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解析：浙江省温州市浙南名校2025-2026学年高二上学期阶段质量监测语文试题

2025学年第一学期浙南名校联盟期中联考 高二年级语文学科试题 命题：苍南中学 李小华等 审题：乐清中学 芦松琴等 考生须知： 1.本卷共8页满分150分，考试时间150分钟。 2.答题前，在答题卷指定区域填写班级、姓名、考场号、座位号及准考证号并填涂相应数字。 3.所有答案必须写在答题纸上，写在试卷上无效。 4.考试结束后，只需上交答题纸。 一、阅读（72分） （一）阅读I（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本志（指《新青年》）经过三年，发行已满三十册；所说的都是极平常的话，社会上却大惊小怪，八面非难，那些守旧人物是不用说了，就是整天嚷嚷的青年学生，也把《新青年》看作一种邪说，怪物，离经叛道的异端。本志同人，实在是惭愧得很；对于吾国革新的希望，不禁生出无限悲观。社会上非难本志的人，约分为二种：一是爱护本志的，一是反对本志的。第一种人对于本志的主张，原有几分赞成；惟看见本志上偶然指斥那世界公认的废物，措词又未装出绅士的腔调，恐怕本志因此在社会上减了信用，像这种反对，本志同人，是应该感谢他们的好意。 这第二种人对于本志的主张，是完全立在反对的地位了。他们所非难本志的，无非是破坏孔教，破坏礼法，破坏国粹，破坏贞节，破坏旧伦理（忠、孝、节），破坏旧艺术（中国戏），破坏旧宗教（鬼神），破坏旧文学，破坏旧政治（特权人治），这几条罪案。 这几条罪案，我们当然直认不讳。但是追本溯源，我们本来无罪，只因为拥护那德先生（民主）和赛先生（科学），才犯了这几条滔天的大罪。要拥护那德先生，便不得不反对孔教、礼法、贞节、旧伦理、旧政治；要拥护那赛先生，便不得不反对旧艺术、旧宗教；要拥护德先生又要拥护赛先生，便不得不反对国粹和旧文学。大家平心细想，本志除了拥护德、赛两先生之外，还有别项罪案没有呢？若是没有，请你们不用专门非难本志，要有气力有胆量来反对德、赛两先生，才算是好汉，才算是根本的办法。 西洋人因为拥护德、赛两先生，闹了多少事，流了多少血，德、赛两先生才渐渐从黑暗中把他们救出，引到光明世界。我们现在认定只有这两位先生，可以救治中国政治上道德上学术上思想上一切的黑暗。若因为拥护这两位先生，一切政府的压迫，社会的攻击笑骂，就是断头流血，都不推辞。 此时正是我们中国效仿德先生的意思，废了君主第八年的开始。所以我要写出本志得罪社会的原由，布告天下。 （摘编自陈独秀《〈新青年〉罪案之答辩书》） 材料二： 新文化运动本质上是企求中国现代化的思想启蒙运动。在西方现代思潮影响下，先进的知识分子总结了晚清以来历次社会变革的经验教训，意识到中国要向现代社会转变，建立名副其实的民主共和制度，必须在意识形态尤其是价值观领域彻底反对封建伦理思想，击退辛亥革命后愈加嚣张的尊孔复古逆流。和以往历次变革重心在政治制度不同，新一代知识精英开始把思想启蒙作为自己的主要使命，他们相信只有国民精神的解放才会有社会的革新进化，而当务之急，要在传统文化的劣根上动手术，打破以“三纲五常”为核心的专制主义文化的束缚。声势浩大而激进的新文化运动就是在这种精神启蒙救国的热望中掀起的。 1915年9月《青年杂志》在上海创刊（后改名为《新青年》），新文化运动即以此为肇始。1917年迁京后，《新青年》集结了一批先驱人物，并且在1919年借“五四”运动的大势，将整个新文化与新文学运动推向高潮。其主编陈独秀在发刊词《敬告青年》中就鲜明地提出“人权、平等、自由”的思想。此后，《新青年》大力倡导民主与科学精神，提出要从西方请进德先生（即民主）和赛先生（即科学）来“救治中国政治上、道德上、学术上、思想上一切的黑暗”。 新文化运动主要从两方面推进思想启蒙运动。其一是重新评判孔子，抨击文化专制主义，倡导思想自由。陈独秀、李大钊等纷纷发文，猛烈攻击历代统治者独尊孔子一家学说来维护帝制，指出以“重阶级尊卑”的纲常伦理为特点的孔教思想在当今已经阻碍了中国迈向民主共和。不过，他们认为反孔并非抨击孔子思想本身，“乃接击专制政治之灵魂”。希望作为反封建反传统的突破口，打破专制主义的思想统治，争得普遍的精神解放。斗争的焦点又在于反对封建纲常伦理。陈独秀、吴虞等揭露了三纲五常对人性的扼杀，指出旧道德本质上是以己属人的“奴隶道德”，封建礼教把中国弄成了一个“制造顺民的大工厂”。新文化运动对传统采取猛烈攻击的态度，一时来不及分析传统文化（包括儒家学说）中合理的可供现代转化运用的成分，其目的主要是冲破旧垒，开拓新路，推动价值观念根本转变。在《新青年》的带动下，激进的知识者们纷纷以“重新估定一切价值”的批判的眼光，围绕许多社会问题开展一系列的讨论，诸如宗教、劳工、妇女、教育、文学，乃至贞操，等等，从而在社会上形成广泛的文化批评和讨论的空气，使思想启蒙的课题具体化，思想自由的原则也一定程度上得以实现。 新文化运动在思想启蒙上所做的第二方面的工作，是广泛引进和吸收运用西方文化。无论是陈独秀主张的“以欧化为是”，胡适提出的“输入学理”，还是蔡元培的兼容并包的主张，都以恢宏的气度、充沛的热情大力输入西方文化，迎赶世界潮流。在《新青年》带动下，各种报刊和出版物争相译介西方从文艺复兴以来的思潮理论，特别是人道主义、进化论和社会主义思潮，刷新了中国人的思想，为批判封建专制文化提供了各式武器，而这本身也是思想启蒙。由于对西方文化径直急取，做整体性歧化选择，并对传统文化采取以批判为主的态度，这种做法也带来一定负面影响；但新文化运动一开始处于受压制的状况，要冲破罗网，不能不立足于“破”而矫枉过正；况且这样的全面开放，为多种文化的比较选择提供了宽阔的余地，又是不可或缺的。 （摘编自钱理群等《中国现代文学三十年》）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陈独秀认为，《新青年》被社会非难原因之一是措辞未采用绅士腔调，他在文本中坚持激进表达以打破旧文化束缚。 B. 陈独秀直言《新青年》所犯“罪案”实为拥护德、赛二先生所致，并呼吁反对者直面民主与科学而非纠缠表面现象。 C. 新文化运动以思想启蒙为核心目标，旨在通过价值观重构为中国现代化奠定基础，而非仅关注政治制度变革。 D. 新文化运动全面否定儒家学说，其主要目的是冲破旧垒，开拓思想革命的新路，推动价值观念的根本转变。 2. 根据材料内容，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A. 陈独秀以“德先生”“赛先生”为旗帜，这印证了材料二所指出的新文化运动时期知识分子对西方思想普遍持全盘接受的盲目心态。 B. 陈独秀宣称“一切政府的压迫，社会的攻击笑骂，就是断头流血，都不推辞”，这是文学性的夸张，与当时知识分子的实际状况不符。 C. 材料一结尾提及“废了君主第八年”，强调《新青年》是辛亥革命胜利的宣告书，这与材料二对新文化运动“反封建”艰巨性的描述存在微妙矛盾。 D. 两则材料都提及作为批判对象的“旧政治”和“旧伦理”，可看出新文化运动的启蒙范围广泛，覆盖从制度建设到日常生活的多个层面。 3. 下列选项，最适合作为论据来支撑材料一核心观点的一项是（ ） A. 鲁迅在《随感录》中疾呼：“与其崇拜孔丘关羽，还不如崇拜达尔文易卜生。” B. 梁启超《新民说》中主张：“欲维新吾国，当先维新吾民。” C. 胡适在《建设的文学革命论》中倡导：“国语的文学，文学的国语。” D. 晚清洋务派代表人物张之洞提出：“中学为体，西学为用。” 4. 两则材料都围绕《新青年》杂志与新文化运动展开，却呈现出不同风格，请完成以下表格梳理。 比较维度 材料一 材料二 写作目的 ①________ 论述新文化运动的性质 作者视角 参与者、主持者视角 ②________ 内容侧重 论证反对旧传统的理由 ③________ 口吻语气 ④________ 理性冷静、辩证公允 5. 材料一展现出对待文化的激进态度，请结合材料二，评价这种激进态度对新文化运动的影响。 【答案】1. D 2. D 3. A 4. ①. 为《新青年》辩护 ②. 研究者/史家视角 ③. 评述其在思想启蒙上的具体表现/既分析反孔，也评述引进西学 ④. 炽热决绝，富于战斗性 5. ①激进批判旧文化，在社会上形成广泛的文化批评和讨论的空气，使思想启蒙的课题具体化，思想自由的原则也一定程度上得以实现。 ②大力引进西方文化，刷新了中国人的思想，为批判封建专制文化提供了武器，为多种文化的比较选择提供了宽阔的余地。 ③这种决绝态度一时来不及分析传统文化中合理的可供现代转化运用的成分，可能导致文化传承的断裂。 ④对西方文化径直急取，做整体性歧化选择，并对传统文化采取以批判为主的态度，会带来负面影响。 【解析】 【导语】这两篇材料以《新青年》为核心，分别从运动亲历者和后世研究者视角呈现新文化运动。材料一（陈独秀）以宣言式笔调，旗帜鲜明地主张“破旧立新”，充满战斗激情；材料二（钱理群）则以学术化语言，系统分析运动的思想启蒙本质与双重影响。二者形成互补：前者展现历史现场的热血与锋芒，后者提供理性反思的深度与广度，共同勾勒出这场文化变革的复杂面貌。 【1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筛选整合信息，归纳概括要点的能力。 D.“新文化运动全面否定儒家学说”错误，材料二明确提到“不过，他们认为反孔并非抨击孔子思想本身，‘乃接击专制政治之灵魂’”“一时来不及分析传统文化（包括儒家学说）中合理的可供现代转化运用的成分”，说明新文化运动否定的是儒家学说服务于封建专制的方面，并非“全面否定”。 故选D。 【2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概括作者在文中的观点态度的能力。 A.“对西方思想普遍持全盘接受的盲目心态”错误，材料二提到新文化运动“引进和吸收运用西方文化”，但同时指出其 “对西方文化径直急取，做整体性歧化选择”是“为了冲破旧垒”的策略性做法，选项全盘接受的盲目心态表述过于绝对； B.“这是文学性的夸张，与当时知识分子的实际状况不符”错误，这并非是文学性的夸张，而是新文化运动先驱面对守旧势力压迫时的坚定宣言。“政府的压迫”“攻击笑骂”和“断头流血”都有现实例证，这种宣言体现了知识分子为思想启蒙与社会革新不惜牺牲的决心，是时代精神的真实写照，并非脱离现实的文学夸张。 C.