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部分地区2025-2026学年高二上学期期末语文试题汇编：文学类文本阅读

湖北省部分地区2025-2026学年高二上学期期末语文试题汇编： 文学类文本阅读（解析版） 湖北随州市2025-2026学年高二上学期期末考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补时光的乌龙少年（节选） 房伟 宋劳模查出癌症后，有点喜怒无常。他虽然退休了，单位有技术难题，还常去找他“顾问”，好酒好肉招待。儿子找不上媳妇，他也愁得骂人，但这并不妨碍他去跳广场舞。谁想到，他的胃出了问题。先是溃疡，出血，后来不想吃东西，干呕。老宋以硬汉自诩，体检基本不去。查出问题，他沮丧了几天，摔碎了不少酒，后来又心疼，藏起了几瓶五粮液。他也配合做手术，就是脾气不好，变着法为难志强。志强要工作，要照顾他，还要和他斗智斗勇。 大年初三，他吵着出院，参加邢老头的追悼会。邢老头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加上女儿女婿，外孙和孙子，一大家人让宋劳模非常羡慕。志强悄悄说，邢老头的儿子，据说不是亲生的。宋劳模打量那个怀抱邢老头遗像的中年男人，的确不像。志强又说，邢老头没儿子，只有女儿，他太想要儿子，从保育院抱养了一个。儿子长大，游手好闲，没正经职业，和媳妇孩子全靠“啃”老。儿子想开彩票站，那老头没支持，他不知如何晓得他不是亲生的，就嚷着找亲生父母，说没准他亲生父亲是“大款”。那老头心梗发作，多半是被这个逆子气的。宋劳模和那老头是病友，整天听他夸儿子孝顺，没想到有内情。他白了志强一眼，说，你倒是亲生的，有啥用？人家啃老，好歹有老婆孩子。①志强被㨃（duǐ，反驳），你没话，只能扶着宋苏接回医院。路上他劝父亲别闹，电话费贵，删了微信联系不方便。宋劳模瞪着志强，说，你也想把我气死？我死后，没人管你了。志强看他不讲理，不再提这茬了。 宋劳模生气，也有个由头。青田中学是活塞厂等企业的子弟学校。学校办公室张主任，原是志强的语文教师。学校规模不大，杂事不少，暖气不热，管道堵塞，电路常出问题。学校后勤处有几个人，都是领导关系户，张主任指使不动，就厚着脸皮找志强。志强人老实，老师召唤，不好意思拒绝。那天他又帮忙修理资料室水管。看到走廊一大堆录像带，心思动了动，问张主任，这是啥东西？ 张主任说，几十年前，学校买了录像机，办公室刘干事常拍些片子，记录开学典礼、运动会、元旦晚会等活动。录像带的时间，从90年代到新世纪左右。领导换了好多茬，刘干事退休，东西堆在资料室，如今浸了水，他请示校长，马上当垃圾丢掉。志强心跳更快了，他斟酌着说，真当垃圾丢掉？张主任点头，志强深吸一口气，说，能不能送我？ 要这东西干啥？张主任狐疑地说，目光有点警惕。②志强解释，喜欢收藏老物件，也对学校有感情，想把录像带收来，修复一下。张主任看到志强期盼的眼神，想到这些年没少找人家帮忙，不如送人情，就大方答应了。 许多年了，志强都不愿去地下室。那里堆满杂物，长满蛛网，老鼠出没。这里是志强内心的废墟。他努力遗忘它，假装它不存在。他带着这座废墟，糊里糊涂过了几十年。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志强叫上胜利打扫地下室。胜利也怀疑录像带能否修好。志强坚定地说，肯定行，想不想看咱们上学的样子？这个诱惑很古怪。他们都是普通人，没上过电视，如果当年刘干事拍过自己，看到几十年前活蹦乱跳的自己，岂不是“穿越时空”？ 二十多年后，两个中年男，再次开启了地下室。阳光从顶窗射入，邻居的土狗已化为尘土，地下室基本保持原貌。志强的中学课本，第一辆自行车，宋劳模的工衣和废弃轴承，老鼠啃过的旅游鞋，找不到的羽毛球拍，每件杂物都是旧时光的见证。③志强和胜利将杂物清出地下室，收拾好白铁皮货架。胜利发现掉在角落的《北斗神拳》录像带。这条三十年前“虎门销烟”的漏网之鱼，如今躺在胜利的手中，诉说着快乐与委屈。志强和胜利仿佛又看到那些看录像的少年。他们微笑地打招呼，闪烁着时隐时现的影子…… 一群“原住民”老鼠，被志强赶走。地下室又成了“秘密工作点”。那堆录像带，伤痕累累，锈迹斑斑，记录签脱落，将时光秘密藏在肚里，有的还生出霉点，散发着垂死气息。它们需要志强的拯救，就像一群垂垂老矣的女巫，等待恢复青春的“魔药”。修复过程费功夫，先是清洁录像带。志强拧开螺丝，用蘸着酒精的棉签，清洁磁头和胶带污物。他还要找老式录像机检测坏损，幸亏胜利的舅舅虽不开维修店了，还有些存货，胜利找到台旧式松下录像机。志强找兼容设备，将刻录机连接电脑，设置参数，数字转换。白天忙工作，晚上搞技术，志强很快瘦尖了下巴，长了两个大黑眼圈。 志强整理出数十段青田中学影像视频。张主任吃着杂粮面条，用手机看了部分录像带内容。有段录像内容是，2000年春天，张主任带领初二三班，参加学校运动会。当时他28岁，师范大学毕业整三年。那是四月，运动会标题是“喜迎千禧年，中国入世贸”。伴随运动员进行曲，张主任带领同学们，迈着正步，走过操场，接受领导检阅。那时的张主任，还是“张老师”，有很多头发，没有凸起的小肚子，眼里全是青春光芒。他身边是美丽的英语女老师斯嘉丽和不苟言笑的数学男老师高小斯。张主任“哇”地喷出口面条，眼眶湿润，往事潮水般涌入脑海。那个充满朝气的语文教师是自己吗？张主任看看客厅大衣橱镜里的秃头胖子，再看看录像带中的自己，擦净嘴角的面条，点上一根烟。据说，张主任看到深夜，那段影像反复看了几十遍，直到老婆发飙，④才哭着关了手机…… 后来，志强有了视频账号，改名为“时光影像工作室”，也修改了备注宣传语，每天处理录像带，发布旧视频。志强的粉丝十多万，称得上“网红”了，可他不愿直播带货。他对人说，我就是维修工，我帮大家，也治愈我自己。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理解与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宋劳模三十年前“虎门销烟”，销毁儿子心爱的东西，如今变着法地为难儿子，这是他嫌弃儿子的表现。 B. 志强向张主任索要废弃录像带，张主任对此满心狐疑，这说明张主任是一个心思极深、小肚鸡肠的人。 C. 文中加点的“穿越时空”“虎门销烟”两个短语，引号的用法相同，均表示特殊含义。 D. 文中画横线的句子里，把老鼠比作“原住民”，把地下室比作“秘密工作点”，都是采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 7. 下列对文本中画波浪线句子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①处，志强只能扶着父亲回医院，是因为父亲说别人有老婆孩子，而志强没有结婚，被父亲“㨃”得无话可说。 B. 第②处，志强说自己喜欢收藏老物件，也对学校有感情，想把录像带收来修复，可能是他找的一种托辞。 C. 第③处，“志强和胜利将杂物请出地下室”，一个“请”字，表明他们对杂物的珍视，这些杂物承载着他们的情感。 D. 第④处，张主任看到自己的影像后，“哭着关了手机”，他是为自己流逝的青春而“哭”，也是为生活的磨洗而“哭”。 8. 小说开头部分，志强提及邢老头家的“内情”有何作用？ 9. 作者曾说，志强清理录像带是在“修补时光”，因为“那里都藏着一颗颗不愿死去的、鲜活真实的灵魂”。请结合文本谈谈志强修补录像带的真实意图。 【答案】6. C 7. A 8. ①从人物形象上看，这一情节体现了志强的机智、贴心。宋劳模羡慕邢老头，为了让其心理平衡，志强于是提到了邢老头家的内情。 ②从情节内容上看，这一情节照应了前文。前文写到“志强要工作，要照顾他，还要和他斗智斗勇”，志强提及邢老头家的内情，就是与宋劳模的斗智斗勇。 ③从思想内容上看，这一情节揭示了生活的多样性与复杂性。邢老头家看着让人羡慕，但实则也有“难念的经”，生活不能简单判别，不能只注意表面现象。 9. ①挽留珍贵的记忆。志强渴望通过录像带回看自己上学时的情景，以此留住逝去的过往。 ②抚慰心灵的创伤。地下室是志强内心的废墟，承载着被遗忘的过往，修补录像带的过程，是志强与过去和解、抚慰心灵创伤的过程。 ③实现自我的价值。志强修补录像带，发布旧视频，帮助像张主任这样的人，治愈自己，从而获得了情绪价值。 【解析】 【导语】这篇小说以细腻的笔触勾勒出两代人的情感纠葛。宋劳模的暴躁与志强的隐忍形成鲜明对比，录像带修复的意象巧妙串联起过去与现在。作者通过地下室这一“时光废墟”，展现了普通人对抗遗忘的努力。小说以日常细节承载深刻主题：在物质丰富的时代，人们更渴望精神救赎。志强不直播带货的选择，暗示了真正的治愈来自对生命本真的坚守。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分析文本内容、鉴赏文本艺术特色的能力。 A .“嫌弃儿子”错误。“虎门销烟”是比喻父亲销毁儿子心爱之物，但“变着法为难儿子”并非嫌弃，而是父亲生病后情绪复杂、依赖又矛盾的表现。 B.“心思极深、小肚鸡肠”错误。张主任“狐疑”是因录像带看似无用，志强却索要，这表现的是他的疑惑，并非“心思极深、小肚鸡肠”。 D.“都是采用了比喻”错误。“原住民”是拟人手法，“秘密工作点”是比喻，两者修辞不同。 故选C。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语句的能力。 A.“是因为父亲说别人有老婆孩子，而志强没有结婚”错误。志强扶父亲回医院不仅因被“㨃”无话可说，更因父亲生病且情绪不稳定，他需顺从照顾，避免冲突。 故选A。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小说情节作用的能力。 ①当父亲羡慕邢老头一家时，志强立刻说出内情，这可以看作一种即时的反应，体现了他的机智；试图用“别人家也不完美”的事实来宽慰父亲，平衡其心理。这表明他关注父亲的情绪，并试图干预，体现了他的贴心。 ②照应前文第二段明确“志强要工作，要照顾他，还要和他斗智斗勇”相关内容。提及邢家内情这一具体事件，正是“斗智斗勇”这一概括在情节上的一次具体呈现。志强试图用“情报”来应对父亲因羡慕而产生的负面情绪。 ③邢老头的家庭表面“一大家人”“让宋劳模非常羡慕”，但内里却是抱养的儿子啃老、气死父亲。小说通过这一情节，直接向读者（也向宋劳模）展示了：看似圆满的家庭背后可能有不堪的隐情。这无疑是对生活复杂性的直接揭示，符合普遍的认知逻辑。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分析文本内容的能力。 ①“想不想看咱们上学的样子？” 志强形容“看到几十年前活蹦乱跳的自己，岂不是‘穿越时空’？”这里的“穿越时空”正是他意图挽留记忆、重回过去的最直白表达。他修复成功后，看到录像中年轻的张主任，“眼里全是青春光芒”，这从侧面印证了这些录像带所承载的，正是被人们遗忘却无比珍贵的青春记忆。 ②“许多年了，志强都不愿去地下室。那里堆满杂物……这里是志强内心的废墟”，地下室是他被封存的、不快乐的过去。最终，志强自己说：“我帮大家，也治愈我自己。” “治愈”一词，直接点明了修补行为对其个人心理创伤的疗愈作用。 ③志强创建“时光影像工作室”，拥有十多万粉丝，成为“网红”。这给了他一种在现实生活中未曾获得过的社会认同感和成就感。他拒绝直播带货，强调“我就是维修工”，说明他珍视的是这件事本身的情感意义和精神价值，而非商业利益。 湖北十堰市第一中学2025-2026学年高二上学期2月期末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茅屋风光① 张恨水 李先生为了这堆蚊烟，弄得周身是汗，已不能和邻居客气。他回到屋子里，找了湿手巾，擦上一把汗。见全家大小都坐在箱子上，伏在铺盖卷上打瞌睡。在屋角溺水没有浸湿的所在，燃了两支蚊香。屋子里雾气腾腾的。菜油灯放在临窗的三屉桌上，碟子里的菜油，已浅下去两三分，两根灯草搭在灯碟子沿上，烧起一个苍蝇头似的火焰，屋子里只有些淡黄的光。为了不让风将菜油灯吹熄，窗子只好是关闭了，好在那被震坏的屋子门，始终是敲着的，倒也空气流通。而且也为此发生流弊，许多不知名的小虫子，并不怕蚊烟，赶了那点微弱的灯光，不断向菜油灯上扑着。那油灯碟子里，和灯檠的托子上，沾满了小虫子的尸体。尤其是那油碟子里，浮着一层油面，全是虫子。灯草焰上被虫子扑着，烧得“扑哧扑哧”响。李南泉看着，摇了两摇头道：“此福难受。”他左手取了把扇子，右手提了张方凳子，复行到走廊上来乘凉。那堆草火，大概是经吴先生扑熄了；走廊上已经没有了烟。先是听到水烟袋被吸着，一阵“呼噜呼噜”的声音，和拖鞋在地面上踢踏声相应和。随后有了吟诗声：“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李南泉笑道：“吴兄你又来了诗兴？”吴先生拖着步子，在走廊上来去，因道：“这个巴山夜雨的景况，却是不大好受。”李南泉道：“那么，你只念上两句，而不念下两句，那是大有意思的了。何当共剪西窗烛，再话巴山夜雨时。实在是再不得。”吴春圃道：“不过将来话是要话的。俺希望将来抗战结束，你到俺济南府玩几天，咱到大明湖边上，泡上一壶好香片，杨柳荫下一坐，把今天巴山夜雨的情况，拉呱拉呱，那也是个乐子。”吴太太在身后冷不防插上一句话道：“这话说远着去了，俺说，李先生，咱有这么一天吗？”