓血势在必行；最后“太阳已经出来了”意味着挤脓血的危险过去，所以推动了情节的发展，不能暗示主人公心理的变化。 故选A。 3．本题考查学生对人物形象的分析鉴赏能力。 由“没有器械，没有麻药，硬是把脓血从伤口里挤出来，这痛苦”“听得出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没关系，你，你别管我！”“他猛地抖了一下”“他又是一阵猛抖”“蓦地，竹子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两片硬硬的小碎骨片跳到了我的手上”可知，当时没有器械，也没有麻药，是生生挤出腿部的脓血，甚至挤出了两片碎骨片，这些内容体现出老胡意志的坚强。 由“老黄，我求你个事成不成？” “把我绑起来！” “来，使劲挤它！”“帮我挤挤就好了”可知，老胡腿部受伤化脓，影响行动，且从后文“你看今天敌人还会不会再跟上来”可知，后面还有追兵，这种情况之下，老胡果断让人帮助把腿部的脓血挤出，体现出处事的果断。 从当时的情境来看，老胡腿部中弹、伤口化脓、病情严重，为了继续战斗，只能在缺医少药的情况之下用土法疗伤，为了说服战友，他和“我”说理，如“你总不能瞪着眼看我受罪呀，是不是？俗话说‘伤口出了脓，比不长还受用’，帮我挤挤就好了。好了，那不给队上减少了个累赘？又可以多帮你干点工作”，对小林命令，如“林大富同志，‘三大纪律’头一条就是服从命今，我命令你：挤”，这说明老胡善于做思想工作。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的体裁特征和表现手法的能力。 由题干可知，首先要明确两个文本的文体。文本一是小说，文本二是纪实文学。 然后结合两种文体的特点分析二者艺术表现上的差异。 文本一是小说，小说是可以虚构的，在对老胡的塑造之中运用了动作、语言、神态等描写方式，如为了让“我”和林大富把他绑起来，他说“老黄，我求你个事成不成？”“我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不，有任务！”，这些是语言描写，如”老胡说着抓起一个挎包”，这是动作描写，同时文中借助场景描写进行烘托，借助“我”和“林大富”进行衬托，作者借助这些方式塑造了一位铮铮铁骨的英雄形象； 文本二是纪实文学，所以重在真实，以采访、回忆的方式展现陈毅的疗伤的过程，这是真实的记录，没有环境的烘托渲染，真实展现当时的画面。 从语言来看，文本一是小说，在描写疗伤的过程中，有细致的描写，语言生动形象，而文本二主要是叙述事件，讲述了陈毅必须采用土法疗伤的原因以及疗伤的过程，叙事简约，语言平实简洁。 （2026·河北衡水·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赤水丹霞记 杨献平 沿途河水滔滔，山野苍翠，云蒸雾集，一道道蜿蜒但不险峻的山岭穿着厚实的绿色大衣，迎面而来。 我停下车，一眼就看到了亭亭如盖的桫椤。这古老的蕨类植物，如一把把绿伞，娇羞地站在诸多的树木之间，但它的叶茎和叶片一致向上，好像是在恳请天空、日月、星辰给它们热烈的拥抱；也像是心怀宏愿的人，一直在向着天空生长。 当地朋友说，桫椤是侏罗纪时期与恐龙同生共存的高大植物，在贵州省赤水市葫市镇金沙沟一带成片分布。清人编纂的《仁怀直隶厅志》中说：“（赤水）地产桫椤，叶如凤尾，色青。” 我抚摸桫椤层叠向上的粗糙皮肤，有些扎手。 有几棵桫椤高达三米，另一些则略低。桫椤的茎直立，中空，形似笔筒，婆娑的绿叶呈螺旋状排列于顶端，如伞骨般排开，匀称而又规则，这看起来柔顺的植物，却见证了壮观的地质运动与气候变迁。 这里沟壑深邃，植物丰密。两边大小不等、高低不一的山上，多红色崖壁。来赤水之前，我以为丹霞山或者丹霞地貌，以少雨干旱的北方和西北地区居多，却没想到，在向来草木丰润、土地肥沃、撒一把种子都能长成参天大树的大娄山北麓，在四川盆地与云贵高原之间，居然有着如此令人震撼的地质奇观。就如桫椤，这侏罗纪时期的遗物，经历了无数次的地质运动来到今天，它们所经历的地质运动，是当下人们难以想象的。 自然大地的造化，往往出其不意。 举目之间，赤红色的石崖，像身着彩衣之伎乐天，像遨游太空之宇宙飞船，或如淑女望月，或如将军拔剑，如此等等，分列于两边山上。 在恐龙活跃的地球时期，有一个时刻，原本巍然的一座山，突然翻转，轰轰隆隆地沉于湖水或是更深的地层，随后一切寂寥。在漫长的浸泡过程中，其他物质附着其上或持续产生化学反应。忽然，因为一次剧烈的地质运动，山体再次裸露于地表。再经风雨剥蚀，原本的山体最终形成了另外一种物质存在。 这种过程，像极了人和万物的命运。时间的漫长或者短促，很可能只是人类自以为是的想法。自然本身没有任何时间概念，只是在虚无和实存中不断地运动。地球乃至生存其上的所有动、植物身上，都充满着温柔或者壮丽的传奇。 沟内河水潺潺，叮当不断，水质清澈，有些绿藻摇曳其中，宛如自我沉醉的舞者。水中砂石一眼可见，颗颗粒粒，或白或红，或大或小，皆洁净如处子，在不住荡漾、流逝的水波之下，一副不谙世事的懵懂可爱模样，惹人怜爱。也有卡在石缝里的各种落叶，还有一些细碎的树枝，在水面上静止或摇摆。 台阶湿漉漉的，尤其靠近山坡和山崖下的路段，每一块石头上都长着厚厚的苔藓，青青的，毛茸茸的，这么可爱的植物，大概可以作为神仙们的菜肴吧。其中一些苔藓还顶着针尖般大小的露珠，晶莹得好像森林里的白炽灯泡。 鸟鸣声在头顶婉转，也在赤色山壁间回响。如此境界，正如明人元鹏的《山中四咏》所言：“我爱山中夏，空冥花雨下。” 走到一处形似二龙戏珠的水潭边上，我探身一看，两块巨石之下，藏匿着诸多幽静之水，当地人名之曰黑龙潭。据说，在很久以前，真的有一条黑龙穴居其中。只可惜，到现在龙也只是一个传说了。由于上游的水不断地注入，黑龙潭不停地发出哗哗的响声。 巨石之外的水潭略小，其中淡水鱼很多，密密麻麻，在水底飞快游动，但不惊动河底的泥土。在泥土中其他小动物的眼里，那一尾尾的小鱼儿，可能就是飞机和宇宙飞船了。正如老子所说：“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 靠近山坡的地方，有流水持续倾泻，颇有“缥缈之水天上来，洋洋洒洒落凡间”的突兀与奇妙感觉。我仰头端详，只见源源不尽的水像一条条白色的丝线，接天连地，也像是天空垂下的柔美丝绸，飘逸在这幽秘的山谷。 再向上，蓦然看到一面巨大的红色石崖，绿树掩映之间，巍然壮观，好像一张宽阔而又平整的幕布，其上层叠的红色岩石似乎是万卷图书和画轴。这横切的山壁，似乎在造山运动的时候，被一个巨大而又锋利的东西斩断，继而迅速隆起，最终以横绝天下的姿态，屹立于大地之上。 峭壁左侧，悬着一条飞练，那从天而降、柔肠百结的水，在空中不住飞溅，在风的舞动下洁白而壮观。这种白，在我看来，白得举世无匹，白得决绝纯粹，白得风生水起，白得婀娜多姿，白得凤舞长天，白得美轮美奂。我想到仙女的裙摆、古往今来的白发等，当然也想到，这丹霞之上，一定还有更大的山峰，也有着诸多的生灵活跃其中。要不然，水从何来？难道真的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这丹霞瀑布柔媚、轻盈，好像大娄山在赤水之地的一只晶莹剔透的“水袖”，挂在丹霞绝壁之上，以洁白、优美的身姿，向着不远处的赤水河致意。此情此景，我倒觉得，唐人张九龄的诗句“万丈红泉落，迢迢半紫氛”似乎更为贴切。 背对丹霞绝壁与流云飞瀑，只见巨石错落，森林蔚然，平缓处有数个水潭连在一起，好像连串珍珠，其中的鱼儿遨游在自己的世界，它们与山外的一切都毫无瓜葛。许多长在丹霞石崖之下的桫椤，与大叶五宝柃、二列柃、秃梗连蕊茶、瘤果茶等赤水独有的植物，连同无边的青草和荆棘、野花等，形成了一个清幽之所。 我站在一块形如案板的丹霞石上，深吸几口清新之气，然后大喊几声，只听回音悠远，在无数的丹霞石面上跌宕不息。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丹霞地貌出现在草木丰润之地，这让“我”感到惊讶，“我”原以为这种地貌多分布在少雨干旱的地区。 B．黑龙潭因传说曾有黑龙穴居而得名，上游流水持续注入使其水声不断，潭中淡水鱼繁多，尽显喧嚣之美。 C．文章以“水袖”比喻丹霞瀑布，强调瀑布的柔媚轻盈；又引用张九龄诗句，只为突出瀑布的气势和色彩。 D．文章结尾“我”站在丹霞石上大喊几声，回音悠远，主要体现了“我”对这片自然景观的依依不舍之情。 6．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篇通过描写沿途的景色，营造出一种清新、宁静的氛围，为后文描写赤水丹霞的景物做铺垫。 B．文章多次引用古诗词来描写赤水丹霞，既丰富了文章的文化底蕴，又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和可读性。 C．文章的语言风格豪放雄浑，文章大量使用短句、感叹句等，将赤水丹霞的景色渲染得极其壮丽优美。 D．文章以“我”的行踪为线索，巧妙采用移步换景的手法，层次分明地展现了赤水丹霞的全貌，行文脉络清晰。 7．文章运用了多种感官描写手法，请结合下列句子简要赏析。 （1）我抚摸桫椤层叠向上的粗糙皮肤，有些扎手。 （2）鸟鸣声在头顶婉转，也在赤色山壁间回响。 8．文章在描写赤水丹霞景色时，融入了“我”的哪些思考？ 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5．A 6．C 7． （1）触觉描写。通过“抚摸”“粗糙”“扎手”等词语，生动真切地写出了桫椤树皮的质感，表现了桫椤古老、坚韧的生命力，让读者有身临其境之感。 （2）听觉描写。通过“鸟鸣声”“婉转”“回响”等词语，以动衬静，突出了山谷的幽静深邃，同时也展现了赤水丹霞生机勃勃的自然生态，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 8．①对自然造化神奇的惊叹：看到丹霞地貌和桫椤，感叹自然大地造化的出其不意和地质运动的壮丽传奇。 ②对时间与命运的哲思：由山体的翻转、浸泡、裸露过程，联想到人和万物的命运，思考时间的相对性以及自然在虚无与实存中的运动。 ③对和谐共生理念的认同：看到鱼儿、苔藓、植物在丹霞环境中自由生长，引用老子名言，感悟万物“有无相生”、和谐共存的道理。 ④对生命力量的敬畏：从桫椤历经地质变迁存活至今，到瀑布的决绝纯粹，感受到自然界温柔而壮丽的生命力量。 【导语】这篇游记散文，以游踪为线移步换景，从侏罗纪遗种桫椤到赤红丹崖，再到幽潭飞瀑，次第铺展赤水丹霞的清幽雄奇之美。文章融写景、哲思于一体，既引古籍古诗增添文化底蕴，又从亿万年地质变迁中生发对万物命运的思考，以老子哲思呼应自然造化，将个人情志融入天地山水，笔调细腻灵动又不失厚重，让自然景观兼具了生命质感与人文意趣。 5．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B.“尽显喧嚣之美”错误，黑龙潭是“幽静之水”，鱼“在水底飞快游动，但不惊动河底的泥土”，突出黑龙潭清幽静谧，而非“喧嚣”。 C.“只为突出瀑布的气势和色彩”错误，一方面，张九龄诗句契合瀑布柔媚又壮阔的美感；另一方面，引用张九龄诗句也为自然景观用添文化底蕴，丰富文章的文学性，而非“只为突出瀑布的气势和色彩”。 D.“主要体现……对这片自然景观的依依不舍之情”错误，结尾作者站在丹霞石上大喊，主要体现作者沉醉于丹霞清幽壮美的景色，抒发亲近自然、热爱自然的快意，而不是表现“对这片自然景观的依依不舍之情”。 故选A。 6．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语言风格豪放雄浑”错误，文章语言风格清新优美、细腻灵动，虽然描写了壮观的丹霞，但用词多柔美(如“绿伞”“娇羞”“水袖”“丝绸”)，且大量使用比喻和拟人，风格偏向婉约细腻，而非“豪放雄浑”。 故选C。 7．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1）运用触觉描写，以“抚摸”“粗糙”“扎手”这些个人化的触感记录，让这株侏罗纪古老植物变成了可触碰的真实存在，而粗糙扎手的触感，呼应了桫椤作为侏罗纪古老物种，穿越亿万年地质变迁留存至今的身份，暗含了这个古老物种的坚韧生命力，让原本只停留在视线中的桫椤变得可感可触，拉近了读者与景物的距离。 （2）运用听觉描写，空旷山谷中，“婉转”的“鸟鸣声”灵动脆亮，在赤色山壁间留下悠悠“回响”，以声衬静，突出丹霞山谷幽深清幽的整体氛围，同时灵动的鸟鸣也点出了赤水丹霞生机饱满的生态环境，给静态山水添了灵动生气，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能切身体会到山谷的宁静与活力，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 8．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探究作者思想情感的能力。 ①惊叹神奇的造化。作者以为丹霞地貌“以少雨干旱的北方和西北地区居多”，却在草木丰润的赤水，撞见壮观丹霞景观，又见到侏罗纪遗存的桫椤在此成片生长，不由惊叹自然造物的出其不意。 ②思考时间和命运。作者顺着丹霞地貌的形成过程生发哲思，从山体沉埋到重新裸露，漫长的演化让作者推及人与万物的命运，反思到时间长短不过是人类的主观认知，自然本无时间概念，始终在虚实交替中不断运动，万物都藏着独有的传奇。 ③感悟和谐共生理念。作者观鱼时，想象“在泥土中其他小动物的眼里，那一尾尾的小鱼儿，可能就是飞机和宇宙飞船了”，印证了老子“有无相生……前后相随”的理念，体悟到万物都在自己的天地自在存活，和谐共生。 ④敬畏生命的力量。作者从桫椤跨越亿万年的坚韧存活、瀑布纯粹绝美的舒展姿态中，感受到自然生命温柔又壮丽的力量，由此生出深深的敬畏。 （2026·河北石家庄·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露市 袁良才 薛友梅猝不及防地发现，“园田居”周围冷不丁冒出一个生气勃勃的“露市”，仿佛一夜之间从天上掉下来、地下拱出来的。他又惊又喜，兴奋得手舞足蹈。手里牵着的土黄狗也撒起了欢儿，“旺旺旺”地叫个不停。 薛友梅六十出头了，人精瘦，但身子骨还硬朗。每天四五点钟就起床，沏一杯酽茶，然后将茶杯揣在裤子口袋里，牵上同样早起的土黄狗，踩着曙色出去遛弯。他总是自觉不自觉地穿街过巷，往太平盛市小区里走——因为“园田居”在那里。 薛友梅原本住在城郊的小山村里，村子紧傍国道，他脑子活，烧得一手有滋有味的农家土菜，就领着儿子旺宝开起了农家土菜馆，眼见生意越做越红火，这里却突然被征用，要建设工业园区。老乡们就被安置到城边的农民新村。虽说手头还结余了一些征迁补偿款，但不能坐吃山空啊！薛友梅和旺宝一商量，就租下太平盛市里的一套闲置门面房，重操旧业，取名“园田居”。 老薛在装修风格上花了不少心思，突出一个“土”字，土到极处便是洋，俗到极处便是雅嘛！在门檐加盖木竹结构门楼，店堂和包厢地面铺青砖，墙壁下半截贴青石板碎片，上半截用黄泥巴抹墙，墙壁挂上破蓘衣、斗笠、柴刀鞘子、草鞋耙子。桌椅板凳为粗笨实木，碗是粗瓷大碗，筷子是青竹筷。用铁锅炒菜，老虎灶煮饭。 园田居一开张，食客蜂拥而至，生意好得不行，不预约根本找不到坐的地方。都说薛友梅会来事儿，是个扫地僧样的绝世高人。老薛呵呵一笑，啥高人？我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村民变市民，不得不离开朝夕相守的田园，但精神的田园不能荒芜啊！ 当薛友梅如入梦境地看见园田居周围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农贸市场，他喜出望外，嘴里蹦出了“好一个露市”的赞叹声。“露市”一词是老薛灵光一闪的“发明专利”。古董行称早市为“鬼市”，菜农称早市为“晓市”，都不及“露市”生动、精准！诸如此类的临时性农贸小市场，一般是黎明开市，八九点钟露珠被太阳晒干了即风流云散，再贴切不过！ 薛友梅牵着土黄狗，从裤兜里摸出茶杯边走边呷，好不兴奋，好不惬意！他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巡视着，不时驻足甚至弯下腰来欣赏各式货色，和卖家搭讪寒暄。这真是一个小而全小而精的农贸市场啊！卖瓜果蔬菜的，卖各种干货山珍的，差不多应有尽有。薛友梅见到面前一张张憨厚朴实的面孔，感觉空气都比往常清新香甜。他大声招呼，乡亲们哪！这家园田居酒楼是我薛友梅开的！你们这是送货上门哪！以后本店配菜，就地取材！又新鲜又方便！大伙若是口渴了，或是刮风下雨了，尽管到我店里喝茶、小坐、聊天。老薛话音刚落，周围一片鼓掌叫好声。 九点刚过，园田居的服务员就陆续进店来了，搞卫生，择菜，洗菜，忙而不乱。薛友梅已在露市上配齐了饭店所需的食材，果然不出他所料，集市不知啥时悄然而散，只剩下一个骑电动三轮车的白发老翁，还有一个拄拐棍儿的老大娘。 老薛问他俩，你们是一个村庄的吗？ 白发老翁答，是！指指老大娘，又说，她就是搭我便车来的。 老薛说，拜托老哥一个事！从明天起，这位大娘有什么菜要卖，就麻烦你帮她捎过来，我包销！别让老人家来回折腾了。当然我也不亏待你！老哥家一定养猪吧？你有电动三轮，本店的泔水都归你！好嘞！白发老翁痛快地应道。薛友梅目送白发老翁用三轮车带走了老大娘。 十点多钟，儿子旺宝开着私家车上班来了。他是园田居的少东家，还兼着大厨，一副老板的派头。他进店不久，服务员就把门口突然冒出个露市跟他说了。未及听完几个服务员的饶舌，旺宝就像被点燃的炮仗磁磁冒烟了，咋呼起来！ 那怎么行？太吵太乱了！这里是小区，乱摆摊点，占道经营，岂不影响附近居民休息和出行？也干扰园田居正常营业啊！不行，我举报！说着就拿起手机按起了投诉号码。 薛友梅青筋暴突地冲到儿子面前，厉声斥道，你小子敢！乡亲们在这里摆摆露市卖点东西怎么啦？！影响居民休息出行了？妨碍园田居做生意了？现在不是有一句流行语么！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老百姓要的不是死气沉沉，不是表面的光鲜，老百姓要的是生气勃勃，是实实在在的民生福祉喔！ 老薛抄起店里的扫帚和畚箕，出了店堂，在外面仔细地清扫起路边散落的菜叶、烟头和塑料袋。土黄狗跟在他身后，尾巴不时地摇动着，嘴里发出“旺旺旺”的叫声。 翌日，薛友梅遛着土黄狗又早早来到了园田居，露市不见了！如同蜃楼海市消逝得无影无踪，仿佛根本就不曾出现过。老薛四处转悠，发现小区的前后入口都有工作人员值守。 薛友梅一整天不见了人影，园田居少了他这个主事的，几乎乱成了一锅粥。旺宝打他手机，关机。四处打听，有人说看见老薛牵着土黄狗往郊外的乡村去了。很晚的时候，老薛才跌跌撞撞地回来，脸庞和眼睛都红得吓人，一看就是喝了不少酒。他手里还提着一篮子鲜嫩可人的青菜。 隔天，薛友梅没再出去，人在园田居，魂儿却不知去了哪儿，整个人没精打采像霜打的茄子，也懒得安排张罗店里的事儿。旺宝低着头走过来走过去，在老爸面前不敢多嘴，大气也不敢出。 中午的时候，来了几个客人。薛友梅正闷闷地坐在吧台后面，盯着手机发呆，手机里传出公鸡“喔喔喔——”的啼鸣声，还伴随着嘈杂的喧闹声。其中一位中年客人，主动和老薛寒暄起来。叔，你在听手机里的录音吧？ 老薛喉咙一哽，竟一下子老泪纵横。他心里堵得慌，堵到极限了，此时遇到了突破口，他心里的委屈和愤懑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唉！