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专题09：都市生活散文解读-2026高考散文题材分类二轮复习专用

丽语文化高考备考系列 散文专题09：都市生活散文解读（2026高考语文二轮复习） 你可曾真正“看见”过你生活的这座城市？ 你看见清晨菜市场里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了吗？你看见黄昏时分阳台上晾晒的衣裳了吗？你看见深夜便利店里那个独自吃泡面的年轻人了吗？你看见弄堂口晒太阳的老人眼里的故事了吗？城市，从不只是钢筋水泥的丛林，更是无数人悲欢离合的舞台。 从20世纪30年代上海滩的霓虹闪烁，到今天千万级都市的灯火通明，中国的城市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迁。而有一群作家，用他们的笔记录着这一切——王安忆笔下的上海弄堂，藏着市井人家的烟火气息；陈丹燕笔下的上海记忆，交织着历史与个人的命运；冯骥才笔下的天津卫，活跃着俗世奇人的身影；贾平凹笔下的西安城，回荡着古老秦腔与现代喧嚣的交响。 都市生活散文，就是这样一种文学样式——它以城市为背景，以都市人的生存状态为焦点，捕捉现代生活中的瞬间感受、零碎片段，呈现现代性与个体生命之间的复杂关系。它写的是我们每天经过却未曾驻足的风景，记的是我们内心深处却难以言说的情绪。 概念 都市生活散文是以现代城市生活为书写对象的散文类型。它以都会生活与都会情感作为中心表现，描绘都市的景观、记录都市人的生存状态、捕捉都市生活的情绪体验，呈现现代性与个体生命之间的复杂关系。 从历史发展看，现代都市散文在中国的真正登场是在1920年代末至1940年代，以上海为代表的中国城市具有了现代工商城市的面貌，出现了散文创作的“超拔与尖新”。都市散文作为一种城市散文与生活散文的成熟形态，体现了近现代以来中国文坛的“别一道虹光”。 核心特征 1. 空间的陌生化：将熟悉的都市陌生化 都市生活散文的一大特征，是将我们习以为常的都市空间“陌生化”。作者通过独特的观察视角，赋予日常景观以新鲜感，让读者重新“看见”那些被忽略的城市细节。 王安忆笔下的上海弄堂，不只是建筑，更是“城市的沟壑”，藏着无数人家的悲欢；陈丹燕笔下的外滩，不只是风景，更是“历史的见证”，镌刻着百年沧桑。作家们让熟悉的城市变得陌生，让读者在习以为常中发现新奇。 考场支招：阅读时关注作者如何描写日常空间——是客观记录，还是赋予了独特的视角和感受？ 2. 体验的碎片化：捕捉都市生活的瞬间 都市生活的特点是快节奏、多变化、碎片化。都市散文往往不追求完整的故事，而是捕捉生活中的瞬间感受、零碎片段——一次地铁里的偶遇、一场雨中的等候、一个深夜的独白。这些碎片经过作家的点化，成为现代都市人精神状态的缩影。 3. 人的孤独感：繁华背后的心灵独白 都市最繁华，也最孤独。在高楼林立、人流如织的城市里，个体往往倍感疏离。都市散文常透露出个体的孤独、疏离与寻找——在人群中独行，在喧嚣中沉默，在霓虹灯下感到茫然。这种孤独感，是现代都市人共通的精神体验。 4. 历史与现实的交织：城市的记忆与变迁 优秀的都市散文，往往不只写当下，更将历史与现实交织。城市是有记忆的——老街巷藏着旧时光，老建筑诉说着往事。作家们在书写现代都市的同时，常常回望城市的过去，在变迁中寄寓对传统的忧思。 【示例】丁帆《消逝的风景》中写南京的老街巷、老建筑，它们“是隐匿于城市风景内部的人文传统和民俗风情”，写的是城市变迁中的文化忧思。 5. 城乡对照的隐含视角：都市书写中的乡土参照 都市散文往往暗含着对乡村、对传统的参照。在描写都市的喧嚣时，作者可能想起故乡的宁静；在记录都市人的焦虑时，可能对比乡民的淳朴。这种隐性的对照，使都市书写有了更丰富的层次。 6. 题材的多样性：市井百态皆成文章 都市生活散文的题材极为广泛——可以是弄堂里的日常生活，可以是咖啡馆里的都市男女，可以是老街的变迁，可以是新区的崛起，可以是地铁里的众生相，可以是深夜的便利店。市井百态，皆可入文。 代表作家 【上海·海上繁华梦】 作家 代表篇目 城市地标 备考关键词 王安忆 《两个六点的小朋友》《屋顶上的童话》《上海的弄堂》 上海弄堂 市井生活、弄堂记忆、日常叙事 陈丹燕 《上海的风花雪月》《上海的金枝玉叶》《上海的弄堂》 外滩、老洋房 城市记忆、文化历史、个人与时代 程乃珊 《上海探戈》《上海女人》 上海 海派文化、女性视角 金宇澄 《洗牌年代》 上海 城市细节、物象叙事 【北京·古都新韵】 作家 代表篇目 城市地标 备考关键词 史铁生 《我与地坛》（部分） 地坛 城市与生命、精神家园 肖复兴 《蓝调城南》《我们的老院》 北京南城、胡同 市井记忆、平民视角 刘心武 《钟鼓楼》（散文部分） 钟鼓楼 京味文化、城市变迁 【南京·六朝烟水】 作家 代表篇目 城市地标 备考关键词 丁帆 《消逝的风景》 南京老街 城市记忆、人文传统、历史变迁 叶兆言 《南京人》《陈旧人物》 南京 城市性格、历史人文 【成都·烟火人间】 作家 代表篇目 城市地标 备考关键词 罗伟章 《风和微风》 巴蜀大地 现实存在与人文内蕴 杨献平 《成都烟火日常》 成都 城市日常、生活气息 【西安·古都回响】 作家 代表篇目 城市地标 备考关键词 贾平凹 《西安这座城》《五味巷》 西安 古都记忆、秦地文化 【多城市书写】 作家 代表篇目 城市 备考关键词 张炜 《城市与现代》 多城市 城乡对照、文明批判 南帆 《城市与山》《故乡的纹路》 福州等多地 城市与自然、方言文化 高频母题 近年高考散文阅读真题统计显示，都市生活类散文高频考点集中在以下四个方面： 1. 城市记忆与变迁 考点指向：对城市历史文化的追怀，对城市变迁的感慨 典型问法：“作者为什么要书写那些‘消逝的风景’？”“文章表达了作者对城市变迁怎样的情感态度？” 2. 都市人的生存状态 考点指向：都市中个体的精神状态、生活方式 典型问法：“文中‘我’的城市生活状态是怎样的？”“作者通过……（人物/事件）反映了都市人怎样的精神面貌？” 3. 空间意象的象征意义 考点指向：城市空间（弄堂、胡同、咖啡馆、地铁）承载的情感内涵 典型问法：“文中多次写到‘弄堂’，有何深层意蕴？”“‘地铁’在文中有什么象征意义？” 4. 传统与现代的冲突 考点指向：都市化进程中传统生活方式的消逝与坚守 典型问法：“文章结尾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文化忧思？”“作者对‘老街’的消失持什么态度？” 5. 城乡对照的隐含思考 考点指向：都市书写中隐含的乡村参照 典型问法：“文中提到故乡/乡村，有什么作用？”“对比城市与乡村，作者表达了怎样的思考？” 阅读策略 第一重视角：读“城市表情”——把握空间意象 都市散文中的城市，不是抽象的符号，而是具体的空间。阅读时要关注： 1.城市空间：作者写了城市的哪些地方？（弄堂、胡同、广场、咖啡馆、地铁） 2.空间特征：这些地方有什么特点？（嘈杂/宁静、古老/现代、繁华/破败） 3.空间情感：这些空间寄托了作者怎样的情感？ 操作方法：画出文中的“城市地图”——标出作者写到的地点，理清空间转换的轨迹，理解每个空间的情感内涵。 第二重视角：读“都市心灵”——把握人物状态 都市散文的核心是都市中的人。阅读时要关注： 1.人物形象：写了哪些都市人物？他们有什么特点？ 2.精神状态：他们是忙碌还是悠闲？孤独还是充实？焦虑还是从容？ 3.人与城的关系：人物与城市之间是怎样的关系？（归属/疏离、热爱/厌倦） 【示例】深夜便利店独坐的年轻人，地铁里疲惫的上班族，弄堂口晒太阳的老人——这些形象共同构成都市的众生相。 第三重视角：读“古今对话”——把握时间维度 优秀的都市散文，往往在空间中融入时间。阅读时要关注： 1.历史记忆：文中是否提及城市的过去？写了哪些历史痕迹？ 2.变迁痕迹：今昔对比中，哪些变了？哪些没变？ 3.文化忧思：作者对变迁持什么态度？是欣然接受还是惆怅惋惜？ 【考场口诀】都市散文三重视：一看城市什么相，二看都市什么心，三看古今什么变。空间意象是骨架，人物状态是血肉，古今对话是灵魂。弄堂胡同藏记忆，地铁广场见人心，老街消逝惹忧思。 答题技巧 题型一：空间意象作用题 答题角度（内容+情感+结构+文化） 1.内容上：这个空间有什么特点（嘈杂/宁静、古老/现代） 2.情感上：寄托了作者怎样的情感（喜爱/疏离、眷恋/厌倦） 3.结构上：是否为全文线索/情感载体 4.文化上：承载了怎样的城市记忆/文化内涵 【示例】（王安忆笔下的“弄堂”） 答：①内容上，弄堂是上海市民生活的空间，拥挤而充满烟火气；②情感上，寄托了作者对市井生活的眷恋和对城市记忆的珍视；③结构上，弄堂贯穿全文，是串联人物故事的线索；④文化上，弄堂承载着上海的城市记忆，是海派文化的缩影。 题型二：都市人形象分析题 答题公式：概括形象特征 + 结合文本分析 + 揭示意义 真题示例（2023年新高考卷·都市散文）： 问：请结合全文，分析文中“深夜便利店店员”的形象特征及意义。 答：①孤独——深夜独自守店，与顾客的交流简短而疏离；②观察者——默默注视着深夜进店的各类顾客，是都市夜生活的见证者；③坚守者——在繁华都市的角落坚守着自己的岗位；④这一形象是都市边缘人的缩影，折射出现代都市人的孤独与坚守。 题型三：城市变迁情感题 答题要点： 1.抓住文中直接抒情的句子。 2.分析今昔对比的具体内容。 3.概括复杂情感（眷恋、惋惜、忧思、接纳）。 【示例】（丁帆《消逝的风景》） 问：作者对城市老街的消逝表达了怎样的情感？ 答：①对老街生活方式的眷恋——老街承载着童年的记忆和人情味；②对文化传统消逝的忧思——老街是“隐匿于城市风景内部的人文传统”；③对变迁的无奈与接纳——意识到变迁不可避免，但希望记忆能被保存；④情感复杂而深沉，既有怀旧的感伤，也有对未来的关切。 题型四：都市体验概括题 答题公式：抓住关键词句 + 概括核心体验 + 结合文本分析 1.孤独感：在人群中独行的疏离 2.焦虑感：快节奏生活的压力 3.疏离感：对都市的陌生与隔膜 4.归属感：对城市某处的依恋 5.漂泊感：都市过客的无所归依 题型五：城乡对照作用题 答题角度 1.内容上：写出城乡差异（生活方式、人际关系、价值观念） 2.手法上：运用对比，突出各自特点 3.情感上：表达对某种生活方式的向往或反思 4.主旨上：深化对现代都市生活的思考 【课例精讲·实战演练】 文本节选：《城市与山》（南帆） 很长一段时间，“故乡”在我心目中并不是一个情深义重的概念。故乡的景象、习俗、食物和乡音汇成了地域文化。然而，地域文化会不会成为放眼四方的局限？我倾心于万物的普遍意义，对于地域之分相当迟钝，记住水的分子式是H₂O即可，加上一个“故乡”的定语又会增添哪些意义？ …… 鳞次栉比的高楼，明灭闪烁的霓虹灯，大部分城市如此相像，福州也不例外。可若是异乡人踏入福州的地盘，便立即会陷入一个奇特的声音世界——巷口晒太阳的老太婆、肉铺子的老板或者水果摊的女主人正在说些什么？他们的语言似乎来自另一个发音体系。这种语言与标准的普通话相距太远，以至于丧失了猜测的可能性。起初，我对方言没有多少好感，仿佛它是小地方的可笑印记，不登大雅之堂。 后来我才明白，这种感觉多么错误，方言恰恰是文化脉络的见证。当年中原移民陆续南下，同时带来一波又一波的语言潮汐。福州方言存留大量古汉语遗迹，例如称“你”为“汝”，“他”为“伊”，“锅”为“鼎”，“筷子”为“箸”，“如何”为“何如”。方言吟诵的古典诗词音韵铿锵，古意盎然。福州人林则徐讲不好京城的官话，据说道光皇帝声称“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林则徐说官话”。这又有什么关系？他老人家的方言口音威风凛凛，一声令下，虎门销烟。持一口福州方言，仍然可以闯荡四海，放眼世界，必要的时候也可以转换为流利的英语。严复年少时就读于福州的船政学堂，继而留学英伦，翻译了《天演论》等诸多名著。他的各种头衔之中，翻译家排在相当靠前的位置。还原这些历史人物的方言口音，他们仿佛悠然跨出教科书，徜徉于附近的大街小巷。这时，故乡的形象开始在我心目中矗立。 