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部分地区2025-2026学年高三上学期1月检测语文试题汇编：文学类文本阅读

湖北省部分地区2025-2026学年高三上学期1月检测语文试题汇编： 文学类文本阅读（原卷版） 湖北省襄阳市四中2025-2026学年高三1月月考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明镜台 耿龙祥 我们厂里的墙报，是党委书记起的名字，叫做“明镜台”。 去年春节前几天，我们几个过去打过游击的老干部接受一项任务，每人要为“明镜台”写一篇文稿，总题目叫做《想当年》。 当年的经历虽然丰富，有些经历因为日子隔的久了，生活变化太大，印象也都淡薄了；有一些虽然记得比较清楚，情节又太复杂，很不容易写。只有“妈妈”送我出大别山的一幕情景还比较好写，我就决定写它。 这里所说的“妈妈”,其实是与我素不相识的穷苦老大娘，我受了伤，部队把我安插在她的家里。按当年的说法，叫做“打埋伏”。我在她家里住了三个月，她把我当作亲生的儿子看待。我伤口一好，她送我出山归队，以后就再没见过。事隔十年了。我用了三个晚上的时间，才大体写成。结尾一段是这样： “下大雪，刮北风。一路上，妈妈总让我走南边。她用自己的身体，替我遮着风雪。到了小河边，一只小船在等着我。妈妈把我紧紧抱住，从怀里掏出三个窝窝头，塞进我的口袋。她流着眼泪对我说：“希望你……” 妈妈希望我怎么样呢？她当时仿佛说了很多话，可是我再也记不起来了。要用两三句话传达出那大意来，更是困难。我的写作的“灵感”，不知到哪里去了。 墙报星期一就要出报，星期天我还在盘算这最后两句话。正好也是个大雪天。我约定墙报干事三点钟来看稿。吃过中饭，我关起门，坐在我自己房里的沙发椅上，苦苦地深思起来。我的妻坐在我身边，替我们刚满周岁的宝宝打着第四件毛衣。 保姆刘雁红，抱着宝宝，在我们身后来回走动。 我们这个小宝宝，有一副怪脾气，睡觉非要保姆抱着，不停地走动；不停地走动还不算，还非要不断地唱着什么。要是不抱，不走，不唱，他就哭。一哭就能憋得大半天换不过气来，幸好这位保姆是农村来的，身强力壮，最能劳动，最有耐性，又有一个和软的喉咙，又会随口编出歌来。 她走着，唱着： 北风阵阵紧，白雪满天飞， 阿姨怀中暖，宝宝睡觉喽。 她的歌声使人想到当年妈妈送我到小河边的情形。刚刚想出点眉目，她忽然停住了，对我的妻说：“唐同志，请你抱一小会。阿早去拿牛奶，到这晚还不回来，我去迎迎她。”妻说：“你等一等，我把这针打起来。” 阿早，是刘雁红六岁的小女儿，也跟她住在我们家里。住在这个城市里真别扭，牛奶厂不管送牛奶。因此我们每天要打发阿早去给宝宝取牛奶——来回有二里路。我曾感觉到这样不大好。妻却说：“她在乡下也要做事的。多给她们两块钱就是了。”可是在这大风大雪的天气，让她出去跑路，而且是泥泞的路，实在有点不对。所以这时我说：“把宝宝给我，你迎她去。”妻说：“你快点写你的吧。等会儿还要上街给宝宝买热水袋呢。”说着她向刘雁红瞪瞪眼。刘雁红也说：“你写吧，你的工作要紧。她不要紧的。”她继续走着，继续唱着： 北风吹倒树，白雪盖大路， 阿姨望阿早，宝宝睡得好。 我看看手表，已经两点了。 妈妈说了些什么希望?将才想出的眉目，又紊乱了。房里的煤炉呼呼地响，房外寒风也呼呼地响。雪花纷纷飘落在窗玻璃的外面，化成水珠，向下淌去。不知过多少时候，保姆又停住了脚步和歌声，对妻说：“唐同志，请你抱一小会。阿早还不回来，我实在不放心。她只穿一件小棉袄。”妻说：“你等一等，还有几针，打起来，宝宝明早要换。” 刘雁红叹了一口气，继续走着，唱着：北风绞白雪，白雪结成冰，阿姨心发冷，宝宝睡的稳。 也不知因为煤炉里的火太大，还是因为心里烦恼，我感到热，热得浑身发毛，就把大衣和呢制服全脱掉了，单穿着毛线衣，还要不时摇晃着两条膀子，像拉钻一样。“阿早还不回来。”雁红这句话使我很不舒服。当年风雪中老母亲，和现在风雪中的小女孩，两个形象老是在我脑子里纠缠在一起。刘雁红第三次停下来，对妻说：“唐同志，就请你抱一小会。阿早走了三个钟头了。”妻也不耐烦地说：“叫你等一等等一等的，就剩这几针。你吵得妨碍他的写作。” 刘雁红更长地叹一口气，继续走着，唱着。可是她已经编不出歌词，只是哼着：“宝宝睡觉喽，宝宝睡觉喽。” 约定完稿的时间已经过了三刻。我拿笔在纸上乱画，画了好多个老母亲的模样，也画了好多个小女孩的模样。幸好墙报干事还没来。我想，也许不要我这篇了吧。那正好。我为什么非到“明镜台”上去露露脸面呢？ 可是，就在这时，门把手咔的一响，忽地冲进一个大汉，正是墙报干事——“明镜台”主编人。只见他从头发到棉鞋全部结上了一层冰冻，全身直抖，话也说不清楚，只叫：“烤火，烤火……阿得得得……”我以为厂里失火了，钢笔一丢，就想往厂里跑。只听他又说：“一个小姑娘，掉，掉，掉下河沟……”我全身颤动了一下，只听宝宝也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仿佛也受了惊吓似的。妻连忙问道：“淹死了吗？在哪儿？”墙报干事跑到煤炉前，又喘又抖，哆哆嗦嗦地说：“没有。在工厂……医院。” 这时我才看见，刘雁红脸色铁青，颤抖得比墙报干事还要厉害。她把宝宝塞在妻怀里，替他把包被裹紧了，一声不响地冲出门去。 妻一面哄着宝宝，一面向干事说：“那小姑娘手里拿没拿奶瓶?这要真是阿早，我们宝宝明早上吃什么呢？” …… 等到墙报干事的衣服烘干，刘雁红抱着脸色苍白的阿早回来了，天时早已断黑。我再也想不下去了。拿起钢笔，在“希望你”下面加了几个虚点，另起一行写道：“妈妈的希望，我一点也记不起了。但是，我是绝对不应忘记的，我心里很难受，很难受……”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我”的身份是打过游击的老干部，面对写文稿这样的任务有些力不从心，虽然当年的斗争经历丰富，但难以用文笔表达。 B. 保姆刘雁红抱着宝宝不停地唱歌，自编的歌词却能朗朗上口，相似中又有不同，体现出人物由轻松到焦虑的心理变化。 C. 听到墙报干事带来的消息，屋里三人“我”、妻子、保姆都表现得极其惊慌，表达了对遇险小姑娘的担心和牵挂。 D. 文中刚满周岁的宝宝有着幸福优裕的童年，而年仅六岁的阿早却早早背上了生活的重负，这启发读者思考命运的不公。 7.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故事主要情节发生在大雪天，作者用雪天的冷和屋内的暖形成对比，也为下文雪天阿早要去给宝宝取牛奶做铺垫。 B. 宝宝有怪脾气，爱哭，引出了下文保姆要不停地抱着哄这一情节，之后作者还借宝宝哇的大哭声烘托了紧张的气氛。 C. 保姆与妻子对话的情节重复出现，这种手法凸显了人物之间的冲突，使人物形象更鲜明，也有一波三折的艺术效果。 D. 小说以“我”的视角讲述故事，使得部分情节隐而不显，如阿早掉下河沟、墙报干事下水救人等，给读者留下回味空间。 8. “明镜台”出自唐代神秀禅师的偈语：“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它在文中有多重含义，请谈谈你的理解。 9. 小说中多次将回忆与现实相互映衬，请结合作品具体分析这样写的作用。 2026届湖北省部分市州高三上学期1月联考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冈底斯的诱惑 马原 文本一： “当然，信不信都由你们，打猎的故事本来是不能强要人相信的。” ——拉格洛孚 春天的时候我到阿里去了一个月，我跟着一个地质小队的车到了西藏西部的无人区。巧了，那里也是冈底斯山脉的延伸区域。像往常一样我在小队安营扎寨之后离开地质队员们（他们有他们的工作），背着干粮睡袋往西去。我带了指南针望远镜和一支旧驳壳枪。 这里地理情况比较复杂，有草地，有绵亘远至千里的大山脉，有沙漠，也有干涸了的沼泽地。第一天没遇到人，也没发现人留下的踪迹，如果第二天还没人迹我就要回头了。我的给养只够四天用的。第二天仍然没有人迹，但是我来到一个不大的小湖泊旁边，这真是天不绝我。我先试着尝了湖水，是淡水。温温的淡水。我走累了，天也黑下来，我找了块不长草的沙窝安顿下来。我不打算点火；这里只有枯草，我不能一夜不睡守着火堆添草。我的睡袋挺不错的，是朋友送的抗美援朝战利品。 看白天出太阳挺暖和的，到了夜间气温仍然在零下二十度上下，我索性整个钻进睡袋，把出入口的拉链拉合。睡了一觉我起身解手，突然发现身上沉甸甸地压了好多东西，我拉开拉链时湿乎乎的雪团灌了满脸，是下雪了。我抖抖脑袋钻出来，埋下头解手。等我抬起头，我一下惊呆了。 雪已经停了一些时候，满地素白色，空间很亮，可以看出去很远。不远处的湖面竟像沸水一样腾起老高的白气。天是暗蓝色的，没有月亮，星星又低又密；白气柱向上似乎接到了星星，袅袅腾腾向上浮动着。我相信这景致从没有人看见过，我甚至不相信我就站在这景致跟前。这是一条通向蓝色夜幕的路，是连接着星星的通道。 我以我所剩无几的白头发起誓，那条通道就在我跟前，那天晚上，在那个地图上也没标出的小湖畔，我就这样像个傻孩子似的站了许多时候。我没有向湖泊走近，我怕那是海市蜃楼，走近就消失了。 后来我重又装进睡袋，这次我把头露在外面，看着星星一闪一闪地眨动，我没做梦就睡着了，睡得沉沉的，直到嘎嘎的野鸭群把我吵醒。这时我知道我可以不必往回去了，我起身后打了两只肥肥的黄鸭。 鸭群只在湖边嬉水，湖心仍然蒸腾着白色的水气。我为昨天夜里的激动感到好笑，这不过是个温泉湖。在地热源非常丰富的青藏高原上，这样的小温泉湖何止一个呢，可夜里我简直像到了天堂。天气晴朗无风，太阳很快使气温上升，半尺厚的春雪到中午时已经融化得不留一点痕迹，渗入沙质草滩了。 第四天中午我走到了那个巨大羊头所在的沼泽边缘，不能再向前了，我站的地方离它大约三四百米。我沿着沼泽边缘走，试图寻找一条哪怕是能够稍稍接近它一点的途径，我失败了。没有任何一条可以接近它的路。 我是前一天晚上发现它的，当时暗红色的夕阳正缓慢地向地平线滑去。它的剪影意外地印到已经不再刺眼的巨大的落日上，我用望远镜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模模糊糊地知道那是个平地兀立而起的什么东西。 那是个巨大的羊头，两只巨角都已经折断了，凭着几百米外的目测，我估计它有二十几米高。用我的五倍望远镜可以比较清楚地看到它是石质，表面蚀剥得很厉害。 开始我想到的，这是尊石雕。 不对。如果是石雕，它是怎么移到这里来的呢，就体积说它有几千吨，而周围没有大块的石料来源，这里又是沼泽地，它位于沼泽地里面几百米。这是一。第二，在世界各民族的偶像中还从来没有以羊头塑雕的，况且又是这样规模巨大的雕像。第三，望远镜可以清楚看到羊头的各部分比例是合理的精细的，形象酷肖，下颌淹没在积水的沼泽里。我们知道东方的绘画和雕塑都是写意传神的，只有西方古代美术艺术品才是写实的，莫非这是尊希腊石雕?第四……第五。它肯定不是石雕。 这个结论有了，马上也就有了另一个结论。 它是史前生物，是什么恐龙吧，也许可以叫它羊角龙吧。最遗憾的是我没带相机，没有留下这个珍贵的印象。我将此事说出来，没有人相信，地质小队的不信，其他人也不信。我神经出毛病了，我得了狂想症。这是我自己的诊断。 我曾经给有关部门写了信，没有回音。 那么我也不再认真，当玩笑当故事说说而已。 （节选自马原《冈底斯的诱惑》，有删改） 文本二： 在中国当代文学史上，马原第一个把小说的叙事因素置于比情节因素更重要的地位，他广泛地采用“元叙事”的手法，有意识地追求一种亦真亦幻的叙事效果。这种手法自觉暴露小说的虚构性，明确地告诉读者，虚构就是虚构，不能把小说当作现实。一反传统现实主义小说的情节连贯性以及基于此基础上的现实的整体性与真实性，它将一个个故事拼凑起来形成小说的整体。 在《冈底斯的诱惑》中，在那些拼凑的故事里，似乎都牵涉到未知的神秘因素。比如在老作家的故事中，他在一次神秘的远游中看到一个“巨大的羊头”，作家似乎从不准备告诉读者这些神秘因素到底是什么?甚至更要紧的，他们是否真的存在?抑或只是人的幻觉与臆想?种种疑问在小说中都是没有结果的，而马原正是要在小说里达到这种“亦真亦幻”的艺术效果，以元叙事的手法拆除“真实”与“虚构”之间的墙壁。 （节选自陈思和《中国当代文学史教程》，有删改） 【注】1970年，美国作家威廉·加斯在其著作中首次提出“元小说”这一概念，并解释元小说中的元叙事即作家主动暴露文本的虚构性和叙事的建构性（创作者通过主观选择、重组、加工，将碎片化信息编织成有逻辑、有意义的故事的人为构建过程）。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我”仅携带指南针望远镜和旧驳壳枪独自西行，暗示“我”此次行动更偏向随性探索，而非专业考察。 B. 春雪“半尺厚”却在中午“融化得不留一点痕迹”，这为“我”后续发现巨大羊头扫清了视觉障碍。 C. “我”判定羊头并非石雕，既考量了现实因素，也结合了民族偶像传统、东西方艺术风格等认知。 D. 他人对“我”的描述不予采信，有关部门也未作回应，让“我”彻底放弃了对巨大羊头真相的探寻。 7.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善用“反差式描写”塑造场景张力，如极大的气温反差和不同地貌的反差，暗合“现实与奇幻”的叙事基调。 B. 文本一对温泉湖夜景的描写采用白描手法，仅用“暗蓝色”“袅袅腾腾”等词语，便勾勒出空灵神秘的画面，极具感染力。 C. 文本一中“我”的心理活动具有“引导叙事”的功能，“天不绝我”“惊呆”等心理变化的刻画推动情节发展。 