“这与材料二对新文化运动‘反封建’艰巨性的描述存在微妙矛盾”错误，材料一结尾是为了说明民主共和制度在形式上确立（用德先生的意思），但其全文主旨恰恰在于揭示封建思想远未清除，启蒙任务依然艰巨，这与材料二对运动反封建艰巨性的描述是高度一致的，而非“矛盾”。 故选D。 【3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论点、论据和论证方法的能力。 材料一核心观点：文章的核心在于为《新青年》反传统的“罪案”进行辩护，并旗帜鲜明地提出要拥护“德先生”（民主）和“赛先生”（科学）。陈独秀认为，为了拥护这两位先生，就必须反对与之相悖的旧文化（孔教、礼法、旧文学等），态度决绝，体现了破旧立新的激进启蒙立场。 A.鲁迅《随感录》：鲁迅的呼声直接体现了用西方近代先进思想文化（达尔文的科学精神、易卜生的个性主义）取代中国传统崇拜对象（孔丘、关羽）的鲜明态度。这与材料一中拥护“赛先生”、反对旧宗教鬼神、反对孔教的精神高度一致，直接支撑了陈独秀为“破旧”所作的辩护及其背后的价值取舍，是最佳论据。 B.梁启超《新民说》：此观点强调改造国民性的重要性，与新文化运动的思想启蒙有相通之处。但它是维新改良时期的主张，语气和侧重点更侧重于“立新”（维新吾民），而非材料一中最突出的“破旧”（直接反对孔教等）的论辩色彩。 C.胡适“国语的文学”：此主张聚焦于文学革命的具体建设方案，体现了新文化运动在“立新”方面的实践。但它并未直接涉及材料一中所辩论的“破坏孔教”等核心“罪案”及其与民主、科学的根本关联。 D.张之洞“中体西用”：这是洋务派的典型主张，旨在维护封建纲常（中体）的根本地位，只学习西方的技术（西用）。这与材料一中要求彻底反对旧政治、旧伦理的立场是根本对立的，无法作为支撑。 故选A。 【4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筛选整合信息，归纳概括要点的能力。 ①材料一的核心是回应外界非难，为杂志的主张与立场正名，因此写作目的是“为《新青年》辩护”。 ②材料二著作的核心是客观梳理与研究历史事件。作者站在学术研究的立场，梳理新文化运动的背景、进程与影响，既肯定其思想启蒙的价值，也客观指出其对传统文化来不及分析合理成分等局限，属于“研究者/史家视角”。 ③材料二聚焦新文化运动的思想启蒙作用，从两方面展开：一是重新评判孔子、抨击文化专制主义，强调反孔是反专制政治之灵魂，核心是反封建纲常伦理；二是广泛引进西方文化，输入人道主义、进化论等思潮，为批判封建文化提供理论武器，内容侧重“评述其在思想启蒙上的具体表现（既分析反孔，也评述引进西学）”。 ④材料一中陈独秀面对外界非难，态度强硬，如“直认不讳”“本来无罪”等表述立场坚定；“若是没有……才算是好汉”等语句带有挑战意味；还宣称“就是断头流血，都不推辞”，情感炽热，态度决绝，极具战斗性。 【5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中信息进行分析、运用的能力。 ①材料一陈独秀对孔教、礼法、旧伦理等发起猛烈批判；材料二提到新文化运动以“重新……倡导思想自由”为重要任务，且在《新青年》带动下形成广泛文化批评讨论氛围。陈独秀通过聚焦旧文化的核心弊端，引发全社会对旧伦理、旧文学等的讨论，让“思想自由”不再是空洞口号，为社会革新奠定思想基础。 ②新文化运动的激进态度体现在大力引进西方文，这种态度打破了中国传统文化的封闭格局。一方面，西方的民主、科学思想以及人道主义等思潮，为批判封建专制文化提供了全新的理论工具；另一方面，“全面开放”式的引进并非单一文化灌输，而是让多种西方思潮同时涌入，为国人提供了比较、选择的空间。 ③激进派的核心目标是快速摧毁封建文化的统治地位，为新文化腾出生存空间，但从长远看，这种做法可能导致文化传承的断裂：民众在对旧文化的否定中，一时来不及分析传统文化中合理的可供现代转化运用的成分，进而放弃对传统优秀文化的继承与转化。 ④材料一陈独秀主张全面反对旧文化；材料二指出新文化运动“对西方文化径直急取，做整体性歧化选择”，且存在“立足于‘破’而矫枉过正”的情况，并对传统文化采取以批判为主的态度，违背了文化发展的客观规律。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仰泳（节选） 毕飞宇 大街上的人流永远在汹涌，浩浩荡荡的。如果用高速摄影机对汹涌的人流做一个实录，人们很快就会发现，大街上的人大致上可以分成两类，一类在闲逛，那是享受生活的步态——缓慢，身体重心是垂直的，随时都可以停下来。另一类则在行走，或者说，赶路。为了保证身体的前趋性，这类人的身体重心始终靠前，压迫，大步流星。到底是哪一类人占据了主导呢，这就要分时段了。不管怎么说，大街嘛，要么是闲逛的场所，要么是通途。 老马每一天都要“上街”，既不是闲逛也不是赶路。笼统地说，只能算“上街”。他在大街上走得比较急促，属于目不斜视的一类，这自然就不能算逛街了。可老马既没有目标也没有目的，这也算不上赶路。老马只是喜欢大街，喜欢走。上午一次，下午一次。 差不多有大半年了，老马的每一天都是在大街上度过的，整个城市都被他走了好几遍了。这是一个下午，在离老马的家并不很远的地方，老马路过了一栋五层高的小楼，意外地发现楼道的门口写了两个小小的鬼鬼祟祟的魏体红字：游泳。在“泳”的右侧，还有一个上指的箭头。老马兀自点了一下头，顺着楼道走了进去，直接进了电梯。电梯比一般的民用电梯要大。确实只有五层。就在第五层的按键左侧，贴了一块矩形的白色胶布，手写了“游泳”两个字。 在顶楼，电梯的大门像舞台上的大幕那样对称地拉开了，老马的眼前果然是一个露天的泳池。泳池的水面与老马脚底差不多平齐，明亮而又通透。因为在顶楼，周边都是天，泳池孤零零的，仿佛苍穹的中央孤悬了一颗四四方方的大水珠。科幻啊，自由啊。老马一下子就喜欢上这里了。很可惜，光线太强了，老马只能把眼睛闭上。突然就来了一个小伙子。老马刚睁开眼，小伙子就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了，很威压。泳池就这样，为了防滑，它的周边铺满了绛红色的软塑胶，人来人往都无声无息。老马吓了一大跳，迅速掐烟，迅速挪开烟缸，迅速站了起来。立正，脚后跟靠拢，后背挺直，双臂下垂。不要看小伙子威猛，却是一个有趣的人，玩笑说：“稍息。”老马愣了一下，十分投入地笑了，无声，却全力以赴。 小伙子说：“办证洽谈更衣间卫生间都在四楼。”这句话的内部其实是暗含了标点符号的，可这个高大的年轻人就这样，他不喜欢标点符号，说话也没有，估计书面语也没有。老马已经稍息了，点点头，派头十足地说： “谢谢警官。” ——老马哪里会游泳呢，不会。但是，老马的这个不会和城里人所说的不会不是一码事。城里人所说的游泳指的是一种竞技项目，可以细分为蛙泳、仰泳、蝶泳和自由泳这四个泳姿。会就是会，不会就得沉下去。蛙、仰、蝶、自老马都不会，可是，身体却可以漂浮在水面上。 ——乡下人把这样的水上动态叫作“凫水”。“凫”就是野鸭子，一身的羽毛和绒毛，可以像一条船一样永久地停泊在水面上。老马和水面的关系基本上就是野鸭子与湖泊的关系。 老马再也不用“上街”了，他把大把大把的时间泡在了泳池的水面上。大部分是平躺，偶尔也会趴着，那是为了凝视他自己的身影。在秋高气爽和阳光灿烂的时刻，高强度的阳光会把老马的身影复印在池底。“日光下澈，影布石上”，对，就是这么一个景象。老马的双臂是张开的，两条腿也分开了，周边是明亮的和飘忽不定的光。他一动不动，尽最大的可能去享受身体的浮力所带来的静。浮力消解了他的自重，类似于摆脱，接近了绝对的自由。老马就这样望着自己的身影，吸附在池底的身影像极了一具尸体。因为趴着，所以是男尸。这一来老马的身体与他本人的尸体之间就构成了一种类似于宗教的垂直关系——老马很开心，他目睹了自己的死去，附带着还目送了自己。 当然了，趴也有趴的局限，也就是一口气的事。为了换气，老马必须翻身。一旦翻过身来，泳池的局面说变就变。老马所面对的不再是水下，直接就是天空。天空真是一个玄幻的东西，在它辽阔并空旷的时候，谁又会在意它呢。等你真的在意了，它往往只剩下一个局部。在老马看来，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就是局部的天空，越小越可怕。当它小到一定的地步，天空就不再是天空，而是一方遥不可及的井口。坐井观天，想起来都令人窒息。 此刻，老马平躺在泳池里，天高地迥。远处有一些高层建筑，天际线凸凸凹凹，但是，不影响天空的整体性。老马是多么地痴迷这个整体性啊，当然，因为泳镜的缘故，天空不再湛蓝，它是浅褐的。但无论是湛蓝还是浅褐，都不影响天空的空。天空最迷人的就在这里，它空无一物，了无牵挂。老马的生活原先并不空，但是，就在一个会议上，他的生活被颠覆了，那时候他正在讲话。他的话都没来得及讲完，他的人生就和秋天的天空一样万里无云了。老马就此知道了一件事，麦克风是天底下最为鬼魅的一个东西，它是生命里的核心力量。伴随着麦克风的远去，他的女儿和他的太太也一同远去了。那一年老马还年轻，才五十二岁。老马的女儿早就是别人的女儿喽，当然了，也成了别人的太太；老马的太太则在更早的时候就成了别人的太太。她们杳无踪迹，只给老马留下了一套空房子，挺宽敞。但是，无论是别人的女儿还是别人的太太，她们不知道的是，再一次回到这套房子的老马依然有钱。她们以为他没有了，可他就是有——老马有可能身无分文的，然而，就在那间封死了窗户的房间内，对面椅子上的那对瞳孔变起了戏法，它们给老马投过来一道异样的目光。类似于神谕。老马咽了一口，他把这道目光咽了下去，消化了，吸收了。今天的老马依然有钱。万里无云。 ——钱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东西。即使是在泳池里，有关钱的念头也能让老马感受到钱的力量，它很沉。老马注意到他身体的周边出现了涟漪，他的身体在疾速地下坠。老马迅速地摆动了几下胳膊腿，平衡住了。 老马是在什么时候拥有如此良好的水性的呢？他想不起来了。如果一定要想的话，老马当然可以回忆起来。但是，老马不允许自己回忆。老马动用了差不多四分之一个刑期才拥有了这项奇异的功能——还是他的“老领导”亲口教导他的：不要回忆。事实上，老马并没有把老领导认出来，他瘦得只剩下眼睫毛。老马是通过老领导说话的风格才确认他的。他喜欢打比方。他说，回忆有“倒刺”。他说，回忆能“转移”。他说，回忆在根本上就是“慢性中毒”。