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难2 文学类文本阅读·小说主题探究（重难专练）（天津专用） 2026年高考语文二轮复习讲练测

重难10 文学类文本阅读·小说主题探究（重难专练） ( 内容导航 速度提升 技巧掌握 手感养成 重难考向聚焦 锁定目标 精准打击： 快速指明将要攻克的核心靶点，明确主攻方向 重难技巧突破 授予利器 瓦解难点： 总结瓦解此重难点的核心方法论与实战技巧 重难对点练 稳扎稳打 集火击破 ： 聚焦重难点对应题目，争夺关键分数 重难实战练 模拟实战 临场攻关： 挑战综合性题目，养成稳定攻克难关的“题感” ) 【设问形式】 【设问解读】 小说主题探究题是文学类文本阅读的重要题型，主题常围绕“人性思考、社会观察、成长感悟”展开，设问强化结合文本的开放探究题型，不仅要求提炼主题，还要求关注“主题与情节/人物/环境的关联”“主题的现实意义”等，既考查对文本的深度理解，也注重价值思辨，是检验阅读能力的核心考点。 应对该题型需具备三大核心能力：1.将情节、人物、环境、细节与主题建立逻辑联系；2.能概括表层主题（如故事的情感倾向），挖掘深层主题（如人性反思、社会现象批判等），同时能结合时代背景理解主题的现实意义；3.能用“观点+文本依据+分析”的结构组织答案，避免泛泛而谈。 一、三步解题法 1.审清题干，锁定探究方向 圈画关键词，明确是“概括主题”“结合情节谈主题”还是“谈主题的启示”。比如看到“结合全文主题，谈谈你对某句话的理解”，需先明确“句子含义与主题的关联”，避免偏离方向。 2.梳理文本，关联要素与主题 从三个角度切入： 情节：梳理故事的矛盾冲突与结局，看其传递的情感或思考。 人物：分析人物的性格变化或命运，把握作者的态度。 环境：结合时代背景或典型环境，理解主题的时代内涵。 3.规范作答，分层呈现答案 采用“总—分—总”结构： 总述：点明小说的核心主题。 分述：分点阐述“情节/人物/环境如何体现主题”，每点遵循“细节+分析+主题关联”。 总结：（开放题必备）谈谈主题的现实意义或个人启示。 二、得分要点 1.紧扣文本 所有分析都需引用原文细节，避免空泛。 2.分层清晰 用“首先”“其次”等词区分“表层主题”与“深层主题”。 3.价值升华 开放题需关联“人性、成长、社会”等核心主题，体现对现实的思考。 （建议用时：90分钟） 一、（2025·天津和平·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咳嗽天鹅 铁凝 天是越来越冷了，刘富早上醒来就想着院子里那只天鹅，得赶紧送去动物园。 这时西屋传来香改的咳嗽声。香改是刘富的老婆，能干却生性邋遢。每次刘富要找件衣服就很不耐烦。一拉开柜门，里边的衣服裤子犹如洪水猛兽奔涌而出，劈头盖脸倾泻在刘富身上。就为了这个他和香改一直闹离婚，香改抗不住刘富的坚决，有一天气急地说：“离就离，缺了鸡蛋还不做槽子糕了！”话没说完突然咳嗽起来，从此这咳嗽就没断过。 刘富洗漱完毕，来到院里朝东窗根望望，那儿有个半人高的小窝棚，是刘富给天鹅搭的。两个月前刘富和镇长去了一趟内蒙古蓝旗看亲戚，临走时亲戚用个竹筐把这只从芦苇丛里拾来的病天鹅塞进“奇瑞”的后备厢。回家后镇长说没工夫管病鹅，就把“麻烦”留给了刘富。 刘富的女儿正念初中，欢喜着上网查天鹅的资料，对照着这只活生生的鹅，她得出结论：它的学名叫大天鹅，也叫咳声天鹅，属鸟纲，鸭科。全球易危物种，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女儿把这些信息告诉刘富，刘富记住了咳声天鹅四个字，只是把咳声天鹅听成了咳嗽天鹅，从此没改口。 