【命题设计】 1.（城市意象题） 文中写“鳞次栉比的高楼，明灭闪烁的霓虹灯”，有什么作用？（4分） 2.（都市体验题） 作者对福州方言的态度经历了怎样的变化？这一变化反映了怎样的都市体验？（4分） 3.（探究题） 文章结尾说“故乡的形象开始在我心目中矗立”，结合全文探究“矗立”的深层含义。（6分） 【参考答案】 1.①内容上，写出福州作为现代都市的普遍面貌——高楼、霓虹灯与其他城市“如此相像”；②手法上，与后文独特的“方言世界”形成对比，突出城市表面的同质化之下隐藏着独特的文化印记；③情感上，表达了对城市趋同化的淡淡遗憾，为后文重新发现方言价值作铺垫；④结构上，引出下文对方言的描写，由“同”到“异”，由表及里。（4分） 2.①变化过程：起初对方言“没有多少好感”，视为“小地方的可笑印记”；后来发现方言存留古汉语遗迹，是“文化脉络的见证”；最终通过林则徐、严复等历史人物，认识到方言与伟大人格并不矛盾，产生认同。②这一变化反映了都市人的典型体验——在全球化、城市化浪潮中，起初渴望融入主流、摆脱“地方印记”，后来逐渐意识到本土文化的价值，在都市中重新寻找精神归属。（4分） 3.①表层义：“矗立”指故乡的形象在心中清晰地建立起来；②深层义：这种“矗立”不是地理空间的回归，而是文化认同的觉醒——通过方言、历史人物，作者重新发现了福州的文化价值；③象征义：“矗立”象征着在现代都市趋同化的大背景下，地域文化依然具有不可替代的精神力量，成为都市人安身立命的精神根基；④这一“矗立”的过程，也是作者从疏离到认同、从迷茫到安顿的心灵历程。（6分） 答题口诀 读文化，先定位；是遗迹，或人物？ 看古今，如何联；品思辨，深几许。 抓“文眼”，在议论；寻“我”影，在场感。 遇物象，想象征；见对比，悟用意。 答题目，扣文本；谈文化，不离情。 形魂论，最经典；要牢记，运用灵。 试题精练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烟火中，红尘外 蝉声穿透纱窗的午后，①空调外机与知了的二重奏里，我忽然触摸到时间粗糙的质地。床头那本翻旧的《宋词鉴赏》正摊开在陆游的《鹧鸪天》页，发黄纸页上“家住苍烟落照间”七个字，像一扇突然打开的雕花木窗，放进来八百年前的夕照。 现代人的困倦总带着电子产品的蓝光。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出的轨迹，与古人“斟残玉灎行穿竹”的闲适形成奇妙的镜像。我们被囚禁在钢筋森林的格子间里，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赶工，却向往着词人笔下“卷罢《黄庭》卧看山”的散淡。某外卖平台的年度报告显示，都市白领年均点单量达328次，那些贴着“新鲜现做”标签的餐食，终究隔着打包盒的距离；而陆游只需走到后院竹林，就能采摘带着晨露的笋尖，配着自酿的米酒，便成一餐风雅。办公室茶水间的速溶咖啡香气再浓，也冲不出宋人点茶时“结浚霭，结凝雪”的意境与耐心。 空调冷气吹不散的燥热中，我忽然想起童年外婆家的傍晚。炊烟从青瓦间升起时，整个村庄都浸泡在柴火饭的香气里。那种带着草木灰的烟火气，与词中“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的意境竟有七分神似。②如今燃气灶的蓝色火苗的温度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却再也烧不出陶渊明式的田园牧歌。 张孝祥的洞庭秋月从书页里浮出来时，窗外的城市正下着霓虹雨。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的碎光，比“玉鉴琼田三万顷”更耀目，却照不亮加班者眼里的疲惫。统计数据显示，这座城市凌晨两点的网约车订单量常年位居全国前三，③而词人笔下“着我扁舟一叶”的逍遥，早已沉没在晚高峰的车流里。 现代人发明了星空顶民宿，用LED灯模拟的星河再璀璨，也不及旷野中“素月分辉，明河共影”的天然帷幕来得震撼。网红景点打着“沉浸式宋词夜游”的旗号，用全息投影复刻“表里俱澄澈”的意境，喷雾机制造的朦胧里，游客们举着自拍杆追逐光影，像极了执迷不悟的捕风者。我们忙着用镜头定格一切，却忘了如宋人般静下心来，让美景真正流入眼底、浸润心底。 我曾在太湖夜航时见过最接近词境的月光。当游轮关闭所有景观灯，突然降临的黑暗中，水天交接处渐渐浮起一道银线，④继而整个湖面都开始流淌水银。那一刻忽然懂得“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的沉默，比朋友圈九宫格更接近永恒，这种无需言说的感动，是任何滤镜都无法修饰的。 考古学家发现，宋代市井的喧嚣程度不亚于现代商圈。《东京梦华录》记载的汴河两岸，叫卖声能传三里之远。茶坊里的点茶技艺比拼、勾栏瓦舍的说唱表演，热闹得鲜活生动。朱熹的词句跳入眼帘时，手机恰好弹出工作群消息。“尘世难逢一笑”的感叹与甲方“今晚必须修改完毕”的指令重叠在一起，构成后现代主义的荒诞剧。我们的生活被精确分割成日程表上的色块，连休闲都成了需要规划的任务，少了那份随性而至的松弛。 地铁站里“紫萸黄菊”的重阳节广告牌下，行色匆匆的白领们正用手机扫码领取优惠券，没人留意站台角落悄悄绽放的野菊，更不会有“堪插满头归”的闲情——我们的发间只停留着头皮护理液的化学香精，再无草木的天然气息。这种与自然的脱节，或许就是现代人“自然缺失症”的寻常注脚，对季节的感知只剩天气预报的数字提醒。 合上书页时，空调显示屏跳转到26℃，这个数字精确得令人伤感。宋词里的温度永远带着草木呼吸的波动：竹林晨露的凉，是李清照“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的清寂；酒樽指温的暖，是苏轼“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的慰藉；夕照余晖的温，是陆游“家住苍烟落照间”的淡然。我们发明了恒温恒湿的智慧家居，用空调调节四季，用加湿器模拟湿度，却弄丢了感知四季的身体记忆，不会因“绿杨带雨垂垂重”而心动，也难因“叶里黄鹂时一弄”而惊觉时序流转。 但转念想来，陆游的闲适背后是北伐梦碎的隐痛，“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的壮志殊未熄灭；张孝祥的澄明之下藏着政坛倾轧的阴影，洞庭湖畔的放歌不过是暂避锋芒的洒脱；朱熹的超脱里沉淀着理学与欲望的撕扯，“尘世难逢一笑”道尽宦海沉浮的无奈。每个时代都有其特有的喧嚣，而诗意永远在红尘的裂缝处生长。 加班的深夜，我曾在24小时便利店遇见插满雏菊的外卖箱。外卖小哥正啃着冷掉的包子，见我注视花束便笑着解释：“妻子嘱咐‘带去城市的花香’，说我跑单时能添点好心情。”那些沾着夜露的黄色小花，在荧光灯下依然保持着山野的天真。原来无论时代如何变迁，这份藏在琐碎里的温柔与诗意，从来不曾缺席。他手机屏保是女儿用蜡笔画的全家福，歪扭的线条里，倒有几分宋人小品画的率真意趣。 我在电子日历上标记了下个休假日，决定去城郊的湿地公园看白鹭。古人曾追求“丝毫尘事不相关”的绝对超脱，但真正的智慧在于：在会议间隙偷得五分钟看云，在外卖餐盒里种一株薄荷，在手机备忘录写下偶然想到的诗句——就像词人们在宦海沉浮间，始终为美保留着敏感的心弦。 暮色渐浓时，楼下的烧烤摊准时飘来烟火气，孜然与炭火的香气混着邻桌的笑语，漫过窗台与书页里的墨香奇妙交融。我忽然领悟到：所谓“红尘外”，从来不在远方的民宿或网红景点，而在于我们以何种目光凝视眼前的烟火。就像宋人既能在朝堂上心怀天下，也能在书斋里焚香点茶，于喧嚣中守一份从容，于琐碎里藏一份诗意，这便是穿越千年依然鲜活的生活智慧。蝉声渐歇时，我在书页间夹进一片刚摘下的薄荷叶子，或许明天翻开时，能闻到几分宋词里的清芬。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第二段先写外卖平台年度报告数据，接着写陆游采摘笋尖，意在反映现代外卖行业对传统农耕生活的冲击。 B．笔五段写全息投影难以复刻宋词意境、反对游客跟风拍照，旨在反思科技对自然真实的消解，倡导人们静心赏景。 C．第七段将朱熹的“尘世难逢一笑”与甲方的指令并置，这种蒙太奇手法凸显了精神追求与现实压力的冲突。 D．文中通过古今生活的对照，表达了作者对古人生活的无限向往，流露出对现代人无从寻得诗意的惋惜。 2.下列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句子①运用通感这一修辞手法，将抽象的时间具象化、触觉化，增强了代入感。 B．句子②点明人们在现代生活中虽然享受到科技的便捷，却已远离自然质朴的诗意。 C．句子③写了古人泛舟江湖的逍遥，反衬现代都市人因深夜加班带来的忙碌和疲惫。 D．句子④写出月光映照下湖面的光泽和动态，体现出关闭景观灯后湖面呈现的本真之美。 3.文中画波浪线的句子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4分） 4.文中古典诗词与现代生活场景交织穿插，产生了独特的艺术效果，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6分）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桂花开得很好 刘醒龙 中秋节来临之际，家里的人，从大姐开始，直到小妹，有机会都要问一句：桂花树开花没有？ 问这话，既是常理，也是习惯。 差不多20年前，让我家兄弟姐妹们普遍关心的这棵桂花树，还生长在大别山腹地的一处小院里。 桂花树是父亲在小院建成的当年栽下的。沙地上的树根扎得快，长势也比别处硬地上的植物迅猛许多。每当父亲不无自豪地说，他种的这棵桂花树年年中秋准时开花，母亲要么不说话，只要开口，一定会对我们说：你爸种的这棵桂花树比你们听话，说让中秋开花就一定在中秋开花。 当年，我们并没有细想父亲和母亲话语中的深意。 多年之后，当父亲和母亲不再说这些时，我们才发现原来这些话可不是一般地说说而已。 桂花树生长在父亲的小院时，每到中秋盛花期，母亲就会在树下铺上床单，再用一根竹竿，轻轻敲打树上的枝条，无数芳香扑鼻的金色小花，用不了多久就会落满床单。这时候，母亲就会叫上父亲，合力将床单上的桂花慢慢拢到一起，用竹筐盛起来，将里面的杂物挑拣干净，撒上一些细盐，再一把把地装进一只方形玻璃瓶里。过了十天半月，打开瓶盖，取出一小撮放进杯子，用开水一冲，那种咸咸的花香，喝一口下去，仿佛有芬芳从肚脐里冒出来。 因为有父亲种下的桂花树，因为有母亲亲手制作的咸桂花，那些年的中秋，无论我们有没有在八月十五那天回到那所小院，也总缺不了中秋的温情和中秋的美好。 算起来，这棵桂花树已经经历了四十几个中秋了。前二十几次中秋长在大山下、小城边，后二十几次中秋来到城市里、高楼下。那一年，小城大兴土木，桂花树生长的小院也要拆迁，为此父亲专门打电话来，让将桂花树移栽到我在武汉城中的小院里。父亲一个电话，引发一场不大不小的工程。且不说费时费力，仅仅让一棵大树离开县境，必须要有的许可证，便花了不少工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将桂花树从山里迁移到城里，之后便是父亲没完没了的电话，每一次，总是问桂花树活了没有。若是在中秋前后，父亲则会问，桂花树开花没有？最初的几年，我说桂花树活得好好的，心里很虚。原因是桂花树乘车来到我在武汉的家中时，开吊车的司机失手将吊装的钢丝绳勒进树干中，几乎将树皮弄掉整整一圈，剩不到巴掌大一块树皮，哪能担得起向整个树冠输送养分的重任？小区里的园林工人无数次预言，这树肯定活不成。 事实上，那几年，桂花树一直长得不成模样，年年春天见不到多少新芽。至于中秋节前后，虽有少数枝条上开出一些花朵，但相对偌大一棵树，实在是不成体统。父亲是2012年深秋去世的，父亲去世后，母亲来武汉住了一段时间，在看到桂花树的模样后，轻轻地叹息一声。