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复旦大学附属中学2025—2026学年高二上学期期末考试语文试卷

复旦大学附属中学2025学年第一学期高二年级期末考试 语 文 （考试时长：150 分钟 满分：150 分） 一、积累应用（10 分） 1. 按要求填空。（6 分） (1) 苏洵从大小角度指出秦国获得诸侯领地结果的句子是： ， (《六国论》) (2) 孔子告诉弟子学《诗》是认知自然万物途径的一句是：________________ (《论语・阳货》) (3) 物有本末，________________ (《大学之道》) (4) 老子提出圣人应当顺应事物自身的发展规律，不加以强行干预，用一句话概括这种做法是: ________________ (《〈老子〉四章》) (5) 招携以礼，________________ (《左传》) 2. 按要求选择。（4 分） (1) 下列选项中，名句使用不恰当的一项是 ( )(2 分) A. 张爷爷退休后坚持学摄影，多次在社区展出作品，邻居称他:"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B. 李同学在科研竞赛中屡经失败却从不放弃，指导老师鼓励他说:"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 南北风。" C. 高三誓师大会上校长面对全体学子慷慨激昂地讲话，激励大家努力拼搏:"会当凌绝顶，一览 众山小。" D. 小杨平时学习不够自觉，考试前才临时抱佛脚，他自我安慰说:"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 济沧海。" (2) 以下邀请函中，有一处语言表达不得体，请找出并修改 (2 分) 尊敬的李老师: 您好！ 【甲】玉兔辞岁，金龙迎春，谨向您致以新春祝福！【乙】为表达对老师们一年来辛勤耕耘的感激，我班拟于2026年 1 月 25 日 (腊月廿六) 上午 9:00 在校图书馆三楼 "墨香轩" 举办 "春晖・新年茶话会"。【丙】恳请您务必携家眷光临，共写春联、剪窗花、品年味。【丁】届时将举办书画展示活动，设置小游戏，欢迎参加。 表达不得体的是______处，修改为： 二、阅读（70 分） （一）阅读下文，完成第 3-7 题。（16 分） 亲爱为伦理道德之根 张祥龙 ① 在孔子看来，道德伦理首先不是一个可以被事先从观念上说清的原则，仁义礼智信等一切道德伦理都是有人生源头的，这就是家庭，尤其是亲子之爱。孔子讲仁的含义就是 "爱人"，但这个爱不是墨子的兼爱，而是有源流和递进过程的爱。此 "爱人" 指爱他人 (不是杨朱的 "爱己")，所以这爱是人之间的相互关爱；而人与人之间的互爱不是还需用说教或道德命令 (如 "要爱你的邻人！") 去发起的那种间隔之爱，而是一种他人与自己还没有从身心上完全分离的、还处在代际时间的构造晕圈中的原爱，因此首先是爱子女和爱父母，天然发动，知行合一，沛然莫之能御也。 ② "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 孝慈之爱和悌友之爱，是儒家最重要的德性即仁的根本，也可以说是要实现仁德所依据的根本。因为它们是将来向过去的充满爱意和敬意的回流，使人生时间或历程不止是从过去流向未来而不返的伤逝之流，而更是将来与过去相互交织出的爱意晕圈。于是，"君子笃于亲，则民兴于仁"。由此可知，亲爱不仅是个体之间的关爱或私爱，而是包含着家庭之间、乡里之间，甚至国家之间的泛爱、仁爱和礼乐化之爱。 ③ 在儒家看来，养育之恩是人的命运，是人的自由意愿的源头，而根本不是一个对象选择的问题。而观念化的道德观不仅不能理解而且不能容忍这种至情，一定要取消这种世代血脉相通之要的源初地位，把它视为偶然的，甚至落后的、下行的。比如柏拉图的《理想国》主张要把统治阶层的孩子们集中起来由国家养育，选优汰劣。 ④ 亲子关系对于理解儒家，是一个根本的、同时也很敏感的问题。它好像特别不适合现代性，因而很多现代中国学者将亲子关系看作是宗法社会的遗留，在人的伦理和政治行为中没有本源的地位。有些海外新儒家认为，儒家如要适应现代化的大格局，就必须接受西方传来的接受充分对象化的思维方式和个体主义或集体主义的伦理学。但是，儒家如果把亲子关系让位给个人本位、机构本位，那还是不是儒家了呢？在这些新儒家看来，儒家和西方自由主义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都是为了能够让个人的潜能得到发挥，实现一种由个人选择和奋斗成功的人生，只是儒家成就个人的方式有些自己的特色而已。这或许也是儒家现代化的一种路数，但是我觉得这会把儒家 "亲亲而仁民" 的源头堵死。毕竟，道德和幸福只能以 "家庭发包" 入手，个体单干以及柏拉图式的国家垄断体制，都不足以作为源头。 ⑤ 只有在亲子关系中，我们才能知道亲子之爱是怎么回事，乃至真正的爱本身是怎么回事。到目前为止，绝大多数人都是从亲子关系中生成的，不过假如像某些西方哲学家、科学家设想的，把婴儿都收拢起来由专家指导的团体或国家拣选和统一教养，或者干脆由高科技来生产、培育和改进人类，那么儒家的根子就被挖掉了，其实也就是我们这种人类的根子被砍断了。但那些人说：我们也可以让机器人生育孩子呀，甚至有的电影也表现了这种情节。即便那种技术被创造了出来，机器人与其生育的孩子之间会出现我们上面阐发的 "亲子关系" 吗？那些人工智能化的父母与子女之间，还有我们讲到的生死与共、终生认同的至情牵挂和德性生发吗？ ⑥ 西方思想家和流行意识形态看亲子关系，大多只看到利害关系，比如家长要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后代，养儿女只是为防老的一种投资，等等。他们中的主流认为子女没有尽孝的义务。20 世纪 80 年代美国学界讨论了一个问题，即儿女回报和赡养年老父母是不是一种道德义务？争论当然有两种乃至多种意见，不过代表主流思想方式的一方主张，孝亲不是道德义务，因为有孝亲义务就意味着儿女从父母那里得到了满足自己请求的恩惠，这才有报恩的责任。比如某人在你的车抛锚时，在你的请求下帮你修了车，那么你从道德上就有回报他的义务，当那个人的车抛锚时，你就应该给他帮助。可是，儿女在出生前和幼小时根本没有选择能力，这个 "被生育" 是父母天然就给予他们的，也可以说是强加给他们的，并没有经过儿女的选择和请求，在这种情况下，儿女就没有义务来还报父母。这个论证里边有一些无效的论据，以成人的理性算计和自由选择为前提，远不是有效的和符合我们的道德直觉的。 ⑦ 孝道的哲理地位，特别是伦理学的地位，是一个非常深刻的问题。孝爱父母及先祖是人的本性，还是只是文化培养出来的？这就是一个重大问题，很多人倾向于西方自由主义和威权主义的观点，认为孝道不是人的本性，对此我有不同的看法。植物里面亲本和子本之间根本没有孝的问题，树的种子一离开母树就自谋生路去了。动物里面有慈爱，哺乳类和鸟类的亲代关怀子代，母亲甚至能够为儿女舍出性命，但是没有回馈，后代一旦可以独立生活，这种关系就基本上终结。