天鹅整天不吃不喝，无精打采的，刘富对它很不耐烦，但还是和女儿琢磨怎么给它治病。网上说天鹅容易患肠胃炎，刘富观察后猜这只鹅说不定得的是肠胃炎，就大胆给它用氟哌酸加黄连素，只两天，这鹅竟然吃了喝了，那咳嗽一般的叫声也亮堂了。天鹅养了些日子，显出和刘富挺亲，每天早晨刘富一出屋门，它准在东窗根的窝棚里“咳、咳、咳”地大叫几声，问好似的，这时，西屋的香改也会咳嗽起来，好似和天鹅比着赛。刘富不为天鹅的“问候”所动，他只觉得自己倒霉，稀里糊涂家里就添了女人的咳嗽和咳嗽的天鹅。 转眼间，天鹅来到刘富的家已经两个多月。一天早晨，刘富迎接了天鹅的问候之后，见它步履踉跄地从窝棚里钻出来，站也站不稳，走又走不好。刘富蹲在地上仔细观察，原来天鹅的脚蹼干裂了。刘富的脚就在这时也突然不自在起来，脚趾缝之间像有利刃在切割，凉飕飕地刺痛。女儿放学回来，刘富催她赶快上网再查，原来天鹅离开水过久脚蹼就会皴裂。刘富这才用心想想“候鸟”这个词。天鹅是候鸟，小镇既寒冷又没水，能管天鹅一时，却管不了它的一世。 哪里能管它的一世呢？刘富问女儿。女儿想了想说：动物园。 省城动物园有个天鹅馆。刘富查看网上的图片，见天鹅们成双结对地在天鹅馆的水池里自在地嬉戏。女儿查到了天鹅馆的电话，通话后对方同意接收这只天鹅。 晚上，刘富对香改说明天你也跟我去趟省城，你那咳嗽从来也没好好治过，离婚之前，我得给你把咳嗽治好。香改“咳、咳”两声没说话，刘富只当是同意。 这天一早，刘富把天鹅装进当初那个竹筐，让天鹅和香改都坐在后排座上直奔动物园。天鹅馆的景班长出来迎他。刘富把竹筐放在地上说，看它这脚蹼裂的，快让它进水里泡泡吧。景班长说不急，我们先要给它体检，这是规定。说话间两个穿灰大褂的工作人员就领走了刘富的天鹅。 在池边溜达了一会儿，景班长引刘富进了池旁一间小屋，说就在这吃了饭再走，这大冷的天……一会儿一只热气腾腾的黑铁锅端了上来，锅里炖着灰褐色的肉。景班长举起筷子冲着铁锅对刘富说：“来，尝尝鲜。”刘富问：“这是鸭呀？”景班长说：“是鹅，就你送来的那只鹅。”刘富放下筷子，似懂未懂盯着景班长。班长解释说：“动物园医生为这只天鹅做了体检，它太老了，足有25岁了，脏器老化养着它成本太高。”刘富问：“多老算是老啊？”景班长说：“天鹅寿命在25岁左右，你说它老不老？”刘富说：“可它正活着哪。” 刘富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天鹅馆的，只记得他摔了饭碗。当他发动车子时，才觉出从脚趾缝传来一阵阵钝痛，像被长了锈的锯子在割锯，这钝痛从下往上弥漫开来。该怨谁呢，他想不清楚。回到家又怎么向女儿交代呢，他更想不清楚。这时从后排座上传出一阵咳嗽声，刘富心里一惊：这不是我那咳嗽天鹅吗？他的脖子僵直着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那咳嗽声便消失了。但咳嗽声没有消失，只是由“咳、咳、咳”变成了“吭、吭、吭”，像是怕人不耐烦捂住了嘴。刘富迟疑地扭转头，他看见了歪坐在那里不急不火的香改。 刘富真的记不起香改还在车上等着他。早上来时他是想着在离婚前给香改治好咳嗽的。是啊，咳嗽，刘富曾经那么厌恶咳嗽声，每当女人和鹅同时在院子里咳嗽起来，他就觉得他的生活纷杂、烦乱。可就在刚才，当他听见后排座上突然响起的咳嗽声时，竟意外地有了几分失而复得般的踏实感。 刘富发动了“奇瑞”要快些回家。他想，往后给香改治咳嗽还有的是时间，又为什么非在今天不可呢？ （有删改） 小说《咳嗽天鹅》能引发我们对社会哪些方面的反思？请结合文本简要阐述。 