那么好露市怎么就关了！…… 没几天，园田居门前的露市又恢复了。上面派来了市场监管人员，还安排了一名保洁员。薛友梅也当起了志愿者，帮着维持秩序，帮着搞卫生。那条土黄狗倒失宠了，老薛忙得不亦乐乎，哪里还顾得上它呀！ 后来上面来了创城检查组，科学划片设立便民露市的创新特色做法为这个城市加了分，创城验收顺利通过了。 薛友梅得空还是从裤兜里摸出茶杯，边呷边说，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石书记真是个“实书记”啊！ 园田居的生意越来越好了。 土黄狗总是撒欢似的叫着，旺旺旺！ （有删改）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多次描写“土黄狗”，既衬托薛友梅的情绪和形象，也和园田居的“土”味、露市的烟火气呼应，有助于主题的表达。 B．“露市”是黎明开市、日出即散的临时农贸小市场，也是“人间烟火气”的体现，承载着薛友梅等农民的情感记忆。 C．薛友梅口中的“石书记”，应该就是前文出现的“中年客人”，着墨不多，却是关键人物，体现了执政为民的价值追求。 D．文本采用倒叙手法，先写薛友梅发现露市，再回溯其开园田居的背景，后记叙露市的消失与恢复，避免了平铺直叙。 10．关于薛友梅牵着土黄狗逛“露市”的段落，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巡视”一词大词小用，“欣赏”一词雅词俗用，表现了薛友梅逛“露市”时的悠闲自在、轻松惬意。 B．薛友梅就地取材，把园田居酒楼配菜与“露市”结合起来，二者互利互惠，为后文情节展开作铺垫。 C．文段里弥漫着声音、光影、气味，从视觉、听觉、嗅觉等角度突出“露市”菜品新鲜多样，卖家朴实憨厚。 D．写薛友梅打招呼，不加冒号和引号，这模糊了对话与叙事的边界，加快了叙事节奏，体现了他激动、喜悦的心情。 11．下面是关于薛友梅父子对“露市”不同态度的分析，请结合小说内容填写表格，每空不超过10个字。 人物 态度 行为 观念 薛友梅 赞成 ①__________ ③__________ 旺宝 反对 ②__________ ④__________ 12．同样是写乡村的变化，《哦，香雪》反映了改革开放初期现代文明给山村带来的冲击，歌颂了质朴的人性和对文明的向往与追求。与之相比，本文有哪些不同？请简要分析。 【答案】9．D 10．C 11． 接纳，支持，欢迎 举报，投诉 烟火气，抚人心/看重人间烟火气 看重秩序和利益/重规则/重利益 12．①本文反映了农村城市化（城乡一体化/工业化带动农村城镇化）的进程中农民身份、观念的变化，村子被征用建设工业园区，老薛们被安置到农民新村，村民变市民。 ②表达了人们对乡土与传统的留恋，老薛不得已离开乡村后，将园田居打造成了“精神的田园”。 ③传递出让传统市井生活与现代文明相融的理念，优化管理，而非取缔“露市”，让烟火气有序存在，让城市更有温度，体现了政府执政为民的理念。 【导语】这篇《露市》以小切口切入城市化进程的民生议题，围绕失地农民薛友梅开店偶遇露市、力争保留露市的故事展开，浸润着浓浓的人间烟火气，既写出了农民离乡后对烟火生活的精神眷恋，也暗赞了接地气顺民心的基层治理，以小见大，平实动人，贴近当下生活，颇具温度。 9．D.“采用倒叙手法”错误，本文以顺叙为主，插叙为辅，并无倒叙。 故选D。 10．C.“光影”错误，“突出‘露市’菜品新鲜多样，卖家朴实憨厚”错误。逛露市段落主要写声音、人物、货品，没有“光影”描写，没有从视觉、听觉、嗅觉多角度细致渲染菜品，也未突出“卖家朴实憨厚”。 故选C。 11．解答这道题，需要按照人物→态度→行为→观念的逻辑，从原文中逐一定位对应信息，再用简洁规范的语言概括。 第一步，定位薛友梅的相关内容。文中薛友梅见到露市十分欣喜，主动和摊贩打招呼，承诺包销老大娘的菜，清扫市场垃圾，还严厉制止儿子举报，这些行为体现出他支持、接纳露市；他反复强调“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看重市井生机与百姓生计。据此概括①③内容。 第二步，定位旺宝的相关内容。旺宝认为露市吵闹混乱，影响经营和居民生活，立刻拿出手机想要举报投诉；他只在意经营秩序与自身生意利益。据此概括②④内容。 12．首先明确题目要求：将本文与《哦，香雪》对比，分析主题、背景、情感与立意的不同。 第一步，从故事发生的现实背景入手，小说写村子因建设工业园区被征用，农民搬进新村、由村民变为市民，反映的是农村城市化、城镇化进程中的社会变化，这是本文表现乡村变化的第一个独特角度。 第二步，抓住人物行为背后的情感寄托，薛友梅离开土地后，用心打造充满乡土气息的“园田居”，体现出人们对乡土与传统生活方式的深深留恋，这是文章情感层面的核心内容。 第三步，从“露市”消失又恢复的情节提炼主题，城市没有简单取缔便民市场，而是通过科学管理让其规范存在，既保留了市井烟火气，又适应现代城市治理，表达了传统生活与现代文明相融、执政为民的现实理念。 （2026·河北张家口·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垦荒①（节选） ——献给天山脚下的屯垦者 董立勃 在巡查过边界线一带的地势后，秦川谷决定在一处山泉旁边建一个牧羊点，让放牧者可边放羊边巡逻。开大会时问谁愿意去，都不吱声。刘多木也没吱声。他在村子里放过羊，可他觉得一个人在山上太冷清，有点儿受不了。这时，坐在他身边的石黑娃慢慢站起来，说我愿意去。 在山顶上，海拔特别高，经常云雾弥漫，雨水也多。这里看不到胡杨树，只有密密麻麻的松树和桦树。这些树好像还保持着很久以前的样子，时间也在它们身上留下了印记。可以看到很多老树，它们的生命快到头了，有的已经倒下了，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杂草丛生的地面上。 石黑娃用斧子砍掉它们的枝杈，再把树干立起来，一个挤一个，排成了木墙。他用了两天时间，搭建成了一座木屋。就在小木屋几十米开外，一道清澈的山泉水从石头缝里慢慢流出来，就像是大自然给这片土地的宝贵礼物。这道山泉水一年到头都在流，不管是热得要命的夏天还是冷得要死的冬天，它都保持着那份永远不变的凉爽和纯净。 每天早上第一道阳光照在这片安静的山林里，泉水的哗哗声就和鸟儿的歌声混在一起，变成了一首好听的乐曲。石黑娃就用这泉水洗脸、洗衣服，还用来做饭。隔几日，还会跳进这泉水里，冲去汗尘，让身心畅快一番。 他还很快就认识了一个叫吾曼别克的哈萨克牧民。他们在一起喝过浓烈的烧酒以后，就相互称兄道弟了。他向秦川谷申请了一笔资金，通过吾曼别克从牧民那里买了大大小小一百多只羊，使得胡杨滩农场有了属于自己的第一个畜牧点和第一个羊群。 每过一段日子，他会骑马去营地，领取生活物资。看到场部门前，立了一根木杆，杆子上拴了一面国旗，他对秦川谷说，他也想要一面。秦川谷就让文教李保申给了他一面。 返回到那座巍峨的山峰后，石黑娃把鲜艳的国旗插在了木屋顶的最高处。国旗的颜色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鲜红，它在空中飘扬，即便是在很远的地方，也能清晰地看到它的存在。国旗如火，日夜都在燃烧，飘在山林间，极醒目。牧民和采挖药材的人，遇到什么麻烦，就会在旗子的指引下，找到石黑娃寻求帮助。他也可以通过他们了解边界上的情况，让他在放牧巡边时，能够做到胸中有数。 一个人过日子，自在是自在，可真的很冷清。有时好几天，遇不到一个人。想说话，找不到人说，只能对身边的羊儿说。只是这些羊儿不管他说什么，都不会搭理他。只自顾自地低头吃草。它们似乎总也吃不饱，从早到晚看不到停下来的时候。 转入开荒生产后，夜深人静时，秦川谷坐在油灯下，要想的事，就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为了适应农场进一步发展的需要，秦川谷要求各个连队成立畜牧排、机务排、浇水排、基建排、后勤排等与生产建设有关的单位。 宣读新成立的班排人员名单时，刘多木坐在人群里认真地听着。他想听到自己的名字，但没有听到。他被继续留在了大田生产排，每天不能离手的还是那把坎土曼②。 一群男人中，刘多木最看不上的就是乔大龙，不和他来往不说，还告诫自己，不管开荒有多劳累，也不学他偷懒耍滑，让别人背后戳脊梁骨。也是有了这个想法，刘多木就会在每天早上，只要听到上工的钟声敲响，马上就会翻身而起，像过去扛着一杆枪一样，扛着一把坎土曼，斗志昂扬地走在通向荒野的土路上。当不了干部，至少也得做个好兵。 与荒野开战，坎土曼成了枪。为了让这把枪使唤起来得心应手，刘多木来到铁匠铺，请求铁匠想办法让他的坎土曼变得更轻巧更锋利一些。 在听到铁匠说他太忙顾不上时，刘多木就从小卖部里买了两盒烟送给他。烟的牌子是“飞马”牌的。铁匠抽烟抽得凶，抽纸烟抽不起，只能卷莫合烟。看到刘多木从口袋里掏出两盒烟，眼睛马上亮了。 铁匠把他的坎土曼放进炉火烧红，用铁钳夹着，进行了一番新的锻打。淬火时，他没有用冷水，而是朝着它撒了一泡尿。这个行为看得刘多木目瞪口呆。不过，经过铁匠处理的坎土曼果然好使，变薄了，变轻了，却更锋利。用同样的力气，可以挖土挖得更深。刘多木干活时，明显觉得没有以前那么费劲了。 对坎土曼的重视并不意味着他打算在地里干一辈子庄稼活，可以说自部队转入开荒的那一天起，刘多木就在寻找机会证明自己不是个只会使笨力气的人，就算是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让周围的人对他刮目相看。 一轮新的太阳如同一位勇士，撞破古老地平线的束缚，溅起一片纷乱的血色光芒。每个黎明的此时此刻，全体人马都会站立在老胡杨下面，接受由秦川谷下达的开荒生产的任务。 要把一片被蛮荒统治了亿万年的土地，改造成为可生长庄稼的耕田，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板结的地面极其坚硬，必须得挥动坎土曼，用尽全力把它挖开，让埋藏深处的肥沃泥土重见天日。 当数百个男人一齐举起坎土曼时，他们的力量惊动了天地。他们的汗水与决心，让这片土地感受到了人类的意志。数百把坎土曼一齐落下来时，大地似乎感到了疼痛，有了微微的颤晃。 正好那一天，有一个记者来到了胡杨滩了解部队屯垦的情况，看到士兵们裸身拉犁开荒的场景，就举起相机拍了下来。照片在报纸上登了出来，还在照片下面写了一行字“军垦第一犁”。 在秦川谷看来，如果放到历史的长河里去说这件事，真正的西域“军垦第一犁”怕是该放在西汉那个时候才合适。因为秦川谷在史书上读到过，公元前105年，汉武帝曾下令护送细君公主和乌孙王结亲的军队在伊犁河谷开荒种地，解决军队的粮秣供应问题。也就是说，中国边疆屯垦历史第一页应该就是那时被掀开的。 （有删改） 文本二： “场景里的新时代”主题文艺创作，不能只见“场景”不见“人”，更不能让“人”沦为烘托“场景”的工具符号，必须着力描绘他们丰富的内心世界和鲜活的精神风貌。这要求文艺家把握好人物塑造的“度”：既要体现时代主流价值观的“质的规定性”，如奋斗、创造、奉献、诚信、善良等；也要展现人物“性格的复杂性”，避免将人物脸谱化、扁平化。 （节选自都布《以现实主义深耕“场景里的新时代”》） 【注】①《垦荒》以20世纪50年代新疆兵团屯垦戍边为背景，展现解放军战士在戈壁滩开荒种地建设边疆的集体奋斗过程。文中秦川谷为基层军官，刘多木、石黑娃、乔大龙为普通士兵。②坎土曼：一种传统铁制农具，由盾形铁头与长木柄组合而成。 13．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坎土曼”作为文本中的重要物象，既突出劳动的战斗性，也表现出刘多木渴望证明自己，不甘平凡。 B．铁匠用尿液淬火的情节，带有传奇色彩，既凸显其经验独特，也暗示边疆条件艰苦，增加了文本的猎奇性。 C．秦川谷作为领导者，既有勘查地势、规划生产的务实眼光，也有从历史角度审视当下事业的开阔格局。 D．标题“垦荒”指投身国家边疆建设的开垦荒野，也指个体在孤独与艰苦中成长并实现自我价值。 14．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写老树“生命快到头了”与倒下的姿态，以自然生命的衰亡反衬垦荒者赋予荒野新生的意义。 B．石黑娃与哈萨克牧民交往、遇困的人据旗寻求石黑娃帮助，展现了边疆多民族互助共生的和谐图景，拓宽叙事空间。 C．本文语言质朴刚健，如“与荒野开战”“坎土曼成了枪”“大地似乎感到了疼痛”，充满力量感和画面感。 D．从“静守”“苦干”到“军垦第一犁”，本文情节跌宕起伏，历史现实交织，升华了屯垦继往开来的主题。 15．文本一中的画线部分有怎样的表达效果？请简要分析。 16．文本二指出，优秀的新时代主题文艺创作需兼顾人物“质的规定性”与“性格的复杂性”。请以刘多木或石黑娃为例，谈谈文本一是如何实现这一创作要求的。 【答案】13．B 14．D 15．①运用比喻、拟人，写日出壮丽，烘托垦荒者昂扬精神； ②营造庄严氛围，凸显开荒的历史意义； ③承上启下，连接日常劳作与集体奋斗。 16． ①质的规定性：勤劳、上进、坚守原则，体现奋斗奉献； ②性格的复杂性：渴望被认可、用烟换铁匠帮忙，真实不扁平。 【导语】这组文本以新疆屯垦为核心，文本一是具象的创作实践：以素朴叙事塑造了鲜活的第一代屯垦者群像，在个人奋斗日常里承载了继往开来的屯垦精神，兼具文学性与历史感。文本二是文艺批评，提出新时代主题创作塑人的原则，恰好为解读文本一提供理论标尺，创作与评论互衬，设计颇具巧思。 13．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本相关内容的能力。   B.“增加了文本的猎奇性”错误。铁匠用尿淬火的情节，目的是真实展现当年边疆垦荒物资匮乏、条件艰苦的特点，凸显基层劳动者的生存智慧，并非为了“增加文本的猎奇性”。   故选B。 1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文本艺术特色的能力。   D.“本文情节跌宕起伏”错误。文本为小说节选，以石黑娃守边、刘多木开荒两条平行线平缓推进叙事，叙事节奏平稳，以日常劳动和人物心理为主，并没有大起大落的矛盾冲突，因此未刻意营造“跌宕起伏”的情节。 故选D。 1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环境描写的作用，赏析语句表达效果的能力。 ①运用比喻、拟人，将朝阳比作冲破束缚的勇士，营造出雄浑刚健、充满力量的氛围，烘托出垦荒将士昂扬奋进的精神状态。 ②朝阳的形象象征着屯垦新事业的开启，暗含对垦荒者开天辟地的创业精神的赞美，奠定了全文昂扬的抒情基调。 ③上文主要描写石黑娃、刘多木等个体的日常劳作，此处景物描写则起到一个承上启下的作用，引出下文百人集体开荒的情节，推动叙事展开。 16．本题考查学生个性化阅读的能力。 ①质的规定性（符合主流价值）：刘多木身上体现了军垦者奋斗进取、踏实自律的特质：他鄙夷偷懒耍滑，严格要求自己，每日准时上工苦干，渴望证明自身价值，彰显了屯垦战士的荣誉感与奋斗精神，契合奉献、奋斗的主流价值观。 ②性格的复杂性（避免扁平化）：刘多木是真实的普通人，而非符号化的英雄：最初号召去偏远牧羊点时，他因惧怕冷清不敢应声；没被选入新班排时，他会失落不甘；为了让铁匠把坎土曼磨得称手，他特意送烟拉关系，这些细节写出了小人物的私欲、诉求与真实情绪，让人物鲜活立体，没有脸谱化。   （若以石黑娃为例：①质的规定性：石黑娃主动请缨去孤寂艰苦的山顶牧羊巡边，主动插国旗守边、帮助遇困群众，体现了军垦战士甘于奉献、坚守家国的崇高品质，契合奉献担当的主流价值；②性格的复杂性：石黑娃并非天生无欲无求的英雄，他也清楚一人守边的冷清，需要忍受多日无人说话的孤独，只是他克服了人性对陪伴的需求选择坚守，写出了普通人的真实情感，人物真实可信，不扁平。） （2023·北京·高考真题）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黄姚酿 不错，又是古镇。 但这是不一样的黄姚。 许多地方都有古镇，媒体已就此探讨同质化的问题。然而，作为古镇的黄姚，并非复制的赝品、复述的往事……它是活的，从未丧失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在入口处，我就被震动，仿佛看到黄姚的心脏。那是一棵巨大而古老的榕树。通常，榕树的气根向下垂挂，服从着地心引力和生长规律；而这棵巨榕整体倾斜，枝干依然参天，尤其是气根呈放射状铺张，沉重、繁密而交错，如虬结着的粗大血管。如果你观察过孵化中的蛋卵，就会发现，最先发育的是心脏，然后从心脏里长出枝枝蔓蔓的血管，如同树枝，布满蛋膜。黄姚的这棵巨榕，气根如血管般蓬勃有力，又保持着内在的通畅，仿佛为整个古镇输送着养分和力量。 为什么命名为“黄姚”？史料并无确凿记载。说法数种，基本认同与黄、姚的姓氏相关。光阴流转，古镇早就不是两个户族，许多宗族在此落地生根，修建祠堂。宗祠也如同心脏，溯流而上血缘意义的心脏，由此，宗族后代得以生生不息。即使这里地处偏远，甚至曾是荒川野岭，但踏山渡水的祖辈们终于在此停下脚步……从此，灶火不熄。 古镇不大，街巷也窄，但取景框里处处是风景。方寸之间，明清古建筑就有三百多座，有许多老屋、石桥、庙祠、亭台和匾额。假如从空中俯瞰，黄姚的檐顶覆瓦如鳞，那些瓦片显得薄而服帖；黄姚的街巷细窄，如鱼背上的脊线。每一户人家，都是这小镇一片既坚硬又柔软的鳞，游过如水岁月。当垂挂的灯笼，映在夜色中湿黑的路面上，朦胧中，就像锦鲤般的光影，我想，走在上面的人，是不是能在梦中骑跃龙门？其实，整个黄姚古镇就如一条千年之鲤，根本无须飞跃，它已如龙，具有神话中的不朽之力。 生活在黄姚，是神话般的日子，也是家常的日子。 这里有许多商铺客栈和茶舍酒庄，沿街闲逛，感觉瓶瓶罐罐特别多，都跟零食铺或药铺似的。细看，多为酱制品和腌菜。酱的主角，当然是黄姚有名的豆豉，佐以辣椒、香菇、牛肉等调成各和口味。腌菜用宽口瓦罐盛纳，盖着通透的玻璃盖子，里面是木瓜丝、小河鱼等。有酿制的各种果脯，从土乌梅到小黑橘，还有甘草柠檬。因为山峰众多，这里盛产野果，用来酿酒。黄姚的酒庄里花花绿绿，琳琅满目。除了常见的桂花酒、玫瑰酒、葡萄酒，还有不算特别常见的捻子酒、金樱子酒、万寿果酒、诺尼果酒。黄姚的气候和水土容易让身体湿寒，当地居民早已得出生活经验，辣椒热汤、果酒药饮都可用于祛湿驱寒。他们利用这片土地的恩赐，运用自己的智慧和耐心，酿制生活的别样味道。这里有艾糍粑、糯米粽、葛根酥。有炖肉的农家菜干、润肺的罗汉果、熬汤的鸡骨草和五指毛桃。菜肴也有特点，有两道我记忆深刻——豆腐酿和南瓜花酿，主材和汤汁都味美。 这里的生活，有古风古韵，又率性从容。所以我说，黄姚不是仅仅展示给游客的博物馆，这座小镇有着古典的诗意——但它始终是活的，有自己的心脏、血脉和呼吸。刚才坐在台阶上掐豆角的汉子，除尽荚丝，端着菜盆回屋，只剩提环在有着纵裂纹的木门上微微晃动；当街剥笋的妇人，闲闲地聊着天，手底下像从冷紫色的鞘里剥出一把把新剑；前来写生的素描少年，勾勒线稿，没有忘记那些勾勒石缝的苔痕。没有大喇叭的喧响，没有喋喋不休的噪声，即使商家推荐食物，也是平静地递过来邀你品尝。夜色之中的黄姚，更是宁静。千百年来，黄姚一如既往，在我们看来是写意的生活，其实从古至今都是写实的生活。 真正活着的古镇，一定既是时间的杰作，也是人类的创造。 我想起那些工匠，想到他们手里传承的技艺。比如，雕。黄姚有砖雕、木雕、根雕、石雕、竹雕等，在一块看似平凡的器物上，他们愿意为美花费大量的时间。