D. 文本一中“以白头发起誓”与“当玩笑当故事说说而已”的表述形成强烈反差，与文本二中的“亦真亦幻”相呼应。 8. 结合两则文本具体内容，分析《冈底斯的诱惑》中“诱惑”有何深层意蕴。 9. 请结合文本二，分析文本一《冈底斯的诱惑》节选部分中元叙事的具体体现。 2026届湖北省宜昌市高三上学期1月质量检测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七月桃店 朱朝敏 桃店的田野是起伏绵延的小丘陵，站于某处洼地，放眼看去，绵延的丘陵多少具有莽苍风貌。丘陵上站有绿油油的丛林，它们三个一伙五个一群分堆站着，似乎是绿色的岗哨，驻扎在丘陵上。丛林间隙全是清亮的水塘和格子般齐整的秧田。而大小堰塘依傍了起伏的土地失去了规则，如同破碎了摊在地面的镜子，镜子里映照出被剪辑的树木、秧谷和天空图像，虽然繁复、零碎，但却被绿色统一。 阴凉岑寂的气息在空气中氤氲浮荡。 七月中旬的桃店与外面的炎热火爆分割开来。 “咕，咕咕……”布谷鸟在叫，似乎水温上升快要沸腾的预警，提示农忙季节到来。“啾啾啾”的声音是水田里的斑鸠在欢快吟唱。“叽啾儿” ……心宽体胖的竹鸡也向同伴发出了召唤。 而清泠绵长的“叽叽叽”声，是树杪林梢上的黄鹂鸟，还有轻俏的画眉也不甘罢休地吟诵心声，欢快的百灵鸟一边振翅一边“喈喈”地发表高见。它们终归灵秀，清越的吟唱和诉说，奈何不了浑厚高亢的“咕咕啾啾”声响。 水塘上较多的还有白色的水鸟。这些水鸟没有白鹤高大的身架，却也具备了白鹤的外形，是缩小了尺寸的小白鹤。当地人称呼它们白鹤子——似乎，它们是正规白鹤的子民。 白鹤子拥有洁白无瑕的羽毛，还拥有一对大而舒展的翅膀，这非凡的外形就使它们从庸常的鸟雀中脱颖而出。白鹤子高雅而机灵，伫立于秧田当中，低头沉思一番，再迈开细长的腿子踱步，秧田中央有积水，却不拉低白鹤子儒雅风度一分。它们再次驻足，伸长了尖细的嘴壳子捉虫子吃，吃一口抬起脑袋张望一下，再接着吃。也不贪心，就那么几下，就填饱了肚皮，然后继续沉思。 风声起，白鹤子被惊动，提起双脚，扇开白翅飞起，翅膀从水面斜插而过，飞到空中，尖利的眼神扫描周围，发现并无异常，又降低了身体重心而抖落水面。落水的刹那，身体上下摇摆，有零星的水滴带起来，简直是以飘摇于江湖而怡然自乐。 池塘多，但面积都不大，沿着公路铺开。一些小池塘后面均是大面积的水塘，还有一两个发展为水库。奇怪的是，沿公路的池塘都长满了荷叶。也不奇怪，桃店的荷叶大都集合在公路西旁的池塘里，是因为公路边的池塘面积小，积水也不多，全靠雨水而成形，难以发挥池塘的用处，也就闲了下来，同时也清静下来。这样的水塘在岁月更迭中一般都会死去直至消失，然而桃店雨水多，春雨、夏雨、秋雨还有冬雨，雨水常年不绝，如期而至，丰沛的雨水养育了池塘，哪怕再小，池塘的本色也不改，甚至也无流落为沟渠洼地境地的迹象。如此池塘，到了夏天，自是荷塘风韵。 荷花刚含苞欲放，传递一股清雅气息，沁人心脾。荷塘外的生灵，再浮躁，也会得到静谧气息的慰藉。白莲似比红莲花害羞、腼腆，是内心安宁而自信的女子，温婉不失雅致。一处池塘绽放了两朵白莲花，都是半开半合的模样，羞羞答答，欲说还休。还有两三个打了花苞，是涉世未深的豆蔻少女，她们被宽阔的荷叶遮掩在缝隙里，又忍不住好奇地探出了脑袋。 我尝试几次，打算拍摄白莲。前后左右调试镜头，哪怕那些绽放的白莲，镜头里的花朵总是隐约，含蓄，根本让我无法捕捉它的清晰面目。我想了想，白莲也许拒绝安放在固定的镜头而已，我唯有遵从白莲的意愿，放弃了拍照。 桃店的栀子花，由于环境的缘故，延迟了近两个月绽放，这也道出桃店这个地方的世外桃源景象。气温低于外界三到五度，无喧嚣音色，幽静若处子。山坡上，一排栀子树挑满了花朵。微风吹拂，清雅的香味扑鼻而来。栀子花绽放一般在五月，五月一结束就香消玉殒，难觅踪影。谁晓得，酷热的七月中旬，桃店的栀子花正值花期。那花瓣细长了些，单薄了些，没有五月栀子花瓣的丰腴，颜色却是不着一点杂色的白云般的白，泡沫似的白，近于无的白。虚空中的清香却真实地告知：栀子花在开放，清香正当时。这香气，竞从眼前那“近于无的白”中漫出，化作了白色的水流，在空气中一波一波地漫来，泼溅身上，令人深思且为之激灵。不由定睛再瞧，看哈，黄色花蕊里还含着清晨的露水，纯净清澈的露水水晶似的晃了下眼睛，又锐利地扎了下思维。 自由的灵魂在无声地吟唱，正是那些绽放的白花。它们全都是低姿态，微微朝枝叶里低头。枝叶间，青碧色的蓓蕾有的微微透露出白色，有的是青碧中岔处雪白。此际尽管酷热，太阳火球般挂在天幕，蓓蕾却珍视自己的能量，时刻准备着用露水般的身体去和骄阳和解。骄阳傲娇，毫不理会，而蓓蕾也不泄气，它胜券在握，努力地将蓓蕾脱胎换骨——这是肯定的，后天，还是大后天吧，这些脱胎于青碧色和纯净露水的蓓蕾，将会在风中一瓣一瓣地打开。 绽放如此缓慢而安静，枯萎也是。 栀子树的枝头，我看见包裹栀子花的绿叶遗骸，依然绿意盎然，但触手就掉。看来，这些花树不见得全都在七月开放，也有六月花事，说不准五月也有。附近一个村妇正俯身于水池边洗菜，哗哗的自来水瀑布似的溅出清凉的水花，袖口和脸颊落有些许，而笃定却要她不躲闪不避让。她却惊讶我的问话——栀子花从六月开到七月底啊，有什么错？ 村妇说的是桃店的栀子花。从六月绵延到七月底，一直就这样开放，能有什么错误？ 她略微急躁的语气，表明她在为我不懂事的询问恼怒，不，她在为栀子花的花期而辩解质问。 我告诉村妇：外面的栀子花一般都在五月开放，就一个月的花期，也就是说，一个多月前，栀子花全都凋谢，而这里竟然还在打苞、开花，真是奇迹。 村妇直起腰身，关闭水龙头。侧脸，朝我瘪嘴。奇迹是个啥呀，我打小就这样看栀子花从六月开到七月，噢，还有几回，这里栀子花在八月了还在开花咧，它们愿意这样开就开吧，多好。 我在心里附和她的话。是啊，多好。 脑海却无端浮现诸多思绪。清雅的香味穿越了时令的界限，不能不说是一种恩赐。但谁晓得这些恩赐的秘密？村妇看我对着山坡出神，“哧”地一笑，鼓励我，你这样喜欢， 就摘下一些带回家，放房间可香咧，或者放蚊帐里，可以驱逐夜蚊子。 我摇头。村妇“哦”了一声，表示不解，但热情的本色下，嘴巴不能停下， 一个劲地大方撺掇，摘几朵带回家，你不喜欢它吗？ 很喜欢，我老实地答道。但我终究没有伸手，它们愿意这样开就开吧，我放弃了摘花， 尽管我说不出更深层的理由。 （节选自朱朝敏《遇到花，我会停下来》，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篇对各类鸟鸣声的描写，打破了“阴凉岑寂”的表象，其“浑厚高亢”与“灵秀清越” 并置，隐喻了自然的生命节奏，并与后文桃店独特的时间感形成呼应。 B. 对白莲“欲说还休”的拟人化描写，赋予了少女羞怯感，通过与红莲的对比，含蓄地批判了追求外放艳丽的主流审美，确立了含蓄内敛的传统美学价值。 C. 描写栀子花香“一波一波地漫来，泼溅身上”，将嗅觉转化为视觉与触觉，增强了香气的穿透力与画面感，更微妙传达出自然对感官的浸润。 D. 作者把桃店称为“世外桃源”，突出其延迟的花期与独特的宁静，其情感并非单纯赞美，而是在“奇迹”之中，隐晦流露出对其抽离于发展进程的叹惋。 7. 下列对，文本中“村妇”形象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村妇的“笃定”与“不躲闪”是其身心长久浸润于地方性自然节律后的外化状态，这使她自身成为桃店生态内部和谐性的一个鲜活而生动的注脚。 B. 村妇回应“奇迹”之说时略显“急躁”，在质朴的辩解之外 ，实则隐含了其面对知冲击时，无意识地维护自身所熟悉的生活秩序的防御性焦虑。 C. 村妇以“打小就这样看”回应花期疑问，并非是一种封闭的地方性知识对外部的简单拒斥，而是揭示了认知的真理性始终根植于具体、重复的生活实践之中。 D. 作者略去村妇的个体特征，使其从具体人物升华为一种地方经验与自然观的象征性载体，不仅丰富了文章的内涵，也暗示了这种经验本身具有普遍感召力。 8. 请结合全文，探究作者“放弃了拍照”“放弃了摘花”的原因。 9. 文中划线段落对白鹤子的描写堪称精妙，请简要赏析其艺术效果。 2026届湖北省荆州市高三上学期1月质量检测语文试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如果末日无期（节选） 王十月 ①欢迎您来到永生人俱乐部。库切这样说。 ②永生人俱乐部？！ ③罗伯特突然想笑。这些人太会表演，差点把他给骗过了。 ④这不是恶作剧。库切打断了罗伯特。库切的表情，让罗伯特终于笑不出来，他意识到，这不是拥趸的表演，也意识到，永生人俱乐部和他的拥趸团没有任何关系。 ⑤果然，库切说，永生人俱乐部名义上隶属于国家安全委员会，实际上，是超越了委员会，超越了国界的一个组织，甚至可以这样说，永生人俱乐部居于这个世界权力金字塔的最顶端，世界大多数国家的元首是俱乐部成员，他们在俱乐部的统一指挥和规划下管理各自的国家。俱乐部的总负责人，他们称之为CORE，在CORE领导下，有一个七人组成的长老议事团。各长老负责几个方面的工作。这样的结构和一般的政府组织也差不多。CORE相当于总统，长老相当于各部部长。当然，还有信息中枢，有秘密警察机关。 ⑥接下来的时间，库切给罗伯特看了一些视频资料。资料介绍了罗伯特不敢相信的事实——早在十年前，人类就已突破永生技术的奇点。科学家们通过改造人类已经过时的生命软件“基因编码”，重新编程人类基因，并且将纳米机器人无害注入到人体的毛细血管内，这些机器人如同最勤劳的清道夫，全面接管了人类的免疫系统，它们以最精准快捷的方式摧毁人体的一切病原体，清除杂物、血栓、肿瘤，纠正DNA的错误，让人的肉体永久保持最为健康的状态，甚至扭转了人类衰老的过程。 ⑦库切所展示的成果与资料，让罗伯特感到震惊。他想到东方一位高僧临终前的遗言：悲欣交集。现在，他就是这样悲欣交集。他欣喜，他一直鼓吹的人类永生，居然在他有生之年就已实现，他可从来没有这样乐观过。他悲伤，人类实现永生的办法，居然不是从他醉心研究的东方神秘经典中得来，而是借助于时下最为先进的纳米技术和基因技术。当然，他最为震惊的是，就在去年，谷歌公司的工程总监库兹韦尔还在大胆预言人类将要在2045年超过生死的奇点，从而实现永生。人类事实上在十年前就已突破了这个奇点。难道连库兹韦尔也不知道这个秘密？或者他早就知道，他发表的那些言论只是一种障眼法？罗伯特抛出了他的问题。 ⑧我无法回答您，也无权回答。这是人类的最高机密。库切先生如是说。我能告诉您的是，现在的人类中，已经有很多永生人，永生人与人类不是一种人类，永生人是人类进化后的高级状态。永生人看自然人，就如现代人看类人猿一样。我们是更高级的物种。库切说，这一切目前处于秘密状态，永生人和自然人生活在一起，并领导着我们这个世界。 ⑨那么，有多少永生人，现在？罗伯特问。 ⑩不能确切地告诉你，这个数字是多少，更不能告诉你谁是永生人，谁不是。 ⑪你一定是。罗伯特说，但是，带我进来的那位先生，是否也是？ ⑫库切耸耸肩，表示无可奉告。罗伯特感到一阵寒意从后背升起，汗毛竖起如枯草在寒风中萧瑟，寒冷从后背直抵每一个细胞。他之前只是醉心于人类永生的研究，从未想过，人类若真实现永生后，将如何管理这个世界。现有的秩序将受到怎样的挑战。人类的所有思维，道德伦理，行为准则，法律，都是建立在人会死这个大前提下的，当人类实现永生后，这一切的意义将要重估。 ⑬库切说，一个巨大的事实是，在国家、种族、宗教信仰之上，现在的世界，还有一个最大的分别，世界是由永生人和自然人组成的。永生人和自然人不是利益共同体。 ⑭库切说，无论何种政体，无论何种意识形态，一个切实的现实是，当人类从技术上永生之后，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享受的。否则，我们这个世界将要陷入巨大的混乱，人类实现永生之日，就是末日来临之时。况且以人类现时的技术而言，在可以想见的未来几百年间，人类尚不能完全离开地球实现星际移民。 ⑮罗伯特说，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一切？ ⑯库切说，祝贺您，在人类突破永生技术的这十年来，永生人俱乐部的人数一直控制在极小的范围。但近年来，基于永生人的利益需要，保障永生人的利益形成了越来越复杂的成本，俱乐部要求不断吸纳各方面的人才，单靠政客和富商无法让永生人俱乐部有效运转，于是我们一直在扩容。各行各业里做到了最为顶尖的人才，顶尖的科学家、医生、作家、画家、哲学家，进入这个俱乐部的人类，将要长久地统治那些将要自然死亡的人类。 ⑰也就是说，我已经通过了永生人俱乐部的调查？罗伯特说。 ⑱库切说，您现在正在接受俱乐部面试。 ⑲那么，你在这个俱乐部中，处于什么地位？ ⑳库切说，这是机密，您无权打听，我也无权告知。事实上，我自己也不知道。不妨告诉您，现在，我们谈话时，我们的画面，您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情绪变化，包括您的生理数据，呼吸，血压，血糖，各项指标，都在接受计算机的实时分析。 ㉑库切说，现在，我要问您一些问题，请您如实回答。 ㉒罗伯特如在梦中。他表示愿意回答问题。 ㉓第一个问题，您是否愿意加入永生人俱乐部，接受我们为您提供的纳米机器人植入手术？ ㉔罗伯特说，如果我同意会怎样？不同意又会怎样？ ㉕库切说，如果同意，接下来您将要了解永生人的生存原则，并签署同意合约。合约多达五千条，只要您违反了其中任何一条，将会被处以相应惩罚，甚至终身监禁。库切提醒罗伯特，终身监禁不同于普通人意义上的终身监禁。因为这个终身的时间，是比一万个一万年还要长久的，是永远。永远在孤独中失去自由。