老领导强调说：“不要回忆。”口吻关爱、严厉、神秘。但是，他的眼睫毛显示，他痛彻心扉。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老领导后来就胖了，其实是浮肿。在他浮肿起来之后，他面部的饱满度恢复了一些，可是，更不像他了。他成了一堆泡沫，走路的速度一旦加快就会自行解体。老领导后来就消失了。老马没有打听，也没人在他的面前提起过。老马只是记住了他的话，把所有的一切都摁死在了五十二岁之前。 （选自《人民文学》2025年07期，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楼门口“两个小小的鬼鬼祟祟的魏体红字：游泳”标识被意外发现，呈现了城市的角落风貌，暗示了游泳场所的隐蔽与非正式。 B. 泳池的管理员面对老马的姿势开玩笑说“稍息”，可见小伙是一个幽默风趣、热爱生活的人，为泳池环境增添了一丝生机与活力。 C. 天空因泳镜呈现浅褐色这一细节耐人寻味，它真实地反映了戴泳镜的视觉体验，更隐喻其内心因过往经历蒙上了一层阴郁的色彩。 D. 老马回忆中曾拥有的麦克风和金钱，象征着权力和财富，可见年轻人在自我实现的过程中，易于一时间迷失在物质层面的享受。 7. 关于文本中老马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老马差不多大半年的时间“每一天都要上街”，这与他出狱后迷茫而无所适从的生活状态是相符的。 B. 老马喜欢在泳池中平躺，享受浮力带来的静止感，这表明他渴望摆脱现实重压，寻求内心的安宁感。 C. 老马不愿回忆过去，尤其是妻女离他而去的情节，反映出他对家庭变故的逃避与对亲情关系的冷漠。 D. 文本通过第三人称书写老马的过往经历，在碎片化的回忆中呈现他记忆的沉重和精神的空虚。 8. 小说最后一段多次提及“不要回忆”，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 9. 钟山文艺大讲坛评价：“毕飞宇小说的诗化表现是轻盈而凝重的，这是他创作的美学理想。”请谈谈本文的创作如何体现这一观点。 【答案】6. C 7. C 8. ①“不要回忆”，是人生经验的总结，是老领导对老马的告诫。 ②“不要回忆”，是一种自我保护。权势的失去、入狱经历、家庭破碎为老马带来痛苦，“不要回忆”是他避免精神崩溃的生存策略。 ③“不要回忆”，是对过去的逃避，对审视自我的拒绝。回忆被比作“倒刺”“慢性中毒”，老马的“不回忆”是不愿触及对金钱、权力的深层反思且不愿直面痛苦的表现，他只能以游泳维持当下浅薄的平静。 9. 轻盈： ①内容选择上，小说以“仰泳”这一动作为切入点，仰泳姿态本身带有一种随波逐流的轻盈与超然，水的浮力也为老马带来短暂的失重感与暂时的精神自由。 ②情节推进上，小说没有采用线性、完整的常规叙事，而是通过闪回、片段化的记忆拼接，在现实泳池与老马过往经历间切换，体现了叙述上的“轻”。 ③语言表达上，多留白与暗示（暗喻/隐喻），语言克制平淡，依靠细节与环境暗示那些难言的幽微，如泳池所望见的“天空万里无云”的平淡描述、老领导的眼睫毛的隐喻等。 凝重： ①人物形象上，主人公老马失去权力、家庭并入狱，出狱后带着沉重的记忆，陷入深刻的孤独，始终被困于金钱和权力的牢笼，时过境迁仍深陷其中，只能于仰泳的沉浮中极力追求解脱之感。 ②主题上，小说的内核直指金钱与权力对人性的束缚。社会被隐喻为一个巨大的泳池，个体仰泳其上，精神被权势所牵绊，摇摇欲坠，需要寻找平衡才能生存，否则就会如老马想到金钱一般“迅速地下坠”。 【解析】 【导语】毕飞宇的《仰泳》以细腻笔触勾勒出老马这一都市边缘人的精神困境。小说通过“上街”与“凫水”的双重意象，构建了现实与超验的隐喻空间——街道是流动的社会剧场，泳池则成为灵魂悬浮的容器。文本以诗性语言包裹沉重命题，在轻盈的叙事节奏中暗藏“倒刺”般的人生痛感，实现了“水中观尸”的残酷美学与“万里无云”的虚空哲思的奇妙融合。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和艺术特色分析鉴赏的能力。 A.“呈现了城市的角落风貌，暗示了游泳场所的隐蔽与非正式”错误，标识“鬼鬼祟祟”是老马视角下的主观感受，并非客观呈现“城市角落风貌”，也不能直接暗示场所“非正式”，只是体现了该泳池位置隐蔽、不易被发现的特点。 B.“小伙是一个幽默风趣、热爱生活的人”错误，小伙说“稍息”只能体现他的幽默风趣，无法推导他“热爱生活”，属于过度解读。 D.“年轻人……迷失在物质层面的享受”错误，文中老马拥有麦克风（象征权力）和金钱时已经52岁，并非“年轻人”；且文本未提及“年轻人自我实现”“迷失物质享受”的内容。 故选C。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人物形象的能力。 C.“对亲情关系的冷漠”错误。老马对回忆的回避是因痛苦而非冷漠，文中“痛彻心扉”“慢性中毒”等提示他深陷创伤，并非冷漠。 故选C。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内容意蕴的能力。 ①老领导以“倒刺”“转移”“慢性中毒”为喻，指出回忆会勾连痛苦过往，反复撕扯人心，这是他从自身经历中总结出的生存经验，口吻里的“关爱、严厉、神秘”，暗含着对过往的恐惧与无奈。“不要回忆”，是人生经验的总结，是老领导对老马的告诫。 ②老马的人生在52岁时彻底颠覆，权力、家庭、尊严尽数失去，牢狱生涯更是他不愿触碰的创伤。他听从老领导的话，“把所有的一切都摁死在五十二岁之前”，是为了隔绝痛苦记忆，避免被过往的沉重压垮，是一种被动却无奈的自我救赎。 ③老领导把回忆比作 “倒刺”“转移”“慢性中毒”，老马刻意将回忆“摁死在五十二岁之前”，不仅是逃避痛苦，更是拒绝反思自己过往与权力、金钱的纠葛。他在泳池中的平静是“浅薄的”，因为只要想起钱，身体就会“疾速下坠”，这恰恰证明他从未真正摆脱过往的束缚。“不要回忆”，是对过去的逃避，对审视自我的拒绝。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本特色的能力。 轻盈：①文本中老马平躺水面，浮力“消解了他的自重，类似于摆脱，接近了绝对的自由”，仰泳这一动作本身就与“沉重的陆地人生”形成对比，自带轻盈、超脱的特质。 ②小说没有按“人生崩塌—入狱—出狱—寻找自我”的线性逻辑叙事，而是以泳池为场景，穿插老马对麦克风、妻女、老领导的碎片化回忆，打破线性时间，采用碎片化闪回与意识流动，在现实（泳池）与记忆（会议、监狱、家庭）之间自由切换，叙述如水流般舒缓、松散却不散乱。 ③文本中没有直白的抒情或议论，而是通过细节传递情绪：如“天空浅褐”的视觉细节隐喻内心阴郁，老领导“瘦得只剩下眼睫毛”暗示其遭遇的沉重，这些细节都以克制的语言呈现，留有丰富的解读空间，体现了语言的轻盈质感。 凝重：①老马出狱后看似自由，实则被困在回忆的牢笼里：他不敢回忆，却又处处被回忆牵绊；他在泳池寻找自由，却因金钱的念头瞬间下坠，只能于仰泳的沉浮中极力追求解脱之感，展现了老马的悲剧性，凸显了形象的凝重底色。 ②作者将社会隐喻为一个巨大的泳池，老马在这片 “水域” 中仰泳浮沉。权力与金钱让身体下坠的重力。他努力摆动四肢维持平衡，不过是在权力崩塌后的现实中，艰难地寻求生存的支点。小说借老马的经历，叩问着权力场对人性的异化 —— 麦克风曾是他的 “生命核心力量”，而失去麦克风后，他的人生便 “万里无云”；金钱本应是身外之物，却能让他在泳池中瞬间失去浮力。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2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其脆易泮，其微易散。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民之从事，常于几成而败之。慎终如始，则无败事。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 材料二： 郑人游于乡校，以论执政。然明谓子产曰：“毁乡校，何如？”子产曰：“何为？夫人朝夕退而游焉以议执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恶者，吾则改之。是吾师也，若之何毁之？我闻忠善以损怨，不闻作威以防怨。岂不遽止？然犹防川：大决所犯，伤人必多，吾不克救也；不如小决使道，不如吾闻而药之也。”然明曰：“蔑也今而后知吾子之信可事也！小人实不才。若果行此，其郑国实赖之，岂唯二三臣？”仲尼闻是语也，曰：“以是观之，人谓子产不仁，吾不信也。” ——《左传·襄公三十一年》 材料三： 老氏者，挟术以制阴阳之命，而不知其无如阴阳何也。谓其有穷而穷于其术，谓其无穷而亦穷于其术。何也？执“无为”之说以废“有为”，则圣人之治天下，岂但“抱瓮”而已乎？禹之治水，非禹之神也，因其势而利导之也。若夫“无为”者，则莫如天；而天之所以天，非“无为”也，久矣。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心哉？而必有四时百物者，天之“有为”以成其“无为”也。故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自强不息，非“有为”乎？而可以“无为”废之乎？ ——王夫之《读通鉴论·卷六》 10. 材料二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夫人朝夕退A而游B焉C以议执D政之善E否F其所善者G吾则H行之 11.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几，接近，与现代汉语中“见时知几”“堆案盈几”的“几”意义均有所不同。 B. 药，意动用法，以……为药，与《兼爱》“故亏父而自利”中“亏”的用法不同。 C. 而，连词，表转折，与《论语·八佾》“人而不仁，如礼何”中“而”意义相同。 D. 强，音qiánɡ，刚强，与《老子》“强行者有志”的“强”读音、意义均不相同。 12.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材料一运用“合抱之木”“千里之行”等比喻，形象地说明了积累的重要性，并指出圣人行事能防患于未然。 