让人意想不到，第二年春天，桂花树所有的枝条都长出新芽，随着秋天的到来，准准地于中秋节前后开出如同用金箔装饰而成的满满一树花朵。又过了几年，母亲也随父亲而去了。没有他们的提醒，我也免不了会忘记对桂花树的观察，直到某一天，一场大风将小区里的大树刮倒了不少，我家的桂花树似乎也有些倾斜，这才细细察看，赫然发现先前的巨大伤疤，几乎完全愈合了。 那一刻，我没有用父母在天之灵之类的话语来表达，却深深记起父亲当初说过的话。父亲的小院拆迁之际，好些人上门来，要买父亲亲手栽下的桂花树，其中就有我的一个发小，三番五次开出诱人的价钱。父亲没有答应，不是不在乎钱，而是在乎桂花树本身。有一次，父亲在电话里询问桂花树的情形，像是随口对我说，这棵桂花树从根部起，分成五根枝干，就像你们兄弟姐妹五人。也是在这一刻，我才懂了母亲说“你爸种的这棵桂花树比你们听话，说让中秋开花就一定在中秋开花”的深意。那些年，父亲和母亲最盼望的是一家人能在中秋月圆之际在一起好好聚聚。可惜那些年，父亲和母亲的愿望从没有在中秋节这天得以实现。不是这个就是那个，总有人因这事那事没有回家。 这几年，桂花树长得越来越好，便也想着用母亲的方法，做些咸桂花，让家里人像往年那样尝一尝中秋的味道。中秋过了几次，咸桂花一次也没做成。不是自己不尽力，而是担心小区每周一次喷洒的杀虫剂残留在桂花里。有时候又想学着父亲和母亲邀请家人来自己的小院，看桂花树，闻桂花香，事到临头又将这念头打消了。同时劝自己也该学学这越来越老的桂花树，哪怕有可能致命的伤疤，也还可以依赖万物天成，自然生长。桂花开在中秋当然很好，这几年因气候反常，中秋桂花没有开，中秋还不是照样在过！就像母亲当年没有责怪我们不肯成就中秋团圆的意愿，记着人间还有中秋，记着中秋属于人间，一点心愿也是月圆，一缕心香也似丹桂。 所以，我对所有询问桂花与桂花树的家人说，桂花树长得很好，桂花也开得很好！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本文以家人中秋前夕的共同询问“桂花树开花没有？”开篇，自然带出核心意象桂花树，顺势引出其背后的小院岁月、父母故事等回忆。 B．文中叙述桂花树的来历，交代父亲亲手栽种的背景，以及父母对开花时间的分歧与共识，补充关键背景信息，意在突出桂花树的来之不易。 C．咸桂花做不成源于城市杀虫剂残留的现实阻碍，打消邀请家人的念头是因现实诸多不便，这些细节暗示承载亲情的旧时光已难以重现。 D．文章描写了“咸桂花”的制作与滋味，以味觉记忆承载情感，这与《故都的秋》借黄酒与白干、稀饭与馍馍等写北方秋味的笔法相同。 6．关于本文与史铁生《我与地坛（节选）》的比较，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均借物抒情，桂花树是串联本文家庭记忆与时空变迁的核心意象；地坛则作为作者的精神原乡，承载其生死哲思与母子情追念。 B．均彰显亲情力量，本文亲情凝结于日常细节与节日期盼；《我与地坛（节选）》中母爱支撑作者走出困境，接纳命运、热爱生命。 C．本文聚焦家庭亲情，虽偏向私人化、生活化，但能引发广泛共鸣；《我与地坛（节选）》主题涉及人类普遍的苦难、命运无常及母爱。 D．本文回忆与现实交织，语言平实温润，情感含蓄；《我与地坛（节选）》着眼现实，多以内心独白呈现思考，语言深沉厚重。 7．文中多处出现数字，如“20年前”“四十几个中秋”“五根枝干”等，请结合全文内容，分析这些数字在文本表达中的独特作用。（4分） 8．文中“我”对桂花树、中秋的情感经历了从“外在感知”到“内在领悟”的变化，请结合具体内容简要分析。（6分） 三、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第二个身份：魔术师 李颖 父亲在他即将退休的时候，开始了他的另一种身份：魔术师。 作为一名魔术师，他有着一段难以启齿的过往。母亲曾当着父亲的面旁若无人地告诉我，父亲小时候曾经是一名叫花子，是那种马戏团也算不上的、三个同村孩子组成的走街串巷卖艺的叫花子。 母亲在叙述这件事的时候一定会附带说一件他们结婚的事情。在那样一个人群被划分成各个阶层的年代里，父亲，以一个划为贫农成分的良好出身，以一个已经三十八岁高龄、在大家心目中已经沦为老光棍行列的身份，以一个不名一文的工人形象，拎着一口破旧的木箱，娶了比他小十二岁的我的知识分子母亲。在那个年代，母亲应该是有足够的理由感谢父亲的，因为纵然她的美丽遐迩闻名，却因出身仍旧差点终老娘家，在那个女孩十八岁就能出嫁的年代，她已经二十六了，终于能够嫁出去了，①她的书香门第高攀了一贫如洗的父亲。 从母亲不断重复的关于叫花子和结婚的故事里，以及父亲涨红着脸讪讪的笑意中，我大致知道了这样一个事实：父亲小时候确实是要过饭的，在三个小伙伴组成的要饭队伍中，父亲一无所长，专管拿着盘子讨钱。另两个会翻筋斗，会劈叉。某一天，其中一个伙伴突然轻松地变出一条红绸，惊呆了父亲，惊呆了那个只会翻筋斗和劈叉的伙伴。他们用崇拜的眼光盯着红绸伙伴。 红绸伙伴很得意，不屑地把唾沫甩到两个伙伴的鼻尖上：这叫魔术，懂不懂？魔术！ ②父亲仿佛被他这个词猛地推了一个趔趄，他寂寞了。即便在三个要饭的小伙伴中间，他也是被鄙视的那一个。事实上，他的童年一直是在不断的趔趄中跌跌撞撞推推搡搡度过的，他被继父推出家门要饭，被有钱的人家傲慢地推到马路上，被抢食追赶的穷伙伴们推倒在地……他不断地爬起来，不断地被推倒。他从没有抗争，是的，他的字典里没有尊严这个概念，哪怕是一瞬间的念头。 多年后，父亲当兵了，父亲参加工作了。他当了四十年的港口工人，工会会员，是父亲工作生涯中最重要的身份证明。父亲喜欢单位上开职工代表大会，他有神圣的选举权、投票权，他还喜欢“八·一”建军节，不出意外会领到老兵才有的慰问金。他更喜欢工会主席笑眯眯地叫他一声“李师傅”…… 父亲终于在要退休的时候想起了童年时代的梦想了，他花一块钱从地摊上买了本魔术入门的拙劣的印刷品，但他不识字，所以只好要我一句一句念给他听。 他下班后就常常躲在房里不出来，翻看着那本书上的图片，用几根木条，敲敲钉钉，几天后就做了一个箱子。然后，他当着我们三姐弟的面，变了一个蛋出来。然后又变了一个蛋。 他变魔术时手一直抖啊抖。这是一种病。只要做稍微精细的活手就会颤抖。对于玩魔术这件事，我的母亲不闻不问，只跟我们说过一次，然后再也没有评价过：“一个手一直在抖的人怎么可能玩得好魔术。 变出蛋来的那天，我们三个前后左右围着他的道具箱，把他的破绽看了个精光。弟弟欣欣一直在旁边指出来：假的！箱子里面还有个暗箱！ 作为一个在无数个夜晚给他念魔术道具制作方法的女儿，我知晓他魔术里的全部秘密。 他有好些年都沉浸在魔术这个秘密之中。在即将退休的最后一年，“李师傅会玩魔术”的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单位上都传开了。父亲很兴奋，而我们姐弟很窘迫。工会主席上门邀请他在元旦晚会上表演一个！他兴奋地在家里搓着手走来走去，现在他最大的问题是，他需要一个帮手。 我立马躲到了我的书桌上，他的眼光落在他唯一的儿子欣欣身上。欣欣像他父亲的任何一个儿女一样，对他玩魔术这件事心怀鄙夷，觉得这是一件不可告人的丑事。③他居然要蹦到舞台上去丢光全家人的脸了！他的一切我们都了如指掌，他笨拙、他猥琐、他狼狈，他的手一直在颤抖，他的箱子是假的！欣欣绝不答应。 但是父亲平生第一次暴怒了，他似乎要把一生储集的训斥、责骂、管教全部一次性地补回来，④他眼眶通红，青筋直暴，你去不去？ 欣欣妥协了。于是我们看见单位元旦晚会的舞台上，欣欣耷拉着脑袋，当着上千观众的面，不情愿地配合这个自己瞧不起的父亲，在台上表演了一出蹩脚的魔术。 那晚，父亲化了一个浓艳无比的妆，这个妆容像极了所有躺在棺材里的人，那样鲜明，那样艳丽，那样骇人，让人一见难忘，颧骨上的腮红使他瘦削的脸越发凹进去了，浓密的眉毛像两把利剑，黑色的眼影令他深抠的眼眶抠得更深了，他薄薄的血红的嘴唇配在干瘪的脸上是那么不相称，他穿着明显大了N码的地摊上买来的廉价西装，可疑的布料成分闪着不合时宜的光芒，他在电视上学来的奇怪的鞠躬动作显得那么滑稽可笑，听着台下或善意或鄙夷的笑声，我坐在人群里如坐针毡。我在心里默数着下面稀稀拉拉的掌声，窘迫、自惭，所有这些负面的词汇一个不漏地向我袭来，无法抬头面对台上小丑般的父亲。我落荒而逃。 我的父亲，他终于完成了人生中一次最重要的演出。 那一晚，他是主演，而我们，是不愿意配合的配角和观众。 我在他死后多年才明白，那个夜晚，那个粗糙的舞台幕布下，他其实是在试图用魔术来掩盖他的一生，来涂改他的一生，来变走他的一生。 他一定认为，他的魔术能抹去他贫穷自卑无人问津的一生，变出一个光明灿烂鲜花簇拥的一生。事实上，他潦草的一生一直都处在崩溃的边缘，在他的晚年，他曾想把一切推翻重来，他曾用魔术试图救赎过一次自己。 而我们，与夜色一起合谋，冷冷地忽略了他。 （节选自李颖《父亲的三个可疑身份》，有删改）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文章开头写母亲当着父亲的面“旁若无人”地告诉子女他的“难以启齿”的过往，点出了父亲、母亲在家中不同的地位。 B．父亲小时候讨过饭，走街串巷卖艺却一无所长，处于鄙视链的最底端，因此产生了强烈的当魔术师的梦想。 C．父亲工作后喜欢开会，喜欢建军节，喜欢被人叫“李师傅”，作者连用三个“喜欢”，表现了父亲因自卑而产生的虚荣心。 D．对于父亲玩魔术，母亲评价“怎么可能玩得好魔术”、弟弟拆穿道具的秘密等，可见我们一家人都不理解支持他。 10．下列对文中画横线句子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句子①中的“高攀”是反语，表现了母亲内心对婚姻的不情愿态度。 B．句子②以“推”的动作生动表现父亲震惊心理，又自然引出童年悲苦经历。 C．句子③连用七个“他”，对父亲的不满、讨厌甚至愤怒之情扑面而来。 D．句子④运用神态、语言描写，从中可以读出父亲性格朴实、不善言辞。 11．请结合文章相关内容，以文中“我”的口吻，将下面写给父亲的一封信补充完整。（4分） 父亲： …… 我终是明白了，那晚您为何化了浓艳无比的妆容，穿着地摊上买来的廉价西装。 12．有评论家认为，与一般写父亲的文章不同，这是一篇“非典型”写父亲的散文。对此你怎么看？试谈谈你的理解。（6分） 四、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足球 史铁生 ①那支法国足球队来这儿比赛的时候，正是八月里最热的一天。离七点半还有两个多小时，山子和小刚就动身了，一人一辆手摇车，在太阳底下拼命地摇。体育场离他们住的地方太远，不这么早动身不行。 ②单从上半身看，两个小伙子长得都很健壮，胳膊都很粗。山子的车上挂了两支拐杖。小刚连挂拐也挂不了。两辆车一前一后。跑得相当快，有时甚至能超过一两辆自行车。有些骑车的人惊讶地望望他们，望望他们那萎缩得变了形的腿。 ③直到走了差不多一半路，小刚看了看表，两辆车的车速才慢了下来。 ④小刚用两个手指撑开上衣兜，看看那张票。 ⑤山子的目光立刻跟过去，说：“统共就一张票，你别再忘了带。” ⑥小刚没回答，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得僵硬，心想：什么叫“统共”？反正一张票不能你我都进去。不过又想：出来的时候说好了，山子不至于说话不算话。 ⑦“带着没有？”山子又问，很着急的样子。 ⑧小刚还是不回答，把票掏出来，托在手里看，心里有点后悔：这事真不该到处去瞎显摆，二华送来了票，自己就应该悄悄地走……小刚觉得这是个机会，得说句话了：“你真不如趁早上你姨家去呢，别把转播也耽误了。” ⑨山子不言语了，山子的心情立刻有些沮丧。他本来就有点动摇：万一是自己记错了呢？体育场门前没有台阶，小刚坐在车上可以进去呢？自己白跑一趟倒没关系，问题是把电视转播也误了。问题是法国队！他这几天总想起十二届世界杯赛的场面：想起普拉蒂尼罚直接任意球时的样子；想起佐夫鱼跃扑球时的样子；还有鲁梅尼格，那小子真是浑身都长得漂亮，人要是长得漂亮也真是福气；马拉多纳不漂亮，可那小子跑起来真好看，摔倒了又蹿起来，永远也摔不坏似的，真长得结实，人要是长得结实也行，也漂亮…… ⑩见山子不言语，小刚又紧叮一句：“是你自己非要跑一趟不可的。