这可是比死要难一万个一万倍的事情。 ㉖罗伯特发现，库切喜欢用一万个一万来形容事物，这让他显得多少不那么古板无趣。 ㉗如果我不同意呢？罗伯特说。 ㉘您会同意的，库切说得很肯定，谁不愿意永生呢？ （有删改） 文本二： 如何面对可能的永生才是重点 ——王十月创作谈 ①2017年，我决定写科幻小说。 ②在这之前，我被定义为现实主义作家。我写下的大多数作品，是近三十年来普通打工者的生活。长篇小说《无碑》，被称为“一部无限接近真相的小说”。另一部描写打工者生活的长篇小说《收脚印的人》被认为是“以反先锋的姿态抵达先锋的境界”“是70后一代一个重要的发端”。按道理，写打工者的生活，我有着丰富的生活积累，也更容易获得好评。但我还是决心放下这种势头，开始写科幻小说。 ③在我看来，人类能否永生并不重要，而如何面对可能的永生，才是重点。 ④《如果末日无期》只是想讨论，如果人类真的永生了，世界将会怎样。 ⑤我认为科幻也好，现实主义也好，现代后现代，只要是文学，我们处理的，无非都是人的问题，人与社会关系的问题，人与宇宙关系的问题。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中科幻术语“永生人”的概念，是一个没有任何现实基础的想象。 B. 小说中的永生人俱乐部靠科技实现了肉体不死，依然寻求的是利益最大化。 C. 罗伯特是一个被选中加入永生俱乐部的人，他将去体验永生后的乐趣。 D. 材料二说明，王十月是个新现实主义作家，敢于对人性做出新探索。 7. 结合文本一中罗伯特的表现，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罗伯特得知永生在十年前就已凭借科技实现后，心里十分震惊。 B. 罗伯特相信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永生人，因为资源和技术有限。 C. 罗伯特渴望永生，他相信得到永生后，将不再有危机。 D. 罗伯特大概率会同意加入永生俱乐部，因为谁都想要永生。 8. 文本一描述了永生人俱乐部，这是作者写科幻小说时创造的一个概念，请结合文本，介绍这个机构。 9. 文本二提出：“如何面对可能的永生，才是重点。”请结合你对“永生”的理解，来评论文本一主题。 湖北省黄冈市2025-2026学年高三上学期1月期末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风水先生宋仁庚 田洪波 1929年夏，辽宁辽阳人宋仁庚身背箩筐，拖家携眷流浪至鸡西红星乡东太村。宋仁庚的脚步再难移动，不断校正着手中的罗盘。但见东太村零星散落四十余户，周围有状似元宝的元宝山，形如巨龙的卧龙岗，丰沛的矿棱河穿流而过，实属风水宝地。 宋仁庚的到来，引得村民和他一起看稀奇。上南山，但见悬崖壁立，怪石嶙峋。走北山，重岩叠嶂，有仙人洞、飞来天石等天然景观，原始森林和次生林达四百多平方公里。宋仁庚叹曰，山归于磅礴，水贵于萦纡，此山山环水抱，真坎潜藏，是龙真穴千里难寻的风水宝地，立穴安填能使先灵安泰，福佑子孙。 邻居多有不明，但笃信他的话。宋仁庚说卧龙岗，此岭如巨龙横卧，真乃天杰地灵之地也。其龙脉走势奔腾活跃，穴场山环水抱，气聚风藏，水口紧锁——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天地造化之机生生不息，卜葬于此，儿孙必福报绵长，财丁两旺。让往生者安宁、安息，让后人放心慰藉。 宋仁庚的言论，迅速扩散。经商议，将东太村和西太村合并改称太平沟，因早前两村常受“胡子”骚扰，以此寓意，祈望今后太平。让人感到诡异的是，太平沟竟然真的太平了，再没受过“胡子”欺负。 一晃，时间来到1935年。 太平沟的人，也包括宋仁庚的恶梦开始了。日军侵入鸡西，把太平沟改名为“六甲”，下属六个闾，统管周围几个村屯。开拓团开荒种地，强行征用土地，在地里施入很多海蛤蜊，空气中常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宋仁庚气得差点吐血，带领村民找“甲长”申诉，遭到日军狗腿子的鞭轰。 宋仁庚不淡定了，常望着山峰和龙岗出神。紧接着，日军作出了更出格的事，在元宝山开山炸石修路，在卧龙岗顶挖土修建配给仓库，同时设立浩荡的劳工棚。 宋仁庚念叨着“风水坏了”，一病不起。 日月轮转，常有陌生人进出宋仁庚的家。宋仁庚不再披头散发，又开始照常出门了。他身背箩筐上山采药，在日军修筑的工事附近徘徊。发现日军建造的配给仓库达十几处，主要存放军需物资和腌菜用的大号水缸。 不久，宋仁庚又摸清了此库套路：一库一品，即使是军用鞋、手套和服装，也都是左右脚、左右手和上下衣分库存放。 宋仁庚望向山下，但见通向库区修有坚固的砂石路。半山腰拉有铁丝网，有日兵把守。卧龙岗上修建了戒备森严的牢房，北山修建起铁路隧道。宋仁庚觉得心在疼，拉扯似的疼。他站起身吐出一口恶痰，却是鲜血。 宋仁庚出村的时候多了。有时是为采药，有时是偶尔给人瞧病，有时也会借点种子之类。与村民谈及太平沟风水，宋仁庚不再激进，相反倒很平静。他的解释是，胳膊能拧得过大腿？天的命天注定，人的命才能自己把握。 这之后，发生了一系列让人讶然的事。 时令大雪之夜，日军的配给仓库突然爆炸。爆炸声惊天动地。所有村屯的人，都出门看热闹。但见卧龙岗之上，火光冲天，黑烟滚滚。离得远也听得见日军瘆人的哭叫。人们高兴之余想找宋仁庚，却不见其身影。 几日后，日军大尉上门，找宋仁庚看风水。日军意欲在原址建筑规模更大的配给仓库，听闻宋仁庚懂风水，有意让他给把把脉。宋仁庚吓得筛糠一样抖动身体，说他多年把玩的罗盘早不知弄到哪里去了，早忘了风水学。 日军大尉气得眼珠爆裂，狠扇了宋仁庚一巴掌。“甲长”想一刀结果宋仁庚，被日军大尉挡住了，称其人可能还有用，先别冲动。 宋仁庚没计较。计较的是日军，隔几天，日军的厨房又失火了。日军大尉认为是失误，可又觉得不是失误那么简单，找不到真凶，最好的解释就是风水问题。“甲长”想再找宋仁庚，被日军大尉否决了。此事算作一个插曲，很快过去了。 过不去的，依然是那只看不见的手。又隔几日，劳工棚烧起大火来。这次火势可不小。火光像一条愤怒的飘带左右乱蹿，上下狂舞，所到之处一片狼嚎。数不清的工友趁势逃窜，气得日军胡乱开枪。 翌日，北山铁路隧道又塌方了。蹊跷的是，数十名作业工人居然无人被埋，事发后均不见踪影。这明显是有策划有组织的破坏行动。疯狗一样的日军大尉下山直奔宋仁庚家。 但见，宋仁庚家人去屋空。日军大尉怒斥“甲长”，喷其为饭桶。至此开始全力搜捕宋仁庚。宋仁庚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无踪影。尽管日军重筑了工事设施，依然难过太平日子。游击于鸡西地区的抗联四军、七军，不时给予日军出其不意的打击。村人传言，抗联队伍中就有风水先生宋仁庚。 谁也没想到宋仁庚最终被抓。 宋仁庚的小分队中出了叛徒。日军大尉大喜，亲自提审。宋仁庚说，怎么，你破坏了我家的风水，还不兴我与你作对？ 日军大尉气极道：“哪里是你的家？”宋仁庚努嘴说：“就是这里，华夏中国，这里有我的家，也是我的国。” 漫天飞雪中，宋仁庚走向刑场。他打量着白雪皑皑的山岗，嘴角抿出一丝笑，似乎对葬在此处很满意。他的尸首被村民掩埋了，是日本兵看着掩埋的。诡异的是，日军似乎后悔了，隔天又想掘坟挖出尸首，坟墓里竟然是空的。 大胆的村民们，把宋仁庚葬在了卧龙岗，无痕可寻。 太平沟只有上年纪的人，记得其准确方位。提及宋仁庚，无不翘指说，那可不是一般人！ （摘编自《小说林》2025年第5期） 文本二： 有理论家总结说，小小说是立意的艺术，是结尾的艺术，是留白的艺术。我认为都对，都从某一个方面概括出了小小说应有的特征。早些年大家比较注重结尾，喜欢运用欧·亨利式笔法，即在结尾故事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留白也是类似于中国写意画，只描绘出“冰山”一角，大量的信息潜藏在“冰山”之下，由读者的想象来填充。我个人比较偏爱于立意，也就是自己认为的小小说的那个“支点”，立意选得好，我以为一篇小小说就成功了大半。 立意是什么？立意就是你通过作品传达给读者的一种观念或者说能让人心动的东西，是一种个性条件下世界观的艺术再现，是一篇小小说当中支撑全篇灵魂的那个“杠杆”。 立意的深刻与否，决定一篇小小说是否成功。也可以这么理解，立意即是我们通过作品表达的主题。但文学创作历来反对主题先行，小小说如何做才能适宜呢？个人觉得，把立意藏于情节的脉络中，用故事推动人物的命运发展或者说走向，就会避免直露地表达我们要表现的主题，也可以说避免立意浅白。这涉及到创作的经验问题。 （摘编自田洪波《我对小小说立意的认识》） 6.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的理解和艺术特色的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开头通过写“零星村居”“元宝山”“卧龙岗”“矿棱河”等自然环境，具体表现出东太村的“丰饶”。 B. “太平沟竟然真的太平了”一句，暗示宋仁庚的风水论断确有灵验，增强了人物的神秘色彩与威望。 C. 改“太平沟”为“六甲”，强行征用土地，开山炸石修路……这些情节揭露了日本侵略者在鸡西大地的野蛮行径。 D. 结尾处村民将宋仁庚葬于卧龙岗“无痕可寻”，只有上年纪的人记得方位，意在说明英雄事迹被逐渐遗忘。 7. 下列对文本一中宋仁庚形象的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作为外地人，他凭借看风水能力赢得村民信任，体现了传统民间智慧在乡土社会中的影响力。 B. 面对日军暴行，他从“气得差点吐血”到平静谈论风水，是因为他认为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好暂时接受现实。 C. 日军大尉气得狠扇了他一巴掌时，他没计较，只是表面的隐忍，实际他通过革命行动对敌人进行了有力回击。 D. “嘴角抿出一丝笑”，这一细节描写既表现了他葬身风水宝地的欣慰，也表现了他以身殉国的坦然。 8. 文本一中划线句“就是这里，华夏中国，这里有我的家，也是我的国”是宋仁庚就义前说的话。请结合上下文分析这句话的丰富意蕴。 9. 文本二提出小小说创作应“把立意藏于情节脉络中”。请结合文本一具体分析作者如何将“民族觉醒与抗争”的深刻立意藏在情节脉络中。 湖北省八校联考2025-2026学年高三上学期1月期末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幸福的光亮 张金凤 ①小区临街的店铺，可谓五花八门。理发店、电脑维修店、童装店、早餐屋……只有一间店铺还闲着。它比别家的租金略高，但门前环境也最好：地面宽敞，绿化带植被茂盛，还有巨大的合欢树，如同撑着一把大伞。合欢树下是街坊大妈们平日聊天休闲的场所，平时热热闹闹。但今天，这棵树下却静得很——那家空置的店铺终于来了房客。一个年轻妇女一手抱着个可爱的小孩，另一只手拿笤帚在扫地。男人在店铺里清理杂物。这个孩子，叫旺旺。 ②没多久，大妈们就了解到这家新房客的情况——听说男主人找了家工厂上班，一家人从乡下刚进城，结婚时欠了债，在老家挣不到钱，进城来打工挣钱。 ③白天，他们家敞着门，几个月大的小孩在一个凉席上玩儿，旺旺妈就在旁边穿手链、剪线头、缝玩具，总也不闲。 ④没成想，没过多久，就遇到了麻烦。旺旺爸骑摩托车不小心撞断了腿，治疗费用让这个小家难以承受。旺旺爸在医院久住不起，回了家，小夫妻俩夜里的哭声，隔着门都传出很远。 ⑤旺旺妈率先振作起来。她把家隔成两半，锅碗瓢盆和简易的木板床塞进小小的隔间，更大的地方放了货架，“旺旺超市”开张了。 ⑥早上，她把丈夫的竹椅和孩子的小床搬到合欢树下，给他们摆上热腾腾的早饭。太阳移，树荫动，旺旺妈便将竹椅小床不断往树荫里挪。她一天到晚乐呵呵的，把笑容带给丈夫、孩子和每一位顾客。 ⑦小区里的人，渐渐地都愿意来这里买东西，因为旺旺妈乐观，看着喜气，总是笑吟吟的，嗓音甜，说话柔，做事利索。别看店面小，货却备得很全。她娇小的身躯跨上大号摩托，先去批发市场上货，再到蔬菜市场进水果和青菜。“好卖就卖，卖不掉的我就吃了。”她笑呵呵地说。 ⑧这天，旺旺妈操刀削土豆皮，将十几个土豆切丝浸泡着。本是要自己吃的，却被买菜的客人看中了，非要买去，还经常预定。旺旺妈的食材生意，借助土豆丝拓展开。她开始做些加工好的净菜，回家下锅炒炒就能吃，生意愈发红火。虽然腿上有伤，但旺旺爸开始力所能及地给家里帮帮忙，脸上也逐渐有了笑容。 ⑨合欢树下的老人们说，旺旺家真不容易。小区里分布着好几个超市，三步一户、五步一家的，西门口刚开了个大型超市，生鲜齐全。要不是旺旺一家勤劳能干，这小超市很难支撑下去。 ⑩旺旺超市开了一年多后，旺旺爸终于康复了，全心帮妻子打理小超市。买卖虽小，却是一家人的根基。他们家水果蔬菜新鲜好吃，品质有保证。不跟别人硬拼价格，而是拼服务和时间：大清早出门，想买些东西，只有旺旺家早早就开着门，旺旺妈正在整理刚刚批发回的蔬菜，都是最新鲜的食材。晚上，别家超市都是九点关门，只有旺旺超市的灯一直亮到十点半。刚来的时候，她还是满脸羞怯、白白净净的模样，现在已成为面颊黑红的干练店嫂。  ⑪丈夫干不了重活儿，旺旺妈一直自己干着上货、搬运等活计。后来有了上门送货的配送车，可她还是自己往批发市场跑。她说，有些居民想买的东西，还得她去淘。只有自己亲自挑，才能上到最好的货。 ⑫随着网上购物的飞速发展，旺旺超市门口暂存的快递多起来。无论多忙，旺旺妈都将物件保管、交接得非常仔细。