B. 材料二中，然明起初建议毁掉乡校，但是在听了子产关于“防川”的比喻后，态度转变为了信服与自我批评。 C. 材料三中，王夫之借大禹治水“因其势而利导之”的事例，证明治国应当遵循客观规律，排除一切人为干预。 D. 王夫之引用“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意在强调“有为”的价值，以此反驳单纯依靠“无为”的片面性。 13. 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 （2）岂不遽止？然犹防川：大决所犯，伤人必多，吾不克救也。 14. 你认为子产的思想更倾向老子“无为”还是王夫之“有为”？请结合文本说明理由。 【答案】10. CFG 11. C 12. C 13. （1）学习常人所不学习的，补救众人所犯的过错，以辅助万物按自身规律发展变化而不妄加干预。 （2）难道不能立刻制止（议论）吗？但这就像堵塞河流一样：河水大决口造成的灾害，受伤的人必然很多，我们不能挽救。 14. 示例一：子产更倾向于王夫之“有为”思想： ①主动作为：不压制民议，而是将乡校转化为治理平台，主动疏导矛盾。 ②以民为师：听取批评并修正政策，通过连续的有为行动防止民怨积累。 ③追求长治久安：以“郑国实赖之”为目标，展现自强不息的政治追求，符合王夫之反对消极无为、主张有为致治的思想。 示例二：子产更倾向于老子的“无为”思想： ①防微杜渐：在民怨未激化时听取并修正，符合老子“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的智慧。 ②顺自然而治：不强行压制民意，保留乡校回应民声，体现“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 ③以民为师：提出“其善吾行之；其恶吾改之”，实践老子“圣人复众人之所过”的包容与借鉴。 【解析】 【导语】这篇文言文阅读材料精选了道家思想、春秋政治智慧和明清哲学批判三类文本，形成“无为”与“有为”的思辨对话。材料一展现老子“防微杜渐”的治国智慧，材料二通过子产“防川”之喻体现开放包容的执政理念，材料三则以王夫之“天行健”的雄辩解构绝对无为。三则材料在治国理念上形成递进式探讨：从道家自然哲学到儒家政治实践，再到经世致用的批判继承，完整呈现了中国传统政治哲学中“无为”与“有为”的辩证关系。 10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 句意：人们早晚干完活儿回来到这里聚一下，议论朝廷政令的好坏。他们认为好的，我们就推行下去。 “退而游焉”的“而”表承接，连接“退”和“游”，语意紧密，作“人”的谓语，中间不必断开，其后C处断开； “执政之善否”是“议”的宾语，其后F处断开； “其所善者”是句子的主语，为了强调其后可断开，在G处断开。 故选CFG。 【11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一词多义、词类活用、特殊句式现象，把握文化常识的能力。 A.正确。接近/征兆/狭长桌案。句意：人们做事情，常常在快要成功的时候却失败了。/看到时运的推移而预知事情变化的先兆。/堆满了桌案，形容要处理的文件等非常多。 B.正确。意动用法，以……为药/使动用法，使……亏损。句意：不如我们听取(这些议论)并把它当作治病的良药。/所以使父亲亏损而使自己获利。 C.错误。意义不同。表转折/表假设。句意：但他却不明白自己对于阴阳的变化规律根本是无可奈何的。/人如果不讲仁德，怎么对待礼呢？ D.正确。音qiánɡ，刚强/音qiǎng，勉力、勤勉。句意：君子自我力求进步，刚毅坚卓，发愤图强，永不停息。/勤勉而行的人有意志。 故选C。 【12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C.“排除一切人为干预”错误。王夫之引用大禹治水“因其势而利导之”，旨在说明有效的“有为”是建立在对客观规律的把握和运用之上，即“认识规律并积极作为”，而非“排除一切人为干预”。 故选C。 【13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 （1）“复”，补救；“所过”，所犯的过错；“不敢为”，不妄加干预。 （2）“遽”，立刻；“防川”，堵塞河流；“所犯”，造成的灾害；“克”，能、能够。 【14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人物观点态度的能力。 示例一：子产更倾向王夫之“有”思想： ①原文中然明提议“毁乡校”压制民议，子产明确拒绝并提出“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恶者，吾则改之”，主动将乡校作为治政平台疏导矛盾，可见其主动作为，契合王夫之“有为”思想。 ②子产称乡校“是吾师也”，主动听取民众褒贬、修正政策，以主动行为避免民怨积累，体现“以民为师”的有为倾向。 ③然明评价其举措“其郑国实赖之”，说明子产施政以郑国安定为目标，追求长治久安，与王夫之反对消极无为、主张有为致治的思想相符。 示例二：子产更倾向老子“无为”思想： ①原文中子产拒绝“毁乡校”，在民众“论执政”的民怨未萌芽时便主动回应，契合材料一老子“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的理念，可见其防微杜渐的无为智慧。 ②子产允许民众“朝夕退而游焉以议执政之善否”，不强行压制民意，正是对老子“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思想的践行，体现顺自然而治。 ③子产提出“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恶者，吾则改之”，借鉴民意弥补执政不足，与老子认为圣人“复众人之所过”的理念契合，践行无为思想。 参考译文： 材料一： 事物安然未生变的时候容易持守，问题还没有显露迹象的时候容易解决，事物脆弱的时候容易分离，事物细微的时候容易消散。采取措施要在事情的变化还没有发生的时候，治理要在祸乱没有发生时进行。合抱粗的大树，是从细小的萌芽生长起来的。数层的高台，是从一筐筐泥土积累起来的。上千里的行程，是从第一步开始行走的。按自己意志任意妄为的人肯定要失败，强行持有的人肯定要丧失。所以圣人顺应自然而不妄为，所以没有失败；不强行持有所以没有丧失。人们做事情，常常在快要成功的时候却失败了。必须像对待开始一样谨慎的对待结束，那样就不会失败了。因此圣人想要常人所不想要的，而且不贪恋贵重的财物，学习常人所不学习的，补救众人所犯的过错，以辅助万物按自身规律发展变化而不妄加干预。 材料二： 郑国的一些百姓在乡校里聚会游玩，借此议论朝廷执政的得失。大夫然明对子产说：“把乡校毁了，怎么样？”子产说：“为什么？人们早晚干完活儿回来到这里聚一下，议论朝廷政令的好坏。他们认为好的，我们就推行下去；他们讨厌的，我们就改正过来。这是我们的老师啊，为什么要毁掉它呢？我听说过用忠诚善良(的行为)来减少怨恨，没听说过靠耍威风来防止怨恨。难道不能立刻制止（议论）吗？但这就像堵塞河流一样：河水大决口造成的灾害，受伤的人必然很多，我们不能挽救；不如开个小口子让河水疏导流通。不如我们听取(这些议论)并把它当作治病的良药。”然明(听了之后)说：“我从今以后才知道您确实是值得侍奉的！我实在没有才能。如果真能这样做下去，整个郑国确实都要依靠您，岂止是我们这些大臣呢？”孔子后来听说了这番话，说：“从这件事来看，有人说子产不仁爱，我是不相信的。” 材料三： 老子这个人，倚仗他的一套方术(指“无为”之道)，企图以此来制约、掌控阴阳(代表宇宙万物)的命运，但他却不明白自己对于阴阳的变化规律根本是无可奈何的。(无论)你说阴阳变化是有穷尽的，那么(他的方术)会因这穷尽而陷入困境；你说阴阳变化是无穷尽的，那么(他的方术)同样会因这无穷而陷入困境。这是为什么呢？如果固执地坚持“无为”的学说，并以此来否定、废除一切积极进取的“有为”行动，那么圣人治理天下，难道就只能像(那个)抱着瓦瓮(汲水，拒绝使用高效机械的)蠢人一样(简陋倒退)吗？大禹治理洪水，并非因为他有神奇的法力，而是因为他能顺应水的自然趋势(地势)，对其进行有利的疏导。要说真正的“无为”，没有比上天更无为的了；但上天之所以能成为上天，并不是靠“(绝对的)无为”，这一点早已是明摆着的了！四季照常运行，万物自然生长，上天有什么私心呢？但之所以必然会有四季更替、万物生长，这正是上天通过它伟大的“有为”(即创造并遵循规律运行)，才成就了它看似“无为”的效果啊。所以《周易》说：“天道运行刚健有力，君子君子处世，应像天一样，自我力求进步，刚毅坚卓，发愤图强，永不停息。”自强不息，难道不是“有为”吗？这怎么能够用“无为”来加以废除呢？ （四）阅读IV（本题共2小题，9分） 阅读下面这首诗，完成下面小题。 金陵送张十一再游东吴 [唐]李白 张翰黄花句，风流五百年。谁人今继作，夫子世称贤。 再动游吴棹，还浮入海船。春光白门①柳，霞色赤城天。 去国难为别，思归各未旋。空馀贾生泪，相顾共凄然。 【注】①白门：南朝宋都城建康宣阳门的俗称，亦为南京的别名。 15. 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诗歌开头借用张翰“黄花句”典故，委婉劝告友人应效仿前贤，而不应放浪形骸，只留下“风流”之名。 B. “春光白门柳，霞色赤城天”句承上启下，选用“白门柳”“赤城霞”等意象，色彩绿红相映，明丽温暖，有翻新之妙。 C. 友人即将乘船远行，诗人设想友人远在异国他乡难以归家的情形，表达自己祝福和安慰之意。 D. 本诗由典故起兴，叙事写景抒情，最后定格于“相顾凄然”的画面，全诗风格凄婉，包含了深沉的人生感慨。 16. 本诗情感内涵丰富，请结合诗句简要分析。 【答案】15. B 16. ①赞誉之意。前四句以晋代张翰“黄花思鲈”典故起兴，赞誉友人才华出众，承续名士风流。 ②离别之愁。中间四句点出送别题旨，友人即将远行，平静的叙述中传达出离别时的不舍与牵挂，并以“春光”“霞色”反衬离别之愁。 ③思乡之情。“去国难为别”两句由友人远游表达对家乡的深切思念，也透露出自己无法归乡的无奈。 ④怀才不遇之悲。