手在砖上粗糙，眼在石上昏花，整个的生命都在削刻凿砍上一一而雕，是动作里最为克制和温柔的，由此使花鸟诞生，并且花瓣永不败谢，翅膀永不降落。雕是对砖石的温柔，绣是对织物的温柔，都是对美的怜惜；雕是耐心，绣是耐心，酿也是耐心，都是人和时间一起创造的魔法。 是的，除了酿菜酿酒，黄姚这座古镇也像岁月酿制的果实。在微雨中漫游，感觉黄姚就像雨滴一样古老，也像雨滴一样清新，它是用最干净的雨水酿制而成的。黄姚以酱腌闻名，但这并不矛盾——恰恰相反，只有在最清洁的环境里才能酿制，才能无惧运用酱腌手段，把食物变成诱人的美味，而毫无浊气和混沌；才能让一切远离朽坏，才能在沉淀中，抵抗时间的侵蚀，散发自身的醇香与光泽。 （取材于周晓枫的同名散文） 17．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媒体已就此探讨同质化的问题  同质化：性质或品质趋于相同 B．如虬结着的粗大血管  虬结：蜷曲缠绕 C．有古风古韵，又率性从容  率性：真诚 D．而毫无浊气和混沌  混沌：不纯净 18．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第二段以一句话独立成段是为了着重强调黄姚古镇的与众不同。 B．第六段从“覆瓦如鳞”巧妙地引出一系列与“鱼”相关的比喻。 C．作者对黄姚古镇日常生活场景的描写，笔触细腻，富于表现力。 D．作者希望将黄姚古镇如文物一样保护，并陈列展示了当地的特产。 19．文章第四段写古镇的榕树，请指出该段包含哪些比喻，并分析它们各自的用意。 20．“酿”字在文中反复出现，请结合文章内容，分析标题“黄姚酿”包含了哪几层涵义。 【答案】17．C 18．D 19．①将巨榕比作黄姚古镇的心脏，其用意是表明巨榕对古镇的重要性，以及它们都充满生命活力。 ②将榕树的气根比作血管，其用意是表现它们强健有力、铺张枝蔓的形态和输送养分功能上的相似。 ③将巨榕、气根与古镇的关系比作孵化中蛋卵的心脏、血管与整个蛋卵生命体的关系，其用意是形象说明巨榕通过气根与古镇产生的血肉相连、共生共荣的生命联系。 20．①黄姚古镇以酿制酱菜、果酒等著称。 ②千百年来，黄姚古镇因传承和创造，形成了既古老又清新、既充满诗意又淳朴家常的独特之美。所以黄姚古镇自身也是人和时间一起酿造的果实。 ③土地的恩赐、人的智慧和耐心、从容平和的心态和最清洁的环境等等，是酿造出黄姚古镇这样美好事物的重要条件。 【解析】17．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词语含义的能力。 C.结合后文“它始终是活的，有自己的心脏、血脉和呼吸”“千百年来，黄姚一如既往，在我们看来是写意的生活，其实从古至今都是写实的生活”可知，黄姚没有成为“展示给游客的博物馆”，而是按照自己的步调自然地生活。由此可知，这里的“率性”不是“真诚”，而是指“循其本性，自然随意、真实”。 故选C。 18．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D.“作者希望将黄姚古镇如文物一样保护”无中生有，作者描写了黄姚古镇与其他古镇的不同之处，描写了黄姚的街巷、日常生活、特产、技艺等，赞美了黄姚古镇的纯净、自然、真实，没有说“希望将黄姚古镇如文物一样保护”。 故选D。 19．本题考查学生鉴赏散文语言的能力。 题干要求从第四段找出关于榕树的描写，分析比喻的运用。 ①“在入口处，我就被震动，仿佛看到黄姚的心脏。那是一棵巨大而古老的榕树”此句将巨榕比作黄姚古镇的心脏，心脏、血管对于生命具有重要意义，从而告诉我们，巨榕对古镇的重要性，以及它们都充满生命活力。 ②“气根呈放射状铺张，沉重、繁密而交错，如虬结着的粗大血管”“黄姚的这棵巨榕，气根如血管般蓬勃有力，又保持着内在的通畅，仿佛为整个古镇输送着养分和力量”，把巨榕的沉重、繁密而交错的气根比作粗大血管，气根为巨榕源源不断地输送养料，其用意是表现它们强健有力、铺张枝蔓的形态和输送养分功能上的相似。 ③“在入口处，我就被震动，仿佛看到黄姚的心脏”“如果你观察过孵化中的蛋卵，就会发现，最先发育的是心脏，然后从心脏里长出枝枝蔓蔓的血管，如同树枝，布满蛋膜”，将巨榕、气根与古镇的关系比作孵化中蛋卵的心脏、血管与整个蛋卵生命体的关系，形象说明巨榕通过气根与古镇产生的血肉相连、共生共荣的生命联系，是它们让黄姚生生不息，蓬勃发展。 20．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标题含义一般应由浅到深逐层分析。 ①浅层含义，由“有酿制的各种果脯，从土乌梅到小黑橘，还有甘草柠檬。因为山峰众多，这里盛产野果，用来酿酒。黄姚的酒庄里花花绿绿，琳琅满目。除了常见的桂花酒、玫瑰酒、葡萄酒，还有不算特别常见的捻子酒、金樱子酒、万寿果酒、诺尼果酒”可知，“酿”的表层含义指黄姚酿制的各种果脯和酒等，黄姚古镇以酿制酱菜、果酒等著称。 ②由“是的，除了酿菜酿酒，黄姚这座古镇也像岁月酿制的果实。在微雨中漫游，感觉黄姚就像雨滴一样古老，也像雨滴一样清新，它是用最干净的雨水酿制而成的。黄姚以酱腌闻名，但这并不矛盾——恰恰相反，只有在最清洁的环境里才能酿制，才能无惧运用酱腌手段，把食物变成诱人的美味，而毫无浊气和混沌；才能让一切远离朽坏，才能在沉淀中，抵抗时间的侵蚀，散发自身的醇香与光泽”可知，千百年来，黄姚古镇因传承和创造，形成了既古老又清新、既充满诗意又淳朴家常的独特之美，“黄姚酿”是岁月和黄姚人共同酿制的最饱满的果实。 ③由“他们利用这片土地的恩赐，运用自己的智慧和耐心，酿制生活的别样味道”可知，黄姚人利用土地的恩赐，运用智慧和耐心，酿制出美好的生活；黄姚没有被商业气息污染，保留了最干净、清洁的环境，最自然、原始、真实的生活状态，是酿造出黄姚古镇这样美好事物的重要条件。 【点睛】 （2026·河北唐山·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老树 闫会作 我站在老家大门前的老皂角树下，在它两人合抱的躯干前，我显得格外瘦弱；在它十多米的身高下，我更显得矮小。在皂角树的西南十多米处，还有一棵更古老的槐树，粗约三人合抱，高五六丈。 这两棵树确实很老，老得没有人知道它们栽于何时，由何人所栽。我小时候曾看着遮挡了天空的树冠，问爷爷辈的人，两棵树多大年龄了？回答是谁知道呢，他小的时候，他爷爷小的时候，他爷爷的爷爷小时候，就这么粗，这么高，这么大了。有的老人甚至说，到底是先有的村子，还是先有这两棵树，都说不清楚。 人不知树的前世，而树却静静地看着村里新树幼苗一点点长大长高，看着田里的庄稼一茬茬成长成熟，也看着村里的人一代一代地生息繁衍，并把这一切清楚地镌刻在自己的年轮里，老树长成了村子的历史。 两棵老树长在村子的中间，是村子的标志，也是天然的议事厅。我小时候，老树下是村里开会议事的地方，也是我们玩耍的场所。村里上下工的大钟就挂在老槐树向西伸出的、垂向地面的粗枝上，不管是上工，还是召集议事，抓住钟下的绳子，一拽一松，洪亮悠长的钟声，前街后巷和坡下窑洞里都能听得到。大喇叭也架在树上，每天到了饭点，洪亮悠扬的声音便从枝叶间荡漾出来。 老树下还是平日“老碗会”约定俗成的场地。农闲时间，天气暖和，男人们端着大而深的老碗，不约而同地聚到老树下，边吃边谝①外出带回来的见闻、路边听到的趣事、戏剧电影的故事以及东家长西家短的琐事，漫无边际，毫无顾忌，啥话都敢说，啥事都能议。 大人们下地干活后，哥哥姐姐上学了，老树下就成了小孩和老人的世界。老人们或拿上小板凳、或圪蹴②着东拉西扯地闲谝；而孩子们则围着老树，在周围的柴垛、土堆中玩耍，如一群麻雀，叽叽喳喳，追逐嬉戏打闹，虽是一身土，一身汗，却欢快无比。 走村串巷的货郎担、卖水果的扁担或车子，都会不约而同地停放在老树下，即使大人不给买，孩子们也要围在周围解解眼馋。一旦有卖爆米花的来了，孩子们便兴奋不已，纷纷端来玉米，排起长队，看着师傅把玉米倒进黑铁葫芦里，一手拉风箱，一手转动黑铁葫芦。火苗升腾，几分钟后，师傅便把黑铁葫芦歪到一边，顺手拉来一条长口袋，裹紧出口一头，稳住摇把，插上撬棍，用脚猛地一踩，“嘭”的一声巨响，一碗玉米就变成了一盆爆米花了。 老树对村子来说，除了日常的陪伴，更有危难时的庇护。我清楚地记得，1976年的秋天，关中阴雨连绵，地震预报不断，两棵老树下，搭满了防震棚，一些回家住的，就把瓶子倒放在柜子、饭桌、窗台上，结果常常是被猫鼠撞了，或被风吹倒，惊得一村人半夜三更跑到老树下，惊魂难定，诉说着各自的惊惧。可人们没有看到老树有一丝一毫的异常，它依然平静地敞开怀抱，稳如泰山般护佑着搭满树下的抗震棚。 老树与村子在共同的风雨里，自然而然地成了相惜相依的生存共同体。它们静静地看着村人为一季庄稼，怎样一滴汗水摔八瓣地把黄土打成烟尘；怎样为盖一间房子，把栽种的小树苗精心侍弄着一点点长高长大，长成檩条栋梁；怎样为娶一门媳妇，省吃俭用，托媒人，备彩礼，忙前忙后地奔走；怎样把人口由少增多、把家由小变大，又分成小家，让村里又多了一户人家。在这样漫长的岁月里，它在迎送了不尽的人来人往，经见了太多人情世故后，涵养出见怪不怪的淡定和从容。老树和村子相互护佑着，它们的躯干给村里人世代的踏实，它们的繁茂让村人有了可靠的阴凉。而村人世代繁衍不息的烟火，又给老树多了一层生命的活力和安全的护卫。 老树就这样屹立在村子中间，一半在泥土里安详，一半在风雨中摇曳，永远都是那么牢靠从容，从没有悲伤萎靡的样子。我不知道，在什么情况下，出于什么原因，人们挖了老槐树。当我回到村子时，突然觉得空荡荡的，剩下的皂角树孤独地立在老地方，只是在原来被槐树遮挡压迫着的西南方长出了新枝，树冠慢慢地圆了起来。我也多次试图询问原因，但多是一声无奈的“唉——”。如今看到皂角树，大家说得最多的还是老槐树的事，看来地上的老槐树没有了，心里的老槐树还在。大家相信：心中的老树在，村子就有根。 （有删改） 【注】①谝（piǎn）：吹嘘，夸耀。②圪蹴（gē jiù）：蹲。 文本二： 农业和游牧或工业不同，它是直接取资于土地的。游牧的人可以逐水草而居，飘忽无定；做工业的人可以择地而居，迁移无碍；而种地的人却搬不动地，长在土里的庄稼行动不得，侍候庄稼的老农也因之像是半身插入了土里，土气是因为不流动而发生的。 …… 因为只有直接有赖于泥土的生活才会像植物一般地在一个地方生下根，这些生了根在一个小地方的人，才能在悠长的时间中，从容地去摸熟每个人的生活，像母亲对于她的儿女一般。陌生人对于婴孩的话是无法懂的，但是在做母亲的人听来都清清楚楚，还能听出没有用字音表达的意思来。 …… “乡村里的人口似乎是附着在土上的，一代一代的下去，不太有变动。”——这结论自然应当加以条件的，但是大体上说，这是乡土社会的特性之一。我们很可以相信，以农为生的人，世代定居是常态，迁移是变态。 （节选自费孝通《乡土中国》） 21．下列对两个文本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中老家门前的皂角树和西南侧的老槐树年代久远，无人知晓栽种时间与栽种人，甚至村子与树的先后顺序都难以厘清。 B．文本一中两棵老树是村子的标志与天然议事厅，挂过工钟，架过大喇叭，也是村民开会议事、闲坐闲谈、孩童嬉戏的重要场所。 C．文本一中老槐树被挖后，皂角树长出新枝，但村民们谈及皂角树时总是念起老槐树，可见老槐树在村民心中的分量比皂角树重。 D．文本二认为，生于故土、扎根一方的人，能在悠长岁月中慢慢熟稔身边人的生活，如同母亲懂儿女般，读懂其言语与未直言的心意。 22．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篇以“我”显得瘦弱矮小，反衬老树的粗壮高大，突出老树的沧桑厚重，奠定了全文敬畏又温情的情感基调。 B．文中转述爷爷辈对老树年龄的回答，看似重复、模糊，恰恰印证了老树的古老，又增添了文章的生活气息与真实感。 C．作者将老树拟人化，赋予其“淡定从容”“稳如泰山”的特质，既写老树的外在形态，更写出其承载的精神特质。 D．文章以时间为主线，从童年记忆写到老树现状，层层递进，展现了老树与村庄相生相伴的漫长历程，脉络清晰。 23．文本一中“看来地上的老槐树没有了，心里的老槐树还在”这句话意蕴丰富，请谈谈你的理解。 24．文本二中的三个片段，体现了乡土社会的哪些特征？文本一是如何体现这些特征的？请简要分析。 【答案】21．C 22．D 23．①表层含义：老槐树被挖走，令人惋惜，但其身影与记忆，始终留在村民心底。 ②深层含义：老槐树实体不在了，但承载着村民的生活记忆，其精神内核已融入乡土血脉，世代传承。 24．特征：依附土地、熟人社会、安土重迁 体现：①依附土地：村民世代相伴老树生活，扎根于这片乡土，形成稳定的生活圈，体现了人们对土地的依附与扎根。②熟人社会：老树下聚集的都是附近乡邻，大家朝夕相处，彼此守望，形成熟悉的人际圈，直观体现了乡土社会的熟人属性。③安土重迁：在老树的护卫下，人们长期聚居，世代繁衍，凸显了乡土社会世代定居、安土重迁的特征。 【导语】这组阅读材料以文学书写结合社会学理论，立意紧扣乡土文化内核。散文《老树》以村口两棵老树为情感载体，容纳了乡村几代人的集体记忆与烟火日常，暗合乡土社会的精神根性；辅以费孝通《乡土中国》的理论片段，文史互证，兼具人文温度与思想深度，引导读者体察乡土中国的本质。 21．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的能力。 C.“老槐树在村民心中的分量比皂角树重”错误，原文只说村民怀念老槐树，并未将老槐树与皂角树比较轻重。 故选C。 22．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艺术手法的能力。 D.“以时间为主线”错误，文章不是以时间为主线、层层递进，而是以老树为中心，串联回忆、场景、情感，属于散点式抒情结构。 故选D。 23．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句子含义的能力。 ①表层：老槐树被挖除，在现实中不复存在，可它的模样、与村民相伴的岁月，都深刻留在村民心底，成为难以忘却的记忆。 ②深层：老槐树见证了村庄世代繁衍、人情世故，承载着村民议事、休闲、避难等全部乡村生活，是村庄的历史、标志与精神根脉，即便形体消失，这份精神与记忆也融入乡土，永远传承。 24．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的能力。 ①依附土地。文本二“种地的人却搬不动地”“像植物一般地在一个地方生下根”。文本一老树看着村里的人“一代一代地生息繁衍”，与村子成为“相惜相依的生存共同体”。概括：以农为生的人扎根土地、世代定居，人与故土紧密相连。 ②熟人社会。文本二“从容地去摸熟每个人的生活，像母亲对于她的儿女一般”。文本一村民在老树下开会议事、“老碗会”闲谝，“毫无顾忌，啥话都敢说”。概括：世代聚居形成熟人社会，邻里关系亲密、彼此信任。 ③安土重迁。文本二“乡村里的人口似乎是附着在土上的，一代一代的下去，不太有变动”。文本一村子与老树的先后“都说不清楚”，村人“世代繁衍不息”。概括：人们眷恋故土，长期定居、不愿迁移，坚守家园。 （2026·河北保定·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巴颜喀拉山 阿来 巴颜喀拉山西段一些地方，我去过不止一回。 那里的山，容颜苍老。破碎的岩石层层叠叠。大块的石头，靠着重力，从山体上崩落时，总一直滚到山脚处。那是一个坡度平缓的、能长出许多垫状草本植物的狭长地带。 稍上一点，就是流石滩了。坡上的岩石，像是经过了分级筛选，依大小不同从大到小向上分布。每一块都棱角锋利。 到这些石头只是粗沙的时候，就到裸露的山脊前了。岩石的表面都变得酥脆，稍稍一碰，就碎裂开来，往下掉落。 岩层却很清晰，层层叠叠所显示的正是漫长时间，而各种姿态的扭曲，显示了造山运动的激烈与复杂。这些岩石原本十分坚硬，长时间裸露在这里，因为冰冻与风化而开裂、酥脆。有些表面甚至显出有机物腐烂般的渍面，手摸上去，立即溃散成沙。地质学上，把这个过程称为“平夷作用”。 青藏高原，抬升的同时，平夷作用同样强烈。 我们的越野车在一条依稀可辨的车辙印指引下，深入腹地。直到一处相对平坦开阔的草地，司机才停下，说这里背风，还有水源。远处，浑圆的山丘线条柔和，像巨兽沉睡的脊背。近处，一条清浅的溪流潺潺而过，水色清冽透亮，可见水底光滑圆润的卵石，以及几丛我叫不出名字的水生植物，正开着极小极淡的紫色花朵，在冰凉的流水中微微摇曳。 我独自沿溪走了一段。空气清冷纯净，带着草甸与冻土的独特气息。万籁俱寂，只有风声、水声，以及自己踩在草甸上轻微的“沙沙”声。在这极致的宁静中，时间感变得模糊。直到瞥见远处停车处升起一缕纤细的、几乎要被风吹散的炊烟，我才转身返回。 就在这时，景象生动起来。从对面一座低缓山丘的弧线背后，转出一个人影。是一位牧女，身着传统的藏袍，颜色是经年日晒水洗后的暗红与赭石色，边缘已磨损，却异常洁净。她一手提着一只铁皮奶桶，步子不疾不徐。看见我们和我们的车，她略略停顿，目光在我们与炊烟之间流转了一下，便径直走了过来。 “你们是来看山的？”她开口，是带着浓重安多口音的汉语，语调平直，像山间的风一样自然。 我有些意外，随即点头：“是的，从四川来，想看看巴颜喀拉山不同的样子。” 她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高原红的脸颊舒展，露出被阳光衬得格外洁白的牙齿。“这里的山，看一天和看十年，样子差不多。看久了，心里头会空落落的，容易寂寞。”她说着，目光扫过我们简单的炊具，“去我帐篷里坐坐吧，刚打了新鲜的牦牛奶。” 帐篷不大，里面却收拾得井井有条。地上铺着已经磨得发亮的旧毡毯，中间是一个小小的铁皮炉子，一把被烟火熏得黝黑的铝壶坐在上面，壶嘴喷出持续不断的白汽，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她请我们坐在毡毯上，自己从一个显然有些年头的松木箱里，珍重地取出几只碗，又拿出一块干净的布擦了又擦，然后为我们斟上热腾腾的奶茶。奶香混合着茶香，立刻在帐篷里弥漫开来。 “你们城里人，跑这么远到这里来。”她一边搅着酥油茶桶，一边好奇地问，“就为了看看这些石头和草？” 我被她问得一怔。是为了看风景？为了写作？为了寻找某种缥缈的灵感或意义？这些理由在此刻突然变得抽象、苍白，甚至有些浮夸。我斟酌着词句，一时语塞。 好在她自己接话了：“我男人以前也总想出去看看。他跟车去过西宁，到过兰州，最远还到过银川。回来跟我说，外面的楼真高，路真宽。但晚上看不到那么多星星。”她掀开帐篷帘子的一角，指向外面湛蓝的天空：“他说，还是咱们这里的天空好看。” 我们静静地喝着茶。帐篷外，风掠过广阔草甸的声音，像低回绵长的叹息，又像深沉的呼吸。炉火偶尔“噼啪”轻响，炸起一两颗细小的火星，转瞬即逝。 “你们知道吗？”她忽然又开口，“我奶奶还在的时候告诉我，这些山，不是生来就这样的。它们年轻那会儿，又高，又尖，像立着的长矛。是风，是雨，一年年把它们磨圆了。”她用手比画着，“就像人一样，年轻时性子烈，老了，就平和了。” 她的话让我心头一震。我走过许多地方，读过不少地理书籍，知道“平夷作用”这样的专业术语，却从未听人用这样的方式描述山的变迁。在她的话语里，山是有生命的，有年轻和年老，有性格的变化。 茶喝完了，阳光西斜，给帐篷内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边。我们起身道别，准备继续赶路。她连连点头，没有多余的客套挽留。