李南泉笑道：“有的。我们也必得有这个信念，若没有这个信念，我们还谈什么抗战呢？”吴太太道：“真有那样一天，俺得好好招待你两口子。”吴先生说高兴了，“叽哩呼噜”，长吸一口水烟袋，然后笑道：“俺打听打听，人家两口子，到了济南府，咱用什么招待？”吴太太笑道：“李太太喜欢吃山东大馒头，又不知道山东糁是什么东西。咱蒸上两屉大馒头，蒸上一锅糁。”吴先生笑道：“一锅糁？你知道要几只鸡？”吴太太笑道：“你这还是一句话，你就舍不得了，就算宰十只鸡，你要能回济南府，还不乐意吗？”吴先生笑道：“漫说宰十只鸡，就是宰一头猪我都乐意。李先生，你最好是春末夏初到济南去，我请你吃黄河鲤，大明湖的奶汤蒲菜。”李先生哈哈一笑，在走廊那头插嘴道：“这有点趣味了。向下说罢。这样说下去，我们也就忘了疲劳了。说完，我谈些南京盐水鸭子，镇江肴肉，这一晚上就大吃大喝过去了。”于是三人哈哈大笑。 （选自长篇小说《巴山夜雨》，有删改） 【注】①长篇小说《巴山夜雨》取材于作者抗战时期的流离经历，以深具文人气质的教授李南泉为中心，在川东山村众生图的徐徐展开中，对于战争爆发的深刻历史和现实原因，对于国民的劣根性，进行了全面深刻的检讨。 文本二： 燕居夏亦佳① 张恨水 到了阳历七月，在重庆真有火炉之感。现在虽已踏进了八月，秋老虎虎视眈眈，说话就来，真有点谈虎色变，咱们一回想到了北平，那就觉得当年久住在那儿，是人在福中不知福。不用说逛完海上公园，那里简直没有夏天。就说你在府上吧，大四合院里，槐树碧油油的，在屋顶上撑着一把大凉伞儿，那就够清凉。不必高攀，就凭咱们拿笔杆儿的朋友，院子里也少不了石榴盆景金鱼缸。这日子石榴结着酒杯那么大，盆里荷叶伸出来两三尺高，撑着盆大的绿叶儿，四围配上大小七八盆草木花儿，什么颜色都有，统共不会要你花上两元钱，院子里白粉墙下，就很有个意思。你若是摆得久了，卖花儿的，逐日会到胡同里来吆唤，换上一批就得啦。小书房门口，垂上一副竹帘儿，窗户上糊着五六枚一尺的冷布，既透风，屋子里可飞不进来一只苍蝇。花上这么两毛钱，买上两三把玉簪花红白晚香玉，向书桌上花瓶子一插，足香个两三天。屋夹角里，放上一只绿漆的洋铁冰箱，连红漆木架在内，只花两三元钱。每月再花一元五角钱，每日有送天然冰的，搬着四五斤重一块的大冰块，带了北冰洋的寒气，送进这冰箱。若是爱吃水果的朋友，花一二毛钱，把虎拉车（苹果之一种，小的）、大花红、脆甜瓜之类，放在冰箱里镇一镇，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拿出来，又凉又脆又甜。再不然，买几大枚酸梅，五分钱白糖，煮上一大壶酸梅汤，向冰箱里一镇，到了两三点钟，槐树上知了儿叫得正酣，不用午睡啦，取出汤来，一个人一碗，全家喝他一个“透心儿凉”。 北平这儿，一夏也不过有七八天热上华氏九十度。其余的日子，屋子里平均总是华氏八十来度，早晚不用说，只有华氏七十来度。碰巧下上一阵黄昏雨，晚半晌睡觉，就非盖被不成。所以耍笔杆儿的朋友，在绿荫荫的纱窗下，鼻子里嗅着瓶花香，除了正午，大可穿件小汗衫儿，从容工作。若是喜欢夜生活的朋友，更好，电灯下，晚香玉更香。写得倦了，恰好胡同深处唱曲儿的，奏着胡琴弦子鼓板，悠悠而去。掀帘出望，残月疏星，风露满天，你还会缺少“烟士披里纯②”吗？ （有删改） 【注】①张恨水的散文《燕居夏亦佳》创作于抗战时期，彼时他因躲避战乱辗转多地，最终定居重庆。②烟士披里纯：英文inspiration的发音，意思是灵感。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描写茅屋环境时，特意点出“菜油灯”的油“已浅下去两三分”，不仅交代时间流逝，更暗示了战时物资的匮乏。 B. 吴先生畅想回济南后招待李南泉吃“黄河鲤”“奶汤蒲菜”，既表现其热情好客，也透露出他对故乡风物深厚的眷恋之情。 C. 文本二叙述北平夏日生活时，强调“白粉墙下”“垂上一副竹帘儿”等空间布置，意在突出北平方位规整、建筑讲究的地域特色。 D. 两篇文本中的“灯光”意象有不同意味：文本一中的“菜油灯”微弱却带来虫扰，文本二中的“电灯”则与花香相伴增添雅趣。 7.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通过对蚊烟、油灯、虫尸等细微物象的集中刻画，以富有质感的笔触渲染出战乱时期山村夏夜的困闷环境，为人物对话提供了真实的舞台。 B. 文本二在描述北平夏日时，刻意使用“虎拉车”“玉簪花”“天然冰”等具象名词，既增强了生活气息，也在今昔对比中暗含对物质丰裕年代的追念。 C. 两篇文本都注重以声衬填：文本一借“呼咿呼咿”的水烟声与拖鞋踢踏声衬托夜晚的沉闷；文本二则以“吆唤”与“胡琴弦子”声营造胡同里的市井氛围。 D. 文本一结尾“三人哈哈大笑”收束于人物情绪的释放，使困顿氛围顿生暖色；文本二以问句作结，将风物之美引向创作灵感，余韵悠长，各见匠心。 8. 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文本一结尾处李先生“这有点趣味了。向下说罢”这句话的理解。 9. 文本一与文本二均展现了张恨水散文“于生活细微处见时代大情怀”的创作特点。请结合两则文本，从所选取的生活细节与所寄寓的家国情怀两个角度，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6. C 7. C 8. ①李先生的话承接吴先生对故乡的畅想，推动对话继续，让困顿的夏夜多了趣味；②以畅想美食转移对当下苦难的注意力，缓解战时的压抑与疲惫；③在对日常美好事物的期待中，传递出对抗战胜利的坚定信念，体现普通人的精神坚守。 9. 生活细节：文本一选取茅屋的蚊烟、菜油灯、虫尸，以及友人间畅想故乡美食的对话等细节；文本二选取北平夏日的槐树、竹帘、冰饮、胡同叫卖与曲声等日常细节。 家国情怀：文本一以战时山村的简陋生活细节，反衬出知识分子在苦难中对生活的热爱、对故乡的眷恋，以及对抗战胜利的执着信念；文本二以回忆北平夏日的闲适美好，与战时重庆的酷热困顿形成对比，暗含对和平生活的向往，以及身处乱世的家国之思。 【解析】 【导语】张恨水的这两篇文章以细腻笔触勾勒战时生活图景。《茅屋风光》通过蚊烟、油灯等意象，展现流离知识分子在物质匮乏中的精神坚守，对话中透露出对胜利的坚定信念；《燕居夏亦佳》则以北平夏日的清凉记忆反衬重庆酷暑，在生活细节的铺陈中暗含对和平年代的怀念。两文均善用意象对比（如灯光/虫扰与电灯/花香）和声音描写（水烟声与胡同吆喝），在生活琐碎中寄寓深沉的家国情怀，体现“以小见大”的艺术特色。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的能力。 C.“意在突出北平方位规整、建筑讲究的地域特色”错误，文本二描写“白粉墙下”“垂上一副竹帘儿”等细节，不是为了突出北平方位规整、建筑讲究，而是为了表现北平夏日居家生活的清幽舒适，与重庆的酷热战乱形成对比，寄托对故乡和平生活的怀念。 故选C。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艺术手法的能力。 C.“衬托夜晚的沉闷”错误，文本一中的水烟声、拖鞋踢踏声、吟诗声，不是为了衬托夜晚的沉闷，而是表现人们在困苦中苦中作乐、相互慰藉的状态。 故选C。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句子含义的能力。 ①李先生这句话承接了吴先生“请你吃黄河鲤，大明湖的奶汤蒲菜”这段对故乡的畅想，推动了对话继续，让困顿的夏夜多了趣味。 ②大家通过畅想故乡美食，转移了对眼前茅屋闷热、蚊虫环绕、油灯昏暗等苦难现实的注意力，缓解了战时的压抑与疲惫。 ③在对日常美好事物期待中，传递出“必得有抗战胜利信念”的坚定信心，体现了普通人的精神坚守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者表现出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生活细节：文本一紧扣战时茅屋生活，选取“李先生为了这堆蚊烟，弄得周身是汗”、菜油灯油浅焰弱、沾满虫尸的困顿细节，以及吴先生、李南泉闲谈时畅想“山东大馒头”“黄河鲤”“南京盐水鸭子”的对话细节，皆是战时最真实的日常片段； 文本二则聚焦北平和平岁月的夏日景致，选取“大四合院里，槐树碧油油的”“小书房门口，垂上一副竹帘儿”，冰箱里的冰镇水果、酸梅汤，还有胡同里卖花吆唤、唱曲儿的胡琴声等细节，皆是平凡生活里的细碎美好。 家国情怀：文本一中，人们身处巴山夜雨、茅屋破旧、物资匮乏的战时困境，却仍不忘畅谈故乡风物、期盼抗战结束归乡，这份在苦难中的坚守，正是对故乡的眷恋与对抗战胜利的信念，藏着朴素的家国情怀； 文本二创作于抗战时期，作者追忆北平夏日绿荫纱窗、瓶花香浓、夏夜清凉的闲适生活，与当下躲避战乱、身处重庆“火炉之感”的困顿现实形成对照，既饱含对故乡的思念，也暗含对和平生活的向往、对山河无恙的期盼，彰显深沉的家国之思。 湖北沙市中学2025-2026学年高二上学期2月期末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琴和箫 孙犁 ①我同她们的父亲虽然是同乡，但是在抗战刚开始，家乡正在混乱的时候才搅熟了。在那些时候，女人总是把一个孩子交到我的怀里，从床头上拉出一支黑色的竹箫来吹。我的朋友望着他那双膝间的胡琴筒，女人却凝视着丈夫的脸，但我详细观察了，总觉得在她的心里和那个男人的心里，有一种共同的东西在交流。 ②不久，他就参加了那风起云涌一样的游击队。她就同丈夫一同到军队里去了。把孩子送到河间的年老的父亲那里去。 ③敌人进攻我们的县城，我的朋友同他的部队在离县城十五里地的沙滩迎击，受伤殒命。那时正是春天。孩子们的母亲赶回来，把他埋葬了。她和我商议，把大菱交给我看管，她带着二菱去。临走，她把那个布满灰尘的南胡给我们留下，她和二菱带走了箫。 ④一天夜晚，或者是什么中秋节日，我给大菱讲了一个故事。 ⑤“珂叔叔，你把爹的南胡放到哪里了？”孩子找到了南胡。我帮她定好弦，安放在她那小膝盖上，孩子就也望着那胡琴筒开始演奏了，但那声音简直是泣不成声，我支持不住自己，转过身去，探身窗外，月色多么皎洁，天空多么清冷啊！ ⑥冬天，孩子们的母亲带了二菱来看我们。她已经能够镇静，只是当从包裹里拿出一双白色的小鞋给大菱换上的时候，她才哭了。 ⑦这一次，她又把二菱强留给我，说是要到延安去了。不久，我只得把她们又送到河间去，因为我要到别处去工作。 ⑧今年五月，敌人调集了四五万兵力，说要用“拉网战术”消灭我们。我就想：敌人像一个愚呆恶毒的蜘蛛，妄想用脆弱的残网，绞杀有幸福生活的人民和有战斗历史的子弟兵吗？我看见敌人那些炮楼在夜色里摇摇欲坠，因为它们没有根底。 ⑨已经是秋初，稻子比往年分外好，漫天漫野的沉重低垂的稻穗。在田埂上走过，稻穗扫着我的腿，我就像每逢跳到那些交通沟里一样，觉到振奋了。 ⑩一个夜晚，我和一个专摆渡游击战士的船夫约好，到淀北边一个偏僻的小庄子上去，我顺着羊肠小道摸到了泊船的处所，我倒坐在艇的前面，船夫站在后尾上撑起篙来。 ⑪现在坐在船上了，眼前是一片茫茫的水，船划过荷茎菱叶，嚓嚓地响，潮气浸到眼皮上来，却更有些清醒了。我开始想到这也是和大菱、二菱旧游之地，我们就要在这里和敌人决战了。 ⑫当船将要靠近北岸的时候，船夫告诉我，“就在这个地方，”他用篙触一触一个久已作废的渔人撒网站立的棚台架，“两个女孩子死得好惨。” ⑬他说着，身子很像就站不稳，船也摇摆起来，他继续说：“同志，我也是五十岁的人了，也伤过几个儿女，可是没比这一次伤了我的老心。她们，就坐着我的船啊。刚上船来，你没见过那股欢喜劲儿，她们大的也不过十三四岁，那小的也就有十岁，还有像你这样一个同志带领她们。一上船那大孩子就说：可不怕了，在这里我们就不怕他们。你知道，那些孩子也是和我们一样，在敌人的炮火里爬过来跳过去啊。那孩子说了就趴在船帮上洗了一个脸，把一个多月小脸上带着的烟火气、汗土，全洗了个干净。那带她们的大同志还说不要洗脸，战斗没完啊，那孩子不管，把头发也洗了洗。我没见过那样俊气的孩子，我看见了这样可爱的孩子，我就忘去了我那死去的孩子了。我也高兴，就说洗吧，咱们不怕他们。可是就在这个地方，没提防岸上那片苇地里一小队鬼子跑出来，就用机枪向我们扫射，那大同志把那个小女孩子拉到自己怀里，卧倒下去，他是第一个死的。当我赶紧拨转船想跑，那大女孩子就直栽到水里去了，临死我还看见她那新洗过的俊气的脸。就是我这老没死的倒钻到水里逃了命。” ⑭我听下去，无数我认识的孩子们的脸就一一出现在眼前，我检阅着她们，我也一一检阅自己的心、志气。我在孩子们的脸上，像那老船夫的话，我只看见了一股新鲜的俊气，这俊气就是我的生命的依据。 ⑮那老船夫最后一篙把船撑到岸上，临别他又说一句：“就为了这两个孩子，我也要干到底啊！” ⑯我在岸上停了一刻，看见他急转回船去，箭似的走了。我再看看那久已作废的渔人撒网站立的棚台架，但已经不能辨认，我从那茫茫的一片水里像看见了大菱和二菱。 ⑰我走向那约定工作的小庄子上去，我甚至忘记了那附在我裸露的腿上的像马蝇一样厉害的蚊虻，我不堪设想那殉了难的就是大菱姐妹，那也许是她们，也许不是她们，但那对我是一样，对谁也是一样，像那老船夫说的。 ⑱晚间休息下来的时候，我遥望着那漫天的芦苇，我知道那是一个大帐幕，力量将从其中升起。忽然，我也想起在一个黄昏，不知道是在山里或是平原，远远看见一片深红的舞台幕布，飘卷在晚风里。