她还专门腾出一个大纸箱放快递，旺旺超市成了个小型中转站。 ⑬取快递的人说，你收点费吧，要不我们以后不好意思麻烦你。可旺旺妈执意不收，邻居间这么点小事都不能托付吗？我一没花本钱，二没花劳动，哪里能要你们的钱呢？以后也尽管往这里放，我收一件收十件都一样，不耽误多少工夫。 ⑭去年夏天，旺旺超市却罕见地关了门，门口一块纸牌上写着：有事外出，歇业一周。旺旺超市自开业以来，几乎没有关过门，实在有事，最多关门半天。这次是怎么了？ ⑮再次营业的时候，旺旺妈满脸灿烂的笑容。邻居问，这几天干啥去了？她说：“去北京旅游了。旺旺就要上学了，我们两口子也从来没出过远门。这次去北京好几天，去天安门看了升国旗，还去了故宫、万里长城！” ⑯她将招牌和灯盏重新擦拭一遍，到了晚上，“旺旺超市”那盏灯更加明亮了。 （选自《人民日报》，有删改） 6. 下列对小说思想内容的分析与概括，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平时热热闹闹的合欢树下变得十分安静，表现了街坊大妈们对店铺新来房客的好奇，引出了对新房客一家的介绍。 B. 旺旺爸遭遇车祸后，旺旺妈率先振作，置办货架开小超市，并以儿子的名字“旺旺”命名，寄予了对未来的美好期望。 C. 旺旺超市是一家人的根基，夫妻二人共同打理超市，水果蔬菜新鲜，价格也比其他超市便宜很多，因而生意红火。 D. “去天安门看了升国旗，还去了故宫、万里长城！”旺旺妈自豪的语气说明一家人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都得到改善。 7.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点的理解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一段的环境描写交代了故事发生的场所，而合欢树这一物象与主人公一家的形象相映成趣、相得益彰，有助于表达主题。 B. 小说多处运用对比手法来增强感染力，如夫妻俩痛哭，与下文“脸上逐渐有了笑容”“满脸灿烂的笑容”形成对比，塑造了人物形象。 C. “旺旺超市却罕见地关了门”这一情节的设置，既表现了超市的生意好，同时也设置了悬念，使行文有起伏，吸引读者的阅读兴趣。 D. 小说在塑造旺旺妈这一形象时，运用了心理描写、肖像描写、动作描写等多种手法，还通过合欢树下老人们的评价侧面烘托形象。 8. 小说以“幸福的光亮”为题，有哪些内涵？ 9. 旺旺妈是一个怎样的人？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湖北省部分地区2025-2026学年高三上学期1月检测语文试题汇编： 文学类文本阅读（解析版） 湖北省襄阳市四中2025-2026学年高三1月月考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明镜台 耿龙祥 我们厂里的墙报，是党委书记起的名字，叫做“明镜台”。 去年春节前几天，我们几个过去打过游击的老干部接受一项任务，每人要为“明镜台”写一篇文稿，总题目叫做《想当年》。 当年的经历虽然丰富，有些经历因为日子隔的久了，生活变化太大，印象也都淡薄了；有一些虽然记得比较清楚，情节又太复杂，很不容易写。只有“妈妈”送我出大别山的一幕情景还比较好写，我就决定写它。 这里所说的“妈妈”,其实是与我素不相识的穷苦老大娘，我受了伤，部队把我安插在她的家里。按当年的说法，叫做“打埋伏”。我在她家里住了三个月，她把我当作亲生的儿子看待。我伤口一好，她送我出山归队，以后就再没见过。事隔十年了。我用了三个晚上的时间，才大体写成。结尾一段是这样： “下大雪，刮北风。一路上，妈妈总让我走南边。她用自己的身体，替我遮着风雪。到了小河边，一只小船在等着我。妈妈把我紧紧抱住，从怀里掏出三个窝窝头，塞进我的口袋。她流着眼泪对我说：“希望你……” 妈妈希望我怎么样呢？她当时仿佛说了很多话，可是我再也记不起来了。要用两三句话传达出那大意来，更是困难。我的写作的“灵感”，不知到哪里去了。 墙报星期一就要出报，星期天我还在盘算这最后两句话。正好也是个大雪天。我约定墙报干事三点钟来看稿。吃过中饭，我关起门，坐在我自己房里的沙发椅上，苦苦地深思起来。我的妻坐在我身边，替我们刚满周岁的宝宝打着第四件毛衣。 保姆刘雁红，抱着宝宝，在我们身后来回走动。 我们这个小宝宝，有一副怪脾气，睡觉非要保姆抱着，不停地走动；不停地走动还不算，还非要不断地唱着什么。要是不抱，不走，不唱，他就哭。一哭就能憋得大半天换不过气来，幸好这位保姆是农村来的，身强力壮，最能劳动，最有耐性，又有一个和软的喉咙，又会随口编出歌来。 她走着，唱着： 北风阵阵紧，白雪满天飞， 阿姨怀中暖，宝宝睡觉喽。 她的歌声使人想到当年妈妈送我到小河边的情形。刚刚想出点眉目，她忽然停住了，对我的妻说：“唐同志，请你抱一小会。阿早去拿牛奶，到这晚还不回来，我去迎迎她。”妻说：“你等一等，我把这针打起来。” 阿早，是刘雁红六岁的小女儿，也跟她住在我们家里。住在这个城市里真别扭，牛奶厂不管送牛奶。因此我们每天要打发阿早去给宝宝取牛奶——来回有二里路。我曾感觉到这样不大好。妻却说：“她在乡下也要做事的。多给她们两块钱就是了。”可是在这大风大雪的天气，让她出去跑路，而且是泥泞的路，实在有点不对。所以这时我说：“把宝宝给我，你迎她去。”妻说：“你快点写你的吧。等会儿还要上街给宝宝买热水袋呢。”说着她向刘雁红瞪瞪眼。刘雁红也说：“你写吧，你的工作要紧。她不要紧的。”她继续走着，继续唱着： 北风吹倒树，白雪盖大路， 阿姨望阿早，宝宝睡得好。 我看看手表，已经两点了。 妈妈说了些什么希望?将才想出的眉目，又紊乱了。房里的煤炉呼呼地响，房外寒风也呼呼地响。雪花纷纷飘落在窗玻璃的外面，化成水珠，向下淌去。不知过多少时候，保姆又停住了脚步和歌声，对妻说：“唐同志，请你抱一小会。阿早还不回来，我实在不放心。她只穿一件小棉袄。”妻说：“你等一等，还有几针，打起来，宝宝明早要换。” 刘雁红叹了一口气，继续走着，唱着：北风绞白雪，白雪结成冰，阿姨心发冷，宝宝睡的稳。 也不知因为煤炉里的火太大，还是因为心里烦恼，我感到热，热得浑身发毛，就把大衣和呢制服全脱掉了，单穿着毛线衣，还要不时摇晃着两条膀子，像拉钻一样。“阿早还不回来。”雁红这句话使我很不舒服。当年风雪中老母亲，和现在风雪中的小女孩，两个形象老是在我脑子里纠缠在一起。刘雁红第三次停下来，对妻说：“唐同志，就请你抱一小会。阿早走了三个钟头了。”妻也不耐烦地说：“叫你等一等等一等的，就剩这几针。你吵得妨碍他的写作。” 刘雁红更长地叹一口气，继续走着，唱着。可是她已经编不出歌词，只是哼着：“宝宝睡觉喽，宝宝睡觉喽。” 约定完稿的时间已经过了三刻。我拿笔在纸上乱画，画了好多个老母亲的模样，也画了好多个小女孩的模样。幸好墙报干事还没来。我想，也许不要我这篇了吧。那正好。我为什么非到“明镜台”上去露露脸面呢？ 可是，就在这时，门把手咔的一响，忽地冲进一个大汉，正是墙报干事——“明镜台”主编人。只见他从头发到棉鞋全部结上了一层冰冻，全身直抖，话也说不清楚，只叫：“烤火，烤火……阿得得得……”我以为厂里失火了，钢笔一丢，就想往厂里跑。只听他又说：“一个小姑娘，掉，掉，掉下河沟……”我全身颤动了一下，只听宝宝也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仿佛也受了惊吓似的。妻连忙问道：“淹死了吗？在哪儿？”墙报干事跑到煤炉前，又喘又抖，哆哆嗦嗦地说：“没有。在工厂……医院。” 这时我才看见，刘雁红脸色铁青，颤抖得比墙报干事还要厉害。她把宝宝塞在妻怀里，替他把包被裹紧了，一声不响地冲出门去。 妻一面哄着宝宝，一面向干事说：“那小姑娘手里拿没拿奶瓶?这要真是阿早，我们宝宝明早上吃什么呢？” …… 等到墙报干事的衣服烘干，刘雁红抱着脸色苍白的阿早回来了，天时早已断黑。我再也想不下去了。拿起钢笔，在“希望你”下面加了几个虚点，另起一行写道：“妈妈的希望，我一点也记不起了。但是，我是绝对不应忘记的，我心里很难受，很难受……”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我”的身份是打过游击的老干部，面对写文稿这样的任务有些力不从心，虽然当年的斗争经历丰富，但难以用文笔表达。 B. 保姆刘雁红抱着宝宝不停地唱歌，自编的歌词却能朗朗上口，相似中又有不同，体现出人物由轻松到焦虑的心理变化。 C. 听到墙报干事带来的消息，屋里三人“我”、妻子、保姆都表现得极其惊慌，表达了对遇险小姑娘的担心和牵挂。 D. 文中刚满周岁的宝宝有着幸福优裕的童年，而年仅六岁的阿早却早早背上了生活的重负，这启发读者思考命运的不公。 7.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故事主要情节发生在大雪天，作者用雪天的冷和屋内的暖形成对比，也为下文雪天阿早要去给宝宝取牛奶做铺垫。 B. 宝宝有怪脾气，爱哭，引出了下文保姆要不停地抱着哄这一情节，之后作者还借宝宝哇的大哭声烘托了紧张的气氛。 C. 保姆与妻子对话的情节重复出现，这种手法凸显了人物之间的冲突，使人物形象更鲜明，也有一波三折的艺术效果。 D. 小说以“我”的视角讲述故事，使得部分情节隐而不显，如阿早掉下河沟、墙报干事下水救人等，给读者留下回味空间。 8. “明镜台”出自唐代神秀禅师的偈语：“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它在文中有多重含义，请谈谈你的理解。 9. 小说中多次将回忆与现实相互映衬，请结合作品具体分析这样写的作用。 【答案】6. B 7. A 8. 明镜台是厂里墙报的名称，也是宣扬革命优良传统的平台，还喻指经过自我反省而得到净化的精神境界。 9. ①老大娘对我的关心与刘雁红母女对宝宝的照顾相映衬，突出了劳动人民的善良品质。 ②我忘记了老大娘对我的希望与我和妻子忽视了刘雁红的请求相映衬，表现了我和群众关系的疏远。 ③两件事交错重叠，避免平铺直叙，丰富了小说内涵，使小说主题更具时代性，产生发人深省的力量。 【解析】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A.“但难以用文笔表达”错。从“有些经历因为日子隔的久了，生活变化太大，印象也都淡薄了；有一些虽然记得比较清楚，情节又太复杂，很不容易写”可知，“面对写文稿这样的任务有些力不从心”有两个因素：一是印象淡薄；二是情节复杂，不容易写。所以不能简单概括为“难以用文笔表达”。 C.“表达了对遇险小姑娘的担心和牵挂”错，从妻子的语言“这要真是阿早，我们宝宝明早上吃什么呢？”可知，其中不是在担心小姑娘，而是在担心阿早耽误了送牛奶导致自己的宝宝明天早上无法吃。 D.“这启发读者思考命运的不公”错，从文本“妈妈的希望，我一点也记不起了。但是，我是绝对不应忘记的，我心里很难受，很难受……”可知，这启发“我”不能疏远群众，要和群众守望相助。 故选B。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A.“也为下文雪天阿早要去给宝宝取牛奶做铺垫”，雪天路滑，六岁的阿早去取牛奶就更容易发生意外，所以雪天是为阿早掉下河沟做铺垫。 故选A。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1）从“我们厂里墙报，是党委书记起的名字，叫做'明镜台'”可知，“明镜台”是厂里的墙报名字。 （2）从“我们几个过去打过游击的老干部接受一项任务，每人要为“明镜台”写一篇文稿，总题目叫做《想当年》”可知，墙报要写关于当年游记的故事，证明“明镜台”是宣传革命优良传统的平台。 （3）从“我”写稿子而回忆“妈妈”却记不住当年的嘱咐，和经历阿早掉下河沟一事，到“我”最后写到“我是绝对不应忘记的”，可知，“我”感受到自己脱离了群众，并且这是错误的，经过自我反省而得到心灵净化。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1）从“她把我当作亲生的儿子看待”可知，“妈妈”非常照顾“我”；从刘雁红满足宝宝的喜好，抱着他来回走动，为宝宝唱歌，以及在得知女儿落水后还“替他把包被裹紧了”可知，刘雁红非常关心爱护“我”的宝宝。“妈妈”是穷苦的老女人，刘雁红是保姆，他们都是劳动人民，都淳朴、善良。 （2）从“妈妈希望我怎么样呢？她当时仿佛说了很多话，可是我再也记不起来了”可知，“我”忘记了“妈妈”的嘱托；“我”和妻子忽略刘雁红去寻找阿早的请求。这两件事都体现出“我”已经和群众关系疏远。 （3）回忆与现实交织在一起，避免平铺直叙，内容更充实，具有可读性；两件典型事件，反映相同的主题，更突显当时的时代特征，令人深思。 2026届湖北省部分市州高三上学期1月联考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冈底斯的诱惑 马原 文本一： “当然，信不信都由你们，打猎的故事本来是不能强要人相信的。” ——拉格洛孚 春天的时候我到阿里去了一个月，我跟着一个地质小队的车到了西藏西部的无人区。巧了，那里也是冈底斯山脉的延伸区域。像往常一样我在小队安营扎寨之后离开地质队员们（他们有他们的工作），背着干粮睡袋往西去。我带了指南针望远镜和一支旧驳壳枪。 这里地理情况比较复杂，有草地，有绵亘远至千里的大山脉，有沙漠，也有干涸了的沼泽地。第一天没遇到人，也没发现人留下的踪迹，如果第二天还没人迹我就要回头了。我的给养只够四天用的。