末尾“空余贾生泪”既指友人漂泊之苦，也暗含自身怀才不遇之悲、壮志难酬之叹，在依依惜别中流露出深沉的生命共鸣。 【解析】 【导语】这首诗以张翰典故起兴，赞友人风雅，继写春光送别之景，末抒离愁别绪。全诗用典自然，意象明丽，情感由赞转悲，展现了李白送别诗的典型风格：既有豪放洒脱的赞誉，又有深沉婉转的离思。 【15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诗歌内容，赏析诗歌艺术特色的能力。 A.“委婉劝告友人应效仿前贤，而不应放浪形骸，只留下‘风流’之名”错误，诗人借用张翰的典故，意为友人才华出众，其作品能承续张翰“黄花句”风传流行的佳话，世称贤才。 C.“诗人设想友人远在异国他乡难以归家的情形，表达自己祝福和安慰之意”错误，诗中并无对友人远行后情形的设想，而是写当下之状，“思归各未旋”表明自己和友人一样，有着对家乡的深深思念和无法归乡的无奈，隐含仕途不济的悲叹，并无祝福之意。 D.“全诗风格凄婉”错误，全诗风格并非凄婉，开头四句对友人的赞誉，“春光”“霞色”两句的明丽春色，均体现了诗人的豁达襟怀，境界开阔，只是最后四句集中表达离别之愁、思乡难归之悲及怀才不遇之叹，深沉悲慨，亦非凄婉。 故选B。 【1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评价诗歌中作者的思想情感的能力。 ①前两句先提及张翰的“黄花思鲈”典故，并盛赞其风度流传五百年之久，为后文夸赞友人作铺垫；接着以设问衔接，直言张十一当世被称颂为贤才，表达出对张十一才学、品格的高度赞誉。 ②五六句直接叙述友人的行程，“再”“还”二字点明友人是“再游东吴”，在平淡的陈述中暗含着对友人旅途的牵挂。七八句以“春光”“霞色”勾勒出明丽绚烂的乐景，以乐景衬哀情，让离别之愁更显深沉。 ③友人此次是离开故土的远行，诗人因友人的“去国”而更觉离别之难，而这份“难为别”中，又交织着诗人自身的思乡之情；“思归各未旋”将友人的归乡与自己的归乡融合，把离别之情与思乡之情交织在一起。 ④最后，用“贾生泪”一语双关：既指友人张十一虽有贤才，却只能四处漫游、漂泊东吴，其才华未能得到施展，更是李白自身遭际的悲叹。最后一句是二人情感的共鸣：这份“凄然”，不仅是离别的凄然、思乡的凄然，更是怀才不遇、壮志难酬的人生凄然。 （五）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3小题，6分） 17. 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1）《赤壁赋》中，苏轼以“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抒发人生短暂之慨；《春江花月夜》中，意境与之相近，且以江月永恒与人生短暂作更鲜明对比的句子是“___________，___________”。 （2）《将进酒》中李白以豪迈笔触，用“___________，___________”两句，将对自我才华的坚信与对世俗的蔑视融为一体。 （3）在古诗词中，作者常借“容貌变化”抒发情感，如“___________，___________”。 【答案】 ①. 人生代代无穷已 ②. 江月年年望相似 ③. 天生我材必有用 ④. 千金散尽还复来 ⑤. 尘满面 ⑥. 鬓如霜（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解析】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默写常见的名篇名句的能力。 易错字词：已、材、鬓、霜、繁、潦、停、雕栏、砌、犹。 二、语言文字运用（本题共5小题，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①记者：电影《731》上映后，引起了大家的热烈讨论，在主创眼中，这是一部怎样的电影？ 赵林山：（ A ），而是一座“移动的‘731’罪证馆”，是用电影艺术呈现出的真相。 在创作过程中，我们翻阅大量美国解秘报告，整理423小时原731队员口述影像，甚至在日本走访当年士兵印证历史。让我们从浩瀚的历史中，提练出现在的电影主题表达。 ②记者：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个沉重的体材创作电影？ 赵林山：我想，每个人知道“731”的历史时，都会深受触动。作为一个导演，我觉得我要拿起自己的武器，把残酷的历史、鲜为人知的历史，把真相告诉更多人，让大家铭记。 ③记者：说到铭记，影片最后出现了字幕“你若记得，我便活过”。（ B ） 赵林山：历史虽然已经过去，但走好未来之路，需要我们记住每一个在那场浩劫中牺牲的人。“你若记得，我便活过”这句话是对细菌战受害者的告慰。 这也是对当下人的提醒：铭记历史是走向未来的基础，只有不遗忘过去的伤痛，才能更坚定地守护现在和未来的和平。 ④记者：在拍摄这部作品时，有哪些考量？ 赵林山：以往这类作品，大多会以大量聚焦罪证的方式来呈现，有些作品会用暴力画面制造视觉冲击，但这在一定程度上可能会让观众产生恐惧。《731》想做的，是在关怀的底色下，把这段历史通过合适的叙述方式讲给大家。 这次我们选择展现苦难转向更关心人、关心人性，不满足于仅靠揭露灾难背后的本质，更多是希望靠灾难引发共鸣，因此，电影以围绕人物在困境下的无措之举和对自由的渴望为主题来展开。 ⑤记者：电影中，为什么王永章这个角色有一些喜剧化的表达？ 赵林山：姜武老师饰演的王永章是市井小人物，不能单独说角色有喜感，因为从人物性格看，他一定是一个市侩的人，他会通过自己的方式来保全活下去的尊严，这是一种在高压下的生存智慧。影片中几个角色在困境中，呈现了不同的性格表达，而各异的性格表达又汇集为同一个向生、向光的信念。 18. 为文中加点字注音，且①②问答语句中有多处错别字，请找出两处并改正。 读音：市侩。（ ） 错别字：___________改为___________；___________改为___________。 19. 请在文中括号内补写恰当语句，使整段文字语意完整连贯，内容贴切，逻辑严密，每处不超过15个字。 20. 文中划横线句子表述不当，请做修改，使语言准确流畅、逻辑严密。可少量增删词语，不得改变原意。 21. 下列选项中，与例句逻辑关系与形式最相近的一项是（ ） 例句：只有不遗忘过去的伤痛，才能更坚定地守护现在和未来的和平。 A. 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荀子《劝学》） B. 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孟子·离娄上》） C. 必以长安君为质，兵乃出。（《战国策·触龙说赵太后》） D. 城不入，臣请完璧归赵。（司马迁《廉颇蔺相如列传》） 22. 假期将至，请结合主创团队的采访内容，为电影《731》写一则推荐语。要求：能够激发同学的观影兴趣，至少运用一种修辞手法，不超过100字。 【答案】18. ①. kuài ②. 解秘 ③. 解密 ④. 提练 ⑤. 提炼 体材改为题材 19. A这并不是一部绝对意义上的电影 B电影通过这句话传递给大家什么？ 20. 这次我们选择从展现苦难转向更关心人、关心人性，不满足于仅靠揭露灾难背后的本质，更多是希望靠灾难引发共鸣，因此，电影围绕人物在困境下的无措之举和对自由的渴望来展开。 21. C 22. 推荐语示例： 《731》不是冰冷的影像，而是一把历史手术刀。它精准剖开被尘封的真相，让黑暗中的罪证在银幕上呼吸。影片以人性的微光为烛，照亮每一个曾被遗忘的名字。这不仅是一场观影，更是一次对生命的庄严致敬。 【解析】 【1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识记现代汉语常用字字音、字形的能力。 读音：“市侩”的“侩”应读“kuài”。 错别字：①“解秘”应改为“解密”。“秘”，秘密，强调内容隐秘，不易被人察觉，侧重客观存在的秘密。“密”，秘密，强调故意掩盖，不公开，侧重人为保密。根据语境可知，美国解开的是在日本侵华战争中那些人为隐藏起来的秘密，所以用“解密”。 ②“提练”应改为“提炼”。提炼：运用的是比喻义，指文学创作和语言艺术等弃芜求精的过程。“练” 多与练习、熟练、丝织品相关，文中指从浩瀚历史中提取出电影的主题表达，需用 “提炼”。 ③“体材”应改为“题材”。“题材”，作家用以表现主题思想的素材，是写什么的问题。文中指选择 “731历史” 这个沉重的内容进行创作，是内容层面的选择，而非形式，因此用 “题材”。无“体材”的写法。 【1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语言表达之情境补写的能力。 A处，根据语境，此处应对上文“什么样的电影”进行回答，同时“不是……而是……”有否认的意味，主要强调的是作为“移动的‘731’罪证馆”呈现真相的作用。故可填“这并不是一部绝对意义上的电影”。 B处，根据空前“ 影片最后出现了字幕‘你若记得，我便活过’”这句话可知，此处应填电影中这句话对观众的启发，所以此处应该是问句，主体对象是电影，启发对象是观众，故可填“电影通过这句话传递给大家什么”。 【20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辨析并修改病句的能力。 文中划横线句子存在以下语病： ①成分残缺。“……转向……”成分残缺，缺少介词，应改为“从（由）……转向……”； ②句式杂糅。“电影以围绕人物在困境下的无措之举和对自由的渴望为主题来展开”句式杂糅，应改为：“电影围绕人物在困境下的无措之举和对自由的渴望来展开”或“电影以人物在困境下的无措之举和对自由的渴望为主题来展开”。 【21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语言表达之逻辑推理的能力。 例句：“只有……才……”逻辑关系是标准的必要条件。 A.句意：木材用墨线量过再经辅具加工就能取直，刀剑在磨刀石上磨过就能变得锋利。逻辑关系是充分条件，木材只要被墨线量过就能取直，刀剑只要在磨刀石上磨过就能锋利。 B.句意：不使用圆规和曲尺，就不能准确地画出方形和圆形。逻辑关系是必要条件。其逻辑与“只有用规矩，才能成方圆”等效。但句式是“不……，不……”，与题干的标准形式有差异。 