就在我们快要走出帐篷时，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帐篷角落，在一个同样擦拭得很干净的木柜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个用本色粗布缝成的小口袋，不大，鼓鼓囊囊的。“这个，”她递到我面前，“是自己晒的奶渣子，路上要是饿了，能垫一垫。我们这里没什么稀罕东西，就这个，是自家牦牛的奶，太阳晒出来的。”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我从后视窗回望。她依旧站在帐篷前，身影在愈发辽阔的天地和苍茫的暮色里，显得那么小，小如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却又那么稳，稳如她身后那些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山基。我打开那个小布袋，一股浓郁而纯粹的奶香，混合着曝晒后干燥而温暖的阳光的味道，质朴，却直抵人心。 我忽然间明白了，自己为何总要一次次奔赴这样的远方。不仅仅是为了目睹地理书上的河流山脉，不仅仅是为了收集写作的素材，甚至也不仅仅是为了验证某种科学或美学的概念。或许，内心深处，我是在渴望这样的“相遇”———与一个如此不同却又如此纯粹的生命轨迹短暂交会；是在渴望聆听这样的“语言”———将冰冷的自然法则转化为温热的生活寓言；是在渴望接过这样一份“礼物”——它没有任何市场标价，却承载着土地最本真的产出与人心最直接的善意。 这趟旅程给予我的，远不止是一次地质考察。它让我触摸到的“平夷作用”，不再仅仅是教科书上使山脉变矮变平的动力过程。这理解，如同那些被风霜雨雪磨圆的岩石，看似失去了棱角，却获得了更长久的存在形式。它让坚硬的地质学过程，拥有了温暖的、人性的温度。 这温度，源于生命对土地的敬畏与融入，是人性的光，悄然照亮了自然的深沉底色。 （节选自《黄河源传》，有删改） 2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对巴颜喀拉山“容颜苍老”“岩石酥脆”的描写，既是对其地貌的观察，也为后文牧女对山的解读做了铺垫。 B．牧女对“平夷作用”的生活化解说，与“我”所掌握的地理学术语形成对比，凸显了双方认知方式的差异。 C．面对牧女关于为何远行的问题，“我”没有做出回答，是因为“我”还在期待她进一步的思考和回答。 D．文章结尾处“让坚硬的地质学过程，拥有了温暖的、人性的温度”一句，揭示了此行超越地理考察的深层精神收获。 26．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 A．文章开头对山脉岩石细致冷静的描摹，体现了本文作为非虚构写作的博物学式的严谨细致的特点。 B．牧女“掀开帐篷帘子的一角，指向外面湛蓝的天空”这一动作，将个人与天地连接起来，富有诗意。 C．“混合着曝晒后干燥而温暖的阳光的味道”一句，运用通感手法，糅合了多种感官，传递出质朴的温情。 D．全文以“我”的行程为明线，以对“平夷作用”这一地质概念的科学探究为暗线，双线交织，结构清晰。 27．文中牧女关于大山“就像人一样，年轻时性子烈，老了，就平和了”这句话，充满了文学表现力。请结合文本简要赏析。 28．文学社拟举办“阿来非虚构作品研读”活动。你作为主讲人，需围绕文本中的“‘相遇’及其意义”这一话题进行发言。请结合本文，列出发言要点。 【答案】25．C 26．D 27．①将自然现象人格化，赋予了冰冷山脉以生命感和历史感。牧女将山的形态变化比喻为人的生命历程（从“年轻性子烈”到“年老平和”），使抽象的地质时间转化为可感知的生命经验。 ②用朴素的生活语言，达成了生动而深刻的诗意表达。相较于专业术语“平夷作用”，牧女的语言源自日常生活观察，形象鲜活，更直抵人心，创造了一种独特的、朴素的诗意。 28．①文本中的“相遇”包含了“我”与巴颜喀拉山（景）的相遇、与牧女（人）的相遇两层内容。 ②“相遇”是本文“非虚构写作”的结构核心，“我”与山的相遇是缘起（起点），与人的相遇是转折和升华，两者架构起作品的叙事框架。 ③“相遇”承载着作者的人文理解与思考。这场短暂的“相遇”，超越了简单的客主关系，成为两种生活经验、认知方式的交流，作者最终获得了人与自然相互依存和映照的感悟。 【导语】这篇散文以巴颜喀拉山地质考察为线索，通过科学观察与牧女生活智慧的碰撞，展现了自然与人文的双重维度。作者用细腻的笔触描绘山体风化过程，与牧女将地质变迁比作生命历程的诗意解读形成张力，最终升华为对土地敬畏与人性温度的体悟。文本兼具博物学的精确与非虚构的温情，在理性与感性的交织中，完成了一次从地质现象到生命哲思的精神跋涉。 25．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C.“是因为‘我’还在期待她进一步的思考和回答”错误，原文“我被她问得一怔……这些理由在此刻突然变得抽象、苍白，甚至有些浮夸。我斟酌着词句，一时语塞”，“我”没有做出回答，是因为在牧女直接、朴素的生活化问题面前，觉得自己看风景、写作等惯常的、带有某种文化或功利色彩的理由显得不够贴近生活本真，一时难以回答。这恰恰引发了“我”后续的思考，并最终在离别时领悟到更深层的意义。 故选C。 26．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D.“以对‘平夷作用’这一地质概念的科学探究为暗线”错误，本文确实有“我”的行程这条线索，但“平夷作用”只是作为一个引子和认识上的前后对照存在的，文章并不侧重叙写对其的科学探究，说不上是文章的暗线。文章的深层脉络是“我”从最初外在的地理观察，到通过与牧女的“相遇”，获得了一种将自然人格化、生命化的充满哲思的人文体验。 故选D。 27．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前文写岩层“层层叠叠所显示的正是漫长时间”，岩石因冰冻风化从坚硬到酥脆，这个过程被称为“平夷作用”，而牧女用“年轻时性子烈，老了，就平和了”来形容山的变迁，赋予了山脉生命感和历史感。“性子烈”契合山的挺拔锐利；“平和”则对应山的平缓状态。原本无生命的岩石、漫长的地质时间，被转化为人们熟悉的性格变化、生命阶段，让抽象的“平夷作用”变得具象可感。 ②地质学概念“平夷作用”，这个术语是理性的科学表述，牧女的语言没有任何专业词汇，只源自她对山的长期观察和生活体验，口语化的表达直白朴素，却充满生活气息。相较于“平夷作用”的理性客观，这种生活化的语言把复杂的地质原理转化为通俗易懂的生活哲理，既解释了山的变迁，又暗含人随岁月变得平和的人生感悟，形象鲜活，更直抵人心，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朴素诗意。 28．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①文本中的“相遇”包含两层内容：“我”驱车深入腹地，独自沿溪行走，感受空气的清冷纯净、万籁俱寂的氛围，这是人与自然景物的直面接触，是与巴颜喀拉山（景）的沉浸式相遇；“我”偶遇牧女，她主动开口搭话，并邀请“我”去帐篷里喝奶茶。 ②“相遇”是“阿来非虚构写作”的结构核心：文章开篇以大量笔墨写巴颜喀拉山的地质地貌、自然环境，交代“我”来到这里的目的，这是整个旅途和叙事的出发点，为后文情节的展开铺垫了场景；牧女的出现打破了这种平静，她的话语为“我”理解山提供了全新的视角，让叙事从看山转向悟山，实现了从景物描写到人文思考的转折和升华。 ③“相遇”承载着作者的人文理解与思考：牧女把山看作有生命、有性格的存在，用朴素的话语解读山的变迁，这与“我”从地质学角度认知的“平夷作用”形成鲜明对比。牧女对山的生命化解读是“我”认知的刷新；“我”的到访也成为牧女平淡生活里的一点涟漪。最终，“我”触摸到自然法则里的人性温度，感悟到人与自然的紧密联结。 （25-26高三下·河南驻马店·开学考试）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巧而不巧 沈从文 夭夭心中正纳闷，且似乎有点不吉预感。 坳下马项铃声响，越响越近，可以想象得出骑马上坳的人和那匹马，都年轻而健康。 不一会儿，就见三个佩枪的保安队兵士上了坳，异口齐声地说： “好个地方！” 都站在枫树下如有所等待。一会儿，骑马的长官就来了，看见几个兵士有要歇憩的样子，就说：“不要停耽，尽管走。”瞥眼却见到了夭夭，一身蓝，葱绿布围裙上扣了朵三角形小小黄花，“喜鹊噪梅”，正坐在祠堂前石坎子上，整理枫木叶。眼珠子光亮清洁，神气比前些日子看来更活泼更美好。一张小脸黑黑的，黑得又娇又俏。队长便故意停下马来，牵马系在一株枫木树下，摸出大司令纸烟，向老水手接火。一面吸烟一面不住望夭夭。 夭夭见是上回买橘子和爹爹闹翻脸的军官，把头低下捡拾枫木叶，不作声，不理会，心下却打量：“走了好还是不动好？”主意拿不定。 队长记起在橘子园谈话情节，想逗她开口：“你这叶子真好看！卖不卖？这是红叶！” 老水手认识保民官，明白这个保民官有点风流自赏，怕夭夭受窘，因此从旁答话：“队长，你到哪里去？是不是下辰溪县开会？你忙！”语气中有点应酬，有点奉承，可是却不卑屈。因为他自觉不犯王法，什么都不怕，队长在吕家坪有势力，可不能无故处罚一个正经老百姓。 夭夭想起那天情形，还是不作声，只点点头，好像是说：“我也认识你。”又好像说：“我记不起了。”共通给队长一个印象：要理不理。 队长见人多眼睛多，不便放肆，因此搭搭讪讪向几个挑油担的乡下人问了一些闲话。几个商人对于这个当地要人，不免见得畏畏缩缩，不知如何是好。到后看队长转了方向，把话向老水手谈叙，就挑起担子，轻脚轻手赶路去了。队长待他们走下坳后，就向老水手夸赞夭夭。夭夭虽低着头用枫木叶子编帽子，一句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只觉得这个人很讨厌，不是规矩人。但又走不开，仿佛不能不听下去。心中发慌，脸上发烧。 恰好远处有些船只上滩，一群拉船人打呼号巴船上行，快要到了坳下。事情巧不过，来的正是她家三哥！原来哥哥的船尚在三里外，只是急于回家，因此先跟随宋家船上滩，船上了三里牌滩，打量上坳歇歇憩，看看老水手再过河。不意上坳时却最先碰到了夭夭。 夭夭看着哥哥晒得焦黑的肩背手臂，又爱又怜。 “三哥，你看你，晒得真像一个乌牛精！我们算得你船今天会拢岸，一看到宋鸭保那个船桅子，我就准知道要见你！早上屋后喜鹊叫了大半天！” 三黑子一面扯衣襟抹汗水，一面对夭夭笑，同样是又爱又怜：“夭夭，你好个诸葛亮神机妙算，算到我会回来！我不搭宋家人的船，还不会到的！” 于是两兄妹上了坳，老水手一见到，喔喔嗨嗨地叫唤起来，一把揪住了三黑子肩上的纤板，捏拳头打了两下那个年轻人的胸脯，眼睛眯得小小的： “说曹操，就是曹操。三老虎，你这个人，好厉害呀！不到四十天，又是一个回转。我还以为你这一次到辰州府，一准会被人捉住，直到过年还不放你走路的！” 那年轻船夫只是笑，笑着分辩说：“哪个捉我这样的老实人？我又不犯王法。满满，你以为谁会捉我？除了福音堂洋人看见我乌漆墨黑，待捉我去熬膏药，你说谁？” “谁？你当我不知道？……年轻人的玩意儿，我闭上眼睛也猜得出！” “满满，他们哪会要我的？洪江码头上坐庄的、放木排的，才会看得上眼，我是个空老官！” 两个人说的自然都是笑话。神情亲密处，俨然见外了身旁那个保民官。队长有点不舒服，因此拿出做官的身份来，引起刚上坳的水手对他应有的尊敬。队长把马鞭子敲着地面，挑拨脚前树叶子，眼光凝定在三黑子脸上：“划船的，我问你，今天上来多少船？你们一帮船昨天湾泊什么地方？” 直到此时那哥哥方注意及队长，赶忙照水上人见大官礼数，恭敬诚实回答这个询问。夭夭有点不惬意，就说： “三哥，三哥，到满满祠堂里去吧，有饭碗大的橘子，拳头大的栗子，等你帮忙！” 队长从神气之间，即已看出水手是夭夭的亲戚，且看出夭夭因为哥哥来到了身边，已不再把官长放在眼里心上，不仅先前一时所说所唱见得毫无意义，即自己一表人才加上身份和金表，也完全失去了意义。感觉到这种轻视或忽视，有一星一米还是上次买橘子留下的强横霸道印象所起的反感，因此不免有点恼羞成怒。还正想等待两人出来，在划船的身上找点小岔子，显显威风，做点颜色给夭夭看。事不凑巧，河边恰好走来七八个一身晒得乌黑精强力壮的青年水手，都上了坳，来到祠堂前歇憩，有几个且向祠堂走去，神气之间都如和老水手是一家人。队长知道这一伙儿全是守祠堂的熟人，便变更了计划，牵马骑上，打了那菊花青草马两鞭子，身子一颠一颠地跑下坳去了。 （有删改） 文本二： 我的写作与水的关系 沈从文 再过五年，我手中的一支笔，居然已能够尽我自由运用了，我虽离开了那条河流，我所写的故事，却多数是水边的故事。故事中我最满意的文章，常用船上水上作为背景，我故事中人物的性格，全为我在水边船上所见到的人物性格。我文字中一点忧郁气氛，便因为被过去十五年前南方的阴雨天气影响而来。我文字风格，假若还有些值得注意处，那只因为我记得水上人的言语太多了。 （有删改） 2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夭夭在祠堂前整理枫木叶时，骑马队长到来，试图用枫木叶与夭夭搭话，夭夭却只言认识但已记不起。 B．夭夭纠结是否离开，老水手怕夭夭受窘，于是出面应酬队长，队长向老水手夸赞夭夭，她觉得队长讨厌。 C．队长因被忽视而不悦，以官长身份询问三黑子船只情况，三黑子未曾搭理他，夭夭故意招呼她的三哥去祠堂。 D．虽然沈从文远离了那条河流，可是他的文学创作都与河流有关，甚至最令其满意的作品也与水有关。 30．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语言贴合人物身份，老水手对队长的应答体现其狡猾谄媚，与三黑子的玩笑显示出熟人间的亲昵。 B．文本一以细腻的笔触捕捉湘西乡村的生活片段，既展现乡土社会的纯真与质朴，又暗含对权势的讽刺。 C．文本一中的自然与人文环境富有柔美感，充满湘西乡村的地域特色，与保卫队的佩枪、官威形成对比。 D．夭夭和《边城》里的翠翠二人的形象可表示为： 31．文章标题“巧而不巧”的“巧”具体体现的是什么？请结合文本一简要说明。 32．文本一是如何体现文本二中沈从文的创作特点的？请简要分析。 【答案】29．B 30．A 31．①人物相遇的巧合。保安队队长一行人恰好停在夭夭所在的枫树下，而夭夭爹正是此前与队长在橘子园有过冲突的人，形成“冤家路窄”的巧合；队长与夭夭、老水手交谈时，夭夭的三哥三黑子恰好随宋家船上坳歇憩，兄妹正巧碰面。 ②事件衔接的巧合。三黑子本在三里外的船上，因急于回家提前跟随宋家船上行，刚好在队长试图找碴显威风时出现；队长正想对三黑子发难，恰好有七八个青年水手上坳来到祠堂，人数占优的局面迫使队长放弃计划离开，冲突因巧合被化解。 32．①以水边生活为故事背景。三黑子和老水手从事水上工作，“拉船人打呼号”的声音，直接勾勒河岸生活。 ②刻画典型的水上人性格。老水手、三黑子展现出水上人直爽、乐观的性情，夭夭体现了水乡女性的质朴与灵动。 ③融入水上人的语言风格。对话围绕水上营生展开，多用方言、俚语，贴合人物身份，有“水上人言语”的鲜活感。 【导语】沈从文《巧而不巧》以湘水边日常片段，勾画出乡土人性的纯粹底色，暗衬权势的粗鄙可厌。标题暗藏叙事巧思，巧合情节里藏着乡土生活的自然逻辑，延续了他“水写”的特点，清淡笔触里饱含对湘西人事的温情与暗讽。 29．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A.“夭夭却只言认识但已记不起”错误，夭夭对队长的回应是“点点头，好像是说：‘我也认识你。’又好像说：‘我记不起了。’”，并未明确说认识但已记不起。 C.“三黑子未曾搭理他”错误，队长询问后三黑子“赶忙照水上人见大官礼数，恭敬诚实回答”，并非未曾搭理。 D.“可是他的文学创作都与河流有关”错误，文本二说“我所写的故事，却多数是水边的故事”，并非“都与河流有关”，且“最令其满意的文章”常用水背景，并非绝对。 故选B。 30．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体裁特征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A.“老水手对队长的应答体现其狡猾谄媚”错误，原文写老水手对队长的应答“语气中有点应酬，有点奉承，可是却不卑屈”，并非狡猾谄媚，选项对人物形象的分析与原文不符。 故选A。 3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巧”首先体现在人物相遇的巧合。文中队长上坳时夭夭发现正是此前“和爹爹闹翻脸”的军官，二人形成冤家路窄的巧遇。同时，“来的正是她家三哥”，夭夭的哥哥三黑子恰好随船回来，兄妹在此时此地碰面。 ②其次体现在事件衔接的巧合。原文写三黑子因急于回家“先跟随宋家船上滩”，恰在队长欲找碴时出现；队长因被忽视正要发难，又“河边恰好走来七八个一身晒得乌黑精强力壮的青年水手”，队长被迫离开，冲突因巧合化解，这是事件衔接的巧合。 3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体裁特征和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文本一体现了沈从文以水边生活为故事背景的特点，文中描写“拉船人打呼号”和三黑子在水生讨生活，此刻“随宋家船上滩”的场景，正是文本二所说“故事中我最满意的文章，常用船上水上作为背景”。 ②文本一刻画了典型的水上人性格，老水手“不犯王法，什么都不怕”的直爽，三黑子晒得“乌黑”仍乐观打趣，夭夭质朴灵动，契合文本二“我故事中人物的性格，全为我在水边船上所见到的人物性格”。 ③文本一融入水上人的语言风格，如“说曹操，就是曹操”“乌牛精”“满满”等鲜活口语，体现了文本二“记得水上人的言语太多了”的创作特点。 （2026·河北邯郸·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大江东去 张恨水 因为外面的劫火漫天，枪声不断，老师傅早叫大家熄了灯火。志坚坐在暗屋子里，看见窗纸被火光照得通明，他只想着整个南京城的人民，不知已陷入什么境地。虽然在光华门有两三晚不曾睡觉，但是自己的神经比在火线上受的刺激要增加十倍，每每迷糊一阵，却又自己惊醒过来。到了下半夜，枪声已不大听到了，似乎多迷糊了一些时候。 醒来时，天已大亮，只见佛林站在面前向他合掌低声道：“阿弥陀佛。你昨晚若不肯听老师傅的话留在这庙里，你免不了在劫里。”志坚一仰身，站下了地，问道：“敌人已经进城了？” 佛林道：“不但是进了城，恐怕还在屠城，今天天不亮，我和师叔悄悄地溜出庙去，想到附近种菜的人家里，去分一点米。不想就在这庙外树林子外，人行路上，就有几个人死在地上。我们走了没有半里路，已看到三十多具死尸，我们不敢走了，只好回来。这个地方，向来是很僻静的，一晚都死了这些人。大街小巷里，那情形是更不必说了。老师傅叫我大开着庙门，只管等魔鬼前来，他和师叔，会在大殿上，对付他们。叫你就在屋里，少出去。” 志坚听了这些话，只管呆站着。佛林又望向他道：“老师傅的话，你是要听的。”志坚点头答应了两声“是”。 自此，他没敢多出房门。有时闷不过，他走出来，站到屋檐下向天空望望，见东南城角的天空上，浓密的烟比昨天占领的空间还要大，便是这天井里的空气，也带了焦煳味。虽然枪声已听不到了，却更感到情形的凄惨。