第二天仍然没有人迹，但是我来到一个不大的小湖泊旁边，这真是天不绝我。我先试着尝了湖水，是淡水。温温的淡水。我走累了，天也黑下来，我找了块不长草的沙窝安顿下来。我不打算点火；这里只有枯草，我不能一夜不睡守着火堆添草。我的睡袋挺不错的，是朋友送的抗美援朝战利品。 看白天出太阳挺暖和的，到了夜间气温仍然在零下二十度上下，我索性整个钻进睡袋，把出入口的拉链拉合。睡了一觉我起身解手，突然发现身上沉甸甸地压了好多东西，我拉开拉链时湿乎乎的雪团灌了满脸，是下雪了。我抖抖脑袋钻出来，埋下头解手。等我抬起头，我一下惊呆了。 雪已经停了一些时候，满地素白色，空间很亮，可以看出去很远。不远处的湖面竟像沸水一样腾起老高的白气。天是暗蓝色的，没有月亮，星星又低又密；白气柱向上似乎接到了星星，袅袅腾腾向上浮动着。我相信这景致从没有人看见过，我甚至不相信我就站在这景致跟前。这是一条通向蓝色夜幕的路，是连接着星星的通道。 我以我所剩无几的白头发起誓，那条通道就在我跟前，那天晚上，在那个地图上也没标出的小湖畔，我就这样像个傻孩子似的站了许多时候。我没有向湖泊走近，我怕那是海市蜃楼，走近就消失了。 后来我重又装进睡袋，这次我把头露在外面，看着星星一闪一闪地眨动，我没做梦就睡着了，睡得沉沉的，直到嘎嘎的野鸭群把我吵醒。这时我知道我可以不必往回去了，我起身后打了两只肥肥的黄鸭。 鸭群只在湖边嬉水，湖心仍然蒸腾着白色的水气。我为昨天夜里的激动感到好笑，这不过是个温泉湖。在地热源非常丰富的青藏高原上，这样的小温泉湖何止一个呢，可夜里我简直像到了天堂。天气晴朗无风，太阳很快使气温上升，半尺厚的春雪到中午时已经融化得不留一点痕迹，渗入沙质草滩了。 第四天中午我走到了那个巨大羊头所在的沼泽边缘，不能再向前了，我站的地方离它大约三四百米。我沿着沼泽边缘走，试图寻找一条哪怕是能够稍稍接近它一点的途径，我失败了。没有任何一条可以接近它的路。 我是前一天晚上发现它的，当时暗红色的夕阳正缓慢地向地平线滑去。它的剪影意外地印到已经不再刺眼的巨大的落日上，我用望远镜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模模糊糊地知道那是个平地兀立而起的什么东西。 那是个巨大的羊头，两只巨角都已经折断了，凭着几百米外的目测，我估计它有二十几米高。用我的五倍望远镜可以比较清楚地看到它是石质，表面蚀剥得很厉害。 开始我想到的，这是尊石雕。 不对。如果是石雕，它是怎么移到这里来的呢，就体积说它有几千吨，而周围没有大块的石料来源，这里又是沼泽地，它位于沼泽地里面几百米。这是一。第二，在世界各民族的偶像中还从来没有以羊头塑雕的，况且又是这样规模巨大的雕像。第三，望远镜可以清楚看到羊头的各部分比例是合理的精细的，形象酷肖，下颌淹没在积水的沼泽里。我们知道东方的绘画和雕塑都是写意传神的，只有西方古代美术艺术品才是写实的，莫非这是尊希腊石雕?第四……第五。它肯定不是石雕。 这个结论有了，马上也就有了另一个结论。 它是史前生物，是什么恐龙吧，也许可以叫它羊角龙吧。最遗憾的是我没带相机，没有留下这个珍贵的印象。我将此事说出来，没有人相信，地质小队的不信，其他人也不信。我神经出毛病了，我得了狂想症。这是我自己的诊断。 我曾经给有关部门写了信，没有回音。 那么我也不再认真，当玩笑当故事说说而已。 （节选自马原《冈底斯的诱惑》，有删改） 文本二： 在中国当代文学史上，马原第一个把小说的叙事因素置于比情节因素更重要的地位，他广泛地采用“元叙事”的手法，有意识地追求一种亦真亦幻的叙事效果。这种手法自觉暴露小说的虚构性，明确地告诉读者，虚构就是虚构，不能把小说当作现实。一反传统现实主义小说的情节连贯性以及基于此基础上的现实的整体性与真实性，它将一个个故事拼凑起来形成小说的整体。 在《冈底斯的诱惑》中，在那些拼凑的故事里，似乎都牵涉到未知的神秘因素。比如在老作家的故事中，他在一次神秘的远游中看到一个“巨大的羊头”，作家似乎从不准备告诉读者这些神秘因素到底是什么?甚至更要紧的，他们是否真的存在?抑或只是人的幻觉与臆想?种种疑问在小说中都是没有结果的，而马原正是要在小说里达到这种“亦真亦幻”的艺术效果，以元叙事的手法拆除“真实”与“虚构”之间的墙壁。 （节选自陈思和《中国当代文学史教程》，有删改） 【注】1970年，美国作家威廉·加斯在其著作中首次提出“元小说”这一概念，并解释元小说中的元叙事即作家主动暴露文本的虚构性和叙事的建构性（创作者通过主观选择、重组、加工，将碎片化信息编织成有逻辑、有意义的故事的人为构建过程）。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我”仅携带指南针望远镜和旧驳壳枪独自西行，暗示“我”此次行动更偏向随性探索，而非专业考察。 B. 春雪“半尺厚”却在中午“融化得不留一点痕迹”，这为“我”后续发现巨大羊头扫清了视觉障碍。 C. “我”判定羊头并非石雕，既考量了现实因素，也结合了民族偶像传统、东西方艺术风格等认知。 D. 他人对“我”的描述不予采信，有关部门也未作回应，让“我”彻底放弃了对巨大羊头真相的探寻。 7. 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善用“反差式描写”塑造场景张力，如极大的气温反差和不同地貌的反差，暗合“现实与奇幻”的叙事基调。 B. 文本一对温泉湖夜景的描写采用白描手法，仅用“暗蓝色”“袅袅腾腾”等词语，便勾勒出空灵神秘的画面，极具感染力。 C. 文本一中“我”的心理活动具有“引导叙事”的功能，“天不绝我”“惊呆”等心理变化的刻画推动情节发展。 D. 文本一中“以白头发起誓”与“当玩笑当故事说说而已”的表述形成强烈反差，与文本二中的“亦真亦幻”相呼应。 8. 结合两则文本具体内容，分析《冈底斯的诱惑》中“诱惑”有何深层意蕴。 9. 请结合文本二，分析文本一《冈底斯的诱惑》节选部分中元叙事的具体体现。 【答案】6. C 7. B 8. ①自然景观的独特魅力召唤：“诱惑”源于冈底斯无人区独有的极致景致，如“白气接星空的温泉湖”“平地兀立的巨大羊头”，这些景观兼具壮美与奇幻，打破日常认知，是对西藏自然本真之美的向往。 ②对未知与神秘的本能探索：以景观背后的未知性（如羊头本质不明）驱动“我”突破认知（如否定石雕推测），呼应“神秘因素”，是对未知与神秘的探索的诱惑。 ③对抗现实虚无的精神锚点：即便经历不被认可，“诱惑”仍让“我”保留对神秘因素的感知，赋予生命精神价值。 9. ①开篇引文暗示虚构：引用拉格洛孚“打猎的故事本来是不能强要人相信的”，提前告知读者后续经历无需以现实真实为标准，主动暴露叙事虚构性，契合元叙事特征。 ②营造亦真亦幻环境：文中“给养、气温”等现实情境，与“神秘羊头、白气接星星”等奇幻情境打破现实逻辑，渗透真实与虚构，拆除二者边界，达成元叙事目标。 ③叙述者自我质疑消解真实性：“我”对羊头认知不定（猜石雕→否→猜史前生物→自嘲狂想症），并以“写信无回音”留白，通过自我质疑消解叙事真实性，体现“亦真亦幻”的元叙事。 ④凸显叙事建构性：刻意采用碎片化叙事（遇湖、见羊头、无回应）及详略取舍细节（留奇幻场景、略现实坐标），暴露故事是主观筛选重组的结果，而非自然现实。 【解析】 【导语】《冈底斯的诱惑》通过“我”在西藏无人区的奇幻见闻，展现了现实与超现实的交织。马原运用元叙事手法，故意暴露文本虚构性，如巨大羊头的真假难辨、叙述者自我怀疑等，打破传统真实观。温泉湖夜景的魔幻描写与科学解释的并置，形成强烈艺术张力，体现后现代文学对确定性的消解。作品以“诱惑”为内核，既指向自然奇观对探索者的吸引，也隐喻文学创作中真实与虚构的永恒博弈。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A.“偏向随性探索”错误。“给养仅够四天用”“第二天没人迹就回头”等规划体现了行动的理性，并非“随性”。 B.“这为‘我’后续发现巨大羊头扫清了视觉障碍”错误，过度解读。春雪融化是对高原气候的客观描写，原文未提及该情节与“发现羊头”存在直接关联，于文无据。 D.“彻底放弃了对巨大羊头真相的探寻”错误。原文中“我”只是“不再认真，当玩笑当故事说说而已”，并未“彻底放弃对真相的探寻”，此处曲解文本中“我”的态度。 故选C。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B.“白描手法”错误。文中对温泉湖夜景的描写，通过“像沸水一样腾起老高的白气”“通向蓝色夜幕的路”等表述，融入了主观感受与想象，属于生动的细节描写而非简洁质朴的白描；且“极具感染力”的效果源于意象组合与情感融入，并非白描的特点。 故选B。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从不同角度和层面发掘作品的意蕴的能力。 ①材料一中，冈底斯的“诱惑”首先源于西藏无人区独有的自然景致，一些景观打破日常认知中的“自然形态”，既展现西藏地貌的壮美，又暗藏超越普通景观的独特性。 ②面对温泉湖，“我”先被其“星空通道”的神秘震撼，后知晓是“地热现象”；面对巨大羊头，“我”始终处于“未知——探索——再未知”的循环中，即便无相机留存证据、无人相信经历，仍不愿停止探寻与讲述——这种“不放弃”的背后，是“诱惑”承载的“对未知的探索欲”。 ③材料一中，“我”的经历不被地质小队认可、写信无回音，甚至自我诊断“狂想症”，却仍愿将故事“当玩笑说说”；材料二提及作品“神秘因素”，二者呼应——冈底斯的“诱惑”已超越“景观”与“探索”本身，成为对抗现实虚无的精神锚点。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①文本一引用拉格洛孚“打猎的故事本来是不能强要人相信的”，暗示叙事的“非真实性”，降低读者对“现实逻辑”的期待，是元叙事“暴露虚构性”的显性信号。 ②一方面，“我”的探险有明确的现实基底：“给养仅够四天”“零下二十度气温”，这些细节符合阿里地区的地理现实，构建“真实的探险框架”；另一方面，“巨大羊头”“温泉湖夜景”又完全脱离现实逻辑，打破“真实框架”的完整性。 ③通过“我”的自嘲与质疑，直接消解叙事的“真实性权威”。文本一中“我”的自我认知反复摇摆，最终以“自我否定”完成对叙事真实性的拆解，是元叙事的核心体现。 ④刻意弱化情节连贯性，凸显“故事是人为重组”的本质。情节的“非闭环性”，细节的“功能性取舍”，这种“详略取舍”通过“现实细节”与“虚构内核”的混搭，凸显叙事的建构性。 2026届湖北省宜昌市高三上学期1月质量检测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七月桃店 朱朝敏 桃店的田野是起伏绵延的小丘陵，站于某处洼地，放眼看去，绵延的丘陵多少具有莽苍风貌。丘陵上站有绿油油的丛林，它们三个一伙五个一群分堆站着，似乎是绿色的岗哨，驻扎在丘陵上。丛林间隙全是清亮的水塘和格子般齐整的秧田。而大小堰塘依傍了起伏的土地失去了规则，如同破碎了摊在地面的镜子，镜子里映照出被剪辑的树木、秧谷和天空图像，虽然繁复、零碎，但却被绿色统一。 阴凉岑寂的气息在空气中氤氲浮荡。 七月中旬的桃店与外面的炎热火爆分割开来。 “咕，咕咕……”布谷鸟在叫，似乎水温上升快要沸腾的预警，提示农忙季节到来。“啾啾啾”的声音是水田里的斑鸠在欢快吟唱。“叽啾儿” ……心宽体胖的竹鸡也向同伴发出了召唤。 而清泠绵长的“叽叽叽”声，是树杪林梢上的黄鹂鸟，还有轻俏的画眉也不甘罢休地吟诵心声，欢快的百灵鸟一边振翅一边“喈喈”地发表高见。它们终归灵秀，清越的吟唱和诉说，奈何不了浑厚高亢的“咕咕啾啾”声响。 水塘上较多的还有白色的水鸟。这些水鸟没有白鹤高大的身架，却也具备了白鹤的外形，是缩小了尺寸的小白鹤。当地人称呼它们白鹤子——似乎，它们是正规白鹤的子民。 白鹤子拥有洁白无瑕的羽毛，还拥有一对大而舒展的翅膀，这非凡的外形就使它们从庸常的鸟雀中脱颖而出。白鹤子高雅而机灵，伫立于秧田当中，低头沉思一番，再迈开细长的腿子踱步，秧田中央有积水，却不拉低白鹤子儒雅风度一分。它们再次驻足，伸长了尖细的嘴壳子捉虫子吃，吃一口抬起脑袋张望一下，再接着吃。也不贪心，就那么几下，就填饱了肚皮，然后继续沉思。 风声起，白鹤子被惊动，提起双脚，扇开白翅飞起，翅膀从水面斜插而过，飞到空中，尖利的眼神扫描周围，发现并无异常，又降低了身体重心而抖落水面。落水的刹那，身体上下摇摆，有零星的水滴带起来，简直是以飘摇于江湖而怡然自乐。 池塘多，但面积都不大，沿着公路铺开。一些小池塘后面均是大面积的水塘，还有一两个发展为水库。奇怪的是，沿公路的池塘都长满了荷叶。也不奇怪，桃店的荷叶大都集合在公路西旁的池塘里，是因为公路边的池塘面积小，积水也不多，全靠雨水而成形，难以发挥池塘的用处，也就闲了下来，同时也清静下来。这样的水塘在岁月更迭中一般都会死去直至消失，然而桃店雨水多，春雨、夏雨、秋雨还有冬雨，雨水常年不绝，如期而至，丰沛的雨水养育了池塘，哪怕再小，池塘的本色也不改，甚至也无流落为沟渠洼地境地的迹象。如此池塘，到了夏天，自是荷塘风韵。 荷花刚含苞欲放，传递一股清雅气息，沁人心脾。荷塘外的生灵，再浮躁，也会得到静谧气息的慰藉。白莲似比红莲花害羞、腼腆，是内心安宁而自信的女子，温婉不失雅致。一处池塘绽放了两朵白莲花，都是半开半合的模样，羞羞答答，欲说还休。还有两三个打了花苞，是涉世未深的豆蔻少女，她们被宽阔的荷叶遮掩在缝隙里，又忍不住好奇地探出了脑袋。 我尝试几次，打算拍摄白莲。前后左右调试镜头，哪怕那些绽放的白莲，镜头里的花朵总是隐约，含蓄，根本让我无法捕捉它的清晰面目。