C.句意：必须用长安君作为人质，救兵才会派出。“必”强调了“为质”的不可或缺性，“乃”字在此处的意思就是“才”。其句式“必……，……乃出”与题干的“只有……，才……”在逻辑结构和语义上完全等效。 D.句意：（如果）城池不划归赵国，请让我把和氏璧完好无损地带回赵国。逻辑关系：这是一个假设条件关系，更偏向于充分条件或承诺。这与题干表示的必要条件关系有本质区别。 故选C。 【22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语言表达之写推荐语的能力。 本题要求电影《731》写推荐语，写作时可按以下要求： ①突出核心亮点，简洁概括电影最吸引人的元素，如独特的剧情、震撼的视觉效果、深刻的主题或经典的角色。如可写“《731》不是冰冷的影像，而是一把历史手术刀。它精准剖开被尘封的真相，让黑暗中的罪证在银幕上呼吸”写出其独特的剧情。 ②引发情感共鸣，用情感化的语言描述电影带来的感受，让读者产生共鸣。如可写“影片以人性的微光为烛，照亮每一个曾被遗忘的名字”让读者产生共鸣。 ③结合主题与寓意，提及电影传达的核心主题或哲理，引发思考。如可写“这不仅是一场观影，更是一次对生命的庄严致敬”传达电影的核心主题。 ④推荐语语句要简洁有力，宜简短精炼，避免冗长复。 三、写作（60分） 23.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随着基因工程、人工智能等科技的突破，“长生不老”这一人类古老梦想正逐渐步入现实视野。若人类真能大幅延长寿命乃至实现永生，个人将拥有近乎无限的时间去学习、体验与创造；但另一方面，它也可能引发人口爆炸、资源枯竭、阶层固化及生命意义消解等深远危机。 你认为“长生不老”对人类来说是文明的福音，还是灾难的开端？谈谈你的认识和思考。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答案】例文： 长生非福，向死而生方为文明正道 基因编辑、人工智能等技术的飞速发展，让“长生不老”从神话传说走进现实讨论。有人欢呼人类将挣脱寿命枷锁，拥有无限时光探索世界；也有人忧虑永生会带来资源枯竭、意义消解等灾难。在我看来，长生不老绝非文明福音，而是人类社会与精神世界双重灾难的开端。 从社会运行层面看，永生会彻底打破人类文明的动态平衡。生命有限，才会有新老更替、社会流动。若人人长生，人口将无限膨胀，地球有限的土地、水源、能源根本无法承载。当生存空间被无限挤压，资源争夺必然从温和分配演变为残酷冲突，战争、掠夺将成为常态。更可怕的是阶层固化，掌握永生技术与优质资源的人永远占据顶层，后来者失去上升空间，社会失去创新活力，文明会在停滞中逐渐腐朽。人类社会的进步，本就是一代代人接力前行的结果，永生斩断了这种传承，文明便失去了前进的动力。 从生命价值层面看，寿命的无限会直接消解存在的意义。正是因为生命短暂，我们才会珍惜时光、追逐理想、创造价值。有限的生命让我们懂得及时行孝、努力奋斗、珍视情感，每一次尝试、每一份收获都因不可重来而珍贵。若生命无限，“来日方长”便成了常态，学习可以无限拖延，梦想可以永远搁置，亲情、爱情、友情也会因失去期限而变得廉价。当一切都可以重来，当奋斗不再有时间压力，人类会陷入无尽的空虚与倦怠，失去拼搏的热情与生活的激情，最终在麻木中耗尽精神。 有人认为，永生能让人类积累无限知识，推动文明飞跃。但事实上，文明的进步从来不是依靠个体寿命的延长，而是依靠思想的碰撞与代际的传承。孔子、苏轼寿命有限，却留下千古智慧；牛顿、爱因斯坦早已离世，但其科学成果至今仍在推动世界发展。有限的生命倒逼人类高效创造，而无限的生命只会滋生懒惰与懈怠。真正的文明福音，从来不是肉体的永生，而是精神的不朽。 人类的伟大，不在于逃避死亡，而在于懂得向死而生。正是生命的有限性，赋予了时光重量，赋予了存在价值，赋予了文明活力。长生不老看似是对生命的馈赠，实则是对人性、社会与文明的摧毁。我们不必追求永生，而应在有限的生命里，活出深度、温度与高度，以有限之生命，筑无限之文明。这，才是人类文明最正确的前行方向。 【解析】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的写作能力。 审题： 这是一则任务驱动类材料作文题。 材料以基因工程、人工智能的科技突破为背景，指出“长生不老”从梦想走向现实的可能性，核心呈现其双重价值维度：既为个人带来时间红利，让无限学习、创造成为可能，是人类对生命极限的突破；也潜藏深层社会危机，人口、资源、阶层的现实矛盾与生命意义的精神困境并存。 材料并非简单肯定或否定，而是引导考生立足“科技与人类文明发展”的视角，辩证思考科技突破对个人、社会、文明的多元影响，探讨科技发展的边界与人类的价值坚守。 写作时可以采用“引论—本论—结论”的辩证式论证结构，开篇结合科技背景引材料，鲜明亮明核心观点；主体以递进式分论点展开，兼顾长生不老的价值与危机，辩证分析且给出落地思考，综合运用举例、道理论证、假设论证，素材选取科技前沿、人文经典与社会现实相关内容；结尾回扣科技与人类文明的关系，升华立意。论证语言理性严谨，兼具人文温度，巧用关联词体现思辨性，避免极端化表述。 立意： 1.长生不老，是福音亦是考验。 2.无界长生，终成文明的枷锁。 3.以文明之智，驭长生之利。 第1页/共1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2025学年第一学期浙南名校联盟期中联考 高二年级语文学科试题 命题：苍南中学 李小华等 审题：乐清中学 芦松琴等 考生须知： 1.本卷共8页满分150分，考试时间150分钟。 2.答题前，在答题卷指定区域填写班级、姓名、考场号、座位号及准考证号并填涂相应数字。 3.所有答案必须写在答题纸上，写在试卷上无效。 4.考试结束后，只需上交答题纸。 一、阅读（72分） （一）阅读I（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本志（指《新青年》）经过三年，发行已满三十册；所说的都是极平常的话，社会上却大惊小怪，八面非难，那些守旧人物是不用说了，就是整天嚷嚷的青年学生，也把《新青年》看作一种邪说，怪物，离经叛道的异端。本志同人，实在是惭愧得很；对于吾国革新的希望，不禁生出无限悲观。社会上非难本志的人，约分为二种：一是爱护本志的，一是反对本志的。第一种人对于本志的主张，原有几分赞成；惟看见本志上偶然指斥那世界公认的废物，措词又未装出绅士的腔调，恐怕本志因此在社会上减了信用，像这种反对，本志同人，是应该感谢他们的好意。 这第二种人对于本志的主张，是完全立在反对的地位了。他们所非难本志的，无非是破坏孔教，破坏礼法，破坏国粹，破坏贞节，破坏旧伦理（忠、孝、节），破坏旧艺术（中国戏），破坏旧宗教（鬼神），破坏旧文学，破坏旧政治（特权人治），这几条罪案。 这几条罪案，我们当然直认不讳。但是追本溯源，我们本来无罪，只因为拥护那德先生（民主）和赛先生（科学），才犯了这几条滔天的大罪。要拥护那德先生，便不得不反对孔教、礼法、贞节、旧伦理、旧政治；要拥护那赛先生，便不得不反对旧艺术、旧宗教；要拥护德先生又要拥护赛先生，便不得不反对国粹和旧文学。大家平心细想，本志除了拥护德、赛两先生之外，还有别项罪案没有呢？若是没有，请你们不用专门非难本志，要有气力有胆量来反对德、赛两先生，才算是好汉，才算是根本的办法。 西洋人因为拥护德、赛两先生，闹了多少事，流了多少血，德、赛两先生才渐渐从黑暗中把他们救出，引到光明世界。我们现在认定只有这两位先生，可以救治中国政治上道德上学术上思想上一切的黑暗。若因为拥护这两位先生，一切政府的压迫，社会的攻击笑骂，就是断头流血，都不推辞。 此时正是我们中国效仿德先生的意思，废了君主第八年的开始。所以我要写出本志得罪社会的原由，布告天下。 （摘编自陈独秀《〈新青年〉罪案之答辩书》） 材料二： 新文化运动本质上是企求中国现代化的思想启蒙运动。在西方现代思潮影响下，先进的知识分子总结了晚清以来历次社会变革的经验教训，意识到中国要向现代社会转变，建立名副其实的民主共和制度，必须在意识形态尤其是价值观领域彻底反对封建伦理思想，击退辛亥革命后愈加嚣张的尊孔复古逆流。和以往历次变革重心在政治制度不同，新一代知识精英开始把思想启蒙作为自己的主要使命，他们相信只有国民精神的解放才会有社会的革新进化，而当务之急，要在传统文化的劣根上动手术，打破以“三纲五常”为核心的专制主义文化的束缚。声势浩大而激进的新文化运动就是在这种精神启蒙救国的热望中掀起的。 1915年9月《青年杂志》在上海创刊（后改名为《新青年》），新文化运动即以此为肇始。1917年迁京后，《新青年》集结了一批先驱人物，并且在1919年借“五四”运动的大势，将整个新文化与新文学运动推向高潮。其主编陈独秀在发刊词《敬告青年》中就鲜明地提出“人权、平等、自由”的思想。此后，《新青年》大力倡导民主与科学精神，提出要从西方请进德先生（即民主）和赛先生（即科学）来“救治中国政治上、道德上、学术上、思想上一切的黑暗”。 新文化运动主要从两方面推进思想启蒙运动。其一是重新评判孔子，抨击文化专制主义，倡导思想自由。陈独秀、李大钊等纷纷发文，猛烈攻击历代统治者独尊孔子一家学说来维护帝制，指出以“重阶级尊卑”的纲常伦理为特点的孔教思想在当今已经阻碍了中国迈向民主共和。不过，他们认为反孔并非抨击孔子思想本身，“乃接击专制政治之灵魂”。希望作为反封建反传统的突破口，打破专制主义的思想统治，争得普遍的精神解放。斗争的焦点又在于反对封建纲常伦理。陈独秀、吴虞等揭露了三纲五常对人性的扼杀，指出旧道德本质上是以己属人的“奴隶道德”，封建礼教把中国弄成了一个“制造顺民的大工厂”。新文化运动对传统采取猛烈攻击的态度，一时来不及分析传统文化（包括儒家学说）中合理的可供现代转化运用的成分，其目的主要是冲破旧垒，开拓新路，推动价值观念根本转变。在《新青年》的带动下，激进的知识者们纷纷以“重新估定一切价值”的批判的眼光，围绕许多社会问题开展一系列的讨论，诸如宗教、劳工、妇女、教育、文学，乃至贞操，等等，从而在社会上形成广泛的文化批评和讨论的空气，使思想启蒙的课题具体化，思想自由的原则也一定程度上得以实现。 新文化运动在思想启蒙上所做的第二方面的工作，是广泛引进和吸收运用西方文化。无论是陈独秀主张的“以欧化为是”，胡适提出的“输入学理”，还是蔡元培的兼容并包的主张，都以恢宏的气度、充沛的热情大力输入西方文化，迎赶世界潮流。