这天志坚在屋子里闷了一天，只觉心绪如焚，坐卧不是，所幸这一天庙里没有来敌人，也就平安过去了。 到了晚上，天空像晚霞一样红亮，殿前殿后即使不点灯火，每个角落里也都是亮的。沙河是双目失明的人，他看不到，沙明和佛林却是不断地念着佛。志坚心里头，是怒，是恨，是惭愧，满腔里一股说不出来的情绪。他倒不言语了。 就这样又忍耐了一晚，天色将明，他实在忍不住了，便悄悄地起身，走向后殿小阁子，登了上去，这一登楼，他大惊失色，南城的天空，已经分不出火头的数量了，只是高低大小地联结着，像火山群。他生平游踪所至，也看过两处火山，那火山口上喷出来的烈焰，也没这般凶猛。 这南城的火头，下半截是红色的，有时也带了一阵绿焰，涌起几十个尖，形如蛇舌，在空中扇动的一层是零碎的火星，涌成百丈巨浪；上一层是紫色带黄色的烟，像云团一般卷着。照着方向判断，必是夫子庙以北，新街口以南，也就是南京市的精华所在——这全完了。 回看城北，也不平安。有两座火头，远近大小相照。再向东看，紫金山却是像平常一般，挺立在天脚。东方渐渐地放出了白色，在山后面托着，衬出了山峰大三角的形态。山的东端，渐渐向下倾斜，伸出了几个苍翠色的支峰，由北向南伸展。天色更白一点，忽然一丛白色的建筑物小影出现在眼前。啊！这不是中山陵？他心里一阵惊讶，不免推开玻璃窗子，伏在窗栏上注视着。 天越发地亮了，那陵墓正殿，白色的立体形，依然是个有亭翼然的姿势，俯瞰着南向的丘陵地带。白石砌成的台阶，在赭色与苍绿色中间，在高峦上，划了两道宽的白影。钟山带了树木，披了青绿色的厚甲，高高的，长长的，屏围在陵殿之后。 他忘了身在佛寺，立着正，举手行了个敬礼，敬肃地低声道：“愿总理在天之灵，宽恕我们这不肖的后辈。我们没保住南京，我们使腥膻玷污了圣地，我们使魔鬼屠杀了同胞，我们使魔火烧了这首都。但我向总理起誓，我们不会忘了这仇恨，我们一息尚存，必以热血溅洗这耻辱。”他口里念着，举了那手不放下来，只管向圣地注视着。 很久很久，在东郊有几阵浓烟，卷了云头向上升，又必是哪里被敌人烧杀，他一腔愤怒与悲哀，万分遏止不住，脸上两行热泪，直流下来。 （有删改） 文本二： 我的父亲张恨水 张伍 1935年，北京出现了伪政权，不久有传闻说父亲因写抗日小说上了黑名单，父亲被迫于这年秋天黯然离开北京。他在诗中不无伤感地描述：“十年豪放居河朔，一夕流离散旧家。” 离开北京后，父亲的老朋友张友鸾极力怂恿他到南京办报。父亲也很喜欢南京，用他的话说，“卖菜翁都有烟水气”。他把自己的四五千元积蓄拿出来，创办了《南京人报》。张友鸾后来在回忆中说：“真正用自己劳动得来的血汗钱来办报的，在我的记忆中，除了他还没有第二个。”《南京人报》一直坚持到南京沦陷前4天才停刊。父亲自己办报的历史，就这样永远地成为历史。 1937年底，父亲把全家安顿到安徽潜山老家后，提着一个柳条箱只身入川。途经武汉时，父亲听到了南京大屠杀的消息，震惊之余，无比愤慨。我的四叔张牧野虽是学美术出身，也是一热血青年，他向父亲建议，干脆回家乡组织一支人马打游击抗日。43岁的父亲毫不犹豫地同意了，毅然决定投笔从戎。他以自己的名义亲笔写呈文交给当时国民政府的第六部，请政府认可他们的这个行动，并写明他们不要钱，也不要枪弹，但被拒绝了。 （有删改） 3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开头写志坚藏身寺庙暗屋，看窗纸被火光照得通明，富有想象力，将“劫火漫天”夸张地渲染出来。 B．文本一通过佛林和志坚的对话，揭露了尸横遍野、满目疮痍的南京屠城惨状，表现了日本侵略者的残忍暴虐。 C．文本一写夜空像晚霞一样红亮，即便不点灯火，也能照亮每个角落。这里的光明象征着抗战胜利的希望。 D．文本二是对张恨水流亡经历的记录，从眷恋北京到决定从军，他从一个与世无争的文人成长为热心的抗日人士。 34．关于文本一中老师傅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老师傅看到外面劫火漫天，便叫大家早早熄灭灯火，他审时度势，当机立断，与他寺院老人的身份相符。 B．战乱之际，尸横遍野，老师傅甘冒风险收留抗日军人志坚在寺庙避难，既有慈悲精神，又有大无畏的气魄。 C．老师傅让志坚少出去，他自己和佛林的师叔会一起在大殿面对日本侵略者，这体现了老师傅的担当与勇气。 D．佛林两次提及“老师傅的话，你是要听的”之类的话，既反映了老师傅的强势，也表明他对老师傅的信任。 35．藏在寺庙远眺沦陷的南京城，志坚的心理经历了哪些变化？ 36．文本二揭示了张恨水创作时的历史背景与个人遭遇，相较于文本二的纯历史记述，文本一在记录南京大屠杀这一历史惨剧时，具有哪些独特的艺术力量？ 【答案】33．B 34．D 35．①焦虑担忧。坐在暗屋子里，牵挂南京城人民，难以入睡。 ②震惊沉重。听到佛林描述屠城惨状，呆站着，感到情形凄惨。 ③心绪如焚。闷在屋里，闻到焦煳味、看到浓烟坐卧不安。 ④愤怒、仇恨、惭愧交织。夜晚天空被火光照得红亮，内心充满对敌人的怒与恨，以及未能保护好城市与同胞的惭愧。 ⑤悲痛而又坚定。登楼见南京城被毁，但中山陵尚存，为城市被毁落泪，燃起复仇的坚定信念。 36．①场景具体可感。小说通过大量细节描写，将南京大屠杀的惨烈景象具象化地呈现出来，产生震撼人心的效果。 ②人物鲜明生动。借助志坚这一人物视角，深入刻画其复杂情感，引发读者的强烈共鸣。 ③以小见大，升华主旨。普通民众的反应、军人的愧悔与誓言、城市的战火，促使读者多维度反思战争的灾难，感受不屈的民族精神，升华了文章主旨。 【导语】这组文本以“文+史”互照承载南京大屠杀的民族伤痛：小说《大江东去》以藏身寺庙的抗日军人视角，避开屠城惨状的正面铺写，借远景烘托、细节抒情，把亡国之痛、复仇之志写得沉雄动人，藏着作者张恨水亲历战乱的切肤悲愤；附传补充生平，更凸显中国文人宁折不弯的抗日风骨，兼具文学感染力与历史重量。 33．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A.“富有想象力”“夸张地渲染”错，火光满天并非志坚的想象之景，也没有夸张。文本一开头写志坚在暗屋中看到窗纸被火光映得通明，是对当时场景的写实描写，并非运用想象与夸张。窗外火光正是南京城被日军焚烧的真实写照，以此渲染劫火漫天、城池沦陷的凄惨氛围，而非通过夸张手法表现。 C.“这里的光明象征着抗战胜利的希望”错，这里的光只是对环境的单纯描述。文中夜晚天空如晚霞般红亮，是城池被大火焚烧的火光，并非象征胜利的希望。 D.“他从一个与世无争的文人”错，文本二记述张恨水被迫离京、在南京办报宣传抗日、听闻南京大屠杀后欲投笔从戎，他并非与世无争的文人，而是始终心怀家国、坚持抗日立场。 故选B。 34．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D.“既反映了老师傅的强势”错，这里主要表明老师傅经验智慧过人，佛林以及志坚对他都很尊重，然后佛林借此劝说志坚，希望他待在屋里，保护好自己。 故选D。 3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人物心理变化的能力。 ①志坚藏身暗屋，窗外劫火漫天、枪声不断，他心系南京城百姓安危，即便在光华门已多日未眠，仍神经紧绷、反复惊醒，满心都是对同胞处境的牵挂。 ②听闻佛林讲述庙外尸横遍野、敌人屠城的惨状，他呆站不语，得知僻静之地尚且如此，更能想象街巷中的凄惨，内心满是震撼与沉重。 ③他不敢轻易出门，屋檐下所见浓烟更盛，空气中的焦煳味挥之不去，虽无枪声，却更觉压抑，整日坐卧难安，满心焦灼。 ④夜晚火光映红天空，眼见城池被焚，他既痛恨敌人的残暴，又为自己未能守护好南京城和同胞而深感惭愧，情绪复杂难平。 ⑤登楼见南京精华之地被毁，悲痛落泪；但见中山陵完好，他向总理立誓，铭记仇恨、以热血雪耻，在悲痛中燃起抗争的坚定信念。 36．本题考查学生赏析文章艺术手法的能力。 ①场景具体可感。文本一通过细节描写，将屠城惨状具象化，如佛林所述庙外三十多具死尸、南城如火山群的火头、空气中的焦煳味等，生动还原了南京沦陷后的惨烈景象，让读者身临其境，比纯历史记述更具视觉与心灵冲击力。 ②人物鲜明生动。以志坚为核心视角，深入刻画他从焦虑、震惊、悲愤到坚定的心理变化，通过他的所见所感、誓言与泪水，让读者共情于国人面对国破家亡的痛苦与不屈，比客观记述更具情感感染力。 ③以小见大，升华主旨。以一座寺庙、一个人物的遭遇为切入点，串联起城市毁灭、同胞被杀的惨状，再通过中山陵的意象与志坚的誓言，将个人悲喜升华为民族仇恨与抗争精神，让历史惨剧更具深度，引发读者对战争与民族精神的深层反思。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1 / 30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2 文学类文本阅读 内容导航 内容解码 考法破译 限时实战 真题内容解码 直击真题 高效靶向：以河北各地最新一模考试真题为突破口，解码专项习题 真题限时训练 模拟实战 巩固提升：限时完成河北一模相关题目训练，提升信息迁移能力 真题内容解码 本次 2026 年河北高考一模文学类文本阅读题，紧扣高考语文核心素养要求，以多元题材、跨文体的文学作品为考查载体，打破单一叙事类文本的局限，整体呈现出①主题化情境贯穿，聚焦人文实践思考；②跨学科融合渗透，考查综合鉴赏能力；③基础题型求变，强化知识迁移运用；④文化内涵深挖，凸显文脉精神传承的四大特征，摒弃机械的文本解读考查，实现了对学生文本理解、艺术鉴赏、思维思辨与文化感知能力的全方位检测。 一、主题化情境贯穿，聚焦人文实践思考 文学类文本阅读全程以贴近历史、现实与精神世界的主题情境为命题背景，将人物形象分析、情节梳理、手法鉴赏、主旨探究等考点，融入革命岁月、自然探索、乡土变迁、城市发展、民族记忆等真实可感的人文实践场景中，凸显 “文本源于生活，解读服务人生” 的考查导向。 考题设置的主题情境丰富多元，涵盖革命精神写照（《支队政委》中红军战士的坚韧意志、《垦荒》中屯垦戍边的奋斗担当）、自然与生命哲思（《赤水丹霞记》的地质奇观与生命力量、《巴颜喀拉山》的自然法则与人性温度）、乡土情怀与市井烟火（《老树》的乡村记忆与根脉传承、《露市》的城市化进程与民生百态）、历史创伤与民族气节（《大江东去》的南京沦陷与抗争誓言）、地域文化与人性之美（《黄姚酿》的古镇韵味与生活智慧、《巧而不巧》的湘西风情与质朴人性）等多个维度。 如《支队政委》以战争年代的战地疗伤为情境，在缺医少药的极限环境中，凸显革命战士的钢铁意志；《露市》以城市化进程中的临时农贸市场为载体，围绕 “人间烟火气” 展开冲突与和解，关联民生需求与城市治理；《巴颜喀拉山》将地质考察与牧女的生活智慧结合，在自然景观描写中融入对生命与岁月的哲思。所有考点均与主题情境深度绑定，要求学生在理解文本情境的基础上，结合人文思考分析问题，实现从 “文本解读” 到 “人生感悟” 的能力转化。 二、跨学科融合渗透，考查综合鉴赏能力 试题打破语文单一学科边界，实现与历史学、地理学、地质学、社会学、民俗学、哲学等多学科的有机融合，将文本鉴赏与其他学科知识、思维方法结合，考查学生的综合素养与跨学科思辨能力，契合新课标对核心素养的培养要求。 一是语文与历史学、社会学的融合，如《垦荒》结合 20 世纪 50 年代新疆兵团屯垦戍边的历史背景，融入西汉屯垦历史知识，实现文学与历史的深度关联；《老树》关联费孝通《乡土中国》的社会学理论，解读 “依附土地、熟人社会、安土重迁” 的乡土特质；《大江东去》以南京大屠杀为历史背景，让文学叙事成为历史记忆的重要载体。 二是语文与地理学、地质学的融合，如《赤水丹霞记》涉及丹霞地貌的形成原理、侏罗纪植物桫椤的生存特性，将自然景观描写与地理、生物知识结合；《巴颜喀拉山》融入 “平夷作用” 等地质学术语，通过牧女的生活化解读，实现科学知识与人文感悟的有机统一。 三是语文与哲学、民俗学的融合，如《赤水丹霞记》引用老子 “有无相生” 的哲学思想，解读自然与生命的辩证关系；《黄姚酿》深挖古镇的酱腌技艺、传统建筑、民俗风情，将饮食文化、建筑文化与文学审美结合；《巧而不巧》展现湘西的地域民俗与水上人的生活习性，让文本鉴赏与民俗文化理解相互促进。 跨学科融合的设计，让文学类文本阅读不再局限于文字赏析，更成为考查学生综合知识储备、跨学科关联理解与思辨能力的载体。 三、基础题型求变，强化知识灵活迁移 传统核心考点（人物形象分析、情节梳理、手法鉴赏、主旨探究、语句理解）均完整保留，但在命题形式与考查角度上持续创新，摒弃机械的套路化答题，强化对知识的灵活理解、逻辑思辨与迁移运用能力。 人物形象分析：不再是简单的性格概括，而是要求结合跨学科知识或理论视角解读，如要求以《乡土中国》理论分析《老树》的乡土社会特征；结合 “质的规定性” 与 “性格的复杂性” 分析《垦荒》中刘多木、石黑娃的人物特质，考查对人物形象的深度挖掘。 手法鉴赏：聚焦多元手法的综合运用与效果分析，如《赤水丹霞记》的感官描写、比喻拟人修辞，《黄姚酿》的比喻象征、引用古诗文，《支队政委》的细节描写、衬托手法，要求学生精准识别手法并结合语境分析其在主题表达中的作用；部分题目要求对比不同文体（小说与纪实文学）的艺术表现差异，强化知识迁移能力。 主旨探究：设置开放性、思辨性设问，如《露市》对比《哦，香雪》的主题差异，《巴颜喀拉山》探究 “相遇” 的深层意义，要求学生结合文本内容与生活体验进行个性化解读，避免单一化答案；部分题目要求关联文本外的理论或作品，考查知识的融会贯通。 语句理解与拓展应用：结合文本语境与跨学科知识解读关键语句，如《巴颜喀拉山》中牧女对 “山如人” 的解读，要求结合地质知识与人生体验分析；设置发言稿、发言要点等实用表达题型，如《巴颜喀拉山》要求列出发言要点，强化文本理解与现实应用的结合。 创新的命题形式，倒逼学生摆脱套路化答题模式，学会在跨学科语境中灵活运用鉴赏方法，提升综合思辨与表达能力。 四、文化内涵深挖，凸显文脉精神传承 试题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革命文化与当代先进文化为核心载体，深挖革命精神、乡土文化、地域风情、民族气节等背后的内涵，将文本鉴赏与文化传承深度绑定，在考查阅读能力的同时，引导学生感知中华文脉的魅力与时代精神的价值，实现 “以考促学、以文育人” 的目标。 革命文化与奋斗精神的传承：如《支队政委》《垦荒》等文本，凸显革命战士、屯垦军人的坚韧意志、担当精神与家国情怀，传承 “不怕困难、艰苦奋斗、忠诚使命” 的革命文化基因；《大江东去》通过南京沦陷后的抗争誓言，传递 “铭记历史、不屈不挠” 的民族气节，激发学生的爱国情怀。 乡土文化与民俗精神的弘扬：如《老树》《露市》等文本，聚焦乡村的生活记忆、邻里温情与市井烟火，展现乡土社会的淳朴人性与精神根脉；《黄姚酿》《巧而不巧》深挖古镇文化、湘西民俗的独特魅力，传递 “顺应自然、热爱生活、守望相助” 的民俗精神，让学生感受地域文化的生命力。 自然文化与哲思精神的传递：如《赤水丹霞记》《巴颜喀拉山》等文本，通过对自然景观的细腻描写，展现中华大地的壮美与神奇，传递 “天人合一” 的哲学智慧与对生命、岁月的深刻思考；引导学生敬畏自然、热爱自然，在自然中汲取精神力量。 人文精神与时代价值的彰显：如《露市》探讨城市化进程中传统生活与现代文明的融合，传递 “以人为本、包容和谐” 的治理理念；《巴颜喀拉山》通过地质考察与牧女的相遇，凸显 “尊重差异、相互理解” 的人文情怀，契合当代社会的价值追求。 从革命岁月到当代生活，从乡土民俗到自然哲思，试题层层深挖文化内涵，让学生在文本鉴赏的过程中，既提升阅读能力，又感受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革命文化与当代先进文化的魅力，实现阅读能力与文化素养的同步提升。 整体而言，本次 2026 年河北高考一模文学类文本阅读题，紧扣高考命题趋势与核心素养要求，通过主题化情境、跨学科融合、题型创新与文化深挖，打破了传统文学类文本阅读的固化模式，实现了 “文本鉴赏 — 思维思辨 — 文化传承” 的有机统一。这为高考文学类文本阅读复习指明了明确导向：立足文本，夯实基础鉴赏能力；关联跨学科知识，拓宽解读视野；强化思辨思维，摆脱套路化答题；深挖文化内涵，提升文化感知与人文素养。 真题限时训练 （2026·河北石家庄·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支队政委（节选） 王愿坚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像是负了伤，正在爬一个崖头，怎么也爬不上去。忽然，老胡来了，他变得跟棵老黄松似的，又高又大，伸出小葵扇那么大的一只手，拉住了我……一睁眼，可不是，我的手正在他手里攥着呢。 见我醒了，他把我的手捏紧了，突然问我：“老黄，我求你个事成不成？” “怎么不成！”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被拂晓时的月光一照，更是苍白，简直像是块白石头刻出来的。“我让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一定！” 他扭身戳了戳正在酣睡的林大富。小伙子一骨碌爬起来，愣眉愣眼地问：“政委，要出发？” “不，有任务！”老胡说着抓起一个挎包，对我说：“咱们到那边竹林里去。” 我疑疑惑惑地背起他，来到了那片竹林边上。这时，启明星贼亮贼亮的，东方已经现出鱼肚白了。老胡四下里看了看，选了一棵大毛竹，靠在上面坐下来，又问了我一句：“真的叫你干啥你干啥？” “真的，快说吧！”我被他弄得又糊涂又心焦。 “好！”他伸手从挎包里掏出两根绳子，“噗”的一声扔在我面前，然后两手往竹子后面一背，厉声说：“把我绑起来！” “该不是叫伤口疼得他神经错乱了吧？”我想，本想不干，无奈已经有言在先了，我一面绑，一面问“这是干啥？你疯啦？”他没搭我的腔，只是一个劲叫着：“绑紧点，绑紧点！”等我们把他两手绑好，他又把那条伤腿伸开，蹬住了另一棵竹子：“把这也绑住！”我们也照办了。 看看我们都弄妥了，他咬咬牙说：“来，使劲挤它！” 直到这时，我才明白他的意思，我叫过小林，轻经地打开了他伤口上的布带子。伤口，像个发得过了火的开花馒头，又红又肿，没有器械，没有麻药，硬是把脓血从伤口里挤出来，这痛苦…… “快，快下手哇！”他在催我。 “我，我干不来！”我痛苦地说。 “你答应过我嘛，黄兴和同志！”他哀求似地说，“你总不能瞪着眼看我受罪呀，是不是？俗话说‘伤口出了脓，比不长还受用’，帮我挤挤就好了。好了，那不给队上减少了个累赘？又可以多帮你干点工作。”对我说完软的，又对小林来硬的：“林大富同志，‘三大纪律’头一条就是服从命今，我命令你：挤！” 我横了横心：“干！”便让小林抱住他的腿，我两手握着伤口按下去。随着手劲，我觉得手底下他的肌肉猛地哆嗦了一下。我问：“老胡，怎么样？” “没关系，你，你别管我！” 我继续用力挤着伤口，这会儿我真想看看他是不是吃得消，却又不敢看。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减少些痛苦，我故意把话岔开来：“老胡，你看今天敌人还会不会再跟上来？” “说……说不上……”他低声回答。他把“上”字说成了“桑”，听得出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再追上来怎么办呢？”我又问。 “嗯……”他猛地抖了一下，那两株竹子也跟着索索地抖一阵。 “要是真来了，咱就再干他一下，好不好？” “嗯……”他又是一阵猛抖。 