咱们可有话在先，我要是进得去，你可就得乖乖滚回来。”他尽量使语气显得像是开玩笑。 ⑪“噢噢，那当然，”山子的灵魂这才从巴塞罗那的绿草坪上飞回来。“我是说，要是你的车进不去，这么难弄到的票别糟蹋了。” ⑫山子又使劲回忆起来。他明明记得体育场门前有很高的台阶，至少有十几层。二华那小子整天迷迷糊糊的，没记清楚过什么事，不过，也许是自己记错了？他还是八年前腿没坏的时候去过。那时候他才二十岁，跟小刚现在一般大。他还记得自己跑上那些台阶时的情景：台阶不仅高，而且陡，他一步三级往上跑，那台阶大概并不止十几层，什么地方还种着一些冬青树……每次回忆都是到这儿就断了。也许那不是在体育场？也许是电影院？剧场？美术馆？每次回忆都是以清晰开始，以模糊告终。 ⑬小刚叹了口气：“要是再有一张票就好了。” ⑭小刚又叹了一口气说：“我好像还从来没到这边儿来过呢。” ⑮山子心里忽悠一下子，忽然觉得自己心眼真够呛——小刚还从来没到体育场里看过足球呢！小刚的腿从小就坏了。 ⑯山子忽然转过脸来说，带些笑容，在这之前他一直木然地望着很远的地方。“什么时候能在中国举办一届世界杯赛啊？那还差不多！” ⑰“净想好事儿。”小刚说。虽然这么说，却也觉得心里舒服了一点。 ⑱“那咱们拼了命也得买上票。” ⑲“拼了命你也未必买得上。” ⑳“提前一个星期我就上售票处窗户底下坐着去！支个帐篷。” ㉑小刚脸上也现出笑容：“亲眼看一回世界杯赛，这辈子也值了。” ㉒“我老是梦见体育场。”小刚说。 ㉓“梦？” ㉔“嗯。我老是梦见到了体育场，也看见了里面有人在踢球，可就是找不到门，进不去……” ㉕山子心里“轰”的一下子，想起来了：那些台阶是在梦里见过，很高很陡，数不清有多少层，像一座山。自己往上跑，跑，一步三级，跑得好累呀，突然眼前豁然开朗，看见了一片绿色的草坪。不，不对，是一片辽阔的草原，他自己正在那儿踢足球。踢得可真不错，盘带，过人，连着过了几个后卫，又过了中门员，直接把球带进了大门。他笑着在草原上奔跑。他看见自己腿上结实的肌肉，心想这下子行了，不用再去摇那辆手摇车了。远处是冬青树，不对，是大森林，他向森林跑去，挥着拳头，林涛声像是欢呼…… ㉖车流、人流越来越稠密了，都朝那个方向涌去。望得见体育场了…… （有删改） 1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文章第二段塑造山子和小刚的形象，正面叙述上半身的健壮；借骑车人视角展现“萎缩得变了形的腿”，有同情之感。 B．文章第十段“你可就得乖乖滚回来”一句的语气复杂，因为小刚极度渴望拥有看球的机会，又担心伤害了两人的友谊。 C．文章使用大量笔墨叙述山子和小刚的心理活动，进而呈现他们活泼积极的内心世界，描写方法与人物形象相得益彰。 D．小说的结尾两人是否如愿看到了足球赛不得而知。开放性的结局留下巨大的悬念，也给读者留下了想象的空间。 14．关于文中两人梦到体育场的部分，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小刚“老是梦到体育场”与小刚“从来没到过体育场”相呼应，梦境中折射出现实的困境。 B．山子梦境里浮现的“台阶”“冬青树”等，来自八年前他去体育场时留下的珍贵真实记忆。 C．梦境中山子在草原上快乐地踢球、奔跑，这一美好梦境是由他内心的极度渴望催生而成。 D．山子在梦境中看到自己腿上的肌肉结实，这和现实中的情形截然不同，落差令人心痛。 15．小刚和山子两人一起去体育场看球，却“只有一张门票”。作者为什么要这样构思？请简要分析。（4分） 16．当年这篇文章审稿的编辑认为：有些残疾人的凄凉感，但基调还是明朗的，此稿有史铁生的味儿。请结合文章内容对此进行简要分析。（6分）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丽语文化高考备考系列 散文专题09：都市生活散文解读（2026高考语文二轮复习） 前言 你可曾真正“看见”过你生活的这座城市？ 你看见清晨菜市场里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了吗？你看见黄昏时分阳台上晾晒的衣裳了吗？你看见深夜便利店里那个独自吃泡面的年轻人了吗？你看见弄堂口晒太阳的老人眼里的故事了吗？城市，从不只是钢筋水泥的丛林，更是无数人悲欢离合的舞台。 从20世纪30年代上海滩的霓虹闪烁，到今天千万级都市的灯火通明，中国的城市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迁。而有一群作家，用他们的笔记录着这一切——王安忆笔下的上海弄堂，藏着市井人家的烟火气息；陈丹燕笔下的上海记忆，交织着历史与个人的命运；冯骥才笔下的天津卫，活跃着俗世奇人的身影；贾平凹笔下的西安城，回荡着古老秦腔与现代喧嚣的交响。 都市生活散文，就是这样一种文学样式——它以城市为背景，以都市人的生存状态为焦点，捕捉现代生活中的瞬间感受、零碎片段，呈现现代性与个体生命之间的复杂关系。它写的是我们每天经过却未曾驻足的风景，记的是我们内心深处却难以言说的情绪。 概念 都市生活散文是以现代城市生活为书写对象的散文类型。它以都会生活与都会情感作为中心表现，描绘都市的景观、记录都市人的生存状态、捕捉都市生活的情绪体验，呈现现代性与个体生命之间的复杂关系。 从历史发展看，现代都市散文在中国的真正登场是在1920年代末至1940年代，以上海为代表的中国城市具有了现代工商城市的面貌，出现了散文创作的“超拔与尖新”。都市散文作为一种城市散文与生活散文的成熟形态，体现了近现代以来中国文坛的“别一道虹光”。 核心特征 1. 空间的陌生化：将熟悉的都市陌生化 都市生活散文的一大特征，是将我们习以为常的都市空间“陌生化”。作者通过独特的观察视角，赋予日常景观以新鲜感，让读者重新“看见”那些被忽略的城市细节。 王安忆笔下的上海弄堂，不只是建筑，更是“城市的沟壑”，藏着无数人家的悲欢；陈丹燕笔下的外滩，不只是风景，更是“历史的见证”，镌刻着百年沧桑。作家们让熟悉的城市变得陌生，让读者在习以为常中发现新奇。 考场支招：阅读时关注作者如何描写日常空间——是客观记录，还是赋予了独特的视角和感受？ 2. 体验的碎片化：捕捉都市生活的瞬间 都市生活的特点是快节奏、多变化、碎片化。都市散文往往不追求完整的故事，而是捕捉生活中的瞬间感受、零碎片段——一次地铁里的偶遇、一场雨中的等候、一个深夜的独白。这些碎片经过作家的点化，成为现代都市人精神状态的缩影。 3. 人的孤独感：繁华背后的心灵独白 都市最繁华，也最孤独。在高楼林立、人流如织的城市里，个体往往倍感疏离。都市散文常透露出个体的孤独、疏离与寻找——在人群中独行，在喧嚣中沉默，在霓虹灯下感到茫然。这种孤独感，是现代都市人共通的精神体验。 4. 历史与现实的交织：城市的记忆与变迁 优秀的都市散文，往往不只写当下，更将历史与现实交织。城市是有记忆的——老街巷藏着旧时光，老建筑诉说着往事。作家们在书写现代都市的同时，常常回望城市的过去，在变迁中寄寓对传统的忧思。 【示例】丁帆《消逝的风景》中写南京的老街巷、老建筑，它们“是隐匿于城市风景内部的人文传统和民俗风情”，写的是城市变迁中的文化忧思。 5. 城乡对照的隐含视角：都市书写中的乡土参照 都市散文往往暗含着对乡村、对传统的参照。在描写都市的喧嚣时，作者可能想起故乡的宁静；在记录都市人的焦虑时，可能对比乡民的淳朴。这种隐性的对照，使都市书写有了更丰富的层次。 6. 题材的多样性：市井百态皆成文章 都市生活散文的题材极为广泛——可以是弄堂里的日常生活，可以是咖啡馆里的都市男女，可以是老街的变迁，可以是新区的崛起，可以是地铁里的众生相，可以是深夜的便利店。市井百态，皆可入文。 代表作家 【上海·海上繁华梦】 作家 代表篇目 城市地标 备考关键词 王安忆 《两个六点的小朋友》《屋顶上的童话》《上海的弄堂》 上海弄堂 市井生活、弄堂记忆、日常叙事 陈丹燕 《上海的风花雪月》《上海的金枝玉叶》《上海的弄堂》 外滩、老洋房 城市记忆、文化历史、个人与时代 程乃珊 《上海探戈》《上海女人》 上海 海派文化、女性视角 金宇澄 《洗牌年代》 上海 城市细节、物象叙事 【北京·古都新韵】 作家 代表篇目 城市地标 备考关键词 史铁生 《我与地坛》（部分） 地坛 城市与生命、精神家园 肖复兴 《蓝调城南》《我们的老院》 北京南城、胡同 市井记忆、平民视角 刘心武 《钟鼓楼》（散文部分） 钟鼓楼 京味文化、城市变迁 【南京·六朝烟水】 作家 代表篇目 城市地标 备考关键词 丁帆 《消逝的风景》 南京老街 城市记忆、人文传统、历史变迁 叶兆言 《南京人》《陈旧人物》 南京 城市性格、历史人文 【成都·烟火人间】 作家 代表篇目 城市地标 备考关键词 罗伟章 《风和微风》 巴蜀大地 现实存在与人文内蕴 杨献平 《成都烟火日常》 成都 城市日常、生活气息 【西安·古都回响】 作家 代表篇目 城市地标 备考关键词 贾平凹 《西安这座城》《五味巷》 西安 古都记忆、秦地文化 【多城市书写】 作家 代表篇目 城市 备考关键词 张炜 《城市与现代》 多城市 城乡对照、文明批判 南帆 《城市与山》《故乡的纹路》 福州等多地 城市与自然、方言文化 高频母题 近年高考散文阅读真题统计显示，都市生活类散文高频考点集中在以下四个方面： 1. 城市记忆与变迁 考点指向：对城市历史文化的追怀，对城市变迁的感慨 典型问法：“作者为什么要书写那些‘消逝的风景’？”“文章表达了作者对城市变迁怎样的情感态度？” 2. 都市人的生存状态 考点指向：都市中个体的精神状态、生活方式 典型问法：“文中‘我’的城市生活状态是怎样的？”“作者通过……（人物/事件）反映了都市人怎样的精神面貌？” 3. 空间意象的象征意义 考点指向：城市空间（弄堂、胡同、咖啡馆、地铁）承载的情感内涵 典型问法：“文中多次写到‘弄堂’，有何深层意蕴？”“‘地铁’在文中有什么象征意义？” 4. 传统与现代的冲突 考点指向：都市化进程中传统生活方式的消逝与坚守 典型问法：“文章结尾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文化忧思？”“作者对‘老街’的消失持什么态度？” 5. 城乡对照的隐含思考 考点指向：都市书写中隐含的乡村参照 典型问法：“文中提到故乡/乡村，有什么作用？”“对比城市与乡村，作者表达了怎样的思考？” 阅读策略 第一重视角：读“城市表情”——把握空间意象 都市散文中的城市，不是抽象的符号，而是具体的空间。阅读时要关注： 1.城市空间：作者写了城市的哪些地方？（弄堂、胡同、广场、咖啡馆、地铁） 2.空间特征：这些地方有什么特点？（嘈杂/宁静、古老/现代、繁华/破败） 3.空间情感：这些空间寄托了作者怎样的情感？ 操作方法：画出文中的“城市地图”——标出作者写到的地点，理清空间转换的轨迹，理解每个空间的情感内涵。 第二重视角：读“都市心灵”——把握人物状态 都市散文的核心是都市中的人。阅读时要关注： 1.人物形象：写了哪些都市人物？他们有什么特点？ 2.精神状态：他们是忙碌还是悠闲？孤独还是充实？焦虑还是从容？ 3.人与城的关系：人物与城市之间是怎样的关系？（归属/疏离、热爱/厌倦） 【示例】深夜便利店独坐的年轻人，地铁里疲惫的上班族，弄堂口晒太阳的老人——这些形象共同构成都市的众生相。 第三重视角：读“古今对话”——把握时间维度 优秀的都市散文，往往在空间中融入时间。阅读时要关注： 1.历史记忆：文中是否提及城市的过去？写了哪些历史痕迹？ 2.变迁痕迹：今昔对比中，哪些变了？哪些没变？ 3.文化忧思：作者对变迁持什么态度？是欣然接受还是惆怅惋惜？ 【考场口诀】都市散文三重视：一看城市什么相，二看都市什么心，三看古今什么变。空间意象是骨架，人物状态是血肉，古今对话是灵魂。弄堂胡同藏记忆，地铁广场见人心，老街消逝惹忧思。 答题技巧 题型一：空间意象作用题 答题角度（内容+情感+结构+文化） 1.