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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丝路与工艺美术交流
“丝绸之路”是历史上最早的东西方商贸、文化交流通道的总称。具体来说,丝绸之路是以古代中国为起点,串联起亚洲中部、西部,及非洲、欧洲等区域的通路,又分为陆上丝绸之路和海上丝绸之路。
一、丝绸之路的由来
西汉时,张骞出使西域,开辟了以长安(今陕西西安)为起点,经甘肃、新疆,到中亚、西亚,进而连接地中海各国的陆上通道。在这条商贸通道上,中国产的丝绸是最著名的货物,故这条通道得名“丝绸之路”。最初“丝绸之路”这一概念由19世纪德国地理学家李希霍芬提出。20世纪初,一些西方考古学家在新疆、甘肃等地发现了古代中国与亚、非、欧交往的考古遗存,“丝绸之路”这个名称开始被广泛使用。古代中国与西方以丝绸贸易为代表的文化交流所能达到的地区都被包括在丝绸之路的范围之内。丝绸之路被看作东西方经济、政治、文化交流的纽带。
海上丝绸之路在唐代以前只是陆上丝绸之路的一种补充。唐代后期,由于西域战火不断,海上丝绸之路发挥了重要作用。
到了宋代,随着造船和航海技术的发展,加上中国瓷器的主要产地多在南方,于是通往东南亚、马甲海峡、印度洋、红海乃至非洲大陆的航路陆续开通。输出的大宗商品主要有丝绸、瓷器、茶叶和铜铁器等,输入的货物主要是香料、花草及一些供宫廷赏玩的奇珍异宝。至明代初期郑和率领的航海船队下西洋之时,海上丝绸之路发展到了巅峰。
二、享誉世界的丝绸之美
中国是世界上最早养蚕和织造丝绸的国家,传说黄帝的妻子嫘祖发明了养蚕取丝。商代出现缫丝工艺,周代有了“典丝官”一职,专门负责丝织品生产的原料分配及质量检验。春秋战国时期,丝织业有了长足发展,不仅使用平放或斜卧式的织机织出各种提花的文绮、纨素、绫罗,更有了织锦机,用各种彩色丝线织出五色缤纷的彩锦,丝织物上再施以彩绣,制成绚烂的锦衣、锦绣。
到了宋代,丝绸生产的社会分工逐步完善,生产力大幅提升。北宋欧阳修在诗中描述当时江浙一带丝绸生产的规模:“孤城秋枕水,千室夜鸣机。”文献记载,那时的丝绸种类繁多,有帛、缦、绨、素、缟、纨、纱、縠、绉、组、绮、绣、罗等十余种。这些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精美衣料,材质珍贵,工艺精良,花色与质感俱佳。“薄如蝉翼轻若烟”的丝绸之美,吸引了世界的目光。随着东西方交流通道的延伸,丝绸成为在遥远的古波斯、古罗马最受欢迎的中国工艺产品,中国也一度被称为“丝国”。
“五星出东方利中国”锦
12.5cm x18.5cm
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博物馆藏
随着时间的推移,丝绸之路沿线的国家掌握丝绸生产工艺后,结合本地的纺织材料和技术,逐渐发展起自己的织物工艺。他们的织物工艺和图案又随着丝绸之路传入中国并启发和影响中国本土的纺织工艺和设计。例如波斯风格的斜纹纬锦、人字纹织物在唐代就很流行。联珠纹、对鸟对树纹、狮子纹等带有明显西域特点的纹样频繁出现在唐代织物上。
联珠四骑猎狮纹锦是织造精密的斜纹锦,在棕黄地子上织以白、绿、蓝、黑花纹,色彩高贵沉稳,图案细腻准确,是现存唐锦中最精彩、最完好的一件。锦面联珠纹圈内中心为一株硕果累累的生命树,树上下各有一组对称的骑翼马的猎手,回首射狮。猎手高鼻深目、络腮胡须,是标准的西域人形象。图案中的联珠纹、生命树、翼马、狮子、忍冬等,以及斜纹织造工艺,均显示出与当时波斯艺术的联系。
联珠四骑猎狮纹锦(局部)唐日本法隆寺藏
三、传遍世界的陶瓷艺术
中国是世界上最早烧制陶瓷的国家。东汉时期青瓷、黑瓷的烧制工艺已经较为成熟,魏晋南北朝时期瓷器已取代漆器、铜器成为社会各阶层普遍使用的生活器物。从隋唐到宋元,中国瓷器、的质量不断提高、品类逐步丰富、工艺日益成熟,并通过陆上丝绸之路与海上丝绸之路远销海外。
从8世纪(唐代)末开始,中国瓷器成为主要的外销商品。16世纪(明代)末开始繁荣的海上贸易以陶瓷、丝绸和茶叶为主。对西方人来说,这些充满异国情调、工艺精湛的美丽瓷器,给他们带去了关于“东方大国”的联想。一股爱好与收藏中国工艺品的“中国风”在17至18世纪的欧洲上流社会流行开来。各国皇室贵族都以拥有中国瓷器为荣,法国国王路易十四宫中专门为其中国陶瓷藏品设了一座“瓷宫”;英国、德国、葡萄牙等国的一些宫殿,如德国的夏洛滕堡等,也以其中国陶瓷收藏著称。中国瓷器还深入千家万户的日常生活中,在荷兰、英国,室内壁炉架上方排列中国瓷器成为常见的家居陈设。
桑托斯宫瓷器室的天花板镶嵌
16世纪至17世纪风格的青花瓷葡萄牙里斯本法国大使馆藏
有中国瓷罐的静物布面油画78.1cmx66cm 1669年[荷兰]威廉·卡尔夫
美国印第安纳波利斯艺术博物馆藏
四、丝路传来的外国工艺
丝绸之路不仅将古代中国灿烂的文化传播到西方,也将丝绸之路上其他国家或地区的文化艺术引入中国。丝绸之路宛如一条巨大的传送带,既将中国的商品、工艺、文化送去西方,也将遥远西方的物产、文化、习俗等传入中原。自汉代开始,西域风尚就逐渐渗透汉地的生活。
佛教在两汉之际由西域传入中原地区,与丝绸之路的关系也十分密切。魏晋南北朝时期出现中外美术交流史上的第一个高潮,佛教艺术占据了主要部分,从石窟开凿、寺庙营建,一直到大量佛教造像的雕刻,都留下了中印文化与艺术影响的痕迹。
张骞出使西域图 壁画 唐 莫高窟第 323 窟
甘肃敦煌
伎乐图 壁画 唐
敦煌莫高窟112窟
甘肃敦煌
到了唐代,出现第二个高潮,当时西亚、中亚地区的艺术对中国的影响也非常明显。 遥远的波斯以金银器加工工艺和纺织工艺发达闻名,并通过丝绸之路将其传到了中国。唐代以来的金银器皿制作,与波斯金银器工艺对中国的影响密切相关。
青釉凤首龙柄壶明显吸收了波斯萨珊王朝金属壶的造型手法,加上中国龙凤形象,成为当时流行的器物样式。水滴纹银盒,用银片锤揲出凸起的水滴纹样,此种工艺不见于中原文化,却与波斯铜器、金银器工艺相同。考古资料表明,装饰水滴纹的银盒输入中国后,汉朝工匠对其进行了改造,通常会给银盒增加非银质的圈足,有的盒顶部增加钮,以适合当时中国人的审美和使用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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