一连两次问话没有回答，我心慌了，扭头向他望了望，只见他两手紧紧抠住地面，那被痛苦扭歪了的脸上，汗水顺着那浓黑的眉毛和鬓角，一串串地流着。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压下想住手的打算，火辣辣地喊了声小林：“快，快去化杯盐水来！” 蓦地，竹子剧烈地颤动了一下，两片硬硬的小碎骨片跳到了我的手上，然后滑过指缝掉落到脚下的草丛里。我停住了手。这才觉得自己的脊背一阵发冷，原来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我俩把他的伤口用盐水洗净，包扎好了，然后解开绳子，扶他在草地上平躺下来。他紧闭着眼，像睡着了似的。我撩把野草擦着手，坐到他的身边，小林正在掰着他的手指，他手里紧握着一把潮湿的泥土。 太阳已经出来了。阳光淡淡地洒在他的险上。他无力地睁开了眼，深深地吸了口气，说：“老黄，痛——啊！” 汗珠映着阳光，晶亮晶亮的。我觉得自己的眼睛仿佛被这晶亮的反光刺得发痛，一滴咸咸的东西滚下来，流到了嘴角上。 （有删改） 文本二： 长征：前所未闻的故事（节选） 【美】哈里森·索尔兹伯里 陈毅的伤口始终愈合不了，到了1935年6月，他已不能行走。游击队缺医少药，只有四种成药：八公丹、万金油、人丹和济公水。陈毅把万金油涂在伤口上，再换上新纱布。不久，伤口情况有所好转。① 夏天，陈毅还能一瘸一拐地走路，可是到了9月，伤口变得疼痛难忍，腿也肿了起来，为了去南雄开会，他不得不拄着拐棍，脚步蹒跚地翻山越岭。这时他决定彻底治疗一下他的腿伤。他叫警卫员把他伤口中的脓挤出去。警卫员看到陈毅痛得脸色发白，急忙停下手来。陈毅命令他继续挤，警卫员说他下不了手。陈毅已经痛得浑身发抖，“好吧，”他说，“用绳子把我捆起来，这样我就不会发抖了。”警卫员把陈毅的腿捆在树上又继续挤，直到把脓挤净并挤出了一片碎骨头才停下。然后，用盐水冲洗了伤口，用涂过万金油的干净布包扎好。陈毅痛得像得了舞蹈病似地浑身发抖，但不久就恢复了自制力，笑着说：“这回它不会再反攻了。”的确如此，伤口彻底愈合了，再也没有发作。② 【注】①见陈丕显回忆录《赣南三年游击战争》。②材料来自1984年3月23日对胡华的采访。（过家鼎等译，有删改） 1．下列对文中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从老黄斩钉截铁的回答“怎么不成！”中，能看出老黄和老胡革命友谊深厚，两人私交也很深。 B．“政委，要出发？”小林被戳醒后的随口一问与众不同，反映出战事的紧张和他高度的机警性。 C．老胡对于“我”，以情动之；对于小林，以理服之：不同的游说方法足以看出老胡丰富的智慧，有足够的手段达到目的。 D．文本一老胡腿里挤出两片碎骨头，而文本二中写的是一片碎骨头，可见艺术创作中可以有虚构和加工。 2．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依次写到“月光一照”“启明星贼亮贼亮的”“太阳已经出来了”，既推进了情节发展，也暗示了主人公心理的变化。 B．文本一中的老黄是小说叙述者，也是“手术”的实施者，小说通过描写他不敢下手、不敢看等情形，烘托了老胡的刚毅。 C．文本二中陈毅“术”后笑着说“这回它不会再反攻了”，这样的话语既带着战争年代的特定色彩，也表现出陈毅的乐观与幽默。 D．通过对老胡和陈毅战胜身体痛苦的描写，两个文本不仅写出了战斗生活的艰苦卓绝，更写出了革命信仰的巨大力量。 3．老胡这一人物形象有哪些特点？请结合文本一简要分析。 4．这两个内容相近的文本文体不同，因而艺术表现也有差异。请比较并简要分析。 （2026·河北衡水·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赤水丹霞记 杨献平 沿途河水滔滔，山野苍翠，云蒸雾集，一道道蜿蜒但不险峻的山岭穿着厚实的绿色大衣，迎面而来。 我停下车，一眼就看到了亭亭如盖的桫椤。这古老的蕨类植物，如一把把绿伞，娇羞地站在诸多的树木之间，但它的叶茎和叶片一致向上，好像是在恳请天空、日月、星辰给它们热烈的拥抱；也像是心怀宏愿的人，一直在向着天空生长。 当地朋友说，桫椤是侏罗纪时期与恐龙同生共存的高大植物，在贵州省赤水市葫市镇金沙沟一带成片分布。清人编纂的《仁怀直隶厅志》中说：“（赤水）地产桫椤，叶如凤尾，色青。” 我抚摸桫椤层叠向上的粗糙皮肤，有些扎手。 有几棵桫椤高达三米，另一些则略低。桫椤的茎直立，中空，形似笔筒，婆娑的绿叶呈螺旋状排列于顶端，如伞骨般排开，匀称而又规则，这看起来柔顺的植物，却见证了壮观的地质运动与气候变迁。 这里沟壑深邃，植物丰密。两边大小不等、高低不一的山上，多红色崖壁。来赤水之前，我以为丹霞山或者丹霞地貌，以少雨干旱的北方和西北地区居多，却没想到，在向来草木丰润、土地肥沃、撒一把种子都能长成参天大树的大娄山北麓，在四川盆地与云贵高原之间，居然有着如此令人震撼的地质奇观。就如桫椤，这侏罗纪时期的遗物，经历了无数次的地质运动来到今天，它们所经历的地质运动，是当下人们难以想象的。 自然大地的造化，往往出其不意。 举目之间，赤红色的石崖，像身着彩衣之伎乐天，像遨游太空之宇宙飞船，或如淑女望月，或如将军拔剑，如此等等，分列于两边山上。 在恐龙活跃的地球时期，有一个时刻，原本巍然的一座山，突然翻转，轰轰隆隆地沉于湖水或是更深的地层，随后一切寂寥。在漫长的浸泡过程中，其他物质附着其上或持续产生化学反应。忽然，因为一次剧烈的地质运动，山体再次裸露于地表。再经风雨剥蚀，原本的山体最终形成了另外一种物质存在。 这种过程，像极了人和万物的命运。时间的漫长或者短促，很可能只是人类自以为是的想法。自然本身没有任何时间概念，只是在虚无和实存中不断地运动。地球乃至生存其上的所有动、植物身上，都充满着温柔或者壮丽的传奇。 沟内河水潺潺，叮当不断，水质清澈，有些绿藻摇曳其中，宛如自我沉醉的舞者。水中砂石一眼可见，颗颗粒粒，或白或红，或大或小，皆洁净如处子，在不住荡漾、流逝的水波之下，一副不谙世事的懵懂可爱模样，惹人怜爱。也有卡在石缝里的各种落叶，还有一些细碎的树枝，在水面上静止或摇摆。 台阶湿漉漉的，尤其靠近山坡和山崖下的路段，每一块石头上都长着厚厚的苔藓，青青的，毛茸茸的，这么可爱的植物，大概可以作为神仙们的菜肴吧。其中一些苔藓还顶着针尖般大小的露珠，晶莹得好像森林里的白炽灯泡。 鸟鸣声在头顶婉转，也在赤色山壁间回响。如此境界，正如明人元鹏的《山中四咏》所言：“我爱山中夏，空冥花雨下。” 走到一处形似二龙戏珠的水潭边上，我探身一看，两块巨石之下，藏匿着诸多幽静之水，当地人名之曰黑龙潭。据说，在很久以前，真的有一条黑龙穴居其中。只可惜，到现在龙也只是一个传说了。由于上游的水不断地注入，黑龙潭不停地发出哗哗的响声。 巨石之外的水潭略小，其中淡水鱼很多，密密麻麻，在水底飞快游动，但不惊动河底的泥土。在泥土中其他小动物的眼里，那一尾尾的小鱼儿，可能就是飞机和宇宙飞船了。正如老子所说：“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 靠近山坡的地方，有流水持续倾泻，颇有“缥缈之水天上来，洋洋洒洒落凡间”的突兀与奇妙感觉。我仰头端详，只见源源不尽的水像一条条白色的丝线，接天连地，也像是天空垂下的柔美丝绸，飘逸在这幽秘的山谷。 再向上，蓦然看到一面巨大的红色石崖，绿树掩映之间，巍然壮观，好像一张宽阔而又平整的幕布，其上层叠的红色岩石似乎是万卷图书和画轴。这横切的山壁，似乎在造山运动的时候，被一个巨大而又锋利的东西斩断，继而迅速隆起，最终以横绝天下的姿态，屹立于大地之上。 峭壁左侧，悬着一条飞练，那从天而降、柔肠百结的水，在空中不住飞溅，在风的舞动下洁白而壮观。这种白，在我看来，白得举世无匹，白得决绝纯粹，白得风生水起，白得婀娜多姿，白得凤舞长天，白得美轮美奂。我想到仙女的裙摆、古往今来的白发等，当然也想到，这丹霞之上，一定还有更大的山峰，也有着诸多的生灵活跃其中。要不然，水从何来？难道真的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这丹霞瀑布柔媚、轻盈，好像大娄山在赤水之地的一只晶莹剔透的“水袖”，挂在丹霞绝壁之上，以洁白、优美的身姿，向着不远处的赤水河致意。此情此景，我倒觉得，唐人张九龄的诗句“万丈红泉落，迢迢半紫氛”似乎更为贴切。 背对丹霞绝壁与流云飞瀑，只见巨石错落，森林蔚然，平缓处有数个水潭连在一起，好像连串珍珠，其中的鱼儿遨游在自己的世界，它们与山外的一切都毫无瓜葛。许多长在丹霞石崖之下的桫椤，与大叶五宝柃、二列柃、秃梗连蕊茶、瘤果茶等赤水独有的植物，连同无边的青草和荆棘、野花等，形成了一个清幽之所。 我站在一块形如案板的丹霞石上，深吸几口清新之气，然后大喊几声，只听回音悠远，在无数的丹霞石面上跌宕不息。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丹霞地貌出现在草木丰润之地，这让“我”感到惊讶，“我”原以为这种地貌多分布在少雨干旱的地区。 B．黑龙潭因传说曾有黑龙穴居而得名，上游流水持续注入使其水声不断，潭中淡水鱼繁多，尽显喧嚣之美。 C．文章以“水袖”比喻丹霞瀑布，强调瀑布的柔媚轻盈；又引用张九龄诗句，只为突出瀑布的气势和色彩。 D．文章结尾“我”站在丹霞石上大喊几声，回音悠远，主要体现了“我”对这片自然景观的依依不舍之情。 6．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篇通过描写沿途的景色，营造出一种清新、宁静的氛围，为后文描写赤水丹霞的景物做铺垫。 B．文章多次引用古诗词来描写赤水丹霞，既丰富了文章的文化底蕴，又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和可读性。 C．文章的语言风格豪放雄浑，文章大量使用短句、感叹句等，将赤水丹霞的景色渲染得极其壮丽优美。 D．文章以“我”的行踪为线索，巧妙采用移步换景的手法，层次分明地展现了赤水丹霞的全貌，行文脉络清晰。 7．文章运用了多种感官描写手法，请结合下列句子简要赏析。 （1）我抚摸桫椤层叠向上的粗糙皮肤，有些扎手。 （2）鸟鸣声在头顶婉转，也在赤色山壁间回响。 8．文章在描写赤水丹霞景色时，融入了“我”的哪些思考？ 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2026·河北石家庄·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露市 袁良才 薛友梅猝不及防地发现，“园田居”周围冷不丁冒出一个生气勃勃的“露市”，仿佛一夜之间从天上掉下来、地下拱出来的。他又惊又喜，兴奋得手舞足蹈。手里牵着的土黄狗也撒起了欢儿，“旺旺旺”地叫个不停。 薛友梅六十出头了，人精瘦，但身子骨还硬朗。每天四五点钟就起床，沏一杯酽茶，然后将茶杯揣在裤子口袋里，牵上同样早起的土黄狗，踩着曙色出去遛弯。他总是自觉不自觉地穿街过巷，往太平盛市小区里走——因为“园田居”在那里。 薛友梅原本住在城郊的小山村里，村子紧傍国道，他脑子活，烧得一手有滋有味的农家土菜，就领着儿子旺宝开起了农家土菜馆，眼见生意越做越红火，这里却突然被征用，要建设工业园区。老乡们就被安置到城边的农民新村。虽说手头还结余了一些征迁补偿款，但不能坐吃山空啊！薛友梅和旺宝一商量，就租下太平盛市里的一套闲置门面房，重操旧业，取名“园田居”。 老薛在装修风格上花了不少心思，突出一个“土”字，土到极处便是洋，俗到极处便是雅嘛！在门檐加盖木竹结构门楼，店堂和包厢地面铺青砖，墙壁下半截贴青石板碎片，上半截用黄泥巴抹墙，墙壁挂上破蓘衣、斗笠、柴刀鞘子、草鞋耙子。桌椅板凳为粗笨实木，碗是粗瓷大碗，筷子是青竹筷。用铁锅炒菜，老虎灶煮饭。 园田居一开张，食客蜂拥而至，生意好得不行，不预约根本找不到坐的地方。都说薛友梅会来事儿，是个扫地僧样的绝世高人。老薛呵呵一笑，啥高人？我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村民变市民，不得不离开朝夕相守的田园，但精神的田园不能荒芜啊！ 当薛友梅如入梦境地看见园田居周围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农贸市场，他喜出望外，嘴里蹦出了“好一个露市”的赞叹声。“露市”一词是老薛灵光一闪的“发明专利”。古董行称早市为“鬼市”，菜农称早市为“晓市”，都不及“露市”生动、精准！诸如此类的临时性农贸小市场，一般是黎明开市，八九点钟露珠被太阳晒干了即风流云散，再贴切不过！ 薛友梅牵着土黄狗，从裤兜里摸出茶杯边走边呷，好不兴奋，好不惬意！他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巡视着，不时驻足甚至弯下腰来欣赏各式货色，和卖家搭讪寒暄。这真是一个小而全小而精的农贸市场啊！卖瓜果蔬菜的，卖各种干货山珍的，差不多应有尽有。薛友梅见到面前一张张憨厚朴实的面孔，感觉空气都比往常清新香甜。他大声招呼，乡亲们哪！这家园田居酒楼是我薛友梅开的！你们这是送货上门哪！以后本店配菜，就地取材！又新鲜又方便！大伙若是口渴了，或是刮风下雨了，尽管到我店里喝茶、小坐、聊天。老薛话音刚落，周围一片鼓掌叫好声。 九点刚过，园田居的服务员就陆续进店来了，搞卫生，择菜，洗菜，忙而不乱。薛友梅已在露市上配齐了饭店所需的食材，果然不出他所料，集市不知啥时悄然而散，只剩下一个骑电动三轮车的白发老翁，还有一个拄拐棍儿的老大娘。 老薛问他俩，你们是一个村庄的吗？ 白发老翁答，是！指指老大娘，又说，她就是搭我便车来的。 老薛说，拜托老哥一个事！从明天起，这位大娘有什么菜要卖，就麻烦你帮她捎过来，我包销！别让老人家来回折腾了。当然我也不亏待你！老哥家一定养猪吧？你有电动三轮，本店的泔水都归你！好嘞！白发老翁痛快地应道。薛友梅目送白发老翁用三轮车带走了老大娘。 十点多钟，儿子旺宝开着私家车上班来了。他是园田居的少东家，还兼着大厨，一副老板的派头。他进店不久，服务员就把门口突然冒出个露市跟他说了。未及听完几个服务员的饶舌，旺宝就像被点燃的炮仗磁磁冒烟了，咋呼起来！ 那怎么行？太吵太乱了！这里是小区，乱摆摊点，占道经营，岂不影响附近居民休息和出行？也干扰园田居正常营业啊！不行，我举报！说着就拿起手机按起了投诉号码。 薛友梅青筋暴突地冲到儿子面前，厉声斥道，你小子敢！乡亲们在这里摆摆露市卖点东西怎么啦？！影响居民休息出行了？妨碍园田居做生意了？现在不是有一句流行语么！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老百姓要的不是死气沉沉，不是表面的光鲜，老百姓要的是生气勃勃，是实实在在的民生福祉喔！ 老薛抄起店里的扫帚和畚箕，出了店堂，在外面仔细地清扫起路边散落的菜叶、烟头和塑料袋。土黄狗跟在他身后，尾巴不时地摇动着，嘴里发出“旺旺旺”的叫声。 翌日，薛友梅遛着土黄狗又早早来到了园田居，露市不见了！如同蜃楼海市消逝得无影无踪，仿佛根本就不曾出现过。老薛四处转悠，发现小区的前后入口都有工作人员值守。 薛友梅一整天不见了人影，园田居少了他这个主事的，几乎乱成了一锅粥。旺宝打他手机，关机。四处打听，有人说看见老薛牵着土黄狗往郊外的乡村去了。很晚的时候，老薛才跌跌撞撞地回来，脸庞和眼睛都红得吓人，一看就是喝了不少酒。他手里还提着一篮子鲜嫩可人的青菜。 隔天，薛友梅没再出去，人在园田居，魂儿却不知去了哪儿，整个人没精打采像霜打的茄子，也懒得安排张罗店里的事儿。旺宝低着头走过来走过去，在老爸面前不敢多嘴，大气也不敢出。 中午的时候，来了几个客人。薛友梅正闷闷地坐在吧台后面，盯着手机发呆，手机里传出公鸡“喔喔喔——”的啼鸣声，还伴随着嘈杂的喧闹声。其中一位中年客人，主动和老薛寒暄起来。叔，你在听手机里的录音吧？ 老薛喉咙一哽，竟一下子老泪纵横。他心里堵得慌，堵到极限了，此时遇到了突破口，他心里的委屈和愤懑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唉！那么好露市怎么就关了！…… 没几天，园田居门前的露市又恢复了。上面派来了市场监管人员，还安排了一名保洁员。薛友梅也当起了志愿者，帮着维持秩序，帮着搞卫生。那条土黄狗倒失宠了，老薛忙得不亦乐乎，哪里还顾得上它呀！ 后来上面来了创城检查组，科学划片设立便民露市的创新特色做法为这个城市加了分，创城验收顺利通过了。 薛友梅得空还是从裤兜里摸出茶杯，边呷边说，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石书记真是个“实书记”啊！ 园田居的生意越来越好了。 土黄狗总是撒欢似的叫着，旺旺旺！ （有删改）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多次描写“土黄狗”，既衬托薛友梅的情绪和形象，也和园田居的“土”味、露市的烟火气呼应，有助于主题的表达。 B．“露市”是黎明开市、日出即散的临时农贸小市场，也是“人间烟火气”的体现，承载着薛友梅等农民的情感记忆。 C．薛友梅口中的“石书记”，应该就是前文出现的“中年客人”，着墨不多，却是关键人物，体现了执政为民的价值追求。 D．文本采用倒叙手法，先写薛友梅发现露市，再回溯其开园田居的背景，后记叙露市的消失与恢复，避免了平铺直叙。 10．关于薛友梅牵着土黄狗逛“露市”的段落，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巡视”一词大词小用，“欣赏”一词雅词俗用，表现了薛友梅逛“露市”时的悠闲自在、轻松惬意。 B．薛友梅就地取材，把园田居酒楼配菜与“露市”结合起来，二者互利互惠，为后文情节展开作铺垫。 C．文段里弥漫着声音、光影、气味，从视觉、听觉、嗅觉等角度突出“露市”菜品新鲜多样，卖家朴实憨厚。 D．写薛友梅打招呼，不加冒号和引号，这模糊了对话与叙事的边界，加快了叙事节奏，体现了他激动、喜悦的心情。 11．下面是关于薛友梅父子对“露市”不同态度的分析，请结合小说内容填写表格，每空不超过10个字。 人物 态度 行为 观念 薛友梅 赞成 ①__________ ③__________ 旺宝 反对 ②__________ ④__________ 12．同样是写乡村的变化，《哦，香雪》反映了改革开放初期现代文明给山村带来的冲击，歌颂了质朴的人性和对文明的向往与追求。与之相比，本文有哪些不同？请简要分析。 （2026·河北张家口·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垦荒①（节选） ——献给天山脚下的屯垦者 董立勃 在巡查过边界线一带的地势后，秦川谷决定在一处山泉旁边建一个牧羊点，让放牧者可边放羊边巡逻。开大会时问谁愿意去，都不吱声。刘多木也没吱声。他在村子里放过羊，可他觉得一个人在山上太冷清，有点儿受不了。这时，坐在他身边的石黑娃慢慢站起来，说我愿意去。 在山顶上，海拔特别高，经常云雾弥漫，雨水也多。这里看不到胡杨树，只有密密麻麻的松树和桦树。这些树好像还保持着很久以前的样子，时间也在它们身上留下了印记。可以看到很多老树，它们的生命快到头了，有的已经倒下了，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杂草丛生的地面上。 石黑娃用斧子砍掉它们的枝杈，再把树干立起来，一个挤一个，排成了木墙。他用了两天时间，搭建成了一座木屋。就在小木屋几十米开外，一道清澈的山泉水从石头缝里慢慢流出来，就像是大自然给这片土地的宝贵礼物。