内容上：这个空间有什么特点（嘈杂/宁静、古老/现代） 2.情感上：寄托了作者怎样的情感（喜爱/疏离、眷恋/厌倦） 3.结构上：是否为全文线索/情感载体 4.文化上：承载了怎样的城市记忆/文化内涵 【示例】（王安忆笔下的“弄堂”） 答：①内容上，弄堂是上海市民生活的空间，拥挤而充满烟火气；②情感上，寄托了作者对市井生活的眷恋和对城市记忆的珍视；③结构上，弄堂贯穿全文，是串联人物故事的线索；④文化上，弄堂承载着上海的城市记忆，是海派文化的缩影。 题型二：都市人形象分析题 答题公式：概括形象特征 + 结合文本分析 + 揭示意义 真题示例（2023年新高考卷·都市散文）： 问：请结合全文，分析文中“深夜便利店店员”的形象特征及意义。 答：①孤独——深夜独自守店，与顾客的交流简短而疏离；②观察者——默默注视着深夜进店的各类顾客，是都市夜生活的见证者；③坚守者——在繁华都市的角落坚守着自己的岗位；④这一形象是都市边缘人的缩影，折射出现代都市人的孤独与坚守。 题型三：城市变迁情感题 答题要点： 1.抓住文中直接抒情的句子。 2.分析今昔对比的具体内容。 3.概括复杂情感（眷恋、惋惜、忧思、接纳）。 【示例】（丁帆《消逝的风景》） 问：作者对城市老街的消逝表达了怎样的情感？ 答：①对老街生活方式的眷恋——老街承载着童年的记忆和人情味；②对文化传统消逝的忧思——老街是“隐匿于城市风景内部的人文传统”；③对变迁的无奈与接纳——意识到变迁不可避免，但希望记忆能被保存；④情感复杂而深沉，既有怀旧的感伤，也有对未来的关切。 题型四：都市体验概括题 答题公式：抓住关键词句 + 概括核心体验 + 结合文本分析 1.孤独感：在人群中独行的疏离 2.焦虑感：快节奏生活的压力 3.疏离感：对都市的陌生与隔膜 4.归属感：对城市某处的依恋 5.漂泊感：都市过客的无所归依 题型五：城乡对照作用题 答题角度 1.内容上：写出城乡差异（生活方式、人际关系、价值观念） 2.手法上：运用对比，突出各自特点 3.情感上：表达对某种生活方式的向往或反思 4.主旨上：深化对现代都市生活的思考 【课例精讲·实战演练】 文本节选：《城市与山》（南帆） 很长一段时间，“故乡”在我心目中并不是一个情深义重的概念。故乡的景象、习俗、食物和乡音汇成了地域文化。然而，地域文化会不会成为放眼四方的局限？我倾心于万物的普遍意义，对于地域之分相当迟钝，记住水的分子式是H₂O即可，加上一个“故乡”的定语又会增添哪些意义？ …… 鳞次栉比的高楼，明灭闪烁的霓虹灯，大部分城市如此相像，福州也不例外。可若是异乡人踏入福州的地盘，便立即会陷入一个奇特的声音世界——巷口晒太阳的老太婆、肉铺子的老板或者水果摊的女主人正在说些什么？他们的语言似乎来自另一个发音体系。这种语言与标准的普通话相距太远，以至于丧失了猜测的可能性。起初，我对方言没有多少好感，仿佛它是小地方的可笑印记，不登大雅之堂。 后来我才明白，这种感觉多么错误，方言恰恰是文化脉络的见证。当年中原移民陆续南下，同时带来一波又一波的语言潮汐。福州方言存留大量古汉语遗迹，例如称“你”为“汝”，“他”为“伊”，“锅”为“鼎”，“筷子”为“箸”，“如何”为“何如”。方言吟诵的古典诗词音韵铿锵，古意盎然。福州人林则徐讲不好京城的官话，据说道光皇帝声称“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林则徐说官话”。这又有什么关系？他老人家的方言口音威风凛凛，一声令下，虎门销烟。持一口福州方言，仍然可以闯荡四海，放眼世界，必要的时候也可以转换为流利的英语。严复年少时就读于福州的船政学堂，继而留学英伦，翻译了《天演论》等诸多名著。他的各种头衔之中，翻译家排在相当靠前的位置。还原这些历史人物的方言口音，他们仿佛悠然跨出教科书，徜徉于附近的大街小巷。这时，故乡的形象开始在我心目中矗立。 【命题设计】 1.（城市意象题） 文中写“鳞次栉比的高楼，明灭闪烁的霓虹灯”，有什么作用？（4分） 2.（都市体验题） 作者对福州方言的态度经历了怎样的变化？这一变化反映了怎样的都市体验？（4分） 3.（探究题） 文章结尾说“故乡的形象开始在我心目中矗立”，结合全文探究“矗立”的深层含义。（6分） 【参考答案】 1.①内容上，写出福州作为现代都市的普遍面貌——高楼、霓虹灯与其他城市“如此相像”；②手法上，与后文独特的“方言世界”形成对比，突出城市表面的同质化之下隐藏着独特的文化印记；③情感上，表达了对城市趋同化的淡淡遗憾，为后文重新发现方言价值作铺垫；④结构上，引出下文对方言的描写，由“同”到“异”，由表及里。（4分） 2.①变化过程：起初对方言“没有多少好感”，视为“小地方的可笑印记”；后来发现方言存留古汉语遗迹，是“文化脉络的见证”；最终通过林则徐、严复等历史人物，认识到方言与伟大人格并不矛盾，产生认同。②这一变化反映了都市人的典型体验——在全球化、城市化浪潮中，起初渴望融入主流、摆脱“地方印记”，后来逐渐意识到本土文化的价值，在都市中重新寻找精神归属。（4分） 3.①表层义：“矗立”指故乡的形象在心中清晰地建立起来；②深层义：这种“矗立”不是地理空间的回归，而是文化认同的觉醒——通过方言、历史人物，作者重新发现了福州的文化价值；③象征义：“矗立”象征着在现代都市趋同化的大背景下，地域文化依然具有不可替代的精神力量，成为都市人安身立命的精神根基；④这一“矗立”的过程，也是作者从疏离到认同、从迷茫到安顿的心灵历程。（6分） 答题口诀 读文化，先定位；是遗迹，或人物？ 看古今，如何联；品思辨，深几许。 抓“文眼”，在议论；寻“我”影，在场感。 遇物象，想象征；见对比，悟用意。 答题目，扣文本；谈文化，不离情。 形魂论，最经典；要牢记，运用灵。 试题精练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烟火中，红尘外 蝉声穿透纱窗的午后，①空调外机与知了的二重奏里，我忽然触摸到时间粗糙的质地。床头那本翻旧的《宋词鉴赏》正摊开在陆游的《鹧鸪天》页，发黄纸页上“家住苍烟落照间”七个字，像一扇突然打开的雕花木窗，放进来八百年前的夕照。 现代人的困倦总带着电子产品的蓝光。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出的轨迹，与古人“斟残玉灎行穿竹”的闲适形成奇妙的镜像。我们被囚禁在钢筋森林的格子间里，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赶工，却向往着词人笔下“卷罢《黄庭》卧看山”的散淡。某外卖平台的年度报告显示，都市白领年均点单量达328次，那些贴着“新鲜现做”标签的餐食，终究隔着打包盒的距离；而陆游只需走到后院竹林，就能采摘带着晨露的笋尖，配着自酿的米酒，便成一餐风雅。办公室茶水间的速溶咖啡香气再浓，也冲不出宋人点茶时“结浚霭，结凝雪”的意境与耐心。 空调冷气吹不散的燥热中，我忽然想起童年外婆家的傍晚。炊烟从青瓦间升起时，整个村庄都浸泡在柴火饭的香气里。那种带着草木灰的烟火气，与词中“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的意境竟有七分神似。②如今燃气灶的蓝色火苗的温度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却再也烧不出陶渊明式的田园牧歌。 张孝祥的洞庭秋月从书页里浮出来时，窗外的城市正下着霓虹雨。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的碎光，比“玉鉴琼田三万顷”更耀目，却照不亮加班者眼里的疲惫。统计数据显示，这座城市凌晨两点的网约车订单量常年位居全国前三，③而词人笔下“着我扁舟一叶”的逍遥，早已沉没在晚高峰的车流里。 现代人发明了星空顶民宿，用LED灯模拟的星河再璀璨，也不及旷野中“素月分辉，明河共影”的天然帷幕来得震撼。网红景点打着“沉浸式宋词夜游”的旗号，用全息投影复刻“表里俱澄澈”的意境，喷雾机制造的朦胧里，游客们举着自拍杆追逐光影，像极了执迷不悟的捕风者。我们忙着用镜头定格一切，却忘了如宋人般静下心来，让美景真正流入眼底、浸润心底。 我曾在太湖夜航时见过最接近词境的月光。当游轮关闭所有景观灯，突然降临的黑暗中，水天交接处渐渐浮起一道银线，④继而整个湖面都开始流淌水银。那一刻忽然懂得“悠然心会，妙处难与君说”的沉默，比朋友圈九宫格更接近永恒，这种无需言说的感动，是任何滤镜都无法修饰的。 考古学家发现，宋代市井的喧嚣程度不亚于现代商圈。《东京梦华录》记载的汴河两岸，叫卖声能传三里之远。茶坊里的点茶技艺比拼、勾栏瓦舍的说唱表演，热闹得鲜活生动。朱熹的词句跳入眼帘时，手机恰好弹出工作群消息。“尘世难逢一笑”的感叹与甲方“今晚必须修改完毕”的指令重叠在一起，构成后现代主义的荒诞剧。我们的生活被精确分割成日程表上的色块，连休闲都成了需要规划的任务，少了那份随性而至的松弛。 地铁站里“紫萸黄菊”的重阳节广告牌下，行色匆匆的白领们正用手机扫码领取优惠券，没人留意站台角落悄悄绽放的野菊，更不会有“堪插满头归”的闲情——我们的发间只停留着头皮护理液的化学香精，再无草木的天然气息。这种与自然的脱节，或许就是现代人“自然缺失症”的寻常注脚，对季节的感知只剩天气预报的数字提醒。 合上书页时，空调显示屏跳转到26℃，这个数字精确得令人伤感。宋词里的温度永远带着草木呼吸的波动：竹林晨露的凉，是李清照“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的清寂；酒樽指温的暖，是苏轼“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的慰藉；夕照余晖的温，是陆游“家住苍烟落照间”的淡然。我们发明了恒温恒湿的智慧家居，用空调调节四季，用加湿器模拟湿度，却弄丢了感知四季的身体记忆，不会因“绿杨带雨垂垂重”而心动，也难因“叶里黄鹂时一弄”而惊觉时序流转。 但转念想来，陆游的闲适背后是北伐梦碎的隐痛，“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的壮志殊未熄灭；张孝祥的澄明之下藏着政坛倾轧的阴影，洞庭湖畔的放歌不过是暂避锋芒的洒脱；朱熹的超脱里沉淀着理学与欲望的撕扯，“尘世难逢一笑”道尽宦海沉浮的无奈。每个时代都有其特有的喧嚣，而诗意永远在红尘的裂缝处生长。 加班的深夜，我曾在24小时便利店遇见插满雏菊的外卖箱。外卖小哥正啃着冷掉的包子，见我注视花束便笑着解释：“妻子嘱咐‘带去城市的花香’，说我跑单时能添点好心情。”那些沾着夜露的黄色小花，在荧光灯下依然保持着山野的天真。原来无论时代如何变迁，这份藏在琐碎里的温柔与诗意，从来不曾缺席。他手机屏保是女儿用蜡笔画的全家福，歪扭的线条里，倒有几分宋人小品画的率真意趣。 我在电子日历上标记了下个休假日，决定去城郊的湿地公园看白鹭。古人曾追求“丝毫尘事不相关”的绝对超脱，但真正的智慧在于：在会议间隙偷得五分钟看云，在外卖餐盒里种一株薄荷，在手机备忘录写下偶然想到的诗句——就像词人们在宦海沉浮间，始终为美保留着敏感的心弦。 暮色渐浓时，楼下的烧烤摊准时飘来烟火气，孜然与炭火的香气混着邻桌的笑语，漫过窗台与书页里的墨香奇妙交融。我忽然领悟到：所谓“红尘外”，从来不在远方的民宿或网红景点，而在于我们以何种目光凝视眼前的烟火。就像宋人既能在朝堂上心怀天下，也能在书斋里焚香点茶，于喧嚣中守一份从容，于琐碎里藏一份诗意，这便是穿越千年依然鲜活的生活智慧。蝉声渐歇时，我在书页间夹进一片刚摘下的薄荷叶子，或许明天翻开时，能闻到几分宋词里的清芬。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第二段先写外卖平台年度报告数据，接着写陆游采摘笋尖，意在反映现代外卖行业对传统农耕生活的冲击。 B．笔五段写全息投影难以复刻宋词意境、反对游客跟风拍照，旨在反思科技对自然真实的消解，倡导人们静心赏景。 C．第七段将朱熹的“尘世难逢一笑”与甲方的指令并置，这种蒙太奇手法凸显了精神追求与现实压力的冲突。 D．