人们集齐的时候，那上面第一会出现两个穿绿军装的女孩子，一个人拉南胡，一个人吹箫，演奏给人们听。 一九四二年八月二十五日晨 （有删改） 6.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用细腻的笔触叙述了孩子父亲的牺牲，极力渲染了他的牺牲给家庭带来的伤痛，让读者颇有一种沉重的叹惋。 B. 第⑤段描写的“月色多么皎洁”与《荷花淀》开头描写的“月亮升起来，院子里凉爽得很，干净得很”都渲染了清新宁静的氛围。 C. 孩子父亲牺牲之后，孩子母亲放下孩子毅然去延安，既有家仇，更有国恨，与孙犁笔下的众多女性一样，思想上开始了觉醒。 D. “我只看见了一股新鲜的俊气，这俊气就是我的生命的依据。”这句话是说两个女孩子的牺牲触动了我，让我清楚了生命的意义。 7.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通过船夫的动作、语言描写，表现了船夫对孩子牺牲的悲痛、对侵略者的愤恨和坚定的斗争决心。 B. 小说中环境描写有渲染气氛、烘托人物心情等作用。如第⑨段中的“漫天漫野的沉重低垂的稻穗”烘托了“我”处在抗战之中内心的沉重。 C. 小说中多次提到“俊气”，让读者强烈感受到美好事物被摧毁的哀伤，感受到孙犁“荷花淀派”作品中很少感受到的残酷。 D. 孙犁描写战争的小说，有时用平静的语调叙事和塑造人物形象，但平静之下有波澜，这篇小说也体现了这一特点。 8. “琴和箫”在小说中含义丰富深刻，请简要分析。 9. 请分别从叙述视角、主题表达、语言风格的角度，比较本小说与《荷花淀》的不同之处。 【答案】6. D 7. B 8. ①象征“我”的朋友夫妇之间深厚、和谐的情感。“我”的朋友演奏胡琴，女人总是吹箫来配合，二人心灵共鸣。②蕴含着“我”对大菱姐妹的思念之情。小说结尾写了“我”幻想两个女孩子拉胡琴、吹竹箫的场景，这是“我”对大菱姐妹思念之情的流露。③象征勇赴国难、不惧牺牲的精神代代相传。“我”的朋友为抗战而死，其妻奔赴延安，代表他们精神的琴和箫传给了他们的女儿，暗示他们的精神代代相传。 9. ①叙述视角的角度。本文叙述视角是第一人称，属于有限视角。《荷花淀》的叙述视角是全知视角。②主题表达的角度。《琴和箫》讲述的是在抗战时期一个幸福美好的艺术家庭被敌人毁灭的悲惨故事，表达了对日本侵略者的憎恨之情，同时表达了人民群众支持抗战、同仇敌忾、保卫祖国的决心。《荷花淀》描述了以水生嫂为代表的白洋淀青年妇女由普通的劳动妇女成长为机智勇敢的抗日游击战士的过程，表现了抗日根据地人民热爱生活、热爱祖国的精神。③语言风格的角度。《琴和箫》语言含蓄深沉，充满感伤。《荷花淀》语言朴素自然，清新洗练。 【解析】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的能力。 A.“小说用细腻的笔触叙述了孩子父亲的牺牲，极力渲染了他的牺牲给家庭带来的伤痛”错。原文对孩子父亲的牺牲是这样描述的：“敌人进攻我们的县城……把他埋葬了”，据此可知，小说对孩子父亲的牺牲是一笔带过，也没有极力渲染他的牺牲给家庭带来的伤痛。 B.“……都渲染了清新宁静的氛围”错。本文第⑤段中写孩子拉胡琴思念牺牲的父亲，胡琴的声音“简直是泣不成声”，“我支持不住自己……天空多么清冷啊”，由此可见“月色多么皎洁”渲染的是清冷凄凉的氛围。 C.“孩子父亲牺牲之后，孩子母亲……思想上开始了觉醒”错。由原文“他就参加了那风起云涌一样游击队。她就同丈夫一同到军队里去了”，可见孩子母亲思想上的觉醒是在丈夫牺牲之前。 故选D。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艺术手法的能力。 B.“烘托了‘我’处在抗战之中内心的沉重”错。由原文“已经是秋初，稻子比往年分外好，漫天漫野的沉重低垂的稻穗……觉到振奋了”可知，“沉重低垂”是因为稻子长势好，“我”“觉到振奋”，由此可见，此时“我”的心情并不沉重。 故选B。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首先理解标题的字面含义，即“琴和箫”都是乐器。然后结合文章内容理解其深刻含义。“在那些时候……有一种共同的东西在交流”，朋友演奏胡琴，朋友的妻子吹竹箫，从夫妻二人的配合以及妻子“凝视着丈夫的脸”可以看出二人情感深厚，所以这里的“琴和箫”是他们夫妇之间深厚、和谐的情感的象征。 小说最后提到“我也想起在一个黄昏……演奏给人们听”，“我”想象着大菱、二菱，一个拉胡琴，一个吹竹箫，可以看出“我”对这姐妹俩的思念，所以这里的“琴和箫”蕴含着“我”对她们的思念之情。 文中写到“朋友”为了抗日而战死沙场，之后他的妻子奔赴延安，展现出夫妻二人勇赴国难、不怕牺牲的精神；大菱继承了胡琴，二菱继承了萧，这也意味着这种精神将会代代传承下去。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叙述视角、主题表达和语言风格的能力。 叙述视角的角度。由“我同她们的父亲虽然是同乡”“我给大菱讲了一个故事”等可知，本文的叙述视角是第一人称。《荷花淀》中写女人们与自己的丈夫的故事，如“女人们到底有些藕断丝连……大家商量”等，由此可知《荷花淀》是以全知视角展现人物和故事的。 主题表达的角度。由“在她的心里和那个男人的心里，有一种共同的东西在交流”可见“我”的朋友与他的妻子十分恩爱；由“敌人进攻我们的县城，我的朋友……受伤殒命……她和二菱带走了萧”“这一次，她又把二菱强留给我……把她们又送到河间去”可见，一个美好幸福的艺术家庭被敌人毁灭了；由“我在孩子们的脸上……是我的生命的依据”可见军民抗战的决心。由此可知本文讲述了在抗战时期一个幸福美好的艺术家庭被敌人毁灭的悲惨故事，表达了对日本侵略者的憎恨之情，同时表达了人民群众支持抗战、同仇敌忾、保卫祖国的决心。《荷花淀》中的“后面大船来得飞快……青年妇女咬紧牙，制止住心跳……哗哗哗”“水生嫂，回去我们也成立队伍”“这一年秋季，她们学会了射击……她们配合子弟兵作战，出入在那芦苇的海里”等写出了青年妇女们在与敌人斗争过程中的成长，由此可知《荷花淀》描述了以水生嫂为代表的白洋淀青年妇女们由普通的劳动妇女成长为机智勇敢的抗日游击战士的过程，表现了抗日根据地人民热爱生活、热爱祖国的精神。 语言风格的角度。本文中“我详细观察了，总觉得在她的心里和那个男人的心里，有一种共同的东西在交流”，是什么东西，并没有说明，可见语言含蓄；又如“月色多么皎洁，天空多么清冷”，含蓄地写出了女孩拉琴时的悲伤；由“我从那茫茫的一片水里像看见了大菱和二菱”可见“我”因两个孩子的牺牲而内心悲伤；等等。据此可归纳出本文语言含蓄深沉，充满感伤。《荷花淀》开头“月亮升起来，院子里凉爽得很，干净得很……苇眉子又薄又细，在她怀里跳跃着”，环境美好宁静，即使是战争年代，也富有诗情画意。可见语言朴素自然，清新洗练。 湖北武汉黄陂区2025-2026学年高二上学期期末考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酵泥 叶北海 12岁那年，张峨大闹学堂，弃学了。 倒不是什么大事。 郑先生检查背诵《孟子》：“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有背不过的，罚抄，罚站，罚板子。 张峨挨了打，心里气不顺，捏了个“先生打人”的泥塑，戳在讲桌上。那衣着，那姿势，那眉眼神情，尤其是那微微下撇的嘴角，神了。 郑先生气得两眼发黑，嚷着要去找他爹。 “不用找了。”张峨高喊着“威武不能屈”，扬长而去。 回到家，少不了一顿揍，被关在屋里连饿三天。奶奶心软，偷偷塞给他一个窝头。张峨铁了心不吃，捏成他爹打人的模样，搁在窗台上。 只好由着他了。 张峨在潍县北城游荡了大半年，仰头看天就捏只云中鸟，低头看水就捏条水中鱼；放眼人间，可看可捏的那就多了——牛马驴骡，猫狗鸡鹅，还有形形色色的人。他觉得捏人最有意思： 同一个人，昨天今天不一样，早上晚上不一样，出门进门不一样，人前人后他也不一样。他就把这不一样的眼耳鼻口捏出来，谁看了都竖大拇指：“像，真像！” 他爹只好认命，拎着隆盛斋的点心带他拜访泥塑大师韩中川，想让他拜师。怎料韩先生不拿正眼瞧他，抄起他的得意之作便摔碎了。 “你……”张峨那个心疼呀。 “你什么你？”韩先生冷冷一笑，“不服？ 不服你也摔。”拿起桌上摆的泥菩萨递过来。 “你当我不敢吗？”张峨烈性上头，挣开他爹的手，抢过泥菩萨摔了出去。 怪了！ 泥菩萨在地上弹跳几下，竟然没碎。张峨捡起来，仔细查看，再瞅瞅自己的泥人摔成的一地碎渣，突然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韩先生一声长叹：“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你欺师灭祖的壮举？ 品性如此，可惜了天纵奇才呀！” 拜师被拒，张峨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他反锁房门憋了三天三夜，拎上点心到学堂磕头认错去了。 巧了，韩先生也在，正跟郑先生下棋呢。 磕一个头认了俩师父。 从这天开始，张峨忙得两头不着地儿。天不亮起床，先背一通“人之初”“圣人训”“天地玄黄”，再到学堂去学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吃过午饭，跟着韩先生去河滩里挖泥。 韩先生说，捏泥人首先得酵泥。黄泥不行，黑泥不行，首选浞河里的红胶泥。泥挖回来，晾干，捶碎，过一遍筛子，把草根石子蛤蜊壳筛出去，然后用水泡透，拿面箩篼布滤一遍，出来的泥浆晾上三天，蒸出水分，这才变成软泥。 张峨上手一捏，又腻又滑，跟以前玩的粗粝沙泥差着天地呢。 张峨忍不住要捏个什么东西，却被师父踹了一脚：“急什么？”师父找来一箩上等的棉絮，扔给他一根棒槌：“把这棉絮捶进去。” 这一捶就是半宿，累得张峨腰酸背痛手抽筋，但他仍然咧着嘴，欢天喜地。——他终于明白师父的泥人为啥摔不碎了。 捶好泥，该塑形了吧？ 师父又是一脚，让他把泥打成方砖，用油布包起来。师父带他下了地窖。 “酵泥酵泥，你得让它发酵，那些杂质才能变成有用的东西。” “那得多长时间？” “少则三年，多嘛——”师父拿拐棍指指堆成山的泥砖，“我拜师时酵的泥，还在呢。” “啊？”张峨浑身一软，瘫坐在地，“那我这三年干什么？” “酵泥呀。三年，怎么也得酵出够半辈子用的泥。总不能到我这把年纪，还去挖泥捶泥吧？”说着，师父竟难得地笑出声来。 张峨天天捶泥，天天累成一摊泥。好在泥砖越来越多，越堆越高，三年的酸苦总算没白费。 张峨终于上手了，可他捏的泥人许多都会出现裂纹。 师父笑了：“你历经了千锤，还得百炼呢。”说着把他领到泥窑前。烧泥人可比烧砖烧瓦麻烦多了，湿度、温度、火候、酵泥的年限，都有讲究。水头大了不行，蒸干时产生气泡，容易爆皮；水头小了也不行，烧得太透，容易开裂。温度高了不行，烧成陶瓷了；温度低了，受热不均，就会变形…… 张峨头都大了——捏个泥人，怎么这么多讲究？ “去。搬十块砖泥，烧一炉试试。不烧，你怎么掌握火候？” “十块？”张峨心疼。那可是他一槌一槌打出来的，就这么烧成砖了？ 师父没回话，拄着拐棍走了。 19岁那年，张峨正式出徒，给东岳庙重塑关公像，一举成名。后来整修天齐庙，他更是一口气塑了百尊神佛：东岳大帝黄飞虎端坐正中，执掌幽冥地府一十八重；十殿阎罗分列两旁，掌管人间吉凶祸福、生死轮回。庙里白天阴风阵阵，晚上更会传出鬼哭声。知县遇到作奸犯科的刁蛮恶徒，将其拉到天齐庙殿上跪一夜，便会一五一十地招认。 旁人问张峨：“这些泥像怎么塑的？” 张峨微笑不语。 这有什么难的？他往天齐庙院子里一站，将郑先生讲过的“五色神牛”“金攥提芦枪”“界牌关烧粮”等故事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黄飞虎的形象就活生生立在眼前了。搭木骨，缠草脂，贴泥皮，修饰皮肤胡须衣褶盔甲，那还不是手到心到，意至神至？ 遗憾的是，师父身染重疾，没能看到这一幕。师父把地窖里的泥砖全都送给了张峨，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过世了。张峨揭开油纸，却惊住了：这哪里是泥砖？ 分明是烧成不同成色的陶砖嘛！ 看着陶砖上那一枚枚清晰的指纹，张峨跪下磕了仨头，泪就下来了。 师父无儿无女，张峨就用陶砖给师父筑了一座墓，不够的拿自己的陶砖补上。 都是千锤百炼过的，须得成器。 开春，浞河解冻，张峨又挖泥去了——还有大半辈子的泥没酵呢。 更何况，郑先生也上了年纪。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头语言简练平实，直接以张峨和郑先生的矛盾冲突开篇，通过动作和语言描写塑造出张峨的鲜明形象。 B. 韩先生初见张峨便摔碎其泥人，又递来摔不碎的泥菩萨，否定张峨泥塑能力的同时也意在考验张峨的品性。 C. 张峨拜师后并未立即学习塑形，而是经历了漫长的“酵泥”过程，暗示传统技艺传承中耐心与积累的重要性。 D. “泥”从最初的玩具，到发酵三年，再到最后烧制成陶砖，其过程象征着生命与艺术从混沌、锤炼到成器的过程。 7. 关于文本中张峨成长历程的叙述，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A. 张峨高喊着“威武不能屈”，扬长而去，表现了他虽然性格桀骜不驯，但还是明白孟子所言“大丈夫”的含义。 