这道山泉水一年到头都在流，不管是热得要命的夏天还是冷得要死的冬天，它都保持着那份永远不变的凉爽和纯净。 每天早上第一道阳光照在这片安静的山林里，泉水的哗哗声就和鸟儿的歌声混在一起，变成了一首好听的乐曲。石黑娃就用这泉水洗脸、洗衣服，还用来做饭。隔几日，还会跳进这泉水里，冲去汗尘，让身心畅快一番。 他还很快就认识了一个叫吾曼别克的哈萨克牧民。他们在一起喝过浓烈的烧酒以后，就相互称兄道弟了。他向秦川谷申请了一笔资金，通过吾曼别克从牧民那里买了大大小小一百多只羊，使得胡杨滩农场有了属于自己的第一个畜牧点和第一个羊群。 每过一段日子，他会骑马去营地，领取生活物资。看到场部门前，立了一根木杆，杆子上拴了一面国旗，他对秦川谷说，他也想要一面。秦川谷就让文教李保申给了他一面。 返回到那座巍峨的山峰后，石黑娃把鲜艳的国旗插在了木屋顶的最高处。国旗的颜色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鲜红，它在空中飘扬，即便是在很远的地方，也能清晰地看到它的存在。国旗如火，日夜都在燃烧，飘在山林间，极醒目。牧民和采挖药材的人，遇到什么麻烦，就会在旗子的指引下，找到石黑娃寻求帮助。他也可以通过他们了解边界上的情况，让他在放牧巡边时，能够做到胸中有数。 一个人过日子，自在是自在，可真的很冷清。有时好几天，遇不到一个人。想说话，找不到人说，只能对身边的羊儿说。只是这些羊儿不管他说什么，都不会搭理他。只自顾自地低头吃草。它们似乎总也吃不饱，从早到晚看不到停下来的时候。 转入开荒生产后，夜深人静时，秦川谷坐在油灯下，要想的事，就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为了适应农场进一步发展的需要，秦川谷要求各个连队成立畜牧排、机务排、浇水排、基建排、后勤排等与生产建设有关的单位。 宣读新成立的班排人员名单时，刘多木坐在人群里认真地听着。他想听到自己的名字，但没有听到。他被继续留在了大田生产排，每天不能离手的还是那把坎土曼②。 一群男人中，刘多木最看不上的就是乔大龙，不和他来往不说，还告诫自己，不管开荒有多劳累，也不学他偷懒耍滑，让别人背后戳脊梁骨。也是有了这个想法，刘多木就会在每天早上，只要听到上工的钟声敲响，马上就会翻身而起，像过去扛着一杆枪一样，扛着一把坎土曼，斗志昂扬地走在通向荒野的土路上。当不了干部，至少也得做个好兵。 与荒野开战，坎土曼成了枪。为了让这把枪使唤起来得心应手，刘多木来到铁匠铺，请求铁匠想办法让他的坎土曼变得更轻巧更锋利一些。 在听到铁匠说他太忙顾不上时，刘多木就从小卖部里买了两盒烟送给他。烟的牌子是“飞马”牌的。铁匠抽烟抽得凶，抽纸烟抽不起，只能卷莫合烟。看到刘多木从口袋里掏出两盒烟，眼睛马上亮了。 铁匠把他的坎土曼放进炉火烧红，用铁钳夹着，进行了一番新的锻打。淬火时，他没有用冷水，而是朝着它撒了一泡尿。这个行为看得刘多木目瞪口呆。不过，经过铁匠处理的坎土曼果然好使，变薄了，变轻了，却更锋利。用同样的力气，可以挖土挖得更深。刘多木干活时，明显觉得没有以前那么费劲了。 对坎土曼的重视并不意味着他打算在地里干一辈子庄稼活，可以说自部队转入开荒的那一天起，刘多木就在寻找机会证明自己不是个只会使笨力气的人，就算是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让周围的人对他刮目相看。 一轮新的太阳如同一位勇士，撞破古老地平线的束缚，溅起一片纷乱的血色光芒。每个黎明的此时此刻，全体人马都会站立在老胡杨下面，接受由秦川谷下达的开荒生产的任务。 要把一片被蛮荒统治了亿万年的土地，改造成为可生长庄稼的耕田，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板结的地面极其坚硬，必须得挥动坎土曼，用尽全力把它挖开，让埋藏深处的肥沃泥土重见天日。 当数百个男人一齐举起坎土曼时，他们的力量惊动了天地。他们的汗水与决心，让这片土地感受到了人类的意志。数百把坎土曼一齐落下来时，大地似乎感到了疼痛，有了微微的颤晃。 正好那一天，有一个记者来到了胡杨滩了解部队屯垦的情况，看到士兵们裸身拉犁开荒的场景，就举起相机拍了下来。照片在报纸上登了出来，还在照片下面写了一行字“军垦第一犁”。 在秦川谷看来，如果放到历史的长河里去说这件事，真正的西域“军垦第一犁”怕是该放在西汉那个时候才合适。因为秦川谷在史书上读到过，公元前105年，汉武帝曾下令护送细君公主和乌孙王结亲的军队在伊犁河谷开荒种地，解决军队的粮秣供应问题。也就是说，中国边疆屯垦历史第一页应该就是那时被掀开的。 （有删改） 文本二： “场景里的新时代”主题文艺创作，不能只见“场景”不见“人”，更不能让“人”沦为烘托“场景”的工具符号，必须着力描绘他们丰富的内心世界和鲜活的精神风貌。这要求文艺家把握好人物塑造的“度”：既要体现时代主流价值观的“质的规定性”，如奋斗、创造、奉献、诚信、善良等；也要展现人物“性格的复杂性”，避免将人物脸谱化、扁平化。 （节选自都布《以现实主义深耕“场景里的新时代”》） 【注】①《垦荒》以20世纪50年代新疆兵团屯垦戍边为背景，展现解放军战士在戈壁滩开荒种地建设边疆的集体奋斗过程。文中秦川谷为基层军官，刘多木、石黑娃、乔大龙为普通士兵。②坎土曼：一种传统铁制农具，由盾形铁头与长木柄组合而成。 13．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坎土曼”作为文本中的重要物象，既突出劳动的战斗性，也表现出刘多木渴望证明自己，不甘平凡。 B．铁匠用尿液淬火的情节，带有传奇色彩，既凸显其经验独特，也暗示边疆条件艰苦，增加了文本的猎奇性。 C．秦川谷作为领导者，既有勘查地势、规划生产的务实眼光，也有从历史角度审视当下事业的开阔格局。 D．标题“垦荒”指投身国家边疆建设的开垦荒野，也指个体在孤独与艰苦中成长并实现自我价值。 14．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写老树“生命快到头了”与倒下的姿态，以自然生命的衰亡反衬垦荒者赋予荒野新生的意义。 B．石黑娃与哈萨克牧民交往、遇困的人据旗寻求石黑娃帮助，展现了边疆多民族互助共生的和谐图景，拓宽叙事空间。 C．本文语言质朴刚健，如“与荒野开战”“坎土曼成了枪”“大地似乎感到了疼痛”，充满力量感和画面感。 D．从“静守”“苦干”到“军垦第一犁”，本文情节跌宕起伏，历史现实交织，升华了屯垦继往开来的主题。 15．文本一中的画线部分有怎样的表达效果？请简要分析。 16．文本二指出，优秀的新时代主题文艺创作需兼顾人物“质的规定性”与“性格的复杂性”。请以刘多木或石黑娃为例，谈谈文本一是如何实现这一创作要求的。 （2023·北京·高考真题）阅读下面的作品，完成下面小题。 黄姚酿 不错，又是古镇。 但这是不一样的黄姚。 许多地方都有古镇，媒体已就此探讨同质化的问题。然而，作为古镇的黄姚，并非复制的赝品、复述的往事……它是活的，从未丧失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在入口处，我就被震动，仿佛看到黄姚的心脏。那是一棵巨大而古老的榕树。通常，榕树的气根向下垂挂，服从着地心引力和生长规律；而这棵巨榕整体倾斜，枝干依然参天，尤其是气根呈放射状铺张，沉重、繁密而交错，如虬结着的粗大血管。如果你观察过孵化中的蛋卵，就会发现，最先发育的是心脏，然后从心脏里长出枝枝蔓蔓的血管，如同树枝，布满蛋膜。黄姚的这棵巨榕，气根如血管般蓬勃有力，又保持着内在的通畅，仿佛为整个古镇输送着养分和力量。 为什么命名为“黄姚”？史料并无确凿记载。说法数种，基本认同与黄、姚的姓氏相关。光阴流转，古镇早就不是两个户族，许多宗族在此落地生根，修建祠堂。宗祠也如同心脏，溯流而上血缘意义的心脏，由此，宗族后代得以生生不息。即使这里地处偏远，甚至曾是荒川野岭，但踏山渡水的祖辈们终于在此停下脚步……从此，灶火不熄。 古镇不大，街巷也窄，但取景框里处处是风景。方寸之间，明清古建筑就有三百多座，有许多老屋、石桥、庙祠、亭台和匾额。假如从空中俯瞰，黄姚的檐顶覆瓦如鳞，那些瓦片显得薄而服帖；黄姚的街巷细窄，如鱼背上的脊线。每一户人家，都是这小镇一片既坚硬又柔软的鳞，游过如水岁月。当垂挂的灯笼，映在夜色中湿黑的路面上，朦胧中，就像锦鲤般的光影，我想，走在上面的人，是不是能在梦中骑跃龙门？其实，整个黄姚古镇就如一条千年之鲤，根本无须飞跃，它已如龙，具有神话中的不朽之力。 生活在黄姚，是神话般的日子，也是家常的日子。 这里有许多商铺客栈和茶舍酒庄，沿街闲逛，感觉瓶瓶罐罐特别多，都跟零食铺或药铺似的。细看，多为酱制品和腌菜。酱的主角，当然是黄姚有名的豆豉，佐以辣椒、香菇、牛肉等调成各和口味。腌菜用宽口瓦罐盛纳，盖着通透的玻璃盖子，里面是木瓜丝、小河鱼等。有酿制的各种果脯，从土乌梅到小黑橘，还有甘草柠檬。因为山峰众多，这里盛产野果，用来酿酒。黄姚的酒庄里花花绿绿，琳琅满目。除了常见的桂花酒、玫瑰酒、葡萄酒，还有不算特别常见的捻子酒、金樱子酒、万寿果酒、诺尼果酒。黄姚的气候和水土容易让身体湿寒，当地居民早已得出生活经验，辣椒热汤、果酒药饮都可用于祛湿驱寒。他们利用这片土地的恩赐，运用自己的智慧和耐心，酿制生活的别样味道。这里有艾糍粑、糯米粽、葛根酥。有炖肉的农家菜干、润肺的罗汉果、熬汤的鸡骨草和五指毛桃。菜肴也有特点，有两道我记忆深刻——豆腐酿和南瓜花酿，主材和汤汁都味美。 这里的生活，有古风古韵，又率性从容。所以我说，黄姚不是仅仅展示给游客的博物馆，这座小镇有着古典的诗意——但它始终是活的，有自己的心脏、血脉和呼吸。刚才坐在台阶上掐豆角的汉子，除尽荚丝，端着菜盆回屋，只剩提环在有着纵裂纹的木门上微微晃动；当街剥笋的妇人，闲闲地聊着天，手底下像从冷紫色的鞘里剥出一把把新剑；前来写生的素描少年，勾勒线稿，没有忘记那些勾勒石缝的苔痕。没有大喇叭的喧响，没有喋喋不休的噪声，即使商家推荐食物，也是平静地递过来邀你品尝。夜色之中的黄姚，更是宁静。千百年来，黄姚一如既往，在我们看来是写意的生活，其实从古至今都是写实的生活。 真正活着的古镇，一定既是时间的杰作，也是人类的创造。 我想起那些工匠，想到他们手里传承的技艺。比如，雕。黄姚有砖雕、木雕、根雕、石雕、竹雕等，在一块看似平凡的器物上，他们愿意为美花费大量的时间。手在砖上粗糙，眼在石上昏花，整个的生命都在削刻凿砍上一一而雕，是动作里最为克制和温柔的，由此使花鸟诞生，并且花瓣永不败谢，翅膀永不降落。雕是对砖石的温柔，绣是对织物的温柔，都是对美的怜惜；雕是耐心，绣是耐心，酿也是耐心，都是人和时间一起创造的魔法。 是的，除了酿菜酿酒，黄姚这座古镇也像岁月酿制的果实。在微雨中漫游，感觉黄姚就像雨滴一样古老，也像雨滴一样清新，它是用最干净的雨水酿制而成的。黄姚以酱腌闻名，但这并不矛盾——恰恰相反，只有在最清洁的环境里才能酿制，才能无惧运用酱腌手段，把食物变成诱人的美味，而毫无浊气和混沌；才能让一切远离朽坏，才能在沉淀中，抵抗时间的侵蚀，散发自身的醇香与光泽。 （取材于周晓枫的同名散文） 17．下列对文中加点词语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媒体已就此探讨同质化的问题  同质化：性质或品质趋于相同 B．如虬结着的粗大血管  虬结：蜷曲缠绕 C．有古风古韵，又率性从容  率性：真诚 D．而毫无浊气和混沌  混沌：不纯净 18．下列对文章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第二段以一句话独立成段是为了着重强调黄姚古镇的与众不同。 B．第六段从“覆瓦如鳞”巧妙地引出一系列与“鱼”相关的比喻。 C．作者对黄姚古镇日常生活场景的描写，笔触细腻，富于表现力。 D．作者希望将黄姚古镇如文物一样保护，并陈列展示了当地的特产。 19．文章第四段写古镇的榕树，请指出该段包含哪些比喻，并分析它们各自的用意。 20．“酿”字在文中反复出现，请结合文章内容，分析标题“黄姚酿”包含了哪几层涵义。 （2026·河北唐山·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老树 闫会作 我站在老家大门前的老皂角树下，在它两人合抱的躯干前，我显得格外瘦弱；在它十多米的身高下，我更显得矮小。在皂角树的西南十多米处，还有一棵更古老的槐树，粗约三人合抱，高五六丈。 这两棵树确实很老，老得没有人知道它们栽于何时，由何人所栽。我小时候曾看着遮挡了天空的树冠，问爷爷辈的人，两棵树多大年龄了？回答是谁知道呢，他小的时候，他爷爷小的时候，他爷爷的爷爷小时候，就这么粗，这么高，这么大了。有的老人甚至说，到底是先有的村子，还是先有这两棵树，都说不清楚。 人不知树的前世，而树却静静地看着村里新树幼苗一点点长大长高，看着田里的庄稼一茬茬成长成熟，也看着村里的人一代一代地生息繁衍，并把这一切清楚地镌刻在自己的年轮里，老树长成了村子的历史。 两棵老树长在村子的中间，是村子的标志，也是天然的议事厅。我小时候，老树下是村里开会议事的地方，也是我们玩耍的场所。村里上下工的大钟就挂在老槐树向西伸出的、垂向地面的粗枝上，不管是上工，还是召集议事，抓住钟下的绳子，一拽一松，洪亮悠长的钟声，前街后巷和坡下窑洞里都能听得到。大喇叭也架在树上，每天到了饭点，洪亮悠扬的声音便从枝叶间荡漾出来。 老树下还是平日“老碗会”约定俗成的场地。农闲时间，天气暖和，男人们端着大而深的老碗，不约而同地聚到老树下，边吃边谝①外出带回来的见闻、路边听到的趣事、戏剧电影的故事以及东家长西家短的琐事，漫无边际，毫无顾忌，啥话都敢说，啥事都能议。 大人们下地干活后，哥哥姐姐上学了，老树下就成了小孩和老人的世界。老人们或拿上小板凳、或圪蹴②着东拉西扯地闲谝；而孩子们则围着老树，在周围的柴垛、土堆中玩耍，如一群麻雀，叽叽喳喳，追逐嬉戏打闹，虽是一身土，一身汗，却欢快无比。 走村串巷的货郎担、卖水果的扁担或车子，都会不约而同地停放在老树下，即使大人不给买，孩子们也要围在周围解解眼馋。一旦有卖爆米花的来了，孩子们便兴奋不已，纷纷端来玉米，排起长队，看着师傅把玉米倒进黑铁葫芦里，一手拉风箱，一手转动黑铁葫芦。火苗升腾，几分钟后，师傅便把黑铁葫芦歪到一边，顺手拉来一条长口袋，裹紧出口一头，稳住摇把，插上撬棍，用脚猛地一踩，“嘭”的一声巨响，一碗玉米就变成了一盆爆米花了。 老树对村子来说，除了日常的陪伴，更有危难时的庇护。我清楚地记得，1976年的秋天，关中阴雨连绵，地震预报不断，两棵老树下，搭满了防震棚，一些回家住的，就把瓶子倒放在柜子、饭桌、窗台上，结果常常是被猫鼠撞了，或被风吹倒，惊得一村人半夜三更跑到老树下，惊魂难定，诉说着各自的惊惧。可人们没有看到老树有一丝一毫的异常，它依然平静地敞开怀抱，稳如泰山般护佑着搭满树下的抗震棚。 老树与村子在共同的风雨里，自然而然地成了相惜相依的生存共同体。它们静静地看着村人为一季庄稼，怎样一滴汗水摔八瓣地把黄土打成烟尘；怎样为盖一间房子，把栽种的小树苗精心侍弄着一点点长高长大，长成檩条栋梁；怎样为娶一门媳妇，省吃俭用，托媒人，备彩礼，忙前忙后地奔走；怎样把人口由少增多、把家由小变大，又分成小家，让村里又多了一户人家。在这样漫长的岁月里，它在迎送了不尽的人来人往，经见了太多人情世故后，涵养出见怪不怪的淡定和从容。老树和村子相互护佑着，它们的躯干给村里人世代的踏实，它们的繁茂让村人有了可靠的阴凉。而村人世代繁衍不息的烟火，又给老树多了一层生命的活力和安全的护卫。 老树就这样屹立在村子中间，一半在泥土里安详，一半在风雨中摇曳，永远都是那么牢靠从容，从没有悲伤萎靡的样子。我不知道，在什么情况下，出于什么原因，人们挖了老槐树。当我回到村子时，突然觉得空荡荡的，剩下的皂角树孤独地立在老地方，只是在原来被槐树遮挡压迫着的西南方长出了新枝，树冠慢慢地圆了起来。我也多次试图询问原因，但多是一声无奈的“唉——”。如今看到皂角树，大家说得最多的还是老槐树的事，看来地上的老槐树没有了，心里的老槐树还在。大家相信：心中的老树在，村子就有根。 （有删改） 【注】①谝（piǎn）：吹嘘，夸耀。②圪蹴（gē jiù）：蹲。 文本二： 农业和游牧或工业不同，它是直接取资于土地的。游牧的人可以逐水草而居，飘忽无定；做工业的人可以择地而居，迁移无碍；而种地的人却搬不动地，长在土里的庄稼行动不得，侍候庄稼的老农也因之像是半身插入了土里，土气是因为不流动而发生的。 …… 因为只有直接有赖于泥土的生活才会像植物一般地在一个地方生下根，这些生了根在一个小地方的人，才能在悠长的时间中，从容地去摸熟每个人的生活，像母亲对于她的儿女一般。陌生人对于婴孩的话是无法懂的，但是在做母亲的人听来都清清楚楚，还能听出没有用字音表达的意思来。 …… “乡村里的人口似乎是附着在土上的，一代一代的下去，不太有变动。”——这结论自然应当加以条件的，但是大体上说，这是乡土社会的特性之一。我们很可以相信，以农为生的人，世代定居是常态，迁移是变态。 （节选自费孝通《乡土中国》） 21．下列对两个文本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中老家门前的皂角树和西南侧的老槐树年代久远，无人知晓栽种时间与栽种人，甚至村子与树的先后顺序都难以厘清。 B．文本一中两棵老树是村子的标志与天然议事厅，挂过工钟，架过大喇叭，也是村民开会议事、闲坐闲谈、孩童嬉戏的重要场所。 C．文本一中老槐树被挖后，皂角树长出新枝，但村民们谈及皂角树时总是念起老槐树，可见老槐树在村民心中的分量比皂角树重。 D．文本二认为，生于故土、扎根一方的人，能在悠长岁月中慢慢熟稔身边人的生活，如同母亲懂儿女般，读懂其言语与未直言的心意。 22．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篇以“我”显得瘦弱矮小，反衬老树的粗壮高大，突出老树的沧桑厚重，奠定了全文敬畏又温情的情感基调。 B．文中转述爷爷辈对老树年龄的回答，看似重复、模糊，恰恰印证了老树的古老，又增添了文章的生活气息与真实感。 C．作者将老树拟人化，赋予其“淡定从容”“稳如泰山”的特质，既写老树的外在形态，更写出其承载的精神特质。 D．文章以时间为主线，从童年记忆写到老树现状，层层递进，展现了老树与村庄相生相伴的漫长历程，脉络清晰。 23．文本一中“看来地上的老槐树没有了，心里的老槐树还在”这句话意蕴丰富，请谈谈你的理解。 24．文本二中的三个片段，体现了乡土社会的哪些特征？文本一是如何体现这些特征的？请简要分析。 （2026·河北保定·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巴颜喀拉山 阿来 巴颜喀拉山西段一些地方，我去过不止一回。 那里的山，容颜苍老。破碎的岩石层层叠叠。大块的石头，靠着重力，从山体上崩落时，总一直滚到山脚处。那是一个坡度平缓的、能长出许多垫状草本植物的狭长地带。 稍上一点，就是流石滩了。坡上的岩石，像是经过了分级筛选，依大小不同从大到小向上分布。每一块都棱角锋利。 到这些石头只是粗沙的时候，就到裸露的山脊前了。岩石的表面都变得酥脆，稍稍一碰，就碎裂开来，往下掉落。 岩层却很清晰，层层叠叠所显示的正是漫长时间，而各种姿态的扭曲，显示了造山运动的激烈与复杂。这些岩石原本十分坚硬，长时间裸露在这里，因为冰冻与风化而开裂、酥脆。有些表面甚至显出有机物腐烂般的渍面，手摸上去，立即溃散成沙。地质学上，把这个过程称为“平夷作用”。 青藏高原，抬升的同时，平夷作用同样强烈。 我们的越野车在一条依稀可辨的车辙印指引下，深入腹地。直到一处相对平坦开阔的草地，司机才停下，说这里背风，还有水源。