文中通过古今生活的对照，表达了作者对古人生活的无限向往，流露出对现代人无从寻得诗意的惋惜。 2.下列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句子①运用通感这一修辞手法，将抽象的时间具象化、触觉化，增强了代入感。 B．句子②点明人们在现代生活中虽然享受到科技的便捷，却已远离自然质朴的诗意。 C．句子③写了古人泛舟江湖的逍遥，反衬现代都市人因深夜加班带来的忙碌和疲惫。 D．句子④写出月光映照下湖面的光泽和动态，体现出关闭景观灯后湖面呈现的本真之美。 3.文中画波浪线的句子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4分） 4.文中古典诗词与现代生活场景交织穿插，产生了独特的艺术效果，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6分） 【答案】 1. B 2.A 3.①古人并非生活在纯粹的田园牧歌中，他们同样要面对国破家亡、政治失意和人世纷扰的“喧嚣”。 ②现代人也面对着电子产品裹挟、快节奏下加班忙碌、与自然和四季脱节、诗意感知钝化等“喧嚣”。 ③但在生活的琐碎里、忙碌中的休息时、眼前的烟火气中，人们可以始终为美保留着敏感的心弦，在喧嚣中保留从容与温柔，发现和创造生活中的美好。 4.①增强文章的历史纵深感。古诗词与当下场景相呼应，使文章超越单一时空的局限。 ②诗词中的丰富意蕴与当下生活对比，表达在喧嚣中追求诗意的思考，深化主题的现实意义。 ③使文章语言兼具诗词的典雅蕴藉与现代表达的鲜活灵动，增强了文化底蕴和艺术感染力。 【解析】这篇散文以宋词意境为镜，巧妙映照现代都市生活的精神困境。作者通过“空调外机与知了二重奏”“外卖订单与竹林笋尖”等意象的蒙太奇组接，构建出古今生活的诗意对话。在恒温26℃的精确与“玉枕纱厨”的天然凉意之间，在LED星空与“素月分辉”的对比中，揭示科技文明对自然感知的消解。但结尾处外卖箱里的雏菊、烧烤摊的烟火气，又昭示着诗意始终在生活缝隙中生长。全文以细腻的意象编织和克制的抒情，完成了对现代人“自然缺失症”的温柔叩问与治愈。 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A.“意在反映现代外卖行业对传统农耕生活的冲击”错，第二段将外卖数据与陆游采笋对比，是通过生活方式与精神体验的差异，凸显现代生活（依赖外卖、隔阂自然）与古人生活（亲力亲为、亲近自然）在获取“风雅”与“闲适”上的不同，重在表现现代人生活节奏与心灵状态的异化。 C.“凸显了精神追求与现实压力的冲突”错，将朱熹感叹尘世艰辛的词句与甲方催促的工作指令并置，主旨并非单纯凸显个人精神追求与现实压力的冲突，更是为了展现古今“喧嚣”的异同，并为后文“每个时代都有其特有的喧嚣”的议论作铺垫。 D.“表达了作者对古人生活的无限向往，流露出对现代人无从寻得诗意的惋惜”错，文中虽有古今对照，并指出现代生活的某些缺失，但情感并非单一的“无限向往”与“惋惜”。文章在结尾部分（如外卖箱中的雏菊、决定去湿地公园看白鹭、领悟“于喧嚣中守从容”）明确表达了在现代生活中同样可以发现与创造诗意的积极态度，体现了辩证与升华的思考。 故选B。 2.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意的能力。 A.“运用通感这一修辞手法”错，通感是把不同感官的感觉沟通起来，借联想引起感觉转移。此句中“触摸到时间粗糙的质地”，“时间”本是抽象的概念，无法触摸，这里将听觉上的“二重奏”与触觉上的“触摸”相沟通，将抽象的时间具象化、触觉化，但这种表述并非通感，通感一般是不同感官之间的直接转换，这里更像是通过一种情境引发对时间的独特感受。 故选A。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揭示了古人生活的真实境遇，并非纯粹的田园牧歌。他们同样身处“喧嚣”之中：如陆游面临“北伐梦碎的隐痛”，张孝祥遭遇“政坛倾轧的阴影”，朱熹体会“宦海沉浮的无奈”。这指出了历史中诗意的背景常是现实的纷扰与苦闷。 ②概括了现代人面临的普遍困境，即时代特有的“喧嚣”。这包括被电子产品裹挟（“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快节奏下的疲惫（“加班者眼里的疲惫”）、与自然及四季感知的脱节（“弄丢了感知四季的身体记忆”）等，点明了现代性带来的精神困境。 ③阐明了诗意的根源与存在方式。它并不要求脱离尘世（“不在远方的民宿”），而恰恰生长于“红尘的裂缝处”。这表现为在琐碎日常中保持对美的敏感与创造，如“外卖箱中的雏菊”、“会议间隙偷得五分钟看云”，启示人们于喧嚣中守护从容，在寻常里发掘诗意，这是超越时代的生活智慧。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的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文中将古典诗词与现代生活场景交织，如写现代人困倦于电子产品的蓝光时，与古人“斟残玉瀎行穿竹”的闲适形成对比，这种古今呼应，让文章超越了单一时空的局限，增强了历史纵深感。 ②诗词中蕴含着古人对生活的诗意追求，如陆游的“家住苍烟落照间”的淡然，而现代生活场景如都市白领年均点单量高、加班至凌晨等，展现出忙碌与喧嚣。二者对比，引发读者思考在喧嚣中如何追求诗意，深化了主题的现实意义。 ③文中引用古典诗词，语言典雅蕴藉，如“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描述现代生活场景时语言鲜活灵动，如“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的碎光，比‘玉鉴琼田三万顷’更耀目”。二者交织，增强了文章的文化底蕴和艺术感染力。 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桂花开得很好 刘醒龙 中秋节来临之际，家里的人，从大姐开始，直到小妹，有机会都要问一句：桂花树开花没有？ 问这话，既是常理，也是习惯。 差不多20年前，让我家兄弟姐妹们普遍关心的这棵桂花树，还生长在大别山腹地的一处小院里。 桂花树是父亲在小院建成的当年栽下的。沙地上的树根扎得快，长势也比别处硬地上的植物迅猛许多。每当父亲不无自豪地说，他种的这棵桂花树年年中秋准时开花，母亲要么不说话，只要开口，一定会对我们说：你爸种的这棵桂花树比你们听话，说让中秋开花就一定在中秋开花。 当年，我们并没有细想父亲和母亲话语中的深意。 多年之后，当父亲和母亲不再说这些时，我们才发现原来这些话可不是一般地说说而已。 桂花树生长在父亲的小院时，每到中秋盛花期，母亲就会在树下铺上床单，再用一根竹竿，轻轻敲打树上的枝条，无数芳香扑鼻的金色小花，用不了多久就会落满床单。这时候，母亲就会叫上父亲，合力将床单上的桂花慢慢拢到一起，用竹筐盛起来，将里面的杂物挑拣干净，撒上一些细盐，再一把把地装进一只方形玻璃瓶里。过了十天半月，打开瓶盖，取出一小撮放进杯子，用开水一冲，那种咸咸的花香，喝一口下去，仿佛有芬芳从肚脐里冒出来。 因为有父亲种下的桂花树，因为有母亲亲手制作的咸桂花，那些年的中秋，无论我们有没有在八月十五那天回到那所小院，也总缺不了中秋的温情和中秋的美好。 算起来，这棵桂花树已经经历了四十几个中秋了。前二十几次中秋长在大山下、小城边，后二十几次中秋来到城市里、高楼下。那一年，小城大兴土木，桂花树生长的小院也要拆迁，为此父亲专门打电话来，让将桂花树移栽到我在武汉城中的小院里。父亲一个电话，引发一场不大不小的工程。且不说费时费力，仅仅让一棵大树离开县境，必须要有的许可证，便花了不少工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将桂花树从山里迁移到城里，之后便是父亲没完没了的电话，每一次，总是问桂花树活了没有。若是在中秋前后，父亲则会问，桂花树开花没有？最初的几年，我说桂花树活得好好的，心里很虚。原因是桂花树乘车来到我在武汉的家中时，开吊车的司机失手将吊装的钢丝绳勒进树干中，几乎将树皮弄掉整整一圈，剩不到巴掌大一块树皮，哪能担得起向整个树冠输送养分的重任？小区里的园林工人无数次预言，这树肯定活不成。 事实上，那几年，桂花树一直长得不成模样，年年春天见不到多少新芽。至于中秋节前后，虽有少数枝条上开出一些花朵，但相对偌大一棵树，实在是不成体统。父亲是2012年深秋去世的，父亲去世后，母亲来武汉住了一段时间，在看到桂花树的模样后，轻轻地叹息一声。让人意想不到，第二年春天，桂花树所有的枝条都长出新芽，随着秋天的到来，准准地于中秋节前后开出如同用金箔装饰而成的满满一树花朵。又过了几年，母亲也随父亲而去了。没有他们的提醒，我也免不了会忘记对桂花树的观察，直到某一天，一场大风将小区里的大树刮倒了不少，我家的桂花树似乎也有些倾斜，这才细细察看，赫然发现先前的巨大伤疤，几乎完全愈合了。 那一刻，我没有用父母在天之灵之类的话语来表达，却深深记起父亲当初说过的话。父亲的小院拆迁之际，好些人上门来，要买父亲亲手栽下的桂花树，其中就有我的一个发小，三番五次开出诱人的价钱。父亲没有答应，不是不在乎钱，而是在乎桂花树本身。有一次，父亲在电话里询问桂花树的情形，像是随口对我说，这棵桂花树从根部起，分成五根枝干，就像你们兄弟姐妹五人。也是在这一刻，我才懂了母亲说“你爸种的这棵桂花树比你们听话，说让中秋开花就一定在中秋开花”的深意。那些年，父亲和母亲最盼望的是一家人能在中秋月圆之际在一起好好聚聚。可惜那些年，父亲和母亲的愿望从没有在中秋节这天得以实现。不是这个就是那个，总有人因这事那事没有回家。 这几年，桂花树长得越来越好，便也想着用母亲的方法，做些咸桂花，让家里人像往年那样尝一尝中秋的味道。中秋过了几次，咸桂花一次也没做成。不是自己不尽力，而是担心小区每周一次喷洒的杀虫剂残留在桂花里。有时候又想学着父亲和母亲邀请家人来自己的小院，看桂花树，闻桂花香，事到临头又将这念头打消了。同时劝自己也该学学这越来越老的桂花树，哪怕有可能致命的伤疤，也还可以依赖万物天成，自然生长。桂花开在中秋当然很好，这几年因气候反常，中秋桂花没有开，中秋还不是照样在过！就像母亲当年没有责怪我们不肯成就中秋团圆的意愿，记着人间还有中秋，记着中秋属于人间，一点心愿也是月圆，一缕心香也似丹桂。 所以，我对所有询问桂花与桂花树的家人说，桂花树长得很好，桂花也开得很好！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本文以家人中秋前夕的共同询问“桂花树开花没有？”开篇，自然带出核心意象桂花树，顺势引出其背后的小院岁月、父母故事等回忆。 B．文中叙述桂花树的来历，交代父亲亲手栽种的背景，以及父母对开花时间的分歧与共识，补充关键背景信息，意在突出桂花树的来之不易。 C．咸桂花做不成源于城市杀虫剂残留的现实阻碍，打消邀请家人的念头是因现实诸多不便，这些细节暗示承载亲情的旧时光已难以重现。 D．文章描写了“咸桂花”的制作与滋味，以味觉记忆承载情感，这与《故都的秋》借黄酒与白干、稀饭与馍馍等写北方秋味的笔法相同。 6．关于本文与史铁生《我与地坛（节选）》的比较，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均借物抒情，桂花树是串联本文家庭记忆与时空变迁的核心意象；地坛则作为作者的精神原乡，承载其生死哲思与母子情追念。 B．均彰显亲情力量，本文亲情凝结于日常细节与节日期盼；《我与地坛（节选）》中母爱支撑作者走出困境，接纳命运、热爱生命。 C．本文聚焦家庭亲情，虽偏向私人化、生活化，但能引发广泛共鸣；《我与地坛（节选）》主题涉及人类普遍的苦难、命运无常及母爱。 D．本文回忆与现实交织，语言平实温润，情感含蓄；《我与地坛（节选）》着眼现实，多以内心独白呈现思考，语言深沉厚重。 7．文中多处出现数字，如“20年前”“四十几个中秋”“五根枝干”等，请结合全文内容，分析这些数字在文本表达中的独特作用。