B. 拜师被拒后张峨“反锁房门憋了三天三夜”，随后向郑先生磕头认错，这说明了张峨的性格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C. 张峨酵泥捶棉絮累得腰酸背痛却欢天喜地，是因为韩先生终于告诉了他泥人耐摔关键，给予了他极大的鼓励。 D. 结尾部分写张峨主动“挖泥”“还有大半辈子的泥没酵”，彻底完成了张峨的人物蜕变：从顽劣少年成为传承名匠。 8. 小说中两位师父的教导各有侧重，对张峨的成长起到了不同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9. 小说以“酵泥”为题，意蕴丰富。请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6. A 7. D 8. 郑先生：教授张峨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等传统道德规范，为张峨的成长奠定了道德基础。 韩先生：教导张峨塑泥的技艺，让张峨经历漫长的“酵泥”过程，培养了张峨的耐心与积累，使张峨明白“千锤百炼过，须得成器”的道理。 9. ①“酵泥”是塑泥的关键步骤，象征着张峨成长过程中的锤炼与积累。 ②“酵泥”需要时间的发酵，暗示传统技艺传承中耐心与积累的重要性。 ③“酵泥”最终变成有用的东西，象征着生命与艺术从混沌、锤炼到成器的过程。 【解析】 【导语】这篇小说以“酵泥”为线索，通过张峨从顽劣少年到泥塑名匠的成长历程，展现了传统技艺传承的深刻内涵。作者巧妙地将“泥”的物性变化与人的精神成长相映照：从粗粝沙泥到细腻酵泥，从随意捏塑到千锤百炼，既是技艺的磨砺，也是心性的沉淀。两位师父的教导共同塑造了张峨的艺术生命。结尾处师父留下的陶砖与张峨的继续“酵泥”，暗示着技艺与精神的代际传承。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文本内容和艺术手法的能力。 A.“直接以张峨和郑先生的矛盾冲突开篇”错误。原文开头先交代“张峨大闹学堂，弃学了”的结果，再回溯“郑先生检查背诵、张峨挨揍捏泥塑”的矛盾起因，选项对开篇叙事方式的判断有误。 故选A。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人物成长轨迹与心理变化的能力。 A.“明白孟子所言‘大丈夫’的含义”错误。张峨高喊“威武不能屈”扬长而去，是少年受罚后的意气用事。此时的他只是借用孟子的话发泄不满，并非真正理解“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大丈夫”的内涵。 B.“张峨的性格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错误。反锁房门反思，向郑先生磕头认错，这一行为体现的是他意识到自身品性缺陷与学艺态度问题后的主动悔改，此时的他仍保留烈性特质，如摔泥菩萨的举动，性格的核心底色并未完全改变。 C.“韩先生终于告诉了他泥人耐摔的关键”错误。张峨从“捶棉絮入泥”的过程中，悟到了师父泥人摔不碎的关键，是技艺认知突破带来的喜悦，而非韩先生“直接告知”。原文“他终于明白师父的泥人为啥摔不碎了”明确强调了“自我领悟”的过程。 故选D。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次要人物作用、概括文本核心内容的能力。 郑先生的教导侧重道德教化，为张峨奠定品格根基。原文提到郑先生以《孟子》等儒学经典教学，传授张峨“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的传统道德规范。正是这种教化的潜移默化，让张峨在拜师被拒后，能主动“拎上点心到学堂磕头认错”，褪去了年少的顽劣戾气，懂得尊重师长与敬畏道义。 韩先生的教导兼顾技艺传授与心性磨砺，培育张峨的匠人精神。原文中韩先生详细传授酵泥的全套工序，从“首选浞河里的红胶泥”，到“晾干，捶碎，过一遍筛子”“用水泡透，拿面箩篼布滤一遍”“把这棉絮捶进去”，再到将泥砖“用油布包起来”下窖发酵，以及烧窑时“湿度、温度、火候、酵泥的年限，都有讲究”的门道，让张峨掌握了泥塑核心技艺；同时他要求张峨经历“少则三年”的酵泥过程，用摔作品的方式磨掉张峨的傲气，临终留下的陶砖更让张峨悟透“千锤百炼过，须得成器”的道理。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标题的丰富意蕴的能力。 ①“酵泥”是泥塑技艺的核心工序。韩先生强调“捏泥人首先得酵泥”，并详细描述了这一工序。同时，“酵泥”象征张峨的成长与蜕变历程。张峨年少时如同未经处理的粗粝沙泥，任性到捏“先生打人”的泥塑戳在讲桌；拜师后历经“天天捶泥，天天累成一摊泥”的漫长磨砺，最终“一口气塑了百尊神佛”，还主动扛起传承责任，体现了泥料经发酵锤炼后成器的过程。 ②“酵泥”隐喻传统技艺的传承之道。原文中韩先生说“我拜师时酵的泥，还在呢”，张峨也立志要酵“大半辈子的泥”，这说明传统技艺传承并非一蹴而就，需要如同酵泥一般，投入长久的时间与耐心，代代坚守沉淀。 ③“酵泥”承载着生命与艺术的成器哲思。原文中韩先生提到“酵泥酵泥，你得让它发酵，那些杂质才能变成有用的东西”，这不仅是说泥料的处理，更指向普遍的成长规律：无论是人的成长，还是艺术的精进，都需要经历打磨沉淀，才能去芜存菁、实现蜕变。 湖北十堰市郧阳中学、恩施高中2025-2026学年高二上学期2月期末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渡江 孟超 ①叫明的公鸡，已经“喔喔喔”地三唱了。 年轻的祖逖睡不宁静，跳下榻来，从枕边摸出长剑舞了起来。 窗外秋风潇飒，静夜寒气逼人。潇潇沙沙桐叶飘飞，一阵急风伴着沙尘吹过，又一阵骤雨，正如千军万马，在疆场上奔驰。 正如他所预言的，晋室的国难已经到了空前严重的时候，不但疆土一天一天削弱，整个中原，完全遭受了胡骑的蹂躏。这些民族的耻辱，当时的四方豪士哪一个能够忍下声吞下气去，更何况祖逖有着绝大的抱负和果断的谋略呢？ 晋元帝虽然已经南迁，在江左立下了偏安的王业，许多的大户巨室，一族一族跟着朝廷向南迁徙。祖逖则认为在避难中可团聚自己的乡党族人，像项羽的八千子弟兵那样，在国难与家仇中可以结合成功。他计划如何带领他的乡党和族人，一开始就要使他们像军队一样。 当寇警传来最紧的一天，祖逖召集了乡人。大家都争着问他： “怎么办啊，匈奴兵来了？我们不能就让他们糟蹋啊！” “我们有什么办法呢？还是要请你出个主意哩。”须发斑白的老头儿，恳切地催促着他。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实在忍不住了：“你有什么主意赶快说吧，我们一定照办就是了！” 祖逖沉吟了一刹： “我想，我们应该向着淮泗一带进发，然后再渡过长江。不过，这里到底是我们的家，等到我们把自己训练成军队一样，就要赶快地打回来，救我们的家乡，把胡人逐回漠北去！” “对呀！”青年都摩拳擦掌。 大家也都被他感动了，振奋欢呼起来。㉖次日晨，鸡叫两遍。附近十几个村子，好几个族户，五六百人口，携着老幼，车马载着食粮，像军队一样的，离开了他们的故乡。 他们一直南奔，到了扬州。沿路上，四方难民中，不断有人加入他们的队里，而且这里边包含着无数的壮丁勇士；同时，四方的杰士也远道奔来。 祖逖和他的队伍从扬州直渡长江。望着滔滔的江水，祖逖潸然泪下：我还要回去的！ 晋元帝在南迁之后偏安一隅。祖逖认为只有北伐才能使江南稳固，只有北伐才能使天下的士气兴盛，晋室最终得到匡复。于是，他便贸然地上了一道请缨的表章。 晋元帝接到了祖逖的表章，一字一字地读下去。晋元帝动容了，他的眼前显露出一线光明，一直进到最遥远的地方，匡复的壮图，铺展在他的心里，他不自觉地对祖逖起了倚重的念头。立刻召见祖逖，特别下旨封他做有威将军兼豫州刺史，专主北伐。 在一个秋高气爽的黎明时分，一大队人民的军队，已经进行到中途了。 别看他们服装并不齐整，别看他们军械并不一致，然而每个人都抱着必胜的决心，士气也正如前面的长江一样澎湃激荡。 鲜明而庄严的大旗上，高扬出“有威将军祖”的字样；祖逖骑在一匹健壮的白马之上，英武而又蕴藉的风度，正象征着汉族的河山。 远的山，近的水，今天是特别明媚，翠妍，也似乎为了祖国而刷上清新的色彩。 队伍一批一批渡到江的中心。祖逖看着那四周的风物，心飞跃了，感到自己的雄伟，人民队伍的雄伟，和不能描绘的大自然的雄伟溶化成一片。 岸边上，③村落里的鸡高唱了最后的一两声。祖逖想着自己的这番功业，豪放地笑了。 船已到江中，江水流得更急，他看着他的部属，击着船舷，誓师般地吼出他肺腑里的壮语： “我祖逖如果不能清除中原，就和这奔流的江水，誓不再回！” 他的话刚刚说完，四面飞起了欢呼的、雄壮的吼声。 船，他，和着这一群人民的队伍，迅疾地渡过了长江。 祖逖大破石勒兵万余人，在敌人的后方建立起他的军事力量。这样，黄河以南，很快地就收复了晋室的失土。 士兵，人民，是多么地兴奋，连祖逖自己也觉到北伐的成就，给恢复的事业立下了强固的基石。他多么愉悦地看着自己亲切的父老、亲切的队伍，团聚在自己的身边，这是多么伟大的力量。 他想到闻鸡起舞，也想到击楫渡江，他集合他的部下，高举酒杯：“大家欢饮一杯，让我们明天把胡人赶回沙漠！” 大家欢呼了一阵，献上颂歌： 幸哉遗黎免俘虏， 三辰既朗遇慈父； 玄酒忘劳甘瓠脯， 何以咏恩歌且舞。 全场的人听了他那恳挚的话，听了这动人的颂歌，看着那新登场的谷禾，看着这旺盛的士气，脸上都刷上了新的光辉。 文本二： 中国现代知识分子对历史有着各种不同的感受和表现历史的方式，而所有这些方式，实际都是一种历史的观念，是在特定境遇中自然产生有时又自然消亡的历史的观念。爱国主义题材的历史小说是在民族危机中产生的，创作者自然地把中国历史视为爱国者和卖国者两类人的斗争历史；在爱国者的经历上，往往服从于现实的需要，从重大的历史事件、著名的历史人物中发掘并设计出符合进步观念的情节，以此揭示爱国者成功或失败的原因。至于爱国者形象本身，并不着眼于复杂性，而是着眼于倾向性，着眼于人物的气节和品质。从正史而来的爱国者形象，既有正史的影子，又不完全等同于正史，充分体现了创作者的主观性，是一种特定的历史观念和表现历史方式的存在。 （摘编自王富仁、柳凤九《中国现代历史小说论》） 6. 关于文本一以“渡江”为题，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这篇小说写了两次渡江，详写第一次，略写第二次，体现了作者突出祖逖北伐的创作意图。 B. 祖逖闻鸡起舞以及召集乡人商量南渡的情节，都是为写祖逖后来带领军队收复失地作铺垫。 C. 船到江中时对江水的描写有主人公主观心情的投射，也象征着北伐锐不可当的磅礴气势。 D. 渡江后的宴饮既表达了庆功的欢畅之意，又写出了统帅与士兵众志成城、勇往直前的豪情。 7.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描写的景物不仅创设了人物活动的场景，还和人物的心理相一致，与故事情节的展开也有着内在联系。 B. 祖逖与众人商量向南避难，既表现了他的深谋远虑与组织领导才能，也直接刻画了他指挥作战的军事才能。 C. “别看他们服装并不齐整，别看他们军械并不一致”，凸显祖逖的军队虽然条件艰苦，但士气高昂、信心十足。 D. 民众给祖逖献上发自肺腑的颂歌，鼓舞人心，表明只要心中装着人民，保护人民，就会得到人民的感恩和拥戴。 8. 文本一中的几处鸡叫声均可反映祖逖的心理，请结合相关内容简要分析。 9. 文本二说“从正史而来的爱国者形象，既有正史的影子，又不完全等同于正史”。请结合文本一谈谈你对此的理解。 【答案】6. A 7. B 8. ①开篇鸡叫，祖逖拔剑起舞，反映他对杀敌报国的期待； ②南渡时鸡叫，反映了祖逖对故土的不舍与离开故土的忧伤； ③北伐渡江时鸡叫，反映了祖逖对实现北伐愿望的激奋； 9. ①小说叙写祖逖面对国难和家仇，主动请缨北伐，收复失土，塑造了爱国者形象； ②祖逖闻鸡起舞、率众南渡、中流击楫、积极北伐等事迹，在正史中都有记载，有正史的影子； ③文中“民族的耻辱”“祖国”“人民军队”等词语，暗扣抗日背景，又不完全等同于正史； ④作者的创作观突出了爱国主题和抗战必胜的信念，启迪人民在民族存亡之际，团结一心，报效国家（主题和情感又不完全等同于正史）。 【解析】 【导语】文本通过描写祖逖的故事，展现了他作为爱国者的坚定信念和出众的领导才能。小说运用景物描写，与人物心理和情节发展相结合，增强了情感冲击力。尤其是祖逖渡江北伐的过程，体现了他与士兵同心协力的斗志，以及驰骋疆场的壮烈场景。文本二则揭示历史小说创作的特征，爱国者形象受到正史影响，但更注重体现创作者的历史观念。祖逖的形象借助历史的影子，突出其爱国精神和英雄气概。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A.“详写第一次，略写第二次”错。第一次渡江是略写，第二次是详写。 故选A。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B.“直接刻画了他指挥作战的军事才能”错。祖逖与众人商量向南避难，并没有刻画祖逖指挥作战的军事才能，只是体现了祖逖远大的抱负和果断的谋略，体现了祖逖的深谋远虑。