我想了想，白莲也许拒绝安放在固定的镜头而已，我唯有遵从白莲的意愿，放弃了拍照。 桃店的栀子花，由于环境的缘故，延迟了近两个月绽放，这也道出桃店这个地方的世外桃源景象。气温低于外界三到五度，无喧嚣音色，幽静若处子。山坡上，一排栀子树挑满了花朵。微风吹拂，清雅的香味扑鼻而来。栀子花绽放一般在五月，五月一结束就香消玉殒，难觅踪影。谁晓得，酷热的七月中旬，桃店的栀子花正值花期。那花瓣细长了些，单薄了些，没有五月栀子花瓣的丰腴，颜色却是不着一点杂色的白云般的白，泡沫似的白，近于无的白。虚空中的清香却真实地告知：栀子花在开放，清香正当时。这香气，竞从眼前那“近于无的白”中漫出，化作了白色的水流，在空气中一波一波地漫来，泼溅身上，令人深思且为之激灵。不由定睛再瞧，看哈，黄色花蕊里还含着清晨的露水，纯净清澈的露水水晶似的晃了下眼睛，又锐利地扎了下思维。 自由的灵魂在无声地吟唱，正是那些绽放的白花。它们全都是低姿态，微微朝枝叶里低头。枝叶间，青碧色的蓓蕾有的微微透露出白色，有的是青碧中岔处雪白。此际尽管酷热，太阳火球般挂在天幕，蓓蕾却珍视自己的能量，时刻准备着用露水般的身体去和骄阳和解。骄阳傲娇，毫不理会，而蓓蕾也不泄气，它胜券在握，努力地将蓓蕾脱胎换骨——这是肯定的，后天，还是大后天吧，这些脱胎于青碧色和纯净露水的蓓蕾，将会在风中一瓣一瓣地打开。 绽放如此缓慢而安静，枯萎也是。 栀子树的枝头，我看见包裹栀子花的绿叶遗骸，依然绿意盎然，但触手就掉。看来，这些花树不见得全都在七月开放，也有六月花事，说不准五月也有。附近一个村妇正俯身于水池边洗菜，哗哗的自来水瀑布似的溅出清凉的水花，袖口和脸颊落有些许，而笃定却要她不躲闪不避让。她却惊讶我的问话——栀子花从六月开到七月底啊，有什么错？ 村妇说的是桃店的栀子花。从六月绵延到七月底，一直就这样开放，能有什么错误？ 她略微急躁的语气，表明她在为我不懂事的询问恼怒，不，她在为栀子花的花期而辩解质问。 我告诉村妇：外面的栀子花一般都在五月开放，就一个月的花期，也就是说，一个多月前，栀子花全都凋谢，而这里竟然还在打苞、开花，真是奇迹。 村妇直起腰身，关闭水龙头。侧脸，朝我瘪嘴。奇迹是个啥呀，我打小就这样看栀子花从六月开到七月，噢，还有几回，这里栀子花在八月了还在开花咧，它们愿意这样开就开吧，多好。 我在心里附和她的话。是啊，多好。 脑海却无端浮现诸多思绪。清雅的香味穿越了时令的界限，不能不说是一种恩赐。但谁晓得这些恩赐的秘密？村妇看我对着山坡出神，“哧”地一笑，鼓励我，你这样喜欢， 就摘下一些带回家，放房间可香咧，或者放蚊帐里，可以驱逐夜蚊子。 我摇头。村妇“哦”了一声，表示不解，但热情的本色下，嘴巴不能停下， 一个劲地大方撺掇，摘几朵带回家，你不喜欢它吗？ 很喜欢，我老实地答道。但我终究没有伸手，它们愿意这样开就开吧，我放弃了摘花， 尽管我说不出更深层的理由。 （节选自朱朝敏《遇到花，我会停下来》，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开篇对各类鸟鸣声的描写，打破了“阴凉岑寂”的表象，其“浑厚高亢”与“灵秀清越” 并置，隐喻了自然的生命节奏，并与后文桃店独特的时间感形成呼应。 B. 对白莲“欲说还休”的拟人化描写，赋予了少女羞怯感，通过与红莲的对比，含蓄地批判了追求外放艳丽的主流审美，确立了含蓄内敛的传统美学价值。 C. 描写栀子花香“一波一波地漫来，泼溅身上”，将嗅觉转化为视觉与触觉，增强了香气的穿透力与画面感，更微妙传达出自然对感官的浸润。 D. 作者把桃店称为“世外桃源”，突出其延迟的花期与独特的宁静，其情感并非单纯赞美，而是在“奇迹”之中，隐晦流露出对其抽离于发展进程的叹惋。 7. 下列对，文本中“村妇”形象的理解与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村妇的“笃定”与“不躲闪”是其身心长久浸润于地方性自然节律后的外化状态，这使她自身成为桃店生态内部和谐性的一个鲜活而生动的注脚。 B. 村妇回应“奇迹”之说时略显“急躁”，在质朴的辩解之外 ，实则隐含了其面对知冲击时，无意识地维护自身所熟悉的生活秩序的防御性焦虑。 C. 村妇以“打小就这样看”回应花期疑问，并非是一种封闭的地方性知识对外部的简单拒斥，而是揭示了认知的真理性始终根植于具体、重复的生活实践之中。 D. 作者略去村妇的个体特征，使其从具体人物升华为一种地方经验与自然观的象征性载体，不仅丰富了文章的内涵，也暗示了这种经验本身具有普遍感召力。 8. 请结合全文，探究作者“放弃了拍照”“放弃了摘花”的原因。 9. 文中划线段落对白鹤子的描写堪称精妙，请简要赏析其艺术效果。 【答案】6. C 7. B 8. ①放弃拍照，是因为白莲“隐约、含蓄，让‘我’无法捕捉”，客观上做不到；也因为“我唯有遵从白莲的意愿”，主观上不愿意做，体现了“我”尊重自然，尊重自由的灵魂无声地吟唱。 ②放弃摘花，因为最美的存在应该是在它自身的土地上自由枯萎，这是“我”对自然之美的尊重，不将其作为客体占有或移动，而是守护其完整的、自在的生命历程。 9. ①拟人显精神。用“低头沉思”“儒雅风度”等描写，赋予白鹤子人的气质与情态，使自然生灵具备高雅、从容、内省的品格。 ②反衬（对比）定基调。开篇“从庸常的鸟雀中脱颖而出”，通过反差奠定其超凡脱俗的形象高度。 ③细节（或动作）塑风神。“伫立、踱步、张望、沉思”等连续动作，生动勾勒其从容机警的姿态，使抽象的“高雅”具象可感。 【解析】 【导语】本文以细腻笔触描绘桃店七月田园风光，通过白鹤、荷花、栀子等意象，构建出世外桃源般的诗意空间。鸟鸣声与花期的非常态，暗喻自然生命的独特性。村妇形象成为地方经验的象征，作者“不摘花”的克制，体现对自然本真状态的尊重，传递出“天人合一”的生态哲思。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A.“并与后文桃店独特的时间感形成呼应”错误。开篇鸟鸣声是自然生命节奏的体现，但文中未提及与“桃店独特的时间感”形成呼应，属于无中生有。 B.“含蓄地批判了追求外放艳丽的主流审美，确立了含蓄内敛的传统美学价值”错误。对白莲的描写是突出其含蓄之美，并未“批判追求外放艳丽的主流审美”，也无“确立含蓄内敛的传统美学价值”的表述，过度解读。 D.“隐晦流露出对其抽离于发展进程叹惋”错误。作者称桃店为“世外桃源”是单纯赞美其独特与宁静，无“对其抽离于发展进程的叹惋”，情感理解偏差。 故选C。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B.“无意识地维护自身所熟悉的生活秩序的防御性焦虑”错误。村妇回应“奇迹”时“急躁”是因不解外部花期标准，她认为桃店花期“ 愿意这样开就开”是自然常态，体现对本土规律的笃信，并无“防御性焦虑”。 故选B。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多角度探究作品意蕴的能力。 ①放弃拍照：客观上，白莲的形象“隐约、含蓄”，镜头无法捕捉其清晰面目；主观上，作者认为应“遵从白莲的意愿”，不愿以镜头框定自然生命，体现对自然自由灵魂的尊重。 ②放弃摘花：作者认为自然之美应留存于原生环境，让栀子花在故土自由枯荣，而非将其作为客体占有，这是对自然生命完整、自在历程的守护，是尊重自然的深层体现。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的能力。 ①拟人手法：用“低头沉思”“儒雅风度”等词赋予白鹤子人的气质，塑造出其高雅、从容、内省的品格，让自然生灵的形象更鲜活，提升形象的精神高度。 ②对比反衬：以“从庸常的鸟雀中脱颖而出”形成反差，突出白鹤子的超凡脱俗，聚焦和凸显其高洁、优雅、 自由的形象。 ③细节动作描写：“伫立、踱步、张望、沉思”等连续动作，具象化白鹤子的“高雅而机灵”，让抽象的气质变得可感可知，生动勾勒其从容机警的姿态。 2026届湖北省荆州市高三上学期1月质量检测语文试卷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如果末日无期（节选） 王十月 ①欢迎您来到永生人俱乐部。库切这样说。 ②永生人俱乐部？！ ③罗伯特突然想笑。这些人太会表演，差点把他给骗过了。 ④这不是恶作剧。库切打断了罗伯特。库切的表情，让罗伯特终于笑不出来，他意识到，这不是拥趸的表演，也意识到，永生人俱乐部和他的拥趸团没有任何关系。 ⑤果然，库切说，永生人俱乐部名义上隶属于国家安全委员会，实际上，是超越了委员会，超越了国界的一个组织，甚至可以这样说，永生人俱乐部居于这个世界权力金字塔的最顶端，世界大多数国家的元首是俱乐部成员，他们在俱乐部的统一指挥和规划下管理各自的国家。俱乐部的总负责人，他们称之为CORE，在CORE领导下，有一个七人组成的长老议事团。各长老负责几个方面的工作。这样的结构和一般的政府组织也差不多。CORE相当于总统，长老相当于各部部长。当然，还有信息中枢，有秘密警察机关。 ⑥接下来的时间，库切给罗伯特看了一些视频资料。资料介绍了罗伯特不敢相信的事实——早在十年前，人类就已突破永生技术的奇点。科学家们通过改造人类已经过时的生命软件“基因编码”，重新编程人类基因，并且将纳米机器人无害注入到人体的毛细血管内，这些机器人如同最勤劳的清道夫，全面接管了人类的免疫系统，它们以最精准快捷的方式摧毁人体的一切病原体，清除杂物、血栓、肿瘤，纠正DNA的错误，让人的肉体永久保持最为健康的状态，甚至扭转了人类衰老的过程。 ⑦库切所展示的成果与资料，让罗伯特感到震惊。他想到东方一位高僧临终前的遗言：悲欣交集。现在，他就是这样悲欣交集。他欣喜，他一直鼓吹的人类永生，居然在他有生之年就已实现，他可从来没有这样乐观过。他悲伤，人类实现永生的办法，居然不是从他醉心研究的东方神秘经典中得来，而是借助于时下最为先进的纳米技术和基因技术。当然，他最为震惊的是，就在去年，谷歌公司的工程总监库兹韦尔还在大胆预言人类将要在2045年超过生死的奇点，从而实现永生。人类事实上在十年前就已突破了这个奇点。难道连库兹韦尔也不知道这个秘密？或者他早就知道，他发表的那些言论只是一种障眼法？罗伯特抛出了他的问题。 ⑧我无法回答您，也无权回答。这是人类的最高机密。库切先生如是说。我能告诉您的是，现在的人类中，已经有很多永生人，永生人与人类不是一种人类，永生人是人类进化后的高级状态。永生人看自然人，就如现代人看类人猿一样。我们是更高级的物种。库切说，这一切目前处于秘密状态，永生人和自然人生活在一起，并领导着我们这个世界。 ⑨那么，有多少永生人，现在？罗伯特问。 ⑩不能确切地告诉你，这个数字是多少，更不能告诉你谁是永生人，谁不是。 ⑪你一定是。罗伯特说，但是，带我进来的那位先生，是否也是？ ⑫库切耸耸肩，表示无可奉告。罗伯特感到一阵寒意从后背升起，汗毛竖起如枯草在寒风中萧瑟，寒冷从后背直抵每一个细胞。他之前只是醉心于人类永生的研究，从未想过，人类若真实现永生后，将如何管理这个世界。现有的秩序将受到怎样的挑战。人类的所有思维，道德伦理，行为准则，法律，都是建立在人会死这个大前提下的，当人类实现永生后，这一切的意义将要重估。 ⑬库切说，一个巨大的事实是，在国家、种族、宗教信仰之上，现在的世界，还有一个最大的分别，世界是由永生人和自然人组成的。永生人和自然人不是利益共同体。 ⑭库切说，无论何种政体，无论何种意识形态，一个切实的现实是，当人类从技术上永生之后，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享受的。否则，我们这个世界将要陷入巨大的混乱，人类实现永生之日，就是末日来临之时。况且以人类现时的技术而言，在可以想见的未来几百年间，人类尚不能完全离开地球实现星际移民。 ⑮罗伯特说，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一切？ ⑯库切说，祝贺您，在人类突破永生技术的这十年来，永生人俱乐部的人数一直控制在极小的范围。但近年来，基于永生人的利益需要，保障永生人的利益形成了越来越复杂的成本，俱乐部要求不断吸纳各方面的人才，单靠政客和富商无法让永生人俱乐部有效运转，于是我们一直在扩容。各行各业里做到了最为顶尖的人才，顶尖的科学家、医生、作家、画家、哲学家，进入这个俱乐部的人类，将要长久地统治那些将要自然死亡的人类。 ⑰也就是说，我已经通过了永生人俱乐部的调查？罗伯特说。 ⑱库切说，您现在正在接受俱乐部面试。 ⑲那么，你在这个俱乐部中，处于什么地位？ ⑳库切说，这是机密，您无权打听，我也无权告知。事实上，我自己也不知道。不妨告诉您，现在，我们谈话时，我们的画面，您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情绪变化，包括您的生理数据，呼吸，血压，血糖，各项指标，都在接受计算机的实时分析。 ㉑库切说，现在，我要问您一些问题，请您如实回答。 ㉒罗伯特如在梦中。他表示愿意回答问题。 ㉓第一个问题，您是否愿意加入永生人俱乐部，接受我们为您提供的纳米机器人植入手术？ ㉔罗伯特说，如果我同意会怎样？不同意又会怎样？ ㉕库切说，如果同意，接下来您将要了解永生人的生存原则，并签署同意合约。合约多达五千条，只要您违反了其中任何一条，将会被处以相应惩罚，甚至终身监禁。库切提醒罗伯特，终身监禁不同于普通人意义上的终身监禁。因为这个终身的时间，是比一万个一万年还要长久的，是永远。永远在孤独中失去自由。这可是比死要难一万个一万倍的事情。 ㉖罗伯特发现，库切喜欢用一万个一万来形容事物，这让他显得多少不那么古板无趣。 ㉗如果我不同意呢？