二、（2025·天津河西·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山歌天上来（节选） 韩少功 当年的老寅背有点儿弯，在椅子里坐久了，背上挤出几轮布的皱折，使上衣变得前长后短，一起身，后片像幕布一样向上拉吊。 当年的老寅在汽车站等了片刻，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看天色已晚，扛着他的竹椅四处找人问路，最后找到了县文化馆。现在，他已经面对我们，让我们略略感到挑选词语的困难。比如他的脑袋小，不好说一个，更像是一粒；眉毛粗，不好说两条，更像是两把；耳朵倒很大，说两扇或者两页，可能更合适。文化馆的柳老师肯定是不大习惯这个一粒，挥挥手，说出去出去，这里没有人买椅子。 听对方申明自己是来报到的学员，柳老师才有些吃惊：你说你就是毛三寅？ “唔呵……” “你就是边山峒的那个毛三寅？” “唔呵……” “慢点，你们那里没有另外一个毛三寅吧？” “村里的伙计把我家老大叫宽老倌，把我家老二叫宜老倌，把我就叫成寅老倌。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没有办法呵。” 小脑袋一脸的无辜。 柳老师是当时为数不多的大学毕业生之一，小县城里的大牌艺术家，经常在剧院舞台一倒指挥乐队。柳老师理论水平也高，经常哗哗哗地甩着扇子，把任何曲子都分析得头头是道，比如分析出一个主题两个形象三个发展四个特点五个什么什么，用有些学员的话来说，随便捡根草都打得出一锅理论汤。 学习班的内容不光是培训，更重要的是创作：四天之内，每个学员都要交出一首歌曲，优胜之作将参加地区和省里的大赛。柳老师有些着急，但着急的时候居然偏偏少了一个人，走到老寅的房间里，只见床上一个大花被子隆起来，罩住了一个人形。 柳老师气得差点要晕过去，想把这只假鸡婆从鸡窝里揪出来，让他该去哪里就去哪里。他气冲冲找到馆长，强烈要求领导出面严肃纪律，把那个来混饭吃的小脑袋赶快轰走。馆长想了想，说边山峒的人你最好莫惹。柳胖子不明白这话的意思。馆长见柳老师还不明白民情，就说起当年边山峒剿匪，说那时各乡的土匪都降了，只有边山峒不降。他们情愿受火刑，皮子都烧炸了，也没有半句求饶。有的受剐刑，刚上一整天，死也不吭一声。馆长这话把柳老师吓得脸色灰白匆匆告辞，再也不敢提小脑袋。 柳老师没有料到的是，四天过去以后，老寅倒是真在床上孵出了鸡，一只金鸡。八个学员的作品之中，他的《犁田山歌》首屈一指。凭正统科班的见识，柳老师得承认，如果遮去作者姓名，他完全有可能会把它误当大师的杰作搬到课堂上去。 田里犁田是何人？ 犁田硬要犁得深。 莫云古曰犁无三寸土， 如今犁田啰—— 四寸浅了，五寸浅了，六寸浅了， 犁下七寸是黄金， 深耕才有好收成…… 不过就是这么几句普通甚至浅白和零乱的词，如何可以谱得这样动人心魄？这真是奇了，怪了，邪了！ 肯定是抄袭。柳老师恨恨地想着。不过，曲调中明明伏有本地山歌的素材，看上去不大可能来自外地的大师。他定定神，决定去找老寅查问个清楚。 柳老师付出了好茶、好烟，还有一顿饭，却听得云里雾里。他太不了解老寅。那一天老寅没有喝酒。照理说，人喝酒才醉，他这个人恰恰是不喝酒便昏，便乱，便野，便语无伦次信口开河。被烈日晒得晕头晕脑，就是老寅无酒时的思想。把舌头割去一截，就是老寅无酒时的语言。老寅嗜酒是从壮族山寨里开始的。当时他从中央音乐学院附中读到学院本科，是特招的农民学员，去广西参加社教和体验生活。他那时崇拜广西的米酒，崇拜广西的刘三姐，梦想着写出一部《刘三姐》那样的歌剧。