且文中祖逖和众人商量避难时是“等到我们把自己训练成军队一样”，这说明尚未形成军队，也尚未开始作战，也就不能体现“军事才能”。 故选B。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人物心理的能力。 ①开篇写“叫明的公鸡……从枕边摸出长剑舞了起来”，而祖逖觉得桐叶飞舞“正如千军万马，在疆场上奔驰”，这样的联想正是祖逖内心情感的投射，他渴望上阵杀敌，收复中原。因此开篇鸡叫，祖逖拔剑起舞，反映他对杀敌报国的期待； ②第二次写鸡叫是祖逖带领大家南渡之前，前一天祖逖说出自己的想法时，表明南渡是迫不得已，他舍不得自己的家乡，还要打回来；而“次日晨，鸡叫两遍”，鸡叫代表家乡宁静的世俗生活，这叫声正反映了祖逖对故土的不舍与离开故土的忧伤； ③北伐渡江时，祖逖情绪高昂，他感觉“自己的雄伟……溶化成一片”，此时描写“岸边上，村落里的鸡高唱了最后的一两声”，鸡叫代表天命，这时“祖逖想着自己的这番功业，豪放地笑了”，是因为他对北伐充满必胜的信心。因此北伐渡江时鸡叫，反映了祖逖对实现北伐愿望的激奋。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人物形象，理解句子含义的能力。 ①晋室南迁，偏安一隅，祖逖则聚集乡党，建立队伍，主动请缨北伐，收复失土。小说塑造了祖逖这个爱国者形象； ②小说中的情节，如闻鸡起舞，“叫明的公鸡……从枕边摸出长剑舞了起来”，率众南渡“次日晨……离开了他们的故乡”，中流击楫“船已到江中……吼出他肺腑里的壮语”，积极北伐结合“祖逖大破石勒兵万余人……收复了晋室的失土”等事迹，在正史中都有记载，有正史的影子。 ③“这些民族的耻辱……果断的谋略呢”中的“民族的耻辱”，“远的山……刷上新清的色彩”中的“祖国”，“在一个秋高气爽的黎明时分……进行到中途了”中的“人民军队”等词语，暗扣抗日背景，又不完全等同于正史； ④小说发表于1942年《抗战时代》，因此写作背景是抗日战争时期，小说中写祖逖面对国难和家仇，主动请缨北伐，收复失土；写祖逖在初步胜利后的信心“给恢复的事业立下了强固的基石”，体现了抗战必胜的信念。作者的创作观突出了爱国主题和抗战必胜的信念，启迪人民在民族存亡之际，团结一心，报效国家。 湖北襄阳市第四中学2025-2026学年第一学期期末质量检测高二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江如练（节选） 任林举 王绍能醒来时正好是清晨4点55分，这时，离猫儿山的日出时间还有47分钟。①这种特殊生物钟是多年的环境保护工作对他的馈赠，牢固地安装在他身体的某个部位，每到固定时间，必将准时把他闹醒。 按规定他可以每半个月到山上巡查一次，对管理处下辖的13个管理站进行检查、督导，但实际上他差不多每周都要跑一两趟。 王绍能出门的时候，山上的雾已经彻底散去，虽然天色未明，但早有一钩弯月挂在山头。已经有一伙伙登顶看日出的人，向刻有“华南之巅”的顶峰方向陆续走去。然而，王绍能的目标并不是要去看日出，等到与两个同事会合之后，他带队掉头朝山下的方向走去。趁清早没有车辆和行人的搅扰，他要看望、感受一下自己为之奔波、守望的猫儿山的整体生态状况。 王绍能从东北林业大学毕业后就被分配到猫儿山工作，至今已整整24年了，24年来他从未离开过这里。20多年的工作经历，让他深深认识到猫儿山对整个桂林山水的重要性和意义。如果人生真的需要在心里放上一个神用以敬畏，那么素有“五岭绝首”“华南之巅”称谓的猫儿山就是王绍能的神。 在王绍能的眼里，猫儿山处处事事都可敬可爱。论风景，它不说是天下一绝，也是独一无二。②你看它森林植被如此苍翠繁茂，峰岩瀑泉如此神韵兼备，世界上哪一处山水能比它更独特？难怪1990年陆定一在老山界题碑，盛赞猫儿山具有“泰山之雄、华山之险、庐山之幽、峨眉之秀”。 不仅如此，猫儿山还是漓江、资江和浔江三大江的发源地，涵养着三大水系8725平方公里流域的生态，惠及当地的民生。发源于猫儿山的河流共有39条，其中19条各级支流都汇入了漓江。猫儿山生态的好坏，直接影响到漓江的水质和流域生态，保护好漓江的源头，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猫儿山的生态也受到了党和国家的高度重视。20世纪70年代，国家正式成立猫儿山保护区，猫儿山生态保护有了专门的组织机构。2003年猫儿山成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2011年猫儿山被纳入世界人与生物圈保护区网络。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猫儿山工作了24年的王绍能已经成为猫儿山生态保护的见证者。 在大山里当一名管护员真是艰苦啊！这个行当看起来光荣、神圣，实际上存在着许多不为人知的难，概括起来，至少有工作条件艰苦、工作强度高、生活单调寂寞等难题。总体上说，干这行能够坚持下来的，多数靠境界和情怀支撑。 大约9点钟，司机开车赶到庵堂坪管理站来接王绍能。中午前他要赶到茨坪管理站，重点安排近期的森林防火工作。车过毛竹山管理站附近，王绍能给该站站长刘崇华打了一个电话。由于管护工作的单调、艰苦，现在很多年轻人宁可选择去城里当快递员或打其他的零工，也不愿意选择在大山里摸爬滚打。③这些年，前来应聘管护员的年轻人零零星星地来又陆陆续续地走，基本没有留下几个。在岗的管护员大多是45岁以上的“老家伙”，年纪大，资历也老，像刘崇华这样的“80后”，实属屈指可数。因此，管理处和保护科不约而同地把这个年轻人当成一个典范，重点扶持，精心培养，以期树立一个年轻人的榜样。 这刘崇华也是真争气。坚守18年，百炼成钢，当年那个黝黑壮实的毛头小伙，如今依然黝黑壮实，但经过岁月雕刻的脸上写满了沉稳与坚毅。当他站在你的面前，有条不紊地谈论他的工作以及对自己工作的理解和态度时，你就知道他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告诉你，他对自己此生的选择无怨无悔。 除了积极向上、懂事、能干，王绍能最欣赏刘崇华的还是他的勇敢和担当。王绍能至今还清晰记得几年前的一个案件。 在一次巡护中，刘崇华发现三名盗猎分子在保护区里面捕捉飞鼠，而且他们每个人都带着自制的土枪。按常规处理办法，管护员要考虑人身安全，不直接和盗猎分子接触，而是把情况报告给森林公安或采取其他妥善处理措施。当时的刘崇华血气方刚，哪考虑那么多，只要一犹豫，几个违法分子就会逃之夭夭。④于是他立即冲上去“收赃”“扣人”，哪怕几个人拿着土枪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并扬言不放过他，定要事后“报仇雪恨”。狭路相逢勇者胜，更何况管护员有职责、使命在身，最后几个人还是被刘崇华的勇气震慑，乖乖投降。 王绍能的这个下午，是平平常常的一个下午，也是十分忙碌的一个下午。他不仅要按事先安排好的行程去当地政府交流工作，还要去几个防火关键点位查看布设情况，同管护员们一起去散发宣传品，还要……还要做的事情很多。 傍晚时分，王绍能才赶回山上，他要弃车在山路上走一走。对他来说，在猫儿山的山路上走走是最佳的休闲和放松方式。路上，他遇到一个匆匆赶路的游客，游客热情地和他打招呼：“老哥，抓紧往前走啊，今天天气好，可以赶上最漂亮的日落。”他笑而不语。他并没有兴致去看日落。日出日落，对猫儿山的守护者来说，简直稀松平常，他们的风景在山下，在常人目光抵达不到的地方，就算他们闭上眼睛也能看到远处渐渐浮现的“金山银山”，那才是他们心中最美的风景。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与《包身工》均为报告文学，都选取某一群体的典型代表进行了刻画，都遵循了客观、冷静的叙事原则。 B. “8725平方公里”“39条”“19条”，一系列数字说明猫儿山关系到三江流域生态，自然引出后文国家对其的重视。 C. 文中对猫儿山自然环境着墨不多，但都旨在突出其“可敬可爱”，这也是管护员们愿意一辈子守护它的原因。 D. 常人眼中动人的日出日落对王绍能而言并无吸引力，一则他数十年工作间早已看厌，二则其重心在保护生态上。 7. 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子①运用比拟的手法，生物钟每到特定时间必将准时把他闹醒，把抽象的“生物钟”具体化，突出生物钟准时、主动的特点。 B. 句子②对猫儿山森林瀑泉的风景进行描述，两个“如此”连用强调了猫儿山的独特，反问的使用则突出了王绍能的骄傲自豪。 C. 句子③中“零零星星”与“陆陆续续”两个叠词形成鲜明对比，强化了猫儿山“招不到、留不住”年轻人这一困境的持续性。 D. 句子④先写刘崇华“收赃”“扣人”的举动，再写盗猎分子拿着土枪的情形，这种时序的倒置显示了刘崇华行事的冲动鲁莽。 8. 文章结尾提到“他们的风景在山下，在常人目光抵达不到的地方”，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 9. 《江如练》作为一部报告文学作品，同时兼顾文学性、新闻性、政论性。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6. B 7. D 8. ①常人眼中的“风景”是日出日落等自然景致，而王绍能等管护员心中最美的风景则是保护好猫儿山的生态环境，守护好“绿水青山”。 ②这句话赞美了管护员们任劳任怨、不慕浮华的精神，歌颂了他们在默默无闻的岗位上对生态保护的贡献。 9. ①文学性：文章围绕王绍能一天的工作展开，运用文学手法塑造形象、刻画细节，文学化的表达使文本更具感染力。 ②新闻性：聚焦王绍能、刘崇华等管护员的真实日常工作，提及陆定一在老山界题碑、猫儿山保护区不断升级等真实事件，强化了文本的新闻属性。 ③政论性：指出了猫儿山生态保护的重要意义，将管护员的个体坚守与国家“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发展理念关联，彰显了时代主题。 【解析】 【导语】这篇《江如练》节选以细腻笔触刻画了猫儿山生态保护者的群像。通过王绍能、刘崇华等人物24年如一日的坚守，展现了环境保护工作者“以山为神”的信仰与情怀。文本以清晨巡查、盗猎对峙等典型场景，既凸显了工作艰苦性，又通过“金山银山”的意象升华，将个人坚守与国家生态战略巧妙联结。数字的精确运用强化了新闻真实感，而山水拟人化描写则赋予文本文学感染力，实现了报告文学“三性统一”的审美追求。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分析鉴赏的能力。 A.“都遵循了客观、冷静的叙事原则”错误，《包身工》以揭露、批判为主，叙事冷峻尖锐；本文饱含对生态守护者的赞美，情感真挚温暖，并非“客观、冷静叙事”。 C.“这也是管护员们愿意一辈子守护它的原因”错误，管护员坚守不仅因为风景“可敬可爱”，更源于责任、情怀与生态保护的使命。 D.“一则他数十年工作间早已看厌”错误，王绍能不看日出日落，是因为心系生态保护，而非厌倦。 故选B。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重要语句的能力。 D.“这种时序的倒置显示了刘崇华行事的冲动鲁莽”错误，时序安排是为突出刘崇华行动果断、勇敢无畏，并非表现冲动鲁莽。 故选D。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的能力。 ①表层含义：常人眼中的风景是日出、日落等可见自然景观；管护员眼中的风景是山下完整、健康的生态系统，是“绿水青山”。 ②深层含义：不追求表面美景，专注生态保护，赞美人物甘于寂寞、默默奉献、不慕浮华，升华了文章主旨，即守护生态就是守护“金山银山”，体现生态保护的价值。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体裁特征及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文学性：文章以王绍能一天工作为线索，结构完整。运用比喻、拟人、反问、细节描写等手法，人物形象鲜活。语言优美抒情，富有感染力。 ②新闻性：人物、工作、保护区发展历程、题碑等均为事实，纪实性强，客观记录管护员日常与保护区现状，具有新闻真实性。 ③政论性：点明猫儿山对流域生态、民生的重要意义，将个人坚守与“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结合，弘扬生态保护、默默奉献的时代精神，凸显时代主题。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湖北省部分地区2025-2026学年高二上学期期末语文试题汇编： 文学类文本阅读（原卷版） 湖北随州市2025-2026学年高二上学期期末考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补时光的乌龙少年（节选） 房伟 宋劳模查出癌症后，有点喜怒无常。他虽然退休了，单位有技术难题，还常去找他“顾问”，好酒好肉招待。儿子找不上媳妇，他也愁得骂人，但这并不妨碍他去跳广场舞。谁想到，他的胃出了问题。先是溃疡，出血，后来不想吃东西，干呕。老宋以硬汉自诩，体检基本不去。