罗伯特说。 ㉘您会同意的，库切说得很肯定，谁不愿意永生呢？ （有删改） 文本二： 如何面对可能的永生才是重点 ——王十月创作谈 ①2017年，我决定写科幻小说。 ②在这之前，我被定义为现实主义作家。我写下的大多数作品，是近三十年来普通打工者的生活。长篇小说《无碑》，被称为“一部无限接近真相的小说”。另一部描写打工者生活的长篇小说《收脚印的人》被认为是“以反先锋的姿态抵达先锋的境界”“是70后一代一个重要的发端”。按道理，写打工者的生活，我有着丰富的生活积累，也更容易获得好评。但我还是决心放下这种势头，开始写科幻小说。 ③在我看来，人类能否永生并不重要，而如何面对可能的永生，才是重点。 ④《如果末日无期》只是想讨论，如果人类真的永生了，世界将会怎样。 ⑤我认为科幻也好，现实主义也好，现代后现代，只要是文学，我们处理的，无非都是人的问题，人与社会关系的问题，人与宇宙关系的问题。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 小说中科幻术语“永生人”的概念，是一个没有任何现实基础的想象。 B. 小说中的永生人俱乐部靠科技实现了肉体不死，依然寻求的是利益最大化。 C. 罗伯特是一个被选中加入永生俱乐部的人，他将去体验永生后的乐趣。 D. 材料二说明，王十月是个新现实主义作家，敢于对人性做出新探索。 7. 结合文本一中罗伯特的表现，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罗伯特得知永生在十年前就已凭借科技实现后，心里十分震惊。 B. 罗伯特相信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永生人，因为资源和技术有限。 C. 罗伯特渴望永生，他相信得到永生后，将不再有危机。 D. 罗伯特大概率会同意加入永生俱乐部，因为谁都想要永生。 8. 文本一描述了永生人俱乐部，这是作者写科幻小说时创造的一个概念，请结合文本，介绍这个机构。 9. 文本二提出：“如何面对可能的永生，才是重点。”请结合你对“永生”的理解，来评论文本一主题。 【答案】6. B 7. C 8. ①里面的永生依赖科技实现； ②受益群体主要是高精尖人群； ③他们管理自然人，并且挑选优秀自然人加入。 9. ①永生应该是更关乎灵魂的概念，无论穷富，人们都需要面对这个问题。 ②小说是从科技角度构思肉体的永生，而且是精英统治普通人，出现了新的不平等。 ③这个靠科技永生的小说主题只是作者的一种探索和忧虑，值得我们警惕，警惕科技带来的新的不平等。 【解析】 【导语】这篇科幻小说通过“永生人俱乐部”的设定，探讨了技术永生带来的社会伦理困境。作者以冷静的笔触描绘了一个由永生精英统治的世界，揭示了永生技术可能加剧的社会不平等。小说核心在于反思：当死亡不再是人类共同命运时，现有社会秩序和道德体系将面临怎样的重构？作品巧妙地将科技幻想与人性思考相结合，呈现出深刻的哲学命题。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文本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A.“没有任何现实基础”错误。原文提及永生技术依托“改造基因编码”“纳米机器人注入人体”实现，这些技术均以现实中的基因技术、纳米技术为蓝本，并非“没有任何现实基础”。 C.“他将去体验永生后的乐趣”错误。原文明确罗伯特“正在接受俱乐部面试”，且加入后要遵守五千条合约，违反会受“永远的终身监禁”，可见不止乐趣，还有挑战。 D.“敢于对人性做出新探索”错误。原文“在这之前，我被定义为现实主义作家”，并非“新现实主义作家”，且文本二重点是其转向科幻创作，而科幻小说并非现实主义。 故选B。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章内容、鉴赏艺术形象的能力。 C.“他相信得到永生后，将不再有危机”错误。原文罗伯特想到永生会挑战“现有秩序”“道德伦理”，但新的秩序会面临新的问题。 故选C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本内容、情节概括的能力。 ①依托科技实现永生：原文提到俱乐部的永生技术是“改造人类已经过时的生命软件‘基因编码’”“将纳米机器人无害注入到人体的毛细血管内”，通过这些科技手段让成员肉体永久健康。 ②受益群体为高精尖人群：原文明确俱乐部扩容时，吸纳的是“各行各业里做到了最为顶尖的人才，顶尖的科学家、医生、作家、画家、哲学家”，并非普通大众。 ③管理自然人并吸纳优秀者：原文写永生人“长久地统治那些将要自然死亡的人类”，同时俱乐部通过面试筛选优秀自然人，让其通过纳米机器人植入手术加入。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重要句子、多角度探究文本意蕴的能力。 ①永生的灵魂层面内涵：永生若只停留在肉体层面，就会如文本中那样形成阶层壁垒；真正的永生应关乎精神与灵魂，这种永生不分阶层贫富，是每个人都要思考的生命命题。 ②科技永生带来的新不平等：原文中永生技术仅掌握在少数精英手中，永生人“看自然人，就如现代人看类人猿一样”，形成精英统治普通人的格局，体现出科技永生制造的新的社会不公。 ③小说主题的警示意义：文本虚构的永生人俱乐部，揭示了科技失控可能带来的权力与阶层固化问题，作者借这个科幻设定表达对科技发展的忧虑，警示人们警惕科技带来的伦理危机与不平等隐患。 湖北省黄冈市2025-2026学年高三上学期1月期末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风水先生宋仁庚 田洪波 1929年夏，辽宁辽阳人宋仁庚身背箩筐，拖家携眷流浪至鸡西红星乡东太村。宋仁庚的脚步再难移动，不断校正着手中的罗盘。但见东太村零星散落四十余户，周围有状似元宝的元宝山，形如巨龙的卧龙岗，丰沛的矿棱河穿流而过，实属风水宝地。 宋仁庚的到来，引得村民和他一起看稀奇。上南山，但见悬崖壁立，怪石嶙峋。走北山，重岩叠嶂，有仙人洞、飞来天石等天然景观，原始森林和次生林达四百多平方公里。宋仁庚叹曰，山归于磅礴，水贵于萦纡，此山山环水抱，真坎潜藏，是龙真穴千里难寻的风水宝地，立穴安填能使先灵安泰，福佑子孙。 邻居多有不明，但笃信他的话。宋仁庚说卧龙岗，此岭如巨龙横卧，真乃天杰地灵之地也。其龙脉走势奔腾活跃，穴场山环水抱，气聚风藏，水口紧锁——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天地造化之机生生不息，卜葬于此，儿孙必福报绵长，财丁两旺。让往生者安宁、安息，让后人放心慰藉。 宋仁庚的言论，迅速扩散。经商议，将东太村和西太村合并改称太平沟，因早前两村常受“胡子”骚扰，以此寓意，祈望今后太平。让人感到诡异的是，太平沟竟然真的太平了，再没受过“胡子”欺负。 一晃，时间来到1935年。 太平沟的人，也包括宋仁庚的恶梦开始了。日军侵入鸡西，把太平沟改名为“六甲”，下属六个闾，统管周围几个村屯。开拓团开荒种地，强行征用土地，在地里施入很多海蛤蜊，空气中常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宋仁庚气得差点吐血，带领村民找“甲长”申诉，遭到日军狗腿子的鞭轰。 宋仁庚不淡定了，常望着山峰和龙岗出神。紧接着，日军作出了更出格的事，在元宝山开山炸石修路，在卧龙岗顶挖土修建配给仓库，同时设立浩荡的劳工棚。 宋仁庚念叨着“风水坏了”，一病不起。 日月轮转，常有陌生人进出宋仁庚的家。宋仁庚不再披头散发，又开始照常出门了。他身背箩筐上山采药，在日军修筑的工事附近徘徊。发现日军建造的配给仓库达十几处，主要存放军需物资和腌菜用的大号水缸。 不久，宋仁庚又摸清了此库套路：一库一品，即使是军用鞋、手套和服装，也都是左右脚、左右手和上下衣分库存放。 宋仁庚望向山下，但见通向库区修有坚固的砂石路。半山腰拉有铁丝网，有日兵把守。卧龙岗上修建了戒备森严的牢房，北山修建起铁路隧道。宋仁庚觉得心在疼，拉扯似的疼。他站起身吐出一口恶痰，却是鲜血。 宋仁庚出村的时候多了。有时是为采药，有时是偶尔给人瞧病，有时也会借点种子之类。与村民谈及太平沟风水，宋仁庚不再激进，相反倒很平静。他的解释是，胳膊能拧得过大腿？天的命天注定，人的命才能自己把握。 这之后，发生了一系列让人讶然的事。 时令大雪之夜，日军的配给仓库突然爆炸。爆炸声惊天动地。所有村屯的人，都出门看热闹。但见卧龙岗之上，火光冲天，黑烟滚滚。离得远也听得见日军瘆人的哭叫。人们高兴之余想找宋仁庚，却不见其身影。 几日后，日军大尉上门，找宋仁庚看风水。日军意欲在原址建筑规模更大的配给仓库，听闻宋仁庚懂风水，有意让他给把把脉。宋仁庚吓得筛糠一样抖动身体，说他多年把玩的罗盘早不知弄到哪里去了，早忘了风水学。 日军大尉气得眼珠爆裂，狠扇了宋仁庚一巴掌。“甲长”想一刀结果宋仁庚，被日军大尉挡住了，称其人可能还有用，先别冲动。 宋仁庚没计较。计较的是日军，隔几天，日军的厨房又失火了。日军大尉认为是失误，可又觉得不是失误那么简单，找不到真凶，最好的解释就是风水问题。“甲长”想再找宋仁庚，被日军大尉否决了。此事算作一个插曲，很快过去了。 过不去的，依然是那只看不见的手。又隔几日，劳工棚烧起大火来。这次火势可不小。火光像一条愤怒的飘带左右乱蹿，上下狂舞，所到之处一片狼嚎。数不清的工友趁势逃窜，气得日军胡乱开枪。 翌日，北山铁路隧道又塌方了。蹊跷的是，数十名作业工人居然无人被埋，事发后均不见踪影。这明显是有策划有组织的破坏行动。疯狗一样的日军大尉下山直奔宋仁庚家。 但见，宋仁庚家人去屋空。日军大尉怒斥“甲长”，喷其为饭桶。至此开始全力搜捕宋仁庚。宋仁庚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无踪影。尽管日军重筑了工事设施，依然难过太平日子。游击于鸡西地区的抗联四军、七军，不时给予日军出其不意的打击。村人传言，抗联队伍中就有风水先生宋仁庚。 谁也没想到宋仁庚最终被抓。 宋仁庚的小分队中出了叛徒。日军大尉大喜，亲自提审。宋仁庚说，怎么，你破坏了我家的风水，还不兴我与你作对？ 日军大尉气极道：“哪里是你的家？”宋仁庚努嘴说：“就是这里，华夏中国，这里有我的家，也是我的国。” 漫天飞雪中，宋仁庚走向刑场。他打量着白雪皑皑的山岗，嘴角抿出一丝笑，似乎对葬在此处很满意。他的尸首被村民掩埋了，是日本兵看着掩埋的。诡异的是，日军似乎后悔了，隔天又想掘坟挖出尸首，坟墓里竟然是空的。 大胆的村民们，把宋仁庚葬在了卧龙岗，无痕可寻。 太平沟只有上年纪的人，记得其准确方位。提及宋仁庚，无不翘指说，那可不是一般人！ （摘编自《小说林》2025年第5期） 文本二： 有理论家总结说，小小说是立意的艺术，是结尾的艺术，是留白的艺术。我认为都对，都从某一个方面概括出了小小说应有的特征。早些年大家比较注重结尾，喜欢运用欧·亨利式笔法，即在结尾故事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留白也是类似于中国写意画，只描绘出“冰山”一角，大量的信息潜藏在“冰山”之下，由读者的想象来填充。我个人比较偏爱于立意，也就是自己认为的小小说的那个“支点”，立意选得好，我以为一篇小小说就成功了大半。 立意是什么？立意就是你通过作品传达给读者的一种观念或者说能让人心动的东西，是一种个性条件下世界观的艺术再现，是一篇小小说当中支撑全篇灵魂的那个“杠杆”。 立意的深刻与否，决定一篇小小说是否成功。也可以这么理解，立意即是我们通过作品表达的主题。但文学创作历来反对主题先行，小小说如何做才能适宜呢？个人觉得，把立意藏于情节的脉络中，用故事推动人物的命运发展或者说走向，就会避免直露地表达我们要表现的主题，也可以说避免立意浅白。这涉及到创作的经验问题。 （摘编自田洪波《我对小小说立意的认识》） 6.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的理解和艺术特色的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本一开头通过写“零星村居”“元宝山”“卧龙岗”“矿棱河”等自然环境，具体表现出东太村的“丰饶”。 B. “太平沟竟然真的太平了”一句，暗示宋仁庚的风水论断确有灵验，增强了人物的神秘色彩与威望。 C. 改“太平沟”为“六甲”，强行征用土地，开山炸石修路……这些情节揭露了日本侵略者在鸡西大地的野蛮行径。 D. 结尾处村民将宋仁庚葬于卧龙岗“无痕可寻”，只有上年纪的人记得方位，意在说明英雄事迹被逐渐遗忘。 7. 下列对文本一中宋仁庚形象的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作为外地人，他凭借看风水能力赢得村民信任，体现了传统民间智慧在乡土社会中的影响力。 B. 面对日军暴行，他从“气得差点吐血”到平静谈论风水，是因为他认为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好暂时接受现实。 C. 日军大尉气得狠扇了他一巴掌时，他没计较，只是表面的隐忍，实际他通过革命行动对敌人进行了有力回击。 D. “嘴角抿出一丝笑”，这一细节描写既表现了他葬身风水宝地的欣慰，也表现了他以身殉国的坦然。 8. 文本一中划线句“就是这里，华夏中国，这里有我的家，也是我的国”是宋仁庚就义前说的话。请结合上下文分析这句话的丰富意蕴。 9. 