虽然中国古话里面有 "慈乌反哺" 的老话，说小乌鸦长大了能够反哺老乌鸦。可大家谁见过呢？到目前为止，好像没有生物学、鸟类学方面有关的肯定报道，网上甚至有一些解释，说古人可能是将 "合作繁殖"" 巢寄生 "等现象误以为是子代反哺亲代了，所以我先假设没有这种情况。目前看来，只有人类有这种孝亲现象，人的子代会回馈父母或祖父母。但应该如何理解这个独特的现象呢？我倾向于认为，它不是一个现成的特征或本能，像" 食色 " 那样永远离不开。慈爱应该是人类父母的本能，但孝意识却像是人类天性中的一个潜能，你只要让它自然发展，就会出现，而且深刻影响当事人的意识成长；但由于文化的不同、时代的不同、生活方式和技术方式的不同，这个孝意识的冲动可能被压制，甚至被遗忘。 (有删改) 3. 第 1 段中加点词 "天然发动" 在文中的具体含义是________________ (2 分) 4. 能够依据文意做出的一项推断是 ( )(3 分) A. 亲爱包括孝慈之爱和悌友之爱，是儒家要实现仁德所依据的根本。 B. 现代中国学者大多认为儒家亲子关系特别不适合现代化大格局。 C. 作者认为儒家和西方自由主义的本质区别在对 "亲子关系" 的理解。 D. 文章对海外新儒家观点的批评，旨在找到儒家现代化的一种路数。 5. 作者指出第6段的"这个论证"中"有一些无效的论据"，以下分析符合文意的一项是( )(2分) A. 孔子说 "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所以孝亲和帮助帮过你修车的人修车出于同样 的道德义务。 B. 声称父母养育儿女并没有经过儿女的选择和要求，这出于成人的理性算计，忽视了父母的 慈爱是本能行为。 C. 互助修车的道德义务和儿女孝亲义务之间的对比前提是正确的，但远不是有效的和符合我 们的道德直觉的。 D. 老子说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儿女的报恩责任是自由选择的表现，摆脱成人的理性算 计，符合生命本能。 6. 作者认为 "只有人类有这种孝亲现象"，请分析第 7 段对这一问题的论证是否充分。(4 分) 7. 你作为学生代表，向来校研学的国外同学介绍儒家的道德伦理思想。请你结合全文，撰写一份发言提纲。(5 分) （二）阅读下文，完成第 8-11 题。（16 分） 土地是美学，也是哲学 傅菲 ⑴ 筑菜园、扎篱笆，收割黄粟、高粱。晨霜暮雪，用双手打开田园。这是我祖辈父辈的日常，也是他们的一生。他们在土地之上匍匐、挺拔，迎风沐雨，如向日葵之生于原野。 ⑵ 这是乙巳年初春，瓜豆尚未下种育苗，白菜开了黄花，萝卜开了白花。柳树垂下青青丝绦。灰斑鸠衔来枯枝，在窗外柚子树三角处筑巢。天时雨时晴。这是我卜居乡野的第五个春天。 ⑶ 我喜欢卜居，栽树种瓜，访问乡民，亲近土地。土地让我熟悉乡野的脸庞，获得心灵苏醒和平静。我卜居的枫林村，地处上饶北部、饶北河上游，灵山山脉北麓与大茅山山脉南麓在此接壤，群山围出了郑坊盆地，如巨盆置于山间。崖瀑倒挂，森林延绵，河谷自西向东、向南弯转，在枫林村前回旋，似烈马骤然回首，而后又一路纵缰而奔。盆地方圆十里，人烟稠密。 ⑷ 2017 年，与枫林村相距六公里的望仙谷，在全国爆红，成为全国度假胜地，带动了周边乡镇民宿蓬勃兴起。枫林村还是那个枫林村，但有了很多异样。新鲜、活泼，多了灵动之美、光彩之美、时代之美。枫林村是新时代发展的一个缩影。我称之为 "南方乡村样本"。 ⑸ 在上饶西部北部，我走过所有乡镇，寻访偏远小村，与乡人闲坐，调查当地人的生活。我将这种田野调查，视作是对曾生活的土地深度审视，而并非仅仅是一种打捞。 ⑹ 2023 年春与秋，我又回访了曾长期生活的福建浦城县、安徽枞阳县。回访是一次深切的回望、凝视，省察过往的生活以及生活者的命运。 ⑺ 我对乡人油然亲切，很容易融入他们之间，我是他们的其中之一。他们是茶人，是扎灯笼的人，是离乡的挖基井 (工地上打桩基) 人，是种花人，是患有恶疾的人，是有所念所盼的理发师。他们是离散者，也是欢聚者。他们是快意者，也是失意者。他们是土地的亲人，也是土地的背离之人，但不是缺席者。他们以本心生活。他们如愿，他们沮丧。他们对生活不会抱怨。 ⑻ 他们双脚深深地陷入土地，才可感知土地的厚重和恩泽。我们耕种，收割。我们承受洪水，承受暴雪。我们唱歌或哀哭。我们迎接日出，送走日落。这既是季节的轮回，也是完成生命的过程，更是大时代演进的过程。 ⑼ 他们日日劳作。劳作就是他们为土地举行的生命仪式。仪式简朴、庄严、非凡，既冷清又隆重。他们的命运，与生命与土地与时代密不可分。他们是时代的投影，也是时代的显影。他们是土地上的草木，也是细流。他们与土地环环相扣的生命史，就是一部浓缩的当代地方史。 ⑽ 苦痛与欢愉、茫然与坚定、挣扎与依从、栗烈与温暖、刻薄与仁厚，如薛荔藤一样缠绕乡人的一生。从枯乏生活留下的草蛇灰线中，在大时代缝隙之下，找出他们的动人光影，谱写他们的生命历程，挖掘出不屈的生命力，塑造出他们的时代精神，是我写作的初心和源头。土地、土地上的人，是我最重要的叙述对象。他们是时代变迁下的普通民众，从故土归故土，从故土到异乡。生活之地就是世界的心脏。他们安身立命，不懈坚守，但不听天由命，对命运誓不低头，与生活互相咬合，于绝处柳暗花明。他们或为亲友或为乡人，或为工友或为熟悉的陌生人。 ⑾ 我曾说：在乡野，我觉得无比舒爽。这既是身体体验，也是内心感觉。人在乡野，内心的废渣被排除得干干净净。人活在世上是艰难的，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艰难。舒爽，是因为脚踩在泥地上，十分松软和踏实，不会有任何悬空之感。于是，我会深入认识脚下的大地，以及生活在大地上的人、植物、动物，落在地上的雨水、霜雪、寒风，值得我沉浸其中。这就是厚土。 ⑿ 厚土既是母土，也是父土。厚土就是生命养息之地。 ⒀ 有一天，我去农场看人挖藕。藕种在烂泥田，藕叶在秋天凋败，被水泡得像烂草纸。一只白鹭站在田中央四望，嘎嘎嘎嘎叫。挖藕人穿一身黑色粗布衣裳，光脚下田，黑泥浆盖上了他双膝。他贴着泥面，洋铲顺着藕根，慢慢淘泥。泥淘了半米之深，他用手往下探，下巴陷在泥面。他掰出了藕。藕长长，圆胖。半个上午，他挖了满满一担。他浑身泥浆，脸上也淌着泥浆，笑起来，露出满口石榴牙。他挑着藕担，去河里清洗。藕是九孔藕，脆甜，是藕中佳品。他在河中游泳，舒展双臂，或潜或浮或漂，泳姿如鲈鱼一样优美。他从水中站了起来，露出夏荷般的脸庞。洁净的、饱满的脸庞，真是生动。 ⒁ 土地是我们的摇篮，我们在此生根抽枝，无论是在草芽初发的早春，还是在白雪垂临的晚冬，始终散发动人心魄的光辉。在任何时候，土地会发出一种召唤，以雨露霜雪以南风北风、以草青草黄以关关雎鸠、以朝朝以暮暮，召唤我们去往或抵达。风雪夜归。散落南北的人，在灯下相拥、确认。灵山绵亘，生命不会轻易流逝。 ⒂ 土地是美学，也是哲学，从不辜负四季，也从不辜负我们。 8. 分析第 1 段在文中的作用。(4 分) 9. 分析 2-4 段如何表现枫林村作为 "南方乡村样本" 的特征。(4 分) 10. 第 13 段对挖藕者的描写颇有深意，谈谈你的理解。(4 分) 11. 评析文中 "我" 的形象。(4 分) （三）阅读下文，完成第 12-13 题。