太多梦想灌醉了他，使他在社校结束的时候，擅自离队而去，沿着壮乡歌声的余音去了云南，又糊糊涂涂去了什么缅甸以及印度，直到两年后戴着手拷满身虱子被押解回国。 回到家乡以后，他的酒瘾越来越大，宁可无饭，不可无酒，碰到衣袋里布贴布，也三天两头要去酒坊，深深地嗅几下，好歹让鼻子止瘾。在喝醉的时候，他不但写得好音乐，还能清醒判断很多复杂的问题。若碰上音乐爱好者，他还说得清歌剧《刘三姐》的一切细节，对中外音乐大师的作品如数家珍信手拈来。不要看他的发声有点尖削，甚至有点娘娘腔，但这个时候的他随口唱出一个音，就是准确无误的中央C，或者是铁板钉钉的降B，根本用不着什么定音叉和定音笛，让行内人不得不服。他随手抄起一件乐器，无论胡琴、琵琶、笛子、芦笙还是唢呐，不说玩得天花乱坠，至少也耍得中规中矩。还有手里的石头，脚下的水，嘴里的一片树叶，桌上的筷子和碗钵，都常常被他折腾出声音，准确地说，是折腾出音乐。 多少年后，有一个记者想写篇民乐奇才的文章，到边山峒去访他，一进山就有各种离奇的景象竞相入目，让人晕眩和踉跄。一只老鼠居然把老猫追得四处乱窜，不知是来自噩梦还是来自现实。有时南瓜地里有一个瓜出奇地巨大，整整有桌面大，但其他南瓜该小的小，该死的死，它们各行其是，从不引起人们的在意。有时还有一大片燕子不知从何而来，栖在几面粗糙的墙上，使白墙突然变成全黑，如此吓人的景观却被人们视而不见，从不暼上一眼。记者一路上心惊肉跳，发现山里的很多事物不是憨头憨脑随心所欲，就是胆大包天胡作非为，都是醉翻了一般，只能使人们的脑子跟着生乱。他说，他已经知道老寅是怎么回事了，知道老寅的曲子是怎么回事了。 记者后来没有访到老寅，据说是遭遇到了瘴气，两腿立即肿大和奇痒；又据说是糊糊涂涂迷失了方向，只好搭乘一辆运木头的汽车出山。 这些说法，也没有得到过证实。 （有删改） 作为二十世纪文学“寻根”的代表人物，鲁迅、沈从文、韩少功的侧重点各不相同，有学者评价认为：鲁迅寻的是“国民劣根”，沈从文寻的是“生命之根”，而韩少功寻的是“传统文化之根”。请结合选文与所学知识谈谈你对这一评价的理解。 三、（2025·天津河北·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花开的时候 王东梅 许久长蹲在台阶上，看两只绿翅鸭为了一粒玉米粒争来抢去，扑棱棱的翅膀扬起的尘土险些迷了他的眼睛。①许久长一躲，就与门缝里钻出的一缕小鱼贴饼子的香味儿撞了个满怀——真香啊。叹了口气，许久长从簸箕里又抓了一把玉米粒，扬向空中，转身进了屋。 灶上，铁锅里正咕嘟嘟冒着热气。 真香。许久长又嘟囔了一句。 香吧！喝两盅？ 喝。 两只小酒杯就摆在了炕桌上。老伴儿马小翠坐在了对面。 酒倒上了，小鱼上桌了，俩酒杯一碰，马小翠的眼睛里却渗出了点点泪花。喝吧。喝完，就该出发了。 许久长一仰脖，酒杯里的酒就灌进了喉咙里。②热辣辣的酒，像一团烧着的火，热辣辣地烤热了许久长的胸膛。 许久长85岁，马小翠82岁，他们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了一辈子，生儿育女，春种秋收。今天，他们就要离开了。 在村庄搬迁的启动大会上，马小翠听乡里的领导说了，说咱衡水湖是全国著名的旅游区，为加强湿地保护，修复自然生态保护，村庄要整体搬迁。啥是“生态保护”她没听懂，可她听懂了啥是“搬迁”。搬迁就是搬走，就是让她离开生活了几十年的村子。 她的心疼啊！有多疼？ ③像？像离开和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许久长那么疼。撕心裂肺地疼。 儿子说，【甲】得搬。这是大事。 村主任说，【乙】得搬。这是顺民心