文本二提出小小说创作应“把立意藏于情节脉络中”。请结合文本一具体分析作者如何将“民族觉醒与抗争”的深刻立意藏在情节脉络中。 【答案】6. C 7. B 8. ①体现了主人公朴素的家国情怀：将“家”（东太村）与“国”（华夏中国）并置，表明自觉将个人命运与国家存亡紧密关联。 ②体现了主人公对侵略者的痛恨与反抗精神：面对日军“哪里是你的家”的挑衅，主人公以国土认同宣示民族气节，表达强烈不满与反抗。 9. ①通过写“主要人物的日常活动”表现民族觉醒与反抗。东太村风水被破坏后，宋仁庚以采药之名在日军修筑的工事附近徘徊，且出村次数增多，说明他已在积极查探敌情。 ②通过写“日军方面系列让人讶然的事”侧面表现民族觉醒与反抗。配给仓库突然爆炸，厨房、劳工棚失火，北山铁路塌方等事件相继发生，说明是有组织的反抗行为。 ③通过写“宋仁庚被村民改葬”表现民族觉醒与反抗。大胆村民把宋仁庚改葬在卧龙岗，是与日军对抗的表现。 【解析】 【导语】这篇小说以风水先生宋仁庚为主角，通过其从风水师到抗日志士的转变，展现了民族觉醒与抗争的主题。作者巧妙地将风水元素与抗日斗争结合，既保留了传统乡土文化的魅力，又赋予其时代意义。宋仁庚的形象塑造生动立体，从最初的风水论断到后来的抗日行动，体现了个人命运与国家命运的紧密相连。小说情节紧凑，结尾留白处理得当，既增强了故事的神秘感，又深化了主题。整体上，作品以小见大，通过个人经历折射时代风云，具有深刻的思想性和艺术感染力。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思想内容和艺术手法的能力。 A.“零星村居”不是自然环境，是社会环境； B.“暗示宋仁庚的风水论断确有灵验”错误，本文不是为了突显宋仁庚的专业技能，“太平沟竟然真的太平了”可能是巧合； D.“说明英雄事迹被逐渐遗忘”错误，“提及宋仁庚，无不翘指说，那可不是一般人”，说明英雄事迹一直在民间流传。 故选C。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B.“只好暂时接受现实”错误。“胳膊能拧得过大腿？天的命天注定，人的命才能自己把握”说明他意识到个人反抗的无效，要组织群体抗争，并不是暂时接受现实。 故选B。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探究句子丰富意蕴的能力。 ①朴素的家国情怀：宋仁庚最初认定东太村（后为太平沟）是“风水宝地”，视其为家；日军入侵后，他将个人命运与国家存亡紧密相连，“华夏中国”既是他的家，更是他的国，体现了个人对国土的认同与家国同体的信念； ②对侵略者的痛恨与反抗精神：面对日军大尉“哪里是你的家”的挑衅，这句话以清晰的国土认同直接回应，既否定了日军割裂中国领土、磨灭民族认同的殖民逻辑，也以视死如归的姿态宣示了民族气节，将对侵略者的痛恨与反抗精神浓缩在简短的表述中。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表现手法、概括情节内容的能力。 ①主要人物日常活动：宋仁庚不再是只会看风水的先生，而是以采药为名查探日军工事、仓库分布与物资存放规律，这是他从悲痛到觉醒、从隐忍到主动反抗的转变，体现了民族觉醒。 ②日军方面“讶然事件”：配给仓库爆炸、厨房失火、劳工棚大火、北山铁路隧道塌方，且塌方时工人“无人被埋，事发后均不见踪影”。这些事件并非偶然，而是宋仁庚等人策划的有组织反抗行动，侧面展现了民族抗争的力量，推动情节向高潮发展。 ③村民改葬行为：宋仁庚就义后，村民在日军监视下掩埋其尸首，后又“大胆”将其改葬于卧龙岗，“无痕可寻”。村民的改葬行为，是对日军的无声对抗，体现了民众对英雄的崇敬与保护，也标志着民众的民族觉醒，呼应了“民族觉醒与抗争”的立意。 湖北省八校联考2025-2026学年高三上学期1月期末语文试题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幸福的光亮 张金凤 ①小区临街的店铺，可谓五花八门。理发店、电脑维修店、童装店、早餐屋……只有一间店铺还闲着。它比别家的租金略高，但门前环境也最好：地面宽敞，绿化带植被茂盛，还有巨大的合欢树，如同撑着一把大伞。合欢树下是街坊大妈们平日聊天休闲的场所，平时热热闹闹。但今天，这棵树下却静得很——那家空置的店铺终于来了房客。一个年轻妇女一手抱着个可爱的小孩，另一只手拿笤帚在扫地。男人在店铺里清理杂物。这个孩子，叫旺旺。 ②没多久，大妈们就了解到这家新房客的情况——听说男主人找了家工厂上班，一家人从乡下刚进城，结婚时欠了债，在老家挣不到钱，进城来打工挣钱。 ③白天，他们家敞着门，几个月大的小孩在一个凉席上玩儿，旺旺妈就在旁边穿手链、剪线头、缝玩具，总也不闲。 ④没成想，没过多久，就遇到了麻烦。旺旺爸骑摩托车不小心撞断了腿，治疗费用让这个小家难以承受。旺旺爸在医院久住不起，回了家，小夫妻俩夜里的哭声，隔着门都传出很远。 ⑤旺旺妈率先振作起来。她把家隔成两半，锅碗瓢盆和简易的木板床塞进小小的隔间，更大的地方放了货架，“旺旺超市”开张了。 ⑥早上，她把丈夫的竹椅和孩子的小床搬到合欢树下，给他们摆上热腾腾的早饭。太阳移，树荫动，旺旺妈便将竹椅小床不断往树荫里挪。她一天到晚乐呵呵的，把笑容带给丈夫、孩子和每一位顾客。 ⑦小区里的人，渐渐地都愿意来这里买东西，因为旺旺妈乐观，看着喜气，总是笑吟吟的，嗓音甜，说话柔，做事利索。别看店面小，货却备得很全。她娇小的身躯跨上大号摩托，先去批发市场上货，再到蔬菜市场进水果和青菜。“好卖就卖，卖不掉的我就吃了。”她笑呵呵地说。 ⑧这天，旺旺妈操刀削土豆皮，将十几个土豆切丝浸泡着。本是要自己吃的，却被买菜的客人看中了，非要买去，还经常预定。旺旺妈的食材生意，借助土豆丝拓展开。她开始做些加工好的净菜，回家下锅炒炒就能吃，生意愈发红火。虽然腿上有伤，但旺旺爸开始力所能及地给家里帮帮忙，脸上也逐渐有了笑容。 ⑨合欢树下的老人们说，旺旺家真不容易。小区里分布着好几个超市，三步一户、五步一家的，西门口刚开了个大型超市，生鲜齐全。要不是旺旺一家勤劳能干，这小超市很难支撑下去。 ⑩旺旺超市开了一年多后，旺旺爸终于康复了，全心帮妻子打理小超市。买卖虽小，却是一家人的根基。他们家水果蔬菜新鲜好吃，品质有保证。不跟别人硬拼价格，而是拼服务和时间：大清早出门，想买些东西，只有旺旺家早早就开着门，旺旺妈正在整理刚刚批发回的蔬菜，都是最新鲜的食材。晚上，别家超市都是九点关门，只有旺旺超市的灯一直亮到十点半。刚来的时候，她还是满脸羞怯、白白净净的模样，现在已成为面颊黑红的干练店嫂。  ⑪丈夫干不了重活儿，旺旺妈一直自己干着上货、搬运等活计。后来有了上门送货的配送车，可她还是自己往批发市场跑。她说，有些居民想买的东西，还得她去淘。只有自己亲自挑，才能上到最好的货。 ⑫随着网上购物的飞速发展，旺旺超市门口暂存的快递多起来。无论多忙，旺旺妈都将物件保管、交接得非常仔细。她还专门腾出一个大纸箱放快递，旺旺超市成了个小型中转站。 ⑬取快递的人说，你收点费吧，要不我们以后不好意思麻烦你。可旺旺妈执意不收，邻居间这么点小事都不能托付吗？我一没花本钱，二没花劳动，哪里能要你们的钱呢？以后也尽管往这里放，我收一件收十件都一样，不耽误多少工夫。 ⑭去年夏天，旺旺超市却罕见地关了门，门口一块纸牌上写着：有事外出，歇业一周。旺旺超市自开业以来，几乎没有关过门，实在有事，最多关门半天。这次是怎么了？ ⑮再次营业的时候，旺旺妈满脸灿烂的笑容。邻居问，这几天干啥去了？她说：“去北京旅游了。旺旺就要上学了，我们两口子也从来没出过远门。这次去北京好几天，去天安门看了升国旗，还去了故宫、万里长城！” ⑯她将招牌和灯盏重新擦拭一遍，到了晚上，“旺旺超市”那盏灯更加明亮了。 （选自《人民日报》，有删改） 6. 下列对小说思想内容的分析与概括，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平时热热闹闹的合欢树下变得十分安静，表现了街坊大妈们对店铺新来房客的好奇，引出了对新房客一家的介绍。 B. 旺旺爸遭遇车祸后，旺旺妈率先振作，置办货架开小超市，并以儿子的名字“旺旺”命名，寄予了对未来的美好期望。 C. 旺旺超市是一家人的根基，夫妻二人共同打理超市，水果蔬菜新鲜，价格也比其他超市便宜很多，因而生意红火。 D. “去天安门看了升国旗，还去了故宫、万里长城！”旺旺妈自豪的语气说明一家人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都得到改善。 7. 下列对小说艺术特点的理解与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第一段的环境描写交代了故事发生的场所，而合欢树这一物象与主人公一家的形象相映成趣、相得益彰，有助于表达主题。 B. 小说多处运用对比手法来增强感染力，如夫妻俩痛哭，与下文“脸上逐渐有了笑容”“满脸灿烂的笑容”形成对比，塑造了人物形象。 C. “旺旺超市却罕见地关了门”这一情节的设置，既表现了超市的生意好，同时也设置了悬念，使行文有起伏，吸引读者的阅读兴趣。 D. 小说在塑造旺旺妈这一形象时，运用了心理描写、肖像描写、动作描写等多种手法，还通过合欢树下老人们的评价侧面烘托形象。 8. 小说以“幸福的光亮”为题，有哪些内涵？ 9. 旺旺妈是一个怎样的人？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6. C 7. D 8. ①旺旺超市的灯发出的光亮。在营业期间，旺旺超市的灯每天亮到很晚。后经过旺旺妈的擦拭，灯光更加明亮。②旺旺妈内心的希望。旺旺妈在困境中心怀光亮，不放弃希望，乐观面对。③揭示小说的主题，幸福都是奋斗出来的，旺旺一家通过劳动创造了幸福光明的生活。 9. ①乐观开朗：总是笑吟吟的，嗓音甜，说话柔，笑容感染了身边的人。②勤劳能干：善抓商机，做加工好的净菜；娇小的身躯与大号摩托形成对比。这些细节表现了旺旺妈肯吃苦，勤劳能干。③热心助人：亲力亲为，为顾客精心挑选商品；免费帮邻居保管快递物件，交接仔细。④关爱家人：丈夫干不了重活，毫无怨言，悉心照顾家人。 【解析】 【导语】这篇小说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进城务工的旺旺一家在困境中奋斗的故事。作者通过合欢树这一意象，巧妙串联起人物命运的变化：从初来乍到的窘迫，到遭遇变故的绝望，再到勤劳创业的重生。小说最动人之处在于展现了普通人面对生活磨难时的坚韧与智慧，以及邻里间质朴的温情。旺旺妈的形象尤为鲜活，她的乐观勤劳不仅照亮了自家生活，也温暖了整个社区。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的能力。 C.“价格也比其他超市便宜很多”错误。原文信息是“不跟别人硬拼价格”，说明价格适当。另外根据“小区里的人，渐渐地都愿意来这里买东西，因为旺旺妈乐观，看着喜气，总是笑吟吟的，嗓音甜，说话柔，做事利索。别看店面小，货却备得很全”“她开始做些加工好的净菜，回家下锅炒炒就能吃，生意愈发红火”，可见超市生意红火是因为主人乐观、办事利索、勤劳肯干、加工净菜、超市货全等。 故选C。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艺术手法的能力。 D.“运用了心理描写”错误。文中“她还是满脸羞怯、白白净净的模样，现在已成为面颊黑红的干练店嫂”是外貌描写，“旺旺妈就在旁边穿手链、剪线头、缝玩具，总也不闲”是动作描写，并没有运用心理描写。 故选D。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旺旺超市的灯光。原文第⑩段写“别家超市都是九点关门，只有旺旺超市的灯一直亮到十点半”，第⑯段又写“她将招牌和灯盏重新擦拭一遍，到了晚上，‘旺旺超市’那盏灯更加明亮了”。这盏灯是超市的标志，也是深夜里照亮街坊邻里的一抹温暖光亮。 ②旺旺妈内心的希望与乐观。面对丈夫撞断腿的困境，旺旺妈没有消沉，而是率先振作开起超市，“一天到晚乐呵呵的，把笑容带给丈夫、孩子和每一位顾客”。她的乐观与坚韧，是支撑一家人走出低谷的“光亮”，是困境中不灭的希望。 ③奋斗铸就的幸福之光。这一标题揭示小说主题：旺旺一家从进城欠债、遭遇变故，到靠勤劳肯干把小超市经营得红红火火，甚至有余力去北京旅游。“幸福的光亮”正是奋斗的成果，象征着通过双手创造的美好生活。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乐观开朗，积极坚韧。丈夫受伤后，小夫妻俩夜里的哭声“隔着门都传出很远”，但旺旺妈很快振作，整日笑容满面，“嗓音甜，说话柔”，用乐观感染着家人和顾客，在困境中撑起家庭的重担。 ②勤劳能干，善于经营。她白天一边照看孩子，一边“穿手链、剪线头、缝玩具”；开超市后亲自跨大号摩托去批发市场上货，还能从削土豆皮中发现商机，做起净菜生意；坚持“亲自挑货”保证品质，靠“拼服务和时间”赢得顾客。 ③热心助人，淳朴善良。她免费帮邻居保管快递，专门腾出纸箱存放，“保管、交接得非常仔细”，面对邻居提议收费，她直言“邻居间这么点小事都不能托付吗”，不求回报的热心肠赢得了街坊的信任。 ④关爱家人，有责任感。丈夫腿伤干不了重活，她毫无怨言，独自承担上货、搬运等体力活；每天早上把丈夫的竹椅和孩子的小床搬到合欢树下，摆上热腾腾的早饭，悉心照顾家人的生活起居。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