查出问题，他沮丧了几天，摔碎了不少酒，后来又心疼，藏起了几瓶五粮液。他也配合做手术，就是脾气不好，变着法为难志强。志强要工作，要照顾他，还要和他斗智斗勇。 大年初三，他吵着出院，参加邢老头的追悼会。邢老头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加上女儿女婿，外孙和孙子，一大家人让宋劳模非常羡慕。志强悄悄说，邢老头的儿子，据说不是亲生的。宋劳模打量那个怀抱邢老头遗像的中年男人，的确不像。志强又说，邢老头没儿子，只有女儿，他太想要儿子，从保育院抱养了一个。儿子长大，游手好闲，没正经职业，和媳妇孩子全靠“啃”老。儿子想开彩票站，那老头没支持，他不知如何晓得他不是亲生的，就嚷着找亲生父母，说没准他亲生父亲是“大款”。那老头心梗发作，多半是被这个逆子气的。宋劳模和那老头是病友，整天听他夸儿子孝顺，没想到有内情。他白了志强一眼，说，你倒是亲生的，有啥用？人家啃老，好歹有老婆孩子。①志强被㨃（duǐ，反驳），你没话，只能扶着宋苏接回医院。路上他劝父亲别闹，电话费贵，删了微信联系不方便。宋劳模瞪着志强，说，你也想把我气死？我死后，没人管你了。志强看他不讲理，不再提这茬了。 宋劳模生气，也有个由头。青田中学是活塞厂等企业的子弟学校。学校办公室张主任，原是志强的语文教师。学校规模不大，杂事不少，暖气不热，管道堵塞，电路常出问题。学校后勤处有几个人，都是领导关系户，张主任指使不动，就厚着脸皮找志强。志强人老实，老师召唤，不好意思拒绝。那天他又帮忙修理资料室水管。看到走廊一大堆录像带，心思动了动，问张主任，这是啥东西？ 张主任说，几十年前，学校买了录像机，办公室刘干事常拍些片子，记录开学典礼、运动会、元旦晚会等活动。录像带的时间，从90年代到新世纪左右。领导换了好多茬，刘干事退休，东西堆在资料室，如今浸了水，他请示校长，马上当垃圾丢掉。志强心跳更快了，他斟酌着说，真当垃圾丢掉？张主任点头，志强深吸一口气，说，能不能送我？ 要这东西干啥？张主任狐疑地说，目光有点警惕。②志强解释，喜欢收藏老物件，也对学校有感情，想把录像带收来，修复一下。张主任看到志强期盼的眼神，想到这些年没少找人家帮忙，不如送人情，就大方答应了。 许多年了，志强都不愿去地下室。那里堆满杂物，长满蛛网，老鼠出没。这里是志强内心的废墟。他努力遗忘它，假装它不存在。他带着这座废墟，糊里糊涂过了几十年。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志强叫上胜利打扫地下室。胜利也怀疑录像带能否修好。志强坚定地说，肯定行，想不想看咱们上学的样子？这个诱惑很古怪。他们都是普通人，没上过电视，如果当年刘干事拍过自己，看到几十年前活蹦乱跳的自己，岂不是“穿越时空”？ 二十多年后，两个中年男，再次开启了地下室。阳光从顶窗射入，邻居的土狗已化为尘土，地下室基本保持原貌。志强的中学课本，第一辆自行车，宋劳模的工衣和废弃轴承，老鼠啃过的旅游鞋，找不到的羽毛球拍，每件杂物都是旧时光的见证。③志强和胜利将杂物清出地下室，收拾好白铁皮货架。胜利发现掉在角落的《北斗神拳》录像带。这条三十年前“虎门销烟”的漏网之鱼，如今躺在胜利的手中，诉说着快乐与委屈。志强和胜利仿佛又看到那些看录像的少年。他们微笑地打招呼，闪烁着时隐时现的影子…… 一群“原住民”老鼠，被志强赶走。地下室又成了“秘密工作点”。那堆录像带，伤痕累累，锈迹斑斑，记录签脱落，将时光秘密藏在肚里，有的还生出霉点，散发着垂死气息。它们需要志强的拯救，就像一群垂垂老矣的女巫，等待恢复青春的“魔药”。修复过程费功夫，先是清洁录像带。志强拧开螺丝，用蘸着酒精的棉签，清洁磁头和胶带污物。他还要找老式录像机检测坏损，幸亏胜利的舅舅虽不开维修店了，还有些存货，胜利找到台旧式松下录像机。志强找兼容设备，将刻录机连接电脑，设置参数，数字转换。白天忙工作，晚上搞技术，志强很快瘦尖了下巴，长了两个大黑眼圈。 志强整理出数十段青田中学影像视频。张主任吃着杂粮面条，用手机看了部分录像带内容。有段录像内容是，2000年春天，张主任带领初二三班，参加学校运动会。当时他28岁，师范大学毕业整三年。那是四月，运动会标题是“喜迎千禧年，中国入世贸”。伴随运动员进行曲，张主任带领同学们，迈着正步，走过操场，接受领导检阅。那时的张主任，还是“张老师”，有很多头发，没有凸起的小肚子，眼里全是青春光芒。他身边是美丽的英语女老师斯嘉丽和不苟言笑的数学男老师高小斯。张主任“哇”地喷出口面条，眼眶湿润，往事潮水般涌入脑海。那个充满朝气的语文教师是自己吗？张主任看看客厅大衣橱镜里的秃头胖子，再看看录像带中的自己，擦净嘴角的面条，点上一根烟。据说，张主任看到深夜，那段影像反复看了几十遍，直到老婆发飙，④才哭着关了手机…… 后来，志强有了视频账号，改名为“时光影像工作室”，也修改了备注宣传语，每天处理录像带，发布旧视频。志强的粉丝十多万，称得上“网红”了，可他不愿直播带货。他对人说，我就是维修工，我帮大家，也治愈我自己。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理解与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宋劳模三十年前“虎门销烟”，销毁儿子心爱的东西，如今变着法地为难儿子，这是他嫌弃儿子的表现。 B. 志强向张主任索要废弃录像带，张主任对此满心狐疑，这说明张主任是一个心思极深、小肚鸡肠的人。 C. 文中加点的“穿越时空”“虎门销烟”两个短语，引号的用法相同，均表示特殊含义。 D. 文中画横线的句子里，把老鼠比作“原住民”，把地下室比作“秘密工作点”，都是采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 7. 下列对文本中画波浪线句子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①处，志强只能扶着父亲回医院，是因为父亲说别人有老婆孩子，而志强没有结婚，被父亲“㨃”得无话可说。 B. 第②处，志强说自己喜欢收藏老物件，也对学校有感情，想把录像带收来修复，可能是他找的一种托辞。 C. 第③处，“志强和胜利将杂物请出地下室”，一个“请”字，表明他们对杂物的珍视，这些杂物承载着他们的情感。 D. 第④处，张主任看到自己的影像后，“哭着关了手机”，他是为自己流逝的青春而“哭”，也是为生活的磨洗而“哭”。 8. 小说开头部分，志强提及邢老头家的“内情”有何作用？ 9. 作者曾说，志强清理录像带是在“修补时光”，因为“那里都藏着一颗颗不愿死去的、鲜活真实的灵魂”。请结合文本谈谈志强修补录像带的真实意图。 湖北十堰市第一中学2025-2026学年高二上学期2月期末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茅屋风光① 张恨水 李先生为了这堆蚊烟，弄得周身是汗，已不能和邻居客气。他回到屋子里，找了湿手巾，擦上一把汗。见全家大小都坐在箱子上，伏在铺盖卷上打瞌睡。在屋角溺水没有浸湿的所在，燃了两支蚊香。屋子里雾气腾腾的。菜油灯放在临窗的三屉桌上，碟子里的菜油，已浅下去两三分，两根灯草搭在灯碟子沿上，烧起一个苍蝇头似的火焰，屋子里只有些淡黄的光。为了不让风将菜油灯吹熄，窗子只好是关闭了，好在那被震坏的屋子门，始终是敲着的，倒也空气流通。而且也为此发生流弊，许多不知名的小虫子，并不怕蚊烟，赶了那点微弱的灯光，不断向菜油灯上扑着。那油灯碟子里，和灯檠的托子上，沾满了小虫子的尸体。尤其是那油碟子里，浮着一层油面，全是虫子。灯草焰上被虫子扑着，烧得“扑哧扑哧”响。李南泉看着，摇了两摇头道：“此福难受。”他左手取了把扇子，右手提了张方凳子，复行到走廊上来乘凉。那堆草火，大概是经吴先生扑熄了；走廊上已经没有了烟。先是听到水烟袋被吸着，一阵“呼噜呼噜”的声音，和拖鞋在地面上踢踏声相应和。随后有了吟诗声：“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李南泉笑道：“吴兄你又来了诗兴？”吴先生拖着步子，在走廊上来去，因道：“这个巴山夜雨的景况，却是不大好受。”李南泉道：“那么，你只念上两句，而不念下两句，那是大有意思的了。何当共剪西窗烛，再话巴山夜雨时。实在是再不得。”吴春圃道：“不过将来话是要话的。俺希望将来抗战结束，你到俺济南府玩几天，咱到大明湖边上，泡上一壶好香片，杨柳荫下一坐，把今天巴山夜雨的情况，拉呱拉呱，那也是个乐子。”吴太太在身后冷不防插上一句话道：“这话说远着去了，俺说，李先生，咱有这么一天吗？”李南泉笑道：“有的。我们也必得有这个信念，若没有这个信念，我们还谈什么抗战呢？”吴太太道：“真有那样一天，俺得好好招待你两口子。”吴先生说高兴了，“叽哩呼噜”，长吸一口水烟袋，然后笑道：“俺打听打听，人家两口子，到了济南府，咱用什么招待？”吴太太笑道：“李太太喜欢吃山东大馒头，又不知道山东糁是什么东西。咱蒸上两屉大馒头，蒸上一锅糁。”吴先生笑道：“一锅糁？你知道要几只鸡？”吴太太笑道：“你这还是一句话，你就舍不得了，就算宰十只鸡，你要能回济南府，还不乐意吗？”吴先生笑道：“漫说宰十只鸡，就是宰一头猪我都乐意。李先生，你最好是春末夏初到济南去，我请你吃黄河鲤，大明湖的奶汤蒲菜。”李先生哈哈一笑，在走廊那头插嘴道：“这有点趣味了。向下说罢。这样说下去，我们也就忘了疲劳了。说完，我谈些南京盐水鸭子，镇江肴肉，这一晚上就大吃大喝过去了。”于是三人哈哈大笑。 （选自长篇小说《巴山夜雨》，有删改） 【注】①长篇小说《巴山夜雨》取材于作者抗战时期的流离经历，以深具文人气质的教授李南泉为中心，在川东山村众生图的徐徐展开中，对于战争爆发的深刻历史和现实原因，对于国民的劣根性，进行了全面深刻的检讨。 文本二： 燕居夏亦佳① 张恨水 到了阳历七月，在重庆真有火炉之感。现在虽已踏进了八月，秋老虎虎视眈眈，说话就来，真有点谈虎色变，咱们一回想到了北平，那就觉得当年久住在那儿，是人在福中不知福。不用说逛完海上公园，那里简直没有夏天。就说你在府上吧，大四合院里，槐树碧油油的，在屋顶上撑着一把大凉伞儿，那就够清凉。不必高攀，就凭咱们拿笔杆儿的朋友，院子里也少不了石榴盆景金鱼缸。这日子石榴结着酒杯那么大，盆里荷叶伸出来两三尺高，撑着盆大的绿叶儿，四围配上大小七八盆草木花儿，什么颜色都有，统共不会要你花上两元钱，院子里白粉墙下，就很有个意思。你若是摆得久了，卖花儿的，逐日会到胡同里来吆唤，换上一批就得啦。小书房门口，垂上一副竹帘儿，窗户上糊着五六枚一尺的冷布，既透风，屋子里可飞不进来一只苍蝇。花上这么两毛钱，买上两三把玉簪花红白晚香玉，向书桌上花瓶子一插，足香个两三天。屋夹角里，放上一只绿漆的洋铁冰箱，连红漆木架在内，只花两三元钱。每月再花一元五角钱，每日有送天然冰的，搬着四五斤重一块的大冰块，带了北冰洋的寒气，送进这冰箱。若是爱吃水果的朋友，花一二毛钱，把虎拉车（苹果之一种，小的）、大花红、脆甜瓜之类，放在冰箱里镇一镇，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拿出来，又凉又脆又甜。再不然，买几大枚酸梅，五分钱白糖，煮上一大壶酸梅汤，向冰箱里一镇，到了两三点钟，槐树上知了儿叫得正酣，不用午睡啦，取出汤来，一个人一碗，全家喝他一个“透心儿凉”。 北平这儿，一夏也不过有七八天热上华氏九十度。其余的日子，屋子里平均总是华氏八十来度，早晚不用说，只有华氏七十来度。碰巧下上一阵黄昏雨，晚半晌睡觉，就非盖被不成。所以耍笔杆儿的朋友，在绿荫荫的纱窗下，鼻子里嗅着瓶花香，除了正午，大可穿件小汗衫儿，从容工作。若是喜欢夜生活的朋友，更好，电灯下，晚香玉更香。写得倦了，恰好胡同深处唱曲儿的，奏着胡琴弦子鼓板，悠悠而去。掀帘出望，残月疏星，风露满天，你还会缺少“烟士披里纯②”吗？ （有删改） 【注】①张恨水的散文《燕居夏亦佳》创作于抗战时期，彼时他因躲避战乱辗转多地，最终定居重庆。②烟士披里纯：英文inspiration的发音，意思是灵感。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描写茅屋环境时，特意点出“菜油灯”的油“已浅下去两三分”，不仅交代时间流逝，更暗示了战时物资的匮乏。 B. 吴先生畅想回济南后招待李南泉吃“黄河鲤”“奶汤蒲菜”，既表现其热情好客，也透露出他对故乡风物深厚的眷恋之情。 C. 文本二叙述北平夏日生活时，强调“白粉墙下”“垂上一副竹帘儿”等空间布置，意在突出北平方位规整、建筑讲究的地域特色。 D. 两篇文本中的“灯光”意象有不同意味：文本一中的“菜油灯”微弱却带来虫扰，文本二中的“电灯”则与花香相伴增添雅趣。 7.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通过对蚊烟、油灯、虫尸等细微物象的集中刻画，以富有质感的笔触渲染出战乱时期山村夏夜的困闷环境，为人物对话提供了真实的舞台。 B. 文本二在描述北平夏日时，刻意使用“虎拉车”“玉簪花”“天然冰”等具象名词，既增强了生活气息，也在今昔对比中暗含对物质丰裕年代的追念。 C. 两篇文本都注重以声衬填：文本一借“呼咿呼咿”的水烟声与拖鞋踢踏声衬托夜晚的沉闷；文本二则以“吆唤”与“胡琴弦子”声营造胡同里的市井氛围。 D. 文本一结尾“三人哈哈大笑”收束于人物情绪的释放，使困顿氛围顿生暖色；文本二以问句作结，将风物之美引向创作灵感，余韵悠长，各见匠心。 8. 