在《新青年》带动下，各种报刊和出版物争相译介西方从文艺复兴以来的思潮理论，特别是人道主义、进化论和社会主义思潮，刷新了中国人的思想，为批判封建专制文化提供了各式武器，而这本身也是思想启蒙。由于对西方文化径直急取，做整体性歧化选择，并对传统文化采取以批判为主的态度，这种做法也带来一定负面影响；但新文化运动一开始处于受压制的状况，要冲破罗网，不能不立足于“破”而矫枉过正；况且这样的全面开放，为多种文化的比较选择提供了宽阔的余地，又是不可或缺的。 （摘编自钱理群等《中国现代文学三十年》）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陈独秀认为，《新青年》被社会非难原因之一是措辞未采用绅士腔调，他在文本中坚持激进表达以打破旧文化束缚。 B. 陈独秀直言《新青年》所犯“罪案”实为拥护德、赛二先生所致，并呼吁反对者直面民主与科学而非纠缠表面现象。 C. 新文化运动以思想启蒙为核心目标，旨在通过价值观重构为中国现代化奠定基础，而非仅关注政治制度变革。 D. 新文化运动全面否定儒家学说，其主要目的是冲破旧垒，开拓思想革命的新路，推动价值观念的根本转变。 2. 根据材料内容，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A. 陈独秀以“德先生”“赛先生”为旗帜，这印证了材料二所指出新文化运动时期知识分子对西方思想普遍持全盘接受的盲目心态。 B. 陈独秀宣称“一切政府的压迫，社会的攻击笑骂，就是断头流血，都不推辞”，这是文学性的夸张，与当时知识分子的实际状况不符。 C. 材料一结尾提及“废了君主第八年”，强调《新青年》是辛亥革命胜利的宣告书，这与材料二对新文化运动“反封建”艰巨性的描述存在微妙矛盾。 D. 两则材料都提及作为批判对象的“旧政治”和“旧伦理”，可看出新文化运动的启蒙范围广泛，覆盖从制度建设到日常生活的多个层面。 3. 下列选项，最适合作为论据来支撑材料一核心观点的一项是（ ） A. 鲁迅在《随感录》中疾呼：“与其崇拜孔丘关羽，还不如崇拜达尔文易卜生。” B. 梁启超在《新民说》中主张：“欲维新吾国，当先维新吾民。” C. 胡适在《建设的文学革命论》中倡导：“国语的文学，文学的国语。” D. 晚清洋务派代表人物张之洞提出：“中学为体，西学为用。” 4. 两则材料都围绕《新青年》杂志与新文化运动展开，却呈现出不同风格，请完成以下表格梳理。 比较维度 材料一 材料二 写作目 ①________ 论述新文化运动的性质 作者视角 参与者、主持者视角 ②________ 内容侧重 论证反对旧传统的理由 ③________ 口吻语气 ④________ 理性冷静、辩证公允 5. 材料一展现出对待文化的激进态度，请结合材料二，评价这种激进态度对新文化运动的影响。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仰泳（节选） 毕飞宇 大街上的人流永远在汹涌，浩浩荡荡的。如果用高速摄影机对汹涌的人流做一个实录，人们很快就会发现，大街上的人大致上可以分成两类，一类在闲逛，那是享受生活的步态——缓慢，身体重心是垂直的，随时都可以停下来。另一类则在行走，或者说，赶路。为了保证身体的前趋性，这类人的身体重心始终靠前，压迫，大步流星。到底是哪一类人占据了主导呢，这就要分时段了。不管怎么说，大街嘛，要么是闲逛的场所，要么是通途。 老马每一天都要“上街”，既不是闲逛也不是赶路。笼统地说，只能算“上街”。他在大街上走得比较急促，属于目不斜视的一类，这自然就不能算逛街了。可老马既没有目标也没有目的，这也算不上赶路。老马只是喜欢大街，喜欢走。上午一次，下午一次。 差不多有大半年了，老马的每一天都是在大街上度过的，整个城市都被他走了好几遍了。这是一个下午，在离老马的家并不很远的地方，老马路过了一栋五层高的小楼，意外地发现楼道的门口写了两个小小的鬼鬼祟祟的魏体红字：游泳。在“泳”的右侧，还有一个上指的箭头。老马兀自点了一下头，顺着楼道走了进去，直接进了电梯。电梯比一般的民用电梯要大。确实只有五层。就在第五层的按键左侧，贴了一块矩形的白色胶布，手写了“游泳”两个字。 在顶楼，电梯的大门像舞台上的大幕那样对称地拉开了，老马的眼前果然是一个露天的泳池。泳池的水面与老马脚底差不多平齐，明亮而又通透。因为在顶楼，周边都是天，泳池孤零零的，仿佛苍穹的中央孤悬了一颗四四方方的大水珠。科幻啊，自由啊。老马一下子就喜欢上这里了。很可惜，光线太强了，老马只能把眼睛闭上。突然就来了一个小伙子。老马刚睁开眼，小伙子就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了，很威压。泳池就这样，为了防滑，它的周边铺满了绛红色的软塑胶，人来人往都无声无息。老马吓了一大跳，迅速掐烟，迅速挪开烟缸，迅速站了起来。立正，脚后跟靠拢，后背挺直，双臂下垂。不要看小伙子威猛，却是一个有趣的人，玩笑说：“稍息。”老马愣了一下，十分投入地笑了，无声，却全力以赴。 小伙子说：“办证洽谈更衣间卫生间都在四楼。”这句话的内部其实是暗含了标点符号的，可这个高大的年轻人就这样，他不喜欢标点符号，说话也没有，估计书面语也没有。老马已经稍息了，点点头，派头十足地说： “谢谢警官。” ——老马哪里会游泳呢，不会。但是，老马的这个不会和城里人所说的不会不是一码事。城里人所说的游泳指的是一种竞技项目，可以细分为蛙泳、仰泳、蝶泳和自由泳这四个泳姿。会就是会，不会就得沉下去。蛙、仰、蝶、自老马都不会，可是，身体却可以漂浮在水面上。 ——乡下人把这样的水上动态叫作“凫水”。“凫”就是野鸭子，一身的羽毛和绒毛，可以像一条船一样永久地停泊在水面上。老马和水面的关系基本上就是野鸭子与湖泊的关系。 老马再也不用“上街”了，他把大把大把的时间泡在了泳池的水面上。大部分是平躺，偶尔也会趴着，那是为了凝视他自己的身影。在秋高气爽和阳光灿烂的时刻，高强度的阳光会把老马的身影复印在池底。“日光下澈，影布石上”，对，就是这么一个景象。老马的双臂是张开的，两条腿也分开了，周边是明亮的和飘忽不定的光。他一动不动，尽最大的可能去享受身体的浮力所带来的静。浮力消解了他的自重，类似于摆脱，接近了绝对的自由。老马就这样望着自己的身影，吸附在池底的身影像极了一具尸体。因为趴着，所以是男尸。这一来老马的身体与他本人的尸体之间就构成了一种类似于宗教的垂直关系——老马很开心，他目睹了自己的死去，附带着还目送了自己。 当然了，趴也有趴的局限，也就是一口气的事。为了换气，老马必须翻身。一旦翻过身来，泳池的局面说变就变。老马所面对的不再是水下，直接就是天空。天空真是一个玄幻的东西，在它辽阔并空旷的时候，谁又会在意它呢。等你真的在意了，它往往只剩下一个局部。在老马看来，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就是局部的天空，越小越可怕。当它小到一定的地步，天空就不再是天空，而是一方遥不可及的井口。坐井观天，想起来都令人窒息。 此刻，老马平躺在泳池里，天高地迥。远处有一些高层建筑，天际线凸凸凹凹，但是，不影响天空的整体性。老马是多么地痴迷这个整体性啊，当然，因为泳镜的缘故，天空不再湛蓝，它是浅褐的。但无论是湛蓝还是浅褐，都不影响天空的空。天空最迷人的就在这里，它空无一物，了无牵挂。老马的生活原先并不空，但是，就在一个会议上，他的生活被颠覆了，那时候他正在讲话。他的话都没来得及讲完，他的人生就和秋天的天空一样万里无云了。老马就此知道了一件事，麦克风是天底下最为鬼魅的一个东西，它是生命里的核心力量。伴随着麦克风的远去，他的女儿和他的太太也一同远去了。那一年老马还年轻，才五十二岁。老马的女儿早就是别人的女儿喽，当然了，也成了别人的太太；老马的太太则在更早的时候就成了别人的太太。她们杳无踪迹，只给老马留下了一套空房子，挺宽敞。但是，无论是别人的女儿还是别人的太太，她们不知道的是，再一次回到这套房子的老马依然有钱。她们以为他没有了，可他就是有——老马有可能身无分文的，然而，就在那间封死了窗户的房间内，对面椅子上的那对瞳孔变起了戏法，它们给老马投过来一道异样的目光。类似于神谕。老马咽了一口，他把这道目光咽了下去，消化了，吸收了。今天的老马依然有钱。万里无云。 ——钱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东西。即使是在泳池里，有关钱的念头也能让老马感受到钱的力量，它很沉。老马注意到他身体的周边出现了涟漪，他的身体在疾速地下坠。老马迅速地摆动了几下胳膊腿，平衡住了。 老马是在什么时候拥有如此良好的水性的呢？他想不起来了。如果一定要想的话，老马当然可以回忆起来。但是，老马不允许自己回忆。老马动用了差不多四分之一个刑期才拥有了这项奇异的功能——还是他的“老领导”亲口教导他的：不要回忆。事实上，老马并没有把老领导认出来，他瘦得只剩下眼睫毛。老马是通过老领导说话的风格才确认他的。他喜欢打比方。他说，回忆有“倒刺”。他说，回忆能“转移”。他说，回忆在根本上就是“慢性中毒”。老领导强调说：“不要回忆。”口吻关爱、严厉、神秘。但是，他的眼睫毛显示，他痛彻心扉。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老领导后来就胖了，其实是浮肿。在他浮肿起来之后，他面部的饱满度恢复了一些，可是，更不像他了。他成了一堆泡沫，走路的速度一旦加快就会自行解体。老领导后来就消失了。老马没有打听，也没人在他的面前提起过。老马只是记住了他的话，把所有的一切都摁死在了五十二岁之前。 （选自《人民文学》2025年07期，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楼门口“两个小小的鬼鬼祟祟的魏体红字：游泳”标识被意外发现，呈现了城市的角落风貌，暗示了游泳场所的隐蔽与非正式。 B. 泳池管理员面对老马的姿势开玩笑说“稍息”，可见小伙是一个幽默风趣、热爱生活的人，为泳池环境增添了一丝生机与活力。 C. 天空因泳镜呈现浅褐色这一细节耐人寻味，它真实地反映了戴泳镜的视觉体验，更隐喻其内心因过往经历蒙上了一层阴郁的色彩。 D. 老马回忆中曾拥有的麦克风和金钱，象征着权力和财富，可见年轻人在自我实现的过程中，易于一时间迷失在物质层面的享受。 7. 关于文本中老马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老马差不多大半年时间“每一天都要上街”，这与他出狱后迷茫而无所适从的生活状态是相符的。 