远处，浑圆的山丘线条柔和，像巨兽沉睡的脊背。近处，一条清浅的溪流潺潺而过，水色清冽透亮，可见水底光滑圆润的卵石，以及几丛我叫不出名字的水生植物，正开着极小极淡的紫色花朵，在冰凉的流水中微微摇曳。 我独自沿溪走了一段。空气清冷纯净，带着草甸与冻土的独特气息。万籁俱寂，只有风声、水声，以及自己踩在草甸上轻微的“沙沙”声。在这极致的宁静中，时间感变得模糊。直到瞥见远处停车处升起一缕纤细的、几乎要被风吹散的炊烟，我才转身返回。 就在这时，景象生动起来。从对面一座低缓山丘的弧线背后，转出一个人影。是一位牧女，身着传统的藏袍，颜色是经年日晒水洗后的暗红与赭石色，边缘已磨损，却异常洁净。她一手提着一只铁皮奶桶，步子不疾不徐。看见我们和我们的车，她略略停顿，目光在我们与炊烟之间流转了一下，便径直走了过来。 “你们是来看山的？”她开口，是带着浓重安多口音的汉语，语调平直，像山间的风一样自然。 我有些意外，随即点头：“是的，从四川来，想看看巴颜喀拉山不同的样子。” 她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高原红的脸颊舒展，露出被阳光衬得格外洁白的牙齿。“这里的山，看一天和看十年，样子差不多。看久了，心里头会空落落的，容易寂寞。”她说着，目光扫过我们简单的炊具，“去我帐篷里坐坐吧，刚打了新鲜的牦牛奶。” 帐篷不大，里面却收拾得井井有条。地上铺着已经磨得发亮的旧毡毯，中间是一个小小的铁皮炉子，一把被烟火熏得黝黑的铝壶坐在上面，壶嘴喷出持续不断的白汽，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她请我们坐在毡毯上，自己从一个显然有些年头的松木箱里，珍重地取出几只碗，又拿出一块干净的布擦了又擦，然后为我们斟上热腾腾的奶茶。奶香混合着茶香，立刻在帐篷里弥漫开来。 “你们城里人，跑这么远到这里来。”她一边搅着酥油茶桶，一边好奇地问，“就为了看看这些石头和草？” 我被她问得一怔。是为了看风景？为了写作？为了寻找某种缥缈的灵感或意义？这些理由在此刻突然变得抽象、苍白，甚至有些浮夸。我斟酌着词句，一时语塞。 好在她自己接话了：“我男人以前也总想出去看看。他跟车去过西宁，到过兰州，最远还到过银川。回来跟我说，外面的楼真高，路真宽。但晚上看不到那么多星星。”她掀开帐篷帘子的一角，指向外面湛蓝的天空：“他说，还是咱们这里的天空好看。” 我们静静地喝着茶。帐篷外，风掠过广阔草甸的声音，像低回绵长的叹息，又像深沉的呼吸。炉火偶尔“噼啪”轻响，炸起一两颗细小的火星，转瞬即逝。 “你们知道吗？”她忽然又开口，“我奶奶还在的时候告诉我，这些山，不是生来就这样的。它们年轻那会儿，又高，又尖，像立着的长矛。是风，是雨，一年年把它们磨圆了。”她用手比画着，“就像人一样，年轻时性子烈，老了，就平和了。” 她的话让我心头一震。我走过许多地方，读过不少地理书籍，知道“平夷作用”这样的专业术语，却从未听人用这样的方式描述山的变迁。在她的话语里，山是有生命的，有年轻和年老，有性格的变化。 茶喝完了，阳光西斜，给帐篷内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边。我们起身道别，准备继续赶路。她连连点头，没有多余的客套挽留。就在我们快要走出帐篷时，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帐篷角落，在一个同样擦拭得很干净的木柜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一个用本色粗布缝成的小口袋，不大，鼓鼓囊囊的。“这个，”她递到我面前，“是自己晒的奶渣子，路上要是饿了，能垫一垫。我们这里没什么稀罕东西，就这个，是自家牦牛的奶，太阳晒出来的。”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我从后视窗回望。她依旧站在帐篷前，身影在愈发辽阔的天地和苍茫的暮色里，显得那么小，小如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却又那么稳，稳如她身后那些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山基。我打开那个小布袋，一股浓郁而纯粹的奶香，混合着曝晒后干燥而温暖的阳光的味道，质朴，却直抵人心。 我忽然间明白了，自己为何总要一次次奔赴这样的远方。不仅仅是为了目睹地理书上的河流山脉，不仅仅是为了收集写作的素材，甚至也不仅仅是为了验证某种科学或美学的概念。或许，内心深处，我是在渴望这样的“相遇”———与一个如此不同却又如此纯粹的生命轨迹短暂交会；是在渴望聆听这样的“语言”———将冰冷的自然法则转化为温热的生活寓言；是在渴望接过这样一份“礼物”——它没有任何市场标价，却承载着土地最本真的产出与人心最直接的善意。 这趟旅程给予我的，远不止是一次地质考察。它让我触摸到的“平夷作用”，不再仅仅是教科书上使山脉变矮变平的动力过程。这理解，如同那些被风霜雨雪磨圆的岩石，看似失去了棱角，却获得了更长久的存在形式。它让坚硬的地质学过程，拥有了温暖的、人性的温度。 这温度，源于生命对土地的敬畏与融入，是人性的光，悄然照亮了自然的深沉底色。 （节选自《黄河源传》，有删改） 2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对巴颜喀拉山“容颜苍老”“岩石酥脆”的描写，既是对其地貌的观察，也为后文牧女对山的解读做了铺垫。 B．牧女对“平夷作用”的生活化解说，与“我”所掌握的地理学术语形成对比，凸显了双方认知方式的差异。 C．面对牧女关于为何远行的问题，“我”没有做出回答，是因为“我”还在期待她进一步的思考和回答。 D．文章结尾处“让坚硬的地质学过程，拥有了温暖的、人性的温度”一句，揭示了此行超越地理考察的深层精神收获。 26．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 A．文章开头对山脉岩石细致冷静的描摹，体现了本文作为非虚构写作的博物学式的严谨细致的特点。 B．牧女“掀开帐篷帘子的一角，指向外面湛蓝的天空”这一动作，将个人与天地连接起来，富有诗意。 C．“混合着曝晒后干燥而温暖的阳光的味道”一句，运用通感手法，糅合了多种感官，传递出质朴的温情。 D．全文以“我”的行程为明线，以对“平夷作用”这一地质概念的科学探究为暗线，双线交织，结构清晰。 27．文中牧女关于大山“就像人一样，年轻时性子烈，老了，就平和了”这句话，充满了文学表现力。请结合文本简要赏析。 28．文学社拟举办“阿来非虚构作品研读”活动。你作为主讲人，需围绕文本中的“‘相遇’及其意义”这一话题进行发言。请结合本文，列出发言要点。 （25-26高三下·河南驻马店·开学考试）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巧而不巧 沈从文 夭夭心中正纳闷，且似乎有点不吉预感。 坳下马项铃声响，越响越近，可以想象得出骑马上坳的人和那匹马，都年轻而健康。 不一会儿，就见三个佩枪的保安队兵士上了坳，异口齐声地说： “好个地方！” 都站在枫树下如有所等待。一会儿，骑马的长官就来了，看见几个兵士有要歇憩的样子，就说：“不要停耽，尽管走。”瞥眼却见到了夭夭，一身蓝，葱绿布围裙上扣了朵三角形小小黄花，“喜鹊噪梅”，正坐在祠堂前石坎子上，整理枫木叶。眼珠子光亮清洁，神气比前些日子看来更活泼更美好。一张小脸黑黑的，黑得又娇又俏。队长便故意停下马来，牵马系在一株枫木树下，摸出大司令纸烟，向老水手接火。一面吸烟一面不住望夭夭。 夭夭见是上回买橘子和爹爹闹翻脸的军官，把头低下捡拾枫木叶，不作声，不理会，心下却打量：“走了好还是不动好？”主意拿不定。 队长记起在橘子园谈话情节，想逗她开口：“你这叶子真好看！卖不卖？这是红叶！” 老水手认识保民官，明白这个保民官有点风流自赏，怕夭夭受窘，因此从旁答话：“队长，你到哪里去？是不是下辰溪县开会？你忙！”语气中有点应酬，有点奉承，可是却不卑屈。因为他自觉不犯王法，什么都不怕，队长在吕家坪有势力，可不能无故处罚一个正经老百姓。 夭夭想起那天情形，还是不作声，只点点头，好像是说：“我也认识你。”又好像说：“我记不起了。”共通给队长一个印象：要理不理。 队长见人多眼睛多，不便放肆，因此搭搭讪讪向几个挑油担的乡下人问了一些闲话。几个商人对于这个当地要人，不免见得畏畏缩缩，不知如何是好。到后看队长转了方向，把话向老水手谈叙，就挑起担子，轻脚轻手赶路去了。队长待他们走下坳后，就向老水手夸赞夭夭。夭夭虽低着头用枫木叶子编帽子，一句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只觉得这个人很讨厌，不是规矩人。但又走不开，仿佛不能不听下去。心中发慌，脸上发烧。 恰好远处有些船只上滩，一群拉船人打呼号巴船上行，快要到了坳下。事情巧不过，来的正是她家三哥！原来哥哥的船尚在三里外，只是急于回家，因此先跟随宋家船上滩，船上了三里牌滩，打量上坳歇歇憩，看看老水手再过河。不意上坳时却最先碰到了夭夭。 夭夭看着哥哥晒得焦黑的肩背手臂，又爱又怜。 “三哥，你看你，晒得真像一个乌牛精！我们算得你船今天会拢岸，一看到宋鸭保那个船桅子，我就准知道要见你！早上屋后喜鹊叫了大半天！” 三黑子一面扯衣襟抹汗水，一面对夭夭笑，同样是又爱又怜：“夭夭，你好个诸葛亮神机妙算，算到我会回来！我不搭宋家人的船，还不会到的！” 于是两兄妹上了坳，老水手一见到，喔喔嗨嗨地叫唤起来，一把揪住了三黑子肩上的纤板，捏拳头打了两下那个年轻人的胸脯，眼睛眯得小小的： “说曹操，就是曹操。三老虎，你这个人，好厉害呀！不到四十天，又是一个回转。我还以为你这一次到辰州府，一准会被人捉住，直到过年还不放你走路的！” 那年轻船夫只是笑，笑着分辩说：“哪个捉我这样的老实人？我又不犯王法。满满，你以为谁会捉我？除了福音堂洋人看见我乌漆墨黑，待捉我去熬膏药，你说谁？” “谁？你当我不知道？……年轻人的玩意儿，我闭上眼睛也猜得出！” “满满，他们哪会要我的？洪江码头上坐庄的、放木排的，才会看得上眼，我是个空老官！” 两个人说的自然都是笑话。神情亲密处，俨然见外了身旁那个保民官。队长有点不舒服，因此拿出做官的身份来，引起刚上坳的水手对他应有的尊敬。队长把马鞭子敲着地面，挑拨脚前树叶子，眼光凝定在三黑子脸上：“划船的，我问你，今天上来多少船？你们一帮船昨天湾泊什么地方？” 直到此时那哥哥方注意及队长，赶忙照水上人见大官礼数，恭敬诚实回答这个询问。夭夭有点不惬意，就说： “三哥，三哥，到满满祠堂里去吧，有饭碗大的橘子，拳头大的栗子，等你帮忙！” 队长从神气之间，即已看出水手是夭夭的亲戚，且看出夭夭因为哥哥来到了身边，已不再把官长放在眼里心上，不仅先前一时所说所唱见得毫无意义，即自己一表人才加上身份和金表，也完全失去了意义。感觉到这种轻视或忽视，有一星一米还是上次买橘子留下的强横霸道印象所起的反感，因此不免有点恼羞成怒。还正想等待两人出来，在划船的身上找点小岔子，显显威风，做点颜色给夭夭看。事不凑巧，河边恰好走来七八个一身晒得乌黑精强力壮的青年水手，都上了坳，来到祠堂前歇憩，有几个且向祠堂走去，神气之间都如和老水手是一家人。队长知道这一伙儿全是守祠堂的熟人，便变更了计划，牵马骑上，打了那菊花青草马两鞭子，身子一颠一颠地跑下坳去了。 （有删改） 文本二： 我的写作与水的关系 沈从文 再过五年，我手中的一支笔，居然已能够尽我自由运用了，我虽离开了那条河流，我所写的故事，却多数是水边的故事。故事中我最满意的文章，常用船上水上作为背景，我故事中人物的性格，全为我在水边船上所见到的人物性格。我文字中一点忧郁气氛，便因为被过去十五年前南方的阴雨天气影响而来。我文字风格，假若还有些值得注意处，那只因为我记得水上人的言语太多了。 （有删改） 2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夭夭在祠堂前整理枫木叶时，骑马队长到来，试图用枫木叶与夭夭搭话，夭夭却只言认识但已记不起。 B．夭夭纠结是否离开，老水手怕夭夭受窘，于是出面应酬队长，队长向老水手夸赞夭夭，她觉得队长讨厌。 C．队长因被忽视而不悦，以官长身份询问三黑子船只情况，三黑子未曾搭理他，夭夭故意招呼她的三哥去祠堂。 D．虽然沈从文远离了那条河流，可是他的文学创作都与河流有关，甚至最令其满意的作品也与水有关。 30．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语言贴合人物身份，老水手对队长的应答体现其狡猾谄媚，与三黑子的玩笑显示出熟人间的亲昵。 B．文本一以细腻的笔触捕捉湘西乡村的生活片段，既展现乡土社会的纯真与质朴，又暗含对权势的讽刺。 C．文本一中的自然与人文环境富有柔美感，充满湘西乡村的地域特色，与保卫队的佩枪、官威形成对比。 D．夭夭和《边城》里的翠翠二人的形象可表示为： 31．文章标题“巧而不巧”的“巧”具体体现的是什么？请结合文本一简要说明。 32．文本一是如何体现文本二中沈从文的创作特点的？请简要分析。 （2026·河北邯郸·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大江东去 张恨水 因为外面的劫火漫天，枪声不断，老师傅早叫大家熄了灯火。志坚坐在暗屋子里，看见窗纸被火光照得通明，他只想着整个南京城的人民，不知已陷入什么境地。虽然在光华门有两三晚不曾睡觉，但是自己的神经比在火线上受的刺激要增加十倍，每每迷糊一阵，却又自己惊醒过来。到了下半夜，枪声已不大听到了，似乎多迷糊了一些时候。 醒来时，天已大亮，只见佛林站在面前向他合掌低声道：“阿弥陀佛。你昨晚若不肯听老师傅的话留在这庙里，你免不了在劫里。”志坚一仰身，站下了地，问道：“敌人已经进城了？” 佛林道：“不但是进了城，恐怕还在屠城，今天天不亮，我和师叔悄悄地溜出庙去，想到附近种菜的人家里，去分一点米。不想就在这庙外树林子外，人行路上，就有几个人死在地上。我们走了没有半里路，已看到三十多具死尸，我们不敢走了，只好回来。这个地方，向来是很僻静的，一晚都死了这些人。大街小巷里，那情形是更不必说了。老师傅叫我大开着庙门，只管等魔鬼前来，他和师叔，会在大殿上，对付他们。叫你就在屋里，少出去。” 志坚听了这些话，只管呆站着。佛林又望向他道：“老师傅的话，你是要听的。”志坚点头答应了两声“是”。 自此，他没敢多出房门。有时闷不过，他走出来，站到屋檐下向天空望望，见东南城角的天空上，浓密的烟比昨天占领的空间还要大，便是这天井里的空气，也带了焦煳味。虽然枪声已听不到了，却更感到情形的凄惨。这天志坚在屋子里闷了一天，只觉心绪如焚，坐卧不是，所幸这一天庙里没有来敌人，也就平安过去了。 到了晚上，天空像晚霞一样红亮，殿前殿后即使不点灯火，每个角落里也都是亮的。沙河是双目失明的人，他看不到，沙明和佛林却是不断地念着佛。志坚心里头，是怒，是恨，是惭愧，满腔里一股说不出来的情绪。他倒不言语了。 就这样又忍耐了一晚，天色将明，他实在忍不住了，便悄悄地起身，走向后殿小阁子，登了上去，这一登楼，他大惊失色，南城的天空，已经分不出火头的数量了，只是高低大小地联结着，像火山群。他生平游踪所至，也看过两处火山，那火山口上喷出来的烈焰，也没这般凶猛。 这南城的火头，下半截是红色的，有时也带了一阵绿焰，涌起几十个尖，形如蛇舌，在空中扇动的一层是零碎的火星，涌成百丈巨浪；上一层是紫色带黄色的烟，像云团一般卷着。照着方向判断，必是夫子庙以北，新街口以南，也就是南京市的精华所在——这全完了。 回看城北，也不平安。有两座火头，远近大小相照。再向东看，紫金山却是像平常一般，挺立在天脚。东方渐渐地放出了白色，在山后面托着，衬出了山峰大三角的形态。山的东端，渐渐向下倾斜，伸出了几个苍翠色的支峰，由北向南伸展。天色更白一点，忽然一丛白色的建筑物小影出现在眼前。啊！这不是中山陵？他心里一阵惊讶，不免推开玻璃窗子，伏在窗栏上注视着。 天越发地亮了，那陵墓正殿，白色的立体形，依然是个有亭翼然的姿势，俯瞰着南向的丘陵地带。白石砌成的台阶，在赭色与苍绿色中间，在高峦上，划了两道宽的白影。钟山带了树木，披了青绿色的厚甲，高高的，长长的，屏围在陵殿之后。 他忘了身在佛寺，立着正，举手行了个敬礼，敬肃地低声道：“愿总理在天之灵，宽恕我们这不肖的后辈。我们没保住南京，我们使腥膻玷污了圣地，我们使魔鬼屠杀了同胞，我们使魔火烧了这首都。但我向总理起誓，我们不会忘了这仇恨，我们一息尚存，必以热血溅洗这耻辱。”他口里念着，举了那手不放下来，只管向圣地注视着。 很久很久，在东郊有几阵浓烟，卷了云头向上升，又必是哪里被敌人烧杀，他一腔愤怒与悲哀，万分遏止不住，脸上两行热泪，直流下来。 （有删改） 文本二： 我的父亲张恨水 张伍 1935年，北京出现了伪政权，不久有传闻说父亲因写抗日小说上了黑名单，父亲被迫于这年秋天黯然离开北京。他在诗中不无伤感地描述：“十年豪放居河朔，一夕流离散旧家。” 离开北京后，父亲的老朋友张友鸾极力怂恿他到南京办报。父亲也很喜欢南京，用他的话说，“卖菜翁都有烟水气”。他把自己的四五千元积蓄拿出来，创办了《南京人报》。张友鸾后来在回忆中说：“真正用自己劳动得来的血汗钱来办报的，在我的记忆中，除了他还没有第二个。”《南京人报》一直坚持到南京沦陷前4天才停刊。父亲自己办报的历史，就这样永远地成为历史。 1937年底，父亲把全家安顿到安徽潜山老家后，提着一个柳条箱只身入川。途经武汉时，父亲听到了南京大屠杀的消息，震惊之余，无比愤慨。我的四叔张牧野虽是学美术出身，也是一热血青年，他向父亲建议，干脆回家乡组织一支人马打游击抗日。43岁的父亲毫不犹豫地同意了，毅然决定投笔从戎。他以自己的名义亲笔写呈文交给当时国民政府的第六部，请政府认可他们的这个行动，并写明他们不要钱，也不要枪弹，但被拒绝了。 （有删改） 3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文本一开头写志坚藏身寺庙暗屋，看窗纸被火光照得通明，富有想象力，将“劫火漫天”夸张地渲染出来。 B．文本一通过佛林和志坚的对话，揭露了尸横遍野、满目疮痍的南京屠城惨状，表现了日本侵略者的残忍暴虐。 C．文本一写夜空像晚霞一样红亮，即便不点灯火，也能照亮每个角落。这里的光明象征着抗战胜利的希望。 D．文本二是对张恨水流亡经历的记录，从眷恋北京到决定从军，他从一个与世无争的文人成长为热心的抗日人士。 34．关于文本一中老师傅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老师傅看到外面劫火漫天，便叫大家早早熄灭灯火，他审时度势，当机立断，与他寺院老人的身份相符。 B．战乱之际，尸横遍野，老师傅甘冒风险收留抗日军人志坚在寺庙避难，既有慈悲精神，又有大无畏的气魄。 C．老师傅让志坚少出去，他自己和佛林的师叔会一起在大殿面对日本侵略者，这体现了老师傅的担当与勇气。 D．佛林两次提及“老师傅的话，你是要听的”之类的话，既反映了老师傅的强势，也表明他对老师傅的信任。 35．藏在寺庙远眺沦陷的南京城，志坚的心理经历了哪些变化？ 36．文本二揭示了张恨水创作时的历史背景与个人遭遇，相较于文本二的纯历史记述，文本一在记录南京大屠杀这一历史惨剧时，具有哪些独特的艺术力量？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1 / 30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