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文本一结尾处李先生“这有点趣味了。向下说罢”这句话的理解。 9. 文本一与文本二均展现了张恨水散文“于生活细微处见时代大情怀”的创作特点。请结合两则文本，从所选取的生活细节与所寄寓的家国情怀两个角度，谈谈你的理解。 湖北沙市中学2025-2026学年高二上学期2月期末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琴和箫 孙犁 ①我同她们的父亲虽然是同乡，但是在抗战刚开始，家乡正在混乱的时候才搅熟了。在那些时候，女人总是把一个孩子交到我的怀里，从床头上拉出一支黑色的竹箫来吹。我的朋友望着他那双膝间的胡琴筒，女人却凝视着丈夫的脸，但我详细观察了，总觉得在她的心里和那个男人的心里，有一种共同的东西在交流。 ②不久，他就参加了那风起云涌一样的游击队。她就同丈夫一同到军队里去了。把孩子送到河间的年老的父亲那里去。 ③敌人进攻我们的县城，我的朋友同他的部队在离县城十五里地的沙滩迎击，受伤殒命。那时正是春天。孩子们的母亲赶回来，把他埋葬了。她和我商议，把大菱交给我看管，她带着二菱去。临走，她把那个布满灰尘的南胡给我们留下，她和二菱带走了箫。 ④一天夜晚，或者是什么中秋节日，我给大菱讲了一个故事。 ⑤“珂叔叔，你把爹的南胡放到哪里了？”孩子找到了南胡。我帮她定好弦，安放在她那小膝盖上，孩子就也望着那胡琴筒开始演奏了，但那声音简直是泣不成声，我支持不住自己，转过身去，探身窗外，月色多么皎洁，天空多么清冷啊！ ⑥冬天，孩子们的母亲带了二菱来看我们。她已经能够镇静，只是当从包裹里拿出一双白色的小鞋给大菱换上的时候，她才哭了。 ⑦这一次，她又把二菱强留给我，说是要到延安去了。不久，我只得把她们又送到河间去，因为我要到别处去工作。 ⑧今年五月，敌人调集了四五万兵力，说要用“拉网战术”消灭我们。我就想：敌人像一个愚呆恶毒的蜘蛛，妄想用脆弱的残网，绞杀有幸福生活的人民和有战斗历史的子弟兵吗？我看见敌人那些炮楼在夜色里摇摇欲坠，因为它们没有根底。 ⑨已经是秋初，稻子比往年分外好，漫天漫野的沉重低垂的稻穗。在田埂上走过，稻穗扫着我的腿，我就像每逢跳到那些交通沟里一样，觉到振奋了。 ⑩一个夜晚，我和一个专摆渡游击战士的船夫约好，到淀北边一个偏僻的小庄子上去，我顺着羊肠小道摸到了泊船的处所，我倒坐在艇的前面，船夫站在后尾上撑起篙来。 ⑪现在坐在船上了，眼前是一片茫茫的水，船划过荷茎菱叶，嚓嚓地响，潮气浸到眼皮上来，却更有些清醒了。我开始想到这也是和大菱、二菱旧游之地，我们就要在这里和敌人决战了。 ⑫当船将要靠近北岸的时候，船夫告诉我，“就在这个地方，”他用篙触一触一个久已作废的渔人撒网站立的棚台架，“两个女孩子死得好惨。” ⑬他说着，身子很像就站不稳，船也摇摆起来，他继续说：“同志，我也是五十岁的人了，也伤过几个儿女，可是没比这一次伤了我的老心。她们，就坐着我的船啊。刚上船来，你没见过那股欢喜劲儿，她们大的也不过十三四岁，那小的也就有十岁，还有像你这样一个同志带领她们。一上船那大孩子就说：可不怕了，在这里我们就不怕他们。你知道，那些孩子也是和我们一样，在敌人的炮火里爬过来跳过去啊。那孩子说了就趴在船帮上洗了一个脸，把一个多月小脸上带着的烟火气、汗土，全洗了个干净。那带她们的大同志还说不要洗脸，战斗没完啊，那孩子不管，把头发也洗了洗。我没见过那样俊气的孩子，我看见了这样可爱的孩子，我就忘去了我那死去的孩子了。我也高兴，就说洗吧，咱们不怕他们。可是就在这个地方，没提防岸上那片苇地里一小队鬼子跑出来，就用机枪向我们扫射，那大同志把那个小女孩子拉到自己怀里，卧倒下去，他是第一个死的。当我赶紧拨转船想跑，那大女孩子就直栽到水里去了，临死我还看见她那新洗过的俊气的脸。就是我这老没死的倒钻到水里逃了命。” ⑭我听下去，无数我认识的孩子们的脸就一一出现在眼前，我检阅着她们，我也一一检阅自己的心、志气。我在孩子们的脸上，像那老船夫的话，我只看见了一股新鲜的俊气，这俊气就是我的生命的依据。 ⑮那老船夫最后一篙把船撑到岸上，临别他又说一句：“就为了这两个孩子，我也要干到底啊！” ⑯我在岸上停了一刻，看见他急转回船去，箭似的走了。我再看看那久已作废的渔人撒网站立的棚台架，但已经不能辨认，我从那茫茫的一片水里像看见了大菱和二菱。 ⑰我走向那约定工作的小庄子上去，我甚至忘记了那附在我裸露的腿上的像马蝇一样厉害的蚊虻，我不堪设想那殉了难的就是大菱姐妹，那也许是她们，也许不是她们，但那对我是一样，对谁也是一样，像那老船夫说的。 ⑱晚间休息下来的时候，我遥望着那漫天的芦苇，我知道那是一个大帐幕，力量将从其中升起。忽然，我也想起在一个黄昏，不知道是在山里或是平原，远远看见一片深红的舞台幕布，飘卷在晚风里。人们集齐的时候，那上面第一会出现两个穿绿军装的女孩子，一个人拉南胡，一个人吹箫，演奏给人们听。 一九四二年八月二十五日晨 （有删改） 6. 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用细腻的笔触叙述了孩子父亲的牺牲，极力渲染了他的牺牲给家庭带来的伤痛，让读者颇有一种沉重的叹惋。 B. 第⑤段描写的“月色多么皎洁”与《荷花淀》开头描写的“月亮升起来，院子里凉爽得很，干净得很”都渲染了清新宁静的氛围。 C. 孩子父亲牺牲之后，孩子母亲放下孩子毅然去延安，既有家仇，更有国恨，与孙犁笔下的众多女性一样，思想上开始了觉醒。 D. “我只看见了一股新鲜的俊气，这俊气就是我的生命的依据。”这句话是说两个女孩子的牺牲触动了我，让我清楚了生命的意义。 7.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通过船夫的动作、语言描写，表现了船夫对孩子牺牲的悲痛、对侵略者的愤恨和坚定的斗争决心。 B. 小说中环境描写有渲染气氛、烘托人物心情等作用。如第⑨段中的“漫天漫野的沉重低垂的稻穗”烘托了“我”处在抗战之中内心的沉重。 C. 小说中多次提到“俊气”，让读者强烈感受到美好事物被摧毁的哀伤，感受到孙犁“荷花淀派”作品中很少感受到的残酷。 D. 孙犁描写战争的小说，有时用平静的语调叙事和塑造人物形象，但平静之下有波澜，这篇小说也体现了这一特点。 8. “琴和箫”在小说中含义丰富深刻，请简要分析。 9. 请分别从叙述视角、主题表达、语言风格的角度，比较本小说与《荷花淀》的不同之处。 湖北武汉黄陂区2025-2026学年高二上学期期末考试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酵泥 叶北海 12岁那年，张峨大闹学堂，弃学了。 倒不是什么大事。 郑先生检查背诵《孟子》：“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有背不过的，罚抄，罚站，罚板子。 张峨挨了打，心里气不顺，捏了个“先生打人”的泥塑，戳在讲桌上。那衣着，那姿势，那眉眼神情，尤其是那微微下撇的嘴角，神了。 郑先生气得两眼发黑，嚷着要去找他爹。 “不用找了。”张峨高喊着“威武不能屈”，扬长而去。 回到家，少不了一顿揍，被关在屋里连饿三天。奶奶心软，偷偷塞给他一个窝头。张峨铁了心不吃，捏成他爹打人的模样，搁在窗台上。 只好由着他了。 张峨在潍县北城游荡了大半年，仰头看天就捏只云中鸟，低头看水就捏条水中鱼；放眼人间，可看可捏的那就多了——牛马驴骡，猫狗鸡鹅，还有形形色色的人。他觉得捏人最有意思： 同一个人，昨天今天不一样，早上晚上不一样，出门进门不一样，人前人后他也不一样。他就把这不一样的眼耳鼻口捏出来，谁看了都竖大拇指：“像，真像！” 他爹只好认命，拎着隆盛斋的点心带他拜访泥塑大师韩中川，想让他拜师。怎料韩先生不拿正眼瞧他，抄起他的得意之作便摔碎了。 “你……”张峨那个心疼呀。 “你什么你？”韩先生冷冷一笑，“不服？ 不服你也摔。”拿起桌上摆的泥菩萨递过来。 “你当我不敢吗？”张峨烈性上头，挣开他爹的手，抢过泥菩萨摔了出去。 怪了！ 泥菩萨在地上弹跳几下，竟然没碎。张峨捡起来，仔细查看，再瞅瞅自己的泥人摔成的一地碎渣，突然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韩先生一声长叹：“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你欺师灭祖的壮举？ 品性如此，可惜了天纵奇才呀！” 拜师被拒，张峨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他反锁房门憋了三天三夜，拎上点心到学堂磕头认错去了。 巧了，韩先生也在，正跟郑先生下棋呢。 磕一个头认了俩师父。 从这天开始，张峨忙得两头不着地儿。天不亮起床，先背一通“人之初”“圣人训”“天地玄黄”，再到学堂去学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吃过午饭，跟着韩先生去河滩里挖泥。 韩先生说，捏泥人首先得酵泥。黄泥不行，黑泥不行，首选浞河里的红胶泥。泥挖回来，晾干，捶碎，过一遍筛子，把草根石子蛤蜊壳筛出去，然后用水泡透，拿面箩篼布滤一遍，出来的泥浆晾上三天，蒸出水分，这才变成软泥。 张峨上手一捏，又腻又滑，跟以前玩的粗粝沙泥差着天地呢。 张峨忍不住要捏个什么东西，却被师父踹了一脚：“急什么？”师父找来一箩上等的棉絮，扔给他一根棒槌：“把这棉絮捶进去。” 这一捶就是半宿，累得张峨腰酸背痛手抽筋，但他仍然咧着嘴，欢天喜地。——他终于明白师父的泥人为啥摔不碎了。 捶好泥，该塑形了吧？ 师父又是一脚，让他把泥打成方砖，用油布包起来。师父带他下了地窖。 “酵泥酵泥，你得让它发酵，那些杂质才能变成有用的东西。” “那得多长时间？” “少则三年，多嘛——”师父拿拐棍指指堆成山的泥砖，“我拜师时酵的泥，还在呢。” “啊？”张峨浑身一软，瘫坐在地，“那我这三年干什么？” “酵泥呀。三年，怎么也得酵出够半辈子用的泥。总不能到我这把年纪，还去挖泥捶泥吧？”说着，师父竟难得地笑出声来。 张峨天天捶泥，天天累成一摊泥。好在泥砖越来越多，越堆越高，三年的酸苦总算没白费。 张峨终于上手了，可他捏的泥人许多都会出现裂纹。 师父笑了：“你历经了千锤，还得百炼呢。”说着把他领到泥窑前。烧泥人可比烧砖烧瓦麻烦多了，湿度、温度、火候、酵泥的年限，都有讲究。水头大了不行，蒸干时产生气泡，容易爆皮；水头小了也不行，烧得太透，容易开裂。温度高了不行，烧成陶瓷了；温度低了，受热不均，就会变形…… 张峨头都大了——捏个泥人，怎么这么多讲究？ “去。搬十块砖泥，烧一炉试试。不烧，你怎么掌握火候？” “十块？”张峨心疼。那可是他一槌一槌打出来的，就这么烧成砖了？ 师父没回话，拄着拐棍走了。 19岁那年，张峨正式出徒，给东岳庙重塑关公像，一举成名。后来整修天齐庙，他更是一口气塑了百尊神佛：东岳大帝黄飞虎端坐正中，执掌幽冥地府一十八重；十殿阎罗分列两旁，掌管人间吉凶祸福、生死轮回。庙里白天阴风阵阵，晚上更会传出鬼哭声。知县遇到作奸犯科的刁蛮恶徒，将其拉到天齐庙殿上跪一夜，便会一五一十地招认。 旁人问张峨：“这些泥像怎么塑的？” 张峨微笑不语。 这有什么难的？他往天齐庙院子里一站，将郑先生讲过的“五色神牛”“金攥提芦枪”“界牌关烧粮”等故事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黄飞虎的形象就活生生立在眼前了。搭木骨，缠草脂，贴泥皮，修饰皮肤胡须衣褶盔甲，那还不是手到心到，意至神至？ 遗憾的是，师父身染重疾，没能看到这一幕。师父把地窖里的泥砖全都送给了张峨，脸上挂着得意的笑过世了。张峨揭开油纸，却惊住了：这哪里是泥砖？ 分明是烧成不同成色的陶砖嘛！ 看着陶砖上那一枚枚清晰的指纹，张峨跪下磕了仨头，泪就下来了。 师父无儿无女，张峨就用陶砖给师父筑了一座墓，不够的拿自己的陶砖补上。 都是千锤百炼过的，须得成器。 开春，浞河解冻，张峨又挖泥去了——还有大半辈子的泥没酵呢。 更何况，郑先生也上了年纪。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开头语言简练平实，直接以张峨和郑先生的矛盾冲突开篇，通过动作和语言描写塑造出张峨的鲜明形象。 B. 韩先生初见张峨便摔碎其泥人，又递来摔不碎的泥菩萨，否定张峨泥塑能力的同时也意在考验张峨的品性。 C. 张峨拜师后并未立即学习塑形，而是经历了漫长的“酵泥”过程，暗示传统技艺传承中耐心与积累的重要性。 D. “泥”从最初的玩具，到发酵三年，再到最后烧制成陶砖，其过程象征着生命与艺术从混沌、锤炼到成器的过程。 7. 关于文本中张峨成长历程的叙述，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A. 张峨高喊着“威武不能屈”，扬长而去，表现了他虽然性格桀骜不驯，但还是明白孟子所言“大丈夫”的含义。 B. 拜师被拒后张峨“反锁房门憋了三天三夜”，随后向郑先生磕头认错，这说明了张峨的性格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C. 张峨酵泥捶棉絮累得腰酸背痛却欢天喜地，是因为韩先生终于告诉了他泥人耐摔关键，给予了他极大的鼓励。 D. 结尾部分写张峨主动“挖泥”“还有大半辈子的泥没酵”，彻底完成了张峨的人物蜕变：从顽劣少年成为传承名匠。 8. 