（4分） 8．文中“我”对桂花树、中秋的情感经历了从“外在感知”到“内在领悟”的变化，请结合具体内容简要分析。（6分） 【答案】 5.A 6．D 7．①“20年前”“四十几个中秋”勾勒出桂花树的生长跨度，串联起家庭岁月，亲情在岁月中积淀得愈发厚重。 ②“五根枝干”暗合五兄妹，将树与家族亲情绑定，深化了团圆与牵挂的主旨。 8．①早年懵懂，只留意桂花芬芳与咸桂花的味道，未懂父母话语中的深意。 ②中年时桂花树移栽受损、长势衰败，面对父母询问与叹息，心虚不安，父母离世后懂其团圆期盼，满心懊悔。 ③当下见桂花树愈合开花，接纳无法复刻过往的遗憾，领悟中秋的核心价值是情感坚守与亲情思念。 【解析】本文以桂花树为情感纽带，通过细腻的笔触勾勒出家庭记忆的温暖画卷。作者巧妙运用时间线索，将父母对桂花树的呵护与对团圆的期盼交织呈现。数字细节赋予回忆真实质感，而移栽波折与树木愈合的象征，暗喻亲情的坚韧生命力。结尾“桂花开得很好”的反复，既是对现实的接纳，更是对父母之爱的深情回应，在平实叙述中完成对传统家庭价值的诗意重构。 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B.“意在突出桂花树的来之不易”错误。叙述桂花树的来历、父母对开花时间的分歧与共识，核心是建立树与父母的情感联结，为后文亲情象征意义作铺垫。 C.“打消邀请家人的念头是因现实诸多不便，这些细节暗示承载亲情的旧时光已难以重现”错误。“打消邀请家人的念头”无“现实诸多不便”的依据，且“难以重现”曲解主旨，原文强调亲情可通过心愿与记忆延续。 D.“这与《故都的秋》借黄酒与白干、稀饭与馍馍等写北方秋味的笔法相同”错误。《故都的秋》将黄酒与白干、稀饭与馍馍对比，突出北方秋味的特色。而本文并未将“咸桂花”与其他饮食对比。 故选A。 6．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体裁特征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D.“《我与地坛（节选）》着眼现实”错误。《我与地坛（节选）》也是将回忆与现实交织。 故选D。 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数字“20年前”与“四十几个中秋”不仅精确标记了时间跨度，更将桂花树的生长历程与家庭变迁紧密交织。这些数字赋予岁月以具体形态，使亲情在时间沉淀中显露出厚重感，凸显了家庭记忆的延续性与稳定性。 ②“五根枝干”的数字“五”与家中五兄妹形成巧妙对应，将自然物象转化为亲情的象征。这一数字隐喻强化了家族团圆的主题，暗示家庭成员如枝干同根、彼此依存，深化了文本中家庭联结的情感内核。 8．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人物形象、评价思想情感的能力。 ①早年“我”仅从感官层面体验桂花——享受其芬芳与咸桂花滋味。这阶段情感停留于“外在感知”，未能领会父母言语中深藏的团圆期盼，体现了对家庭情感内涵的懵懂无知。 ②中年时，面对移栽后桂花树的伤残衰败，“我”在父母询问下心生愧疚；父母离世后，更深刻体悟到他们未能实现的团圆愿望。情感由外在观察转为“内在反思”，充满懊悔与对亲情失落的深切感知。 ③如今目睹桂花树伤痕愈合、繁花依旧，“我”坦然接纳过往不可复现的遗憾，领悟到中秋的真谛在于情感坚守而非形式团聚。情感最终升华为“内在领悟”，从对物象的执着转向对亲情本质的精神承继。 三、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第二个身份：魔术师 李颖 父亲在他即将退休的时候，开始了他的另一种身份：魔术师。 作为一名魔术师，他有着一段难以启齿的过往。母亲曾当着父亲的面旁若无人地告诉我，父亲小时候曾经是一名叫花子，是那种马戏团也算不上的、三个同村孩子组成的走街串巷卖艺的叫花子。 母亲在叙述这件事的时候一定会附带说一件他们结婚的事情。在那样一个人群被划分成各个阶层的年代里，父亲，以一个划为贫农成分的良好出身，以一个已经三十八岁高龄、在大家心目中已经沦为老光棍行列的身份，以一个不名一文的工人形象，拎着一口破旧的木箱，娶了比他小十二岁的我的知识分子母亲。在那个年代，母亲应该是有足够的理由感谢父亲的，因为纵然她的美丽遐迩闻名，却因出身仍旧差点终老娘家，在那个女孩十八岁就能出嫁的年代，她已经二十六了，终于能够嫁出去了，①她的书香门第高攀了一贫如洗的父亲。 从母亲不断重复的关于叫花子和结婚的故事里，以及父亲涨红着脸讪讪的笑意中，我大致知道了这样一个事实：父亲小时候确实是要过饭的，在三个小伙伴组成的要饭队伍中，父亲一无所长，专管拿着盘子讨钱。另两个会翻筋斗，会劈叉。某一天，其中一个伙伴突然轻松地变出一条红绸，惊呆了父亲，惊呆了那个只会翻筋斗和劈叉的伙伴。他们用崇拜的眼光盯着红绸伙伴。 红绸伙伴很得意，不屑地把唾沫甩到两个伙伴的鼻尖上：这叫魔术，懂不懂？魔术！ ②父亲仿佛被他这个词猛地推了一个趔趄，他寂寞了。即便在三个要饭的小伙伴中间，他也是被鄙视的那一个。事实上，他的童年一直是在不断的趔趄中跌跌撞撞推推搡搡度过的，他被继父推出家门要饭，被有钱的人家傲慢地推到马路上，被抢食追赶的穷伙伴们推倒在地……他不断地爬起来，不断地被推倒。他从没有抗争，是的，他的字典里没有尊严这个概念，哪怕是一瞬间的念头。 多年后，父亲当兵了，父亲参加工作了。他当了四十年的港口工人，工会会员，是父亲工作生涯中最重要的身份证明。父亲喜欢单位上开职工代表大会，他有神圣的选举权、投票权，他还喜欢“八·一”建军节，不出意外会领到老兵才有的慰问金。他更喜欢工会主席笑眯眯地叫他一声“李师傅”…… 父亲终于在要退休的时候想起了童年时代的梦想了，他花一块钱从地摊上买了本魔术入门的拙劣的印刷品，但他不识字，所以只好要我一句一句念给他听。 他下班后就常常躲在房里不出来，翻看着那本书上的图片，用几根木条，敲敲钉钉，几天后就做了一个箱子。然后，他当着我们三姐弟的面，变了一个蛋出来。然后又变了一个蛋。 他变魔术时手一直抖啊抖。这是一种病。只要做稍微精细的活手就会颤抖。对于玩魔术这件事，我的母亲不闻不问，只跟我们说过一次，然后再也没有评价过：“一个手一直在抖的人怎么可能玩得好魔术。 变出蛋来的那天，我们三个前后左右围着他的道具箱，把他的破绽看了个精光。弟弟欣欣一直在旁边指出来：假的！箱子里面还有个暗箱！ 作为一个在无数个夜晚给他念魔术道具制作方法的女儿，我知晓他魔术里的全部秘密。 他有好些年都沉浸在魔术这个秘密之中。在即将退休的最后一年，“李师傅会玩魔术”的消息，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单位上都传开了。父亲很兴奋，而我们姐弟很窘迫。工会主席上门邀请他在元旦晚会上表演一个！他兴奋地在家里搓着手走来走去，现在他最大的问题是，他需要一个帮手。 我立马躲到了我的书桌上，他的眼光落在他唯一的儿子欣欣身上。欣欣像他父亲的任何一个儿女一样，对他玩魔术这件事心怀鄙夷，觉得这是一件不可告人的丑事。③他居然要蹦到舞台上去丢光全家人的脸了！他的一切我们都了如指掌，他笨拙、他猥琐、他狼狈，他的手一直在颤抖，他的箱子是假的！欣欣绝不答应。 但是父亲平生第一次暴怒了，他似乎要把一生储集的训斥、责骂、管教全部一次性地补回来，④他眼眶通红，青筋直暴，你去不去？ 欣欣妥协了。于是我们看见单位元旦晚会的舞台上，欣欣耷拉着脑袋，当着上千观众的面，不情愿地配合这个自己瞧不起的父亲，在台上表演了一出蹩脚的魔术。 那晚，父亲化了一个浓艳无比的妆，这个妆容像极了所有躺在棺材里的人，那样鲜明，那样艳丽，那样骇人，让人一见难忘，颧骨上的腮红使他瘦削的脸越发凹进去了，浓密的眉毛像两把利剑，黑色的眼影令他深抠的眼眶抠得更深了，他薄薄的血红的嘴唇配在干瘪的脸上是那么不相称，他穿着明显大了N码的地摊上买来的廉价西装，可疑的布料成分闪着不合时宜的光芒，他在电视上学来的奇怪的鞠躬动作显得那么滑稽可笑，听着台下或善意或鄙夷的笑声，我坐在人群里如坐针毡。我在心里默数着下面稀稀拉拉的掌声，窘迫、自惭，所有这些负面的词汇一个不漏地向我袭来，无法抬头面对台上小丑般的父亲。我落荒而逃。 我的父亲，他终于完成了人生中一次最重要的演出。 那一晚，他是主演，而我们，是不愿意配合的配角和观众。 我在他死后多年才明白，那个夜晚，那个粗糙的舞台幕布下，他其实是在试图用魔术来掩盖他的一生，来涂改他的一生，来变走他的一生。 他一定认为，他的魔术能抹去他贫穷自卑无人问津的一生，变出一个光明灿烂鲜花簇拥的一生。事实上，他潦草的一生一直都处在崩溃的边缘，在他的晚年，他曾想把一切推翻重来，他曾用魔术试图救赎过一次自己。 而我们，与夜色一起合谋，冷冷地忽略了他。 （节选自李颖《父亲的三个可疑身份》，有删改）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文章开头写母亲当着父亲的面“旁若无人”地告诉子女他的“难以启齿”的过往，点出了父亲、母亲在家中不同的地位。 B．父亲小时候讨过饭，走街串巷卖艺却一无所长，处于鄙视链的最底端，因此产生了强烈的当魔术师的梦想。 C．父亲工作后喜欢开会，喜欢建军节，喜欢被人叫“李师傅”，作者连用三个“喜欢”，表现了父亲因自卑而产生的虚荣心。 D．对于父亲玩魔术，母亲评价“怎么可能玩得好魔术”、弟弟拆穿道具的秘密等，可见我们一家人都不理解支持他。 10．下列对文中画横线句子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句子①中的“高攀”是反语，表现了母亲内心对婚姻的不情愿态度。 B．句子②以“推”的动作生动表现父亲震惊心理，又自然引出童年悲苦经历。 C．句子③连用七个“他”，对父亲的不满、讨厌甚至愤怒之情扑面而来。 D．句子④运用神态、语言描写，从中可以读出父亲性格朴实、不善言辞。 11．请结合文章相关内容，以文中“我”的口吻，将下面写给父亲的一封信补充完整。（4分） 父亲： …… 我终是明白了，那晚您为何化了浓艳无比的妆容，穿着地摊上买来的廉价西装。 12．有评论家认为，与一般写父亲的文章不同，这是一篇“非典型”写父亲的散文。对此你怎么看？试谈谈你的理解。（6分） 【答案】 9.C 10．A 11.示例：那是您人生中一次最重要的演出啊！您一生窘迫、落寞，希望这萌芽于童年的能收获崇拜的梦想在这舞台上绽放，更希望这场魔术能推翻这一生的悲苦命运，换得光明灿烂、鲜花掌声。那晚我落荒而逃，现在向您寄来尊重与愧疚。 12．①从人物形象上看，一般的父亲勤劳、坚强、伟岸，本文父亲窘迫、卑微、可怜。 ②从家庭关系上看，一般的家庭关系充满温馨与关爱，本文母亲对父亲傲慢、冷漠甚至刻薄，姐弟对父亲鄙视、嘲讽甚至以父亲为耻。 ③从主旨上看，一般写父亲的散文抒发赞美、怀念之情，本文表达了对自己当年不懂父亲、鄙视父亲的愧疚和懊悔。 【解析】这是一篇意蕴动人的短篇叙事散文，以女儿的视角展开，讲述退休父亲实现童年魔术梦的故事。它跳出了传统写父亲伟岸奉献的固化范式，聚焦平凡父亲不为人知的隐秘精神渴求，把小人物大半辈子的自卑与对尊严的追逐，藏在笨拙的魔术表演里，文风细腻克制，余味悠长。 9．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的能力。 C.“表现了父亲因自卑而产生的虚荣心”错，应是父亲内心对被尊重的渴望。 故选C。 10．本题考查学生对句子的分析与鉴赏的能力。 A.“反语”“不情愿态度”错误。根据上下文可知，母亲嫁给父亲有其特殊的时代语境，“在那个年代，母亲应该是有足够的理由感谢父亲的”。 故选A。 11．本题考查学生概括文本内容、分析情感态度的能力。 结合前句“我终是明白了”“为何”等词句，可以推知“我”可能对父亲说的内容应该是理解了父亲这样做的原因，需要结合父亲的童年以及一生的命运，分析出父亲的情感；并表达对父亲的理解与愧疚。 