（8 分） 百字令 【清】厉鹗 序：月夜过七里滩，光景奇绝。歌此调，几令众山皆响。 秋光今夜，向桐江，为写当年高躅。风露皆非人世有，自坐船头吹竹。万籁生山，一星在水，鹤梦疑重续。音遥去，西岩渔父初宿。 心忆汐社沉埋，清狂不见，使我形容独。寂寂冷萤三四点，穿破前湾茅屋。林净藏烟，峰危限月，帆影摇空绿。随流飘荡，白云还卧深谷。 【注释】 【1】七里滩：又称 "严滩"，在浙江省桐庐县严陵山西边，东汉严子陵曾在此隐居垂钓。 【2】躅：足迹。 【3】音：""同" 桡 "，船桨拨水声。 【4】汐社：宋遗民谢翱创立的文社名。 12. 对这首词的赏析，不正确一项是 ( ) (2 分) A. 序中 "几令众山皆响" 以夸张手法写吟咏声在山谷间回响，表现词人慷慨激昂的情绪。 B. "风露皆非人世有" 写月夜风露的清冷奇异，暗示词人恍如置身仙境，为 "鹤梦" 铺垫。 C. "鹤梦疑重续" 化用苏轼《后赤壁赋》中孤鹤仙游的意境，增添了月夜泛舟的空灵之感。 D. "心忆汐社沉埋" 由景及史，追忆宋遗民谢翱，"清狂不见" 寄寓知音难觅的孤寂之情。 13. 请结合全词，分析词人是如何通过景物描写表达内心情感的。(6 分) （四）阅读下文，完成第 14-20 题。（21 分） 材料甲 成勇传 【清】陈鼎 ① 成勇，字宝慈，乐安人。七岁记万言，性端介，喜闻箴规，恶嬉戏，人号为 "成子路"。天启元年，乡试第十。又三年，成进士。授饶州府推官，会中使驰浮梁治场冶器过饶，知府率僚佐郊迎，勇不可，中使怒，索供具，知府惶惧，群吏走匿郡中骚动勇坐厅署遣吏捕中使诸从役笞之，中使走署，恚曰："有旨，有旨！" 勇曰："旨采冶器耳。诟辱二千石，鞭挞长吏，岂亦旨耶！" 中使踉跄去。 ② 凡三为理官。所至出《孝经》《小学》及先儒语录进属吏，郡之士大夫发明其义，曰："吏治以讲学为先。" 冬月衣单，有以貂裘进者，峻却之。流寇数十万围城下，众崩噪。勇乘城誓众曰："宋州古睢阳，张、许风烈犹在乎？今日胜则生，不胜则死，死生皆臣职□。" 率众击贼，贼大败遁去。 ③ 举卓异第一，考选翰林五日，给事中陈启新沮之。时帝御平台，咨群臣时务，杨廷麟等称勇才品，帝动容，改南京监察御史。会黄道周疏参杨嗣昌夺情，勇上疏申论，辞甚峻切，同官止之，曰："覆车不可鉴乎？" 勇曰："讲学先明伦，明伦先事父，为人子而不知父，又宁知有君耶！此不言，孰可言者？" 得旨逮系，勇就道，太学六堂生率数千人集江干，哭送之。下狱，严鞠主使。初讯，曰："天地鬼神主之。" 再讯，曰："二祖列宗主之。" 三讯，曰："周公孔子主之。" 坐系者三年，日与道周以《孝经》《易传》相辩析。会大雷电震狱，肆赦，遣戍浙江宁波卫。 ④ 隐居十五年，独处一小楼，著有《程易发》《西铭解》诸书而卒。偕勇隐者乡人张贵吾，慷慨言事，从勇游，患难不忍去。一日寒风冽冽，雪满山谷，勇与贵吾踏雪行，望丛棘中一物，徐视之，则人也，乃开目顾两人曰："公等来何迟耶？" 相与坐树下。移时勇叩其名，曰："吾肃宗朝小吏耳，见一显者临刑，心痛楚不自得，遂逃入此山中辟世。" 因欲授勇 "导引法"，勇辞之，曰："士各有志，不相谋也。" ⑤ 外史氏曰："理学者，洵在躬行，不在空言也。先生历仕宦，一皆身体力行，至死未尝少懈，可谓得理学之实者矣。" ——《东林列传》(卷二十三)(有删节) 材料乙 复使子冯为令尹，有宠于子冯者八人，皆无禄而多马。他日朝，与申叔豫言。弗应而退。从之，入于人中。又从之，遂归。退朝见之，曰："子三困我于朝，吾惧，不敢不见。吾过，子姑告我。何疾我也？" 对曰："吾不免是惧，何敢告子？" 曰："何故？" 对曰："昔观起有宠于子南，子南得罪，观起车裂。何故不惧？" 