小说中两位师父的教导各有侧重，对张峨的成长起到了不同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9. 小说以“酵泥”为题，意蕴丰富。请谈谈你的理解。 湖北十堰市郧阳中学、恩施高中2025-2026学年高二上学期2月期末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渡江 孟超 ①叫明的公鸡，已经“喔喔喔”地三唱了。 年轻的祖逖睡不宁静，跳下榻来，从枕边摸出长剑舞了起来。 窗外秋风潇飒，静夜寒气逼人。潇潇沙沙桐叶飘飞，一阵急风伴着沙尘吹过，又一阵骤雨，正如千军万马，在疆场上奔驰。 正如他所预言的，晋室的国难已经到了空前严重的时候，不但疆土一天一天削弱，整个中原，完全遭受了胡骑的蹂躏。这些民族的耻辱，当时的四方豪士哪一个能够忍下声吞下气去，更何况祖逖有着绝大的抱负和果断的谋略呢？ 晋元帝虽然已经南迁，在江左立下了偏安的王业，许多的大户巨室，一族一族跟着朝廷向南迁徙。祖逖则认为在避难中可团聚自己的乡党族人，像项羽的八千子弟兵那样，在国难与家仇中可以结合成功。他计划如何带领他的乡党和族人，一开始就要使他们像军队一样。 当寇警传来最紧的一天，祖逖召集了乡人。大家都争着问他： “怎么办啊，匈奴兵来了？我们不能就让他们糟蹋啊！” “我们有什么办法呢？还是要请你出个主意哩。”须发斑白的老头儿，恳切地催促着他。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实在忍不住了：“你有什么主意赶快说吧，我们一定照办就是了！” 祖逖沉吟了一刹： “我想，我们应该向着淮泗一带进发，然后再渡过长江。不过，这里到底是我们的家，等到我们把自己训练成军队一样，就要赶快地打回来，救我们的家乡，把胡人逐回漠北去！” “对呀！”青年都摩拳擦掌。 大家也都被他感动了，振奋欢呼起来。㉖次日晨，鸡叫两遍。附近十几个村子，好几个族户，五六百人口，携着老幼，车马载着食粮，像军队一样的，离开了他们的故乡。 他们一直南奔，到了扬州。沿路上，四方难民中，不断有人加入他们的队里，而且这里边包含着无数的壮丁勇士；同时，四方的杰士也远道奔来。 祖逖和他的队伍从扬州直渡长江。望着滔滔的江水，祖逖潸然泪下：我还要回去的！ 晋元帝在南迁之后偏安一隅。祖逖认为只有北伐才能使江南稳固，只有北伐才能使天下的士气兴盛，晋室最终得到匡复。于是，他便贸然地上了一道请缨的表章。 晋元帝接到了祖逖的表章，一字一字地读下去。晋元帝动容了，他的眼前显露出一线光明，一直进到最遥远的地方，匡复的壮图，铺展在他的心里，他不自觉地对祖逖起了倚重的念头。立刻召见祖逖，特别下旨封他做有威将军兼豫州刺史，专主北伐。 在一个秋高气爽的黎明时分，一大队人民的军队，已经进行到中途了。 别看他们服装并不齐整，别看他们军械并不一致，然而每个人都抱着必胜的决心，士气也正如前面的长江一样澎湃激荡。 鲜明而庄严的大旗上，高扬出“有威将军祖”的字样；祖逖骑在一匹健壮的白马之上，英武而又蕴藉的风度，正象征着汉族的河山。 远的山，近的水，今天是特别明媚，翠妍，也似乎为了祖国而刷上清新的色彩。 队伍一批一批渡到江的中心。祖逖看着那四周的风物，心飞跃了，感到自己的雄伟，人民队伍的雄伟，和不能描绘的大自然的雄伟溶化成一片。 岸边上，③村落里的鸡高唱了最后的一两声。祖逖想着自己的这番功业，豪放地笑了。 船已到江中，江水流得更急，他看着他的部属，击着船舷，誓师般地吼出他肺腑里的壮语： “我祖逖如果不能清除中原，就和这奔流的江水，誓不再回！” 他的话刚刚说完，四面飞起了欢呼的、雄壮的吼声。 船，他，和着这一群人民的队伍，迅疾地渡过了长江。 祖逖大破石勒兵万余人，在敌人的后方建立起他的军事力量。这样，黄河以南，很快地就收复了晋室的失土。 士兵，人民，是多么地兴奋，连祖逖自己也觉到北伐的成就，给恢复的事业立下了强固的基石。他多么愉悦地看着自己亲切的父老、亲切的队伍，团聚在自己的身边，这是多么伟大的力量。 他想到闻鸡起舞，也想到击楫渡江，他集合他的部下，高举酒杯：“大家欢饮一杯，让我们明天把胡人赶回沙漠！” 大家欢呼了一阵，献上颂歌： 幸哉遗黎免俘虏， 三辰既朗遇慈父； 玄酒忘劳甘瓠脯， 何以咏恩歌且舞。 全场的人听了他那恳挚的话，听了这动人的颂歌，看着那新登场的谷禾，看着这旺盛的士气，脸上都刷上了新的光辉。 文本二： 中国现代知识分子对历史有着各种不同的感受和表现历史的方式，而所有这些方式，实际都是一种历史的观念，是在特定境遇中自然产生有时又自然消亡的历史的观念。爱国主义题材的历史小说是在民族危机中产生的，创作者自然地把中国历史视为爱国者和卖国者两类人的斗争历史；在爱国者的经历上，往往服从于现实的需要，从重大的历史事件、著名的历史人物中发掘并设计出符合进步观念的情节，以此揭示爱国者成功或失败的原因。至于爱国者形象本身，并不着眼于复杂性，而是着眼于倾向性，着眼于人物的气节和品质。从正史而来的爱国者形象，既有正史的影子，又不完全等同于正史，充分体现了创作者的主观性，是一种特定的历史观念和表现历史方式的存在。 （摘编自王富仁、柳凤九《中国现代历史小说论》） 6. 关于文本一以“渡江”为题，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这篇小说写了两次渡江，详写第一次，略写第二次，体现了作者突出祖逖北伐的创作意图。 B. 祖逖闻鸡起舞以及召集乡人商量南渡的情节，都是为写祖逖后来带领军队收复失地作铺垫。 C. 船到江中时对江水的描写有主人公主观心情的投射，也象征着北伐锐不可当的磅礴气势。 D. 渡江后的宴饮既表达了庆功的欢畅之意，又写出了统帅与士兵众志成城、勇往直前的豪情。 7.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描写的景物不仅创设了人物活动的场景，还和人物的心理相一致，与故事情节的展开也有着内在联系。 B. 祖逖与众人商量向南避难，既表现了他的深谋远虑与组织领导才能，也直接刻画了他指挥作战的军事才能。 C. “别看他们服装并不齐整，别看他们军械并不一致”，凸显祖逖的军队虽然条件艰苦，但士气高昂、信心十足。 D. 民众给祖逖献上发自肺腑的颂歌，鼓舞人心，表明只要心中装着人民，保护人民，就会得到人民的感恩和拥戴。 8. 文本一中的几处鸡叫声均可反映祖逖的心理，请结合相关内容简要分析。 9. 文本二说“从正史而来的爱国者形象，既有正史的影子，又不完全等同于正史”。请结合文本一谈谈你对此的理解。 湖北襄阳市第四中学2025-2026学年第一学期期末质量检测高二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江如练（节选） 任林举 王绍能醒来时正好是清晨4点55分，这时，离猫儿山的日出时间还有47分钟。①这种特殊生物钟是多年的环境保护工作对他的馈赠，牢固地安装在他身体的某个部位，每到固定时间，必将准时把他闹醒。 按规定他可以每半个月到山上巡查一次，对管理处下辖的13个管理站进行检查、督导，但实际上他差不多每周都要跑一两趟。 王绍能出门的时候，山上的雾已经彻底散去，虽然天色未明，但早有一钩弯月挂在山头。已经有一伙伙登顶看日出的人，向刻有“华南之巅”的顶峰方向陆续走去。然而，王绍能的目标并不是要去看日出，等到与两个同事会合之后，他带队掉头朝山下的方向走去。趁清早没有车辆和行人的搅扰，他要看望、感受一下自己为之奔波、守望的猫儿山的整体生态状况。 王绍能从东北林业大学毕业后就被分配到猫儿山工作，至今已整整24年了，24年来他从未离开过这里。20多年的工作经历，让他深深认识到猫儿山对整个桂林山水的重要性和意义。如果人生真的需要在心里放上一个神用以敬畏，那么素有“五岭绝首”“华南之巅”称谓的猫儿山就是王绍能的神。 在王绍能的眼里，猫儿山处处事事都可敬可爱。论风景，它不说是天下一绝，也是独一无二。②你看它森林植被如此苍翠繁茂，峰岩瀑泉如此神韵兼备，世界上哪一处山水能比它更独特？难怪1990年陆定一在老山界题碑，盛赞猫儿山具有“泰山之雄、华山之险、庐山之幽、峨眉之秀”。 不仅如此，猫儿山还是漓江、资江和浔江三大江的发源地，涵养着三大水系8725平方公里流域的生态，惠及当地的民生。发源于猫儿山的河流共有39条，其中19条各级支流都汇入了漓江。猫儿山生态的好坏，直接影响到漓江的水质和流域生态，保护好漓江的源头，其重要性不言而喻。 猫儿山的生态也受到了党和国家的高度重视。20世纪70年代，国家正式成立猫儿山保护区，猫儿山生态保护有了专门的组织机构。2003年猫儿山成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2011年猫儿山被纳入世界人与生物圈保护区网络。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猫儿山工作了24年的王绍能已经成为猫儿山生态保护的见证者。 在大山里当一名管护员真是艰苦啊！这个行当看起来光荣、神圣，实际上存在着许多不为人知的难，概括起来，至少有工作条件艰苦、工作强度高、生活单调寂寞等难题。总体上说，干这行能够坚持下来的，多数靠境界和情怀支撑。 大约9点钟，司机开车赶到庵堂坪管理站来接王绍能。中午前他要赶到茨坪管理站，重点安排近期的森林防火工作。车过毛竹山管理站附近，王绍能给该站站长刘崇华打了一个电话。由于管护工作的单调、艰苦，现在很多年轻人宁可选择去城里当快递员或打其他的零工，也不愿意选择在大山里摸爬滚打。③这些年，前来应聘管护员的年轻人零零星星地来又陆陆续续地走，基本没有留下几个。在岗的管护员大多是45岁以上的“老家伙”，年纪大，资历也老，像刘崇华这样的“80后”，实属屈指可数。因此，管理处和保护科不约而同地把这个年轻人当成一个典范，重点扶持，精心培养，以期树立一个年轻人的榜样。 这刘崇华也是真争气。坚守18年，百炼成钢，当年那个黝黑壮实的毛头小伙，如今依然黝黑壮实，但经过岁月雕刻的脸上写满了沉稳与坚毅。当他站在你的面前，有条不紊地谈论他的工作以及对自己工作的理解和态度时，你就知道他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告诉你，他对自己此生的选择无怨无悔。 除了积极向上、懂事、能干，王绍能最欣赏刘崇华的还是他的勇敢和担当。王绍能至今还清晰记得几年前的一个案件。 在一次巡护中，刘崇华发现三名盗猎分子在保护区里面捕捉飞鼠，而且他们每个人都带着自制的土枪。按常规处理办法，管护员要考虑人身安全，不直接和盗猎分子接触，而是把情况报告给森林公安或采取其他妥善处理措施。当时的刘崇华血气方刚，哪考虑那么多，只要一犹豫，几个违法分子就会逃之夭夭。④于是他立即冲上去“收赃”“扣人”，哪怕几个人拿着土枪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并扬言不放过他，定要事后“报仇雪恨”。狭路相逢勇者胜，更何况管护员有职责、使命在身，最后几个人还是被刘崇华的勇气震慑，乖乖投降。 王绍能的这个下午，是平平常常的一个下午，也是十分忙碌的一个下午。他不仅要按事先安排好的行程去当地政府交流工作，还要去几个防火关键点位查看布设情况，同管护员们一起去散发宣传品，还要……还要做的事情很多。 傍晚时分，王绍能才赶回山上，他要弃车在山路上走一走。对他来说，在猫儿山的山路上走走是最佳的休闲和放松方式。路上，他遇到一个匆匆赶路的游客，游客热情地和他打招呼：“老哥，抓紧往前走啊，今天天气好，可以赶上最漂亮的日落。”他笑而不语。他并没有兴致去看日落。日出日落，对猫儿山的守护者来说，简直稀松平常，他们的风景在山下，在常人目光抵达不到的地方，就算他们闭上眼睛也能看到远处渐渐浮现的“金山银山”，那才是他们心中最美的风景。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与《包身工》均为报告文学，都选取某一群体的典型代表进行了刻画，都遵循了客观、冷静的叙事原则。 B. “8725平方公里”“39条”“19条”，一系列数字说明猫儿山关系到三江流域生态，自然引出后文国家对其的重视。 C. 文中对猫儿山自然环境着墨不多，但都旨在突出其“可敬可爱”，这也是管护员们愿意一辈子守护它的原因。 D. 常人眼中动人的日出日落对王绍能而言并无吸引力，一则他数十年工作间早已看厌，二则其重心在保护生态上。 7. 对文中画线句子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句子①运用比拟的手法，生物钟每到特定时间必将准时把他闹醒，把抽象的“生物钟”具体化，突出生物钟准时、主动的特点。 B. 句子②对猫儿山森林瀑泉的风景进行描述，两个“如此”连用强调了猫儿山的独特，反问的使用则突出了王绍能的骄傲自豪。 C. 句子③中“零零星星”与“陆陆续续”两个叠词形成鲜明对比，强化了猫儿山“招不到、留不住”年轻人这一困境的持续性。 D. 句子④先写刘崇华“收赃”“扣人”的举动，再写盗猎分子拿着土枪的情形，这种时序的倒置显示了刘崇华行事的冲动鲁莽。 8. 文章结尾提到“他们的风景在山下，在常人目光抵达不到的地方”，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 9. 《江如练》作为一部报告文学作品，同时兼顾文学性、新闻性、政论性。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