B. 老马喜欢在泳池中平躺，享受浮力带来的静止感，这表明他渴望摆脱现实重压，寻求内心的安宁感。 C. 老马不愿回忆过去，尤其是妻女离他而去的情节，反映出他对家庭变故的逃避与对亲情关系的冷漠。 D. 文本通过第三人称书写老马的过往经历，在碎片化的回忆中呈现他记忆的沉重和精神的空虚。 8. 小说最后一段多次提及“不要回忆”，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 9. 钟山文艺大讲坛评价：“毕飞宇小说的诗化表现是轻盈而凝重的，这是他创作的美学理想。”请谈谈本文的创作如何体现这一观点。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2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其脆易泮，其微易散。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民之从事，常于几成而败之。慎终如始，则无败事。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 材料二： 郑人游于乡校，以论执政。然明谓子产曰：“毁乡校，何如？”子产曰：“何为？夫人朝夕退而游焉以议执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恶者，吾则改之。是吾师也，若之何毁之？我闻忠善以损怨，不闻作威以防怨。岂不遽止？然犹防川：大决所犯，伤人必多，吾不克救也；不如小决使道，不如吾闻而药之也。”然明曰：“蔑也今而后知吾子之信可事也！小人实不才。若果行此，其郑国实赖之，岂唯二三臣？”仲尼闻是语也，曰：“以是观之，人谓子产不仁，吾不信也。” ——《左传·襄公三十一年》 材料三： 老氏者，挟术以制阴阳之命，而不知其无如阴阳何也。谓其有穷而穷于其术，谓其无穷而亦穷于其术。何也？执“无为”之说以废“有为”，则圣人之治天下，岂但“抱瓮”而已乎？禹之治水，非禹之神也，因其势而利导之也。若夫“无为”者，则莫如天；而天之所以天，非“无为”也，久矣。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心哉？而必有四时百物者，天之“有为”以成其“无为”也。故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自强不息，非“有为”乎？而可以“无为”废之乎？ ——王夫之《读通鉴论·卷六》 10. 材料二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夫人朝夕退A而游B焉C以议执D政之善E否F其所善者G吾则H行之 11.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几，接近，与现代汉语中“见时知几”“堆案盈几”的“几”意义均有所不同。 B. 药，意动用法，以……为药，与《兼爱》“故亏父而自利”中“亏”的用法不同。 C. 而，连词，表转折，与《论语·八佾》“人而不仁，如礼何”中“而”意义相同。 D. 强，音qiánɡ，刚强，与《老子》“强行者有志”的“强”读音、意义均不相同。 12.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材料一运用“合抱之木”“千里之行”等比喻，形象地说明了积累的重要性，并指出圣人行事能防患于未然。 B. 材料二中，然明起初建议毁掉乡校，但是在听了子产关于“防川”的比喻后，态度转变为了信服与自我批评。 C. 材料三中，王夫之借大禹治水“因其势而利导之”的事例，证明治国应当遵循客观规律，排除一切人为干预。 D. 王夫之引用“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意在强调“有为”的价值，以此反驳单纯依靠“无为”的片面性。 13. 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 （2）岂不遽止？然犹防川：大决所犯，伤人必多，吾不克救也。 14. 你认为子产的思想更倾向老子“无为”还是王夫之“有为”？请结合文本说明理由。 （四）阅读IV（本题共2小题，9分） 阅读下面这首诗，完成下面小题 金陵送张十一再游东吴 [唐]李白 张翰黄花句，风流五百年。谁人今继作，夫子世称贤。 再动游吴棹，还浮入海船。春光白门①柳，霞色赤城天。 去国难为别，思归各未旋。空馀贾生泪，相顾共凄然。 【注】①白门：南朝宋都城建康宣阳门的俗称，亦为南京的别名。 15. 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诗歌开头借用张翰“黄花句”典故，委婉劝告友人应效仿前贤，而不应放浪形骸，只留下“风流”之名。 B. “春光白门柳，霞色赤城天”句承上启下，选用“白门柳”“赤城霞”等意象，色彩绿红相映，明丽温暖，有翻新之妙。 C. 友人即将乘船远行，诗人设想友人远在异国他乡难以归家的情形，表达自己祝福和安慰之意。 D. 本诗由典故起兴，叙事写景抒情，最后定格于“相顾凄然”的画面，全诗风格凄婉，包含了深沉的人生感慨。 16. 本诗情感内涵丰富，请结合诗句简要分析。 （五）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3小题，6分） 17. 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1）《赤壁赋》中，苏轼以“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抒发人生短暂之慨；《春江花月夜》中，意境与之相近，且以江月永恒与人生短暂作更鲜明对比的句子是“___________，___________”。 （2）《将进酒》中李白以豪迈笔触，用“___________，___________”两句，将对自我才华的坚信与对世俗的蔑视融为一体。 （3）在古诗词中，作者常借“容貌变化”抒发情感，如“___________，___________”。 二、语言文字运用（本题共5小题，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①记者：电影《731》上映后，引起了大家的热烈讨论，在主创眼中，这是一部怎样的电影？ 赵林山：（ A ），而是一座“移动的‘731’罪证馆”，是用电影艺术呈现出的真相。 在创作过程中，我们翻阅大量美国解秘报告，整理423小时原731队员口述影像，甚至在日本走访当年士兵印证历史。让我们从浩瀚的历史中，提练出现在的电影主题表达。 ②记者：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个沉重的体材创作电影？ 赵林山：我想，每个人知道“731”的历史时，都会深受触动。作为一个导演，我觉得我要拿起自己的武器，把残酷的历史、鲜为人知的历史，把真相告诉更多人，让大家铭记。 ③记者：说到铭记，影片最后出现了字幕“你若记得，我便活过”。（ B ） 赵林山：历史虽然已经过去，但走好未来之路，需要我们记住每一个在那场浩劫中牺牲的人。“你若记得，我便活过”这句话是对细菌战受害者的告慰。 这也是对当下人的提醒：铭记历史是走向未来的基础，只有不遗忘过去的伤痛，才能更坚定地守护现在和未来的和平。 ④记者：在拍摄这部作品时，有哪些考量？ 赵林山：以往这类作品，大多会以大量聚焦罪证的方式来呈现，有些作品会用暴力画面制造视觉冲击，但这在一定程度上可能会让观众产生恐惧。《731》想做的，是在关怀的底色下，把这段历史通过合适的叙述方式讲给大家。 这次我们选择展现苦难转向更关心人、关心人性，不满足于仅靠揭露灾难背后的本质，更多是希望靠灾难引发共鸣，因此，电影以围绕人物在困境下的无措之举和对自由的渴望为主题来展开。 ⑤记者：电影中，为什么王永章这个角色有一些喜剧化的表达？ 赵林山：姜武老师饰演的王永章是市井小人物，不能单独说角色有喜感，因为从人物性格看，他一定是一个市侩的人，他会通过自己的方式来保全活下去的尊严，这是一种在高压下的生存智慧。影片中几个角色在困境中，呈现了不同的性格表达，而各异的性格表达又汇集为同一个向生、向光的信念。 18. 为文中加点字注音，且①②问答语句中有多处错别字，请找出两处并改正。 读音：市侩。（ ） 错别字：___________改为___________；___________改为___________。 19. 请在文中括号内补写恰当语句，使整段文字语意完整连贯，内容贴切，逻辑严密，每处不超过15个字。 20. 文中划横线句子表述不当，请做修改，使语言准确流畅、逻辑严密。可少量增删词语，不得改变原意。 21. 下列选项中，与例句逻辑关系与形式最相近的一项是（ ） 例句：只有不遗忘过去的伤痛，才能更坚定地守护现在和未来的和平。 A. 木受绳则直，金就砺则利。（荀子《劝学》） B. 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孟子·离娄上》） C. 必以长安君为质，兵乃出。（《战国策·触龙说赵太后》） D. 城不入，臣请完璧归赵。（司马迁《廉颇蔺相如列传》） 22. 假期将至，请结合主创团队的采访内容，为电影《731》写一则推荐语。要求：能够激发同学的观影兴趣，至少运用一种修辞手法，不超过100字。 三、写作（60分） 23.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随着基因工程、人工智能等科技的突破，“长生不老”这一人类古老梦想正逐渐步入现实视野。若人类真能大幅延长寿命乃至实现永生，个人将拥有近乎无限的时间去学习、体验与创造；但另一方面，它也可能引发人口爆炸、资源枯竭、阶层固化及生命意义消解等深远危机。 你认为“长生不老”对人类来说是文明的福音，还是灾难的开端？谈谈你的认识和思考。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第1页/共1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