文中写父亲童年时一起要饭的伙伴变出了红绸，当时父亲第一次知道了这是“魔术”，他“用崇拜的眼光盯着红绸伙伴”，并由此感觉到了自己“是被鄙视的那一个”，这是“魔术”埋在父亲心底的梦想；后来父亲“被继父推出家门要饭，被有钱的人家傲慢地推到马路上，被抢食追赶的穷伙伴们推倒在地”，婚后他的家庭地位也远远不及母亲。他童年被鄙视、一生卑微挣扎，退休后追求魔术梦想，是“试图用魔术来掩盖他的一生，来涂改他的一生，来变走他的一生”，找回被尊重、被崇拜的感觉，“变出一个光明灿烂鲜花簇拥的一生”，他想用魔术救赎自己、抹去贫穷自卑的过往。 而我们姐弟三个却鄙夷父亲，弟弟不情愿配合父亲，而“我”则“落荒而逃”，当年我们忽略了父亲的期待与心酸，轻视了他藏在魔术背后的渴望，如今终于懂了他的苦衷与救赎之心。 12．本题考查学生鉴赏文章体裁特征和写作手法、审美特色的能力。 ①人物形象上，一般散文中的父亲多是勤劳、坚强、伟岸的形象，是家庭的支柱与子女的榜样；而本文中的父亲，一生窘迫卑微，童年沦为乞丐、被人欺凌，晚年笨拙地追求魔术梦想，甚至显得“猥琐”“狼狈”，是一个充满心酸与遗憾的普通人，打破了对父亲形象的固有认知。 ②家庭关系上，一般写父亲的文章，家庭氛围多温馨和睦，子女对父亲充满依赖与敬爱；而本文中，母亲对父亲傲慢冷漠，动辄提及他的乞丐过往，“我”与姐弟对父亲的魔术梦想充满鄙夷，以他为耻，甚至不愿配合他的演出，家庭关系中缺乏温情，多了疏离与冷漠。 ③主旨情感上，一般写父亲的散文，核心是抒发对父亲的赞美、感恩与怀念之情；而本文的主旨，更多是“我”对自己当年不懂父亲、鄙视父亲的愧疚与懊悔，通过回忆父亲的窘迫与救赎，反思自己曾经的冷漠，情感基调更为沉重，也更具现实的刺痛感。 四、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足球 史铁生 ①那支法国足球队来这儿比赛的时候，正是八月里最热的一天。离七点半还有两个多小时，山子和小刚就动身了，一人一辆手摇车，在太阳底下拼命地摇。体育场离他们住的地方太远，不这么早动身不行。 ②单从上半身看，两个小伙子长得都很健壮，胳膊都很粗。山子的车上挂了两支拐杖。小刚连挂拐也挂不了。两辆车一前一后。跑得相当快，有时甚至能超过一两辆自行车。有些骑车的人惊讶地望望他们，望望他们那萎缩得变了形的腿。 ③直到走了差不多一半路，小刚看了看表，两辆车的车速才慢了下来。 ④小刚用两个手指撑开上衣兜，看看那张票。 ⑤山子的目光立刻跟过去，说：“统共就一张票，你别再忘了带。” ⑥小刚没回答，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得僵硬，心想：什么叫“统共”？反正一张票不能你我都进去。不过又想：出来的时候说好了，山子不至于说话不算话。 ⑦“带着没有？”山子又问，很着急的样子。 ⑧小刚还是不回答，把票掏出来，托在手里看，心里有点后悔：这事真不该到处去瞎显摆，二华送来了票，自己就应该悄悄地走……小刚觉得这是个机会，得说句话了：“你真不如趁早上你姨家去呢，别把转播也耽误了。” ⑨山子不言语了，山子的心情立刻有些沮丧。他本来就有点动摇：万一是自己记错了呢？体育场门前没有台阶，小刚坐在车上可以进去呢？自己白跑一趟倒没关系，问题是把电视转播也误了。问题是法国队！他这几天总想起十二届世界杯赛的场面：想起普拉蒂尼罚直接任意球时的样子；想起佐夫鱼跃扑球时的样子；还有鲁梅尼格，那小子真是浑身都长得漂亮，人要是长得漂亮也真是福气；马拉多纳不漂亮，可那小子跑起来真好看，摔倒了又蹿起来，永远也摔不坏似的，真长得结实，人要是长得结实也行，也漂亮…… ⑩见山子不言语，小刚又紧叮一句：“是你自己非要跑一趟不可的。咱们可有话在先，我要是进得去，你可就得乖乖滚回来。”他尽量使语气显得像是开玩笑。 ⑪“噢噢，那当然，”山子的灵魂这才从巴塞罗那的绿草坪上飞回来。“我是说，要是你的车进不去，这么难弄到的票别糟蹋了。” ⑫山子又使劲回忆起来。他明明记得体育场门前有很高的台阶，至少有十几层。二华那小子整天迷迷糊糊的，没记清楚过什么事，不过，也许是自己记错了？他还是八年前腿没坏的时候去过。那时候他才二十岁，跟小刚现在一般大。他还记得自己跑上那些台阶时的情景：台阶不仅高，而且陡，他一步三级往上跑，那台阶大概并不止十几层，什么地方还种着一些冬青树……每次回忆都是到这儿就断了。也许那不是在体育场？也许是电影院？剧场？美术馆？每次回忆都是以清晰开始，以模糊告终。 ⑬小刚叹了口气：“要是再有一张票就好了。” ⑭小刚又叹了一口气说：“我好像还从来没到这边儿来过呢。” ⑮山子心里忽悠一下子，忽然觉得自己心眼真够呛——小刚还从来没到体育场里看过足球呢！小刚的腿从小就坏了。 ⑯山子忽然转过脸来说，带些笑容，在这之前他一直木然地望着很远的地方。“什么时候能在中国举办一届世界杯赛啊？那还差不多！” ⑰“净想好事儿。”小刚说。虽然这么说，却也觉得心里舒服了一点。 ⑱“那咱们拼了命也得买上票。” ⑲“拼了命你也未必买得上。” ⑳“提前一个星期我就上售票处窗户底下坐着去！支个帐篷。” ㉑小刚脸上也现出笑容：“亲眼看一回世界杯赛，这辈子也值了。” ㉒“我老是梦见体育场。”小刚说。 ㉓“梦？” ㉔“嗯。我老是梦见到了体育场，也看见了里面有人在踢球，可就是找不到门，进不去……” ㉕山子心里“轰”的一下子，想起来了：那些台阶是在梦里见过，很高很陡，数不清有多少层，像一座山。自己往上跑，跑，一步三级，跑得好累呀，突然眼前豁然开朗，看见了一片绿色的草坪。不，不对，是一片辽阔的草原，他自己正在那儿踢足球。踢得可真不错，盘带，过人，连着过了几个后卫，又过了中门员，直接把球带进了大门。他笑着在草原上奔跑。他看见自己腿上结实的肌肉，心想这下子行了，不用再去摇那辆手摇车了。远处是冬青树，不对，是大森林，他向森林跑去，挥着拳头，林涛声像是欢呼…… ㉖车流、人流越来越稠密了，都朝那个方向涌去。望得见体育场了…… （有删改） 1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文章第二段塑造山子和小刚的形象，正面叙述上半身的健壮；借骑车人视角展现“萎缩得变了形的腿”，有同情之感。 B．文章第十段“你可就得乖乖滚回来”一句的语气复杂，因为小刚极度渴望拥有看球的机会，又担心伤害了两人的友谊。 C．文章使用大量笔墨叙述山子和小刚的心理活动，进而呈现他们活泼积极的内心世界，描写方法与人物形象相得益彰。 D．小说的结尾两人是否如愿看到了足球赛不得而知。开放性的结局留下巨大的悬念，也给读者留下了想象的空间。 14．关于文中两人梦到体育场的部分，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小刚“老是梦到体育场”与小刚“从来没到过体育场”相呼应，梦境中折射出现实的困境。 B．山子梦境里浮现的“台阶”“冬青树”等，来自八年前他去体育场时留下的珍贵真实记忆。 C．梦境中山子在草原上快乐地踢球、奔跑，这一美好梦境是由他内心的极度渴望催生而成。 D．山子在梦境中看到自己腿上的肌肉结实，这和现实中的情形截然不同，落差令人心痛。 15．小刚和山子两人一起去体育场看球，却“只有一张门票”。作者为什么要这样构思？请简要分析。（4分） 16．当年这篇文章审稿的编辑认为：有些残疾人的凄凉感，但基调还是明朗的，此稿有史铁生的味儿。请结合文章内容对此进行简要分析。（6分） 【答案】 13.C 14．B 15.①“只有一张门票”集中矛盾，推动情节发展，更能开掘这一对残疾青年复杂的内心世界。②“只有一张门票”，透露出他们困苦的处境，更能突显他们面对苦难积极热爱的可贵品质。③“只有一张门票”与结尾的不得而知，大大增强了文本的悬念，给读者留下了更多的想象空间。 16．示例：①小刚和山子双腿萎缩变形，生活受限，更无法享受踢足球的快乐，故事中有些残疾人的凄凉感；②两人虽双腿残疾，但依然保有对足球的热爱，充满着对生活的期待、希望，精神意旨是明朗的；③文中小刚、山子和史铁生一样，都遭遇了瘫痪的现实困境，却拥有强大的灵魂，没有被不幸击中而一蹶不振，故言“此稿有史铁生的味儿”。 【解析】13．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C.“活泼积极的内心世界”错误，结合原文“他本来就有点动摇：万一是自己记错了呢？体育场门前没有台阶，小刚坐在车上可以进去呢……真长得结实，人要是长得结实也行，也漂亮……”“山子又使劲回忆起来……每次回忆都是以清晰开始，以模糊告终”“山子心里忽悠一下子，忽然觉得自己心眼真够呛——小刚还从来没到体育场里看过足球呢！小刚的腿从小就坏了”“山子心里‘轰’的一下子，想起来了：那些台阶是在梦里见过……他向森林跑去，挥着拳头，林涛声像是欢呼……”可知，文章使用大量笔墨写心理活动，主要是反映他们因身体残疾，内心世界更加丰富敏感。 故选C。 1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B.“来自八年前他去体育场时留下的珍贵真实记忆”错误，结合原文“山子心里‘轰’的一下子，想起来了：那些台阶是在梦里见过……”可知，山子对体育馆的记忆来自他的梦境。 故选B。 1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结合原文“统共就一张票，你别再忘了带”“什么叫‘统共’？反正一张票不能你我都进”“只有一张门票”“小刚还是不回答，把票掏出来”“山子不言语了，山子的心情立刻有些沮丧。他本来就有点动摇……他尽量使语气显得像是开玩笑”“小刚叹了口气：‘要是再有一张票就好了’”“山子心里‘轰’的一下子，想起来了：那些台阶是在梦里见过”可知，集中矛盾，推动情节发展，更能开掘这一对残疾青年复杂的内心世界。 结合原文“山子不言语了，山子的心情立刻有些沮丧。他本来就有点动摇……人要是长得结实也行，也漂亮……”“那咱们拼了命也得买上票”“提前一个星期我就上售票处窗户底下坐着去！支个帐篷”可知，透露出他们困苦的处境，更能突显他们面对苦难积极热爱的可贵品质。 结合原文“统共就一张票，你别再忘了带”“什么叫‘统共’？反正一张票不能你我都进”“只有一张门票”“车流、人流越来越稠密了，都朝那个方向涌去。望得见体育场了……”可知，“只有一张门票”与结尾的不得而知，大大增强了文本的悬念，给读者留下了更多的想象空间。 16．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结合原文“山子和小刚就动身了，一人一辆手摇车，在太阳底下拼命地摇”“体育场门前没有台阶，小刚坐在车上可以进去呢?自己白跑一趟倒没关系，问题是把电视转播也误了”“小刚还从来没到体育场里看过足球呢!小刚的腿从小就坏了”“我老是梦见体育场”“嗯。我老是梦见到了体育场，也看见了里面有人在踢球，可就是找不到门，进不去……”可知，两位腿部残疾人足球爱好者，因为身体残疾去体育馆看一场球赛都异常艰难，尽情踢球只能在梦里实现了，故事中有些残疾人的凄凉感； 结合原文“两辆车一前一后。跑得相当快，有时甚至能超过一两辆自行车。 有些骑车的人惊讶地望望他们”“山子的灵魂这才从巴塞罗那的绿草坪上飞回来”“他还记得自己跑上那些台阶时的情景；台阶不仅高，而且陡，他一步三级往上跑，那台阶大概并不止十几层”“那咱们拼了命也得买上票”“他看见自己腿上结实的肌肉，心想这下子行了，不用再去摇那辆手摇车了。远处是冬青树，不对，是大森林，他向森林跑去，挥着拳头，林涛声像是欢呼……”可知，尽管残疾给他们带来了很多不便和困境，但他们并未走向沉沦，对所热爱的事物依旧极度渴望，基调还是明朗的； 史铁生在年轻时期双腿瘫痪，创作的小说主要取材于残疾人生活，但其题旨、意境又总是超出了这个题材本身。虽然身陷现实困境，却拥有强大的灵魂，没有被不幸击中而一蹶不振。史铁生用文字，将自己的命运与创作结合在一起，创造出积极而又激荡的思想，他自身体验的是生命的苦难，描写出来的却是欢快与光明，伟大的人道主义精神照亮了一方新的天地，成为青年人的精神偶像。故言“此稿有史铁生的味儿”。 1 / 8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