自御而归，不能当道。至，谓八人者曰："吾见申叔，夫子所谓生死而肉骨也。知我者，如夫子则可。不然，请止。" 辞八人者，而后王安之。 ——《中华古诗文阅读》(《左传》单元) 【注释】 【1】张、许：张巡、许远在安史之乱中作为睢阳守将，誓死不降，城陷就义。 【2】导引法：中国古代道教养生之术。 14. 解释下列加点词在文中的意思。(2 分) (1) 有以貂裘进者 ( ) (2) 严鞠主使 ( ) 15. 结合文意，为下列句中的加点词选择释义正确的一项。(2 分) (1) 中使怒，索供具 ( ) A. 刑具 B. 钱财 C. 酒食 D. 供词 (2) 移时勇叩其名 ( ) A. 仰慕 B. 记录 C. 询问 D. 称呼 16. 把第 3 段画线句译成现代汉语。(5 分) 坐系者三年，日与道周以《孝经》《易传》相辩析。会大雷电震狱，肆赦，遣戍浙江宁波卫。 17. 适合填入第 2 段方框处的一项是 ()(1 分) A. 耳 B. 乎 C. 者 D. 哉 18. 第 1 段画线部分有四处需加句读，请用 "/" 标识出来。(4 分) 群吏走匿郡骚动勇坐厅署遣吏捕中使诸从役答之 19. 结合材料乙，分析成勇、张贵吾与子冯、申叔豫之间的情谊有何异同？(3 分) 20. 结合全文看，成勇为何被评价为 "得理学之实者矣"?(4 分) （五）阅读下文，完成第 21-23 题。（9 分） 归田录序 【宋】欧阳修 ①《归田录》者，朝廷之遗事，史官之所不记，与夫士大夫笑谈之余而可录者，录之以备闲居之览也。 ②有闻而诮余者曰："何其迂哉？子之所学者，修仁义以为业，诵六经以为言，其自待者宜如何？而幸蒙人主之知，备位朝廷，与闻国论者，盖八年于兹矣。既不能因时奋身，遇事发愤，有所建明，以为补益，又不能依阿取容，以徇世俗。使怨嫉谤怒丛于一身，以受侮于群小。当其惊风骇浪卒然起于不测之渊，而蛟鳄鼋鼍之怪方骈首而窥伺，乃措身其间以蹈必死之祸。赖天子仁圣，恻然哀怜，脱于垂涎之口而活之，以赐其余生之命。曾不闻吐珠、衔环，效蛇雀之报。盖方壮也，犹无所为，今既老且病矣，是终负人主之恩，而徒久费大农之钱，为太仓之鼠也。为子计者，谓宜乞身于朝，远引疾去，以深戒前日之祸，而优游田亩，尽其天年，犹足窃知止之贤名。而乃裴回俯仰，久之不决。此而不思，尚何归田之录乎？" ③ 余起而谢曰："凡子之责我者，皆是也，吾其归哉，子姑待。" ④ 治平四年九月乙未，欧阳修序。 【注释】 【1】蛟鳄鼋鼍：蛟龙、鳄鱼、大鳖、扬子鳄。 【2】吐珠：隋侯救治大蛇，蛇衔明珠报恩。 【3】衔环：杨宝救治黄雀，黄雀化身童子以白玉环报恩。 21. 下列对原文有关内容的概述，正确的一项是 ()(2 分) A. "诮余者" 认为，欧阳修在朝为官十五年，因正直而遭群小嫉恨，就应辞官避祸，还可节约国家俸禄。 B. "惊风骇浪"" 蛟鳄鼋鼍 " 等词语，集中体现了欧阳修感知到的官场险恶环境以及自身处境的孤立无援。 C. 欧阳修对 "诮余者" 的批评表示感谢，并完全接受其意见，表示将立即辞官归隐，着手编写《归田录》。 D. 《归田录》记载的内容，是欧阳修认为史官遗漏的朝廷重大事件以及士大夫间值得记录的严肃政治讨论。 22. 请结合全文，概括欧阳修写作《归田录》的缘由。(3 分) 23. 本文采用主客问答的形式有何妙处？请简要赏析。(4 分) 三、写作（70 分） 24. 要深入认识关注或交往的对象，有人认为需要冷静客观，有人则主张融入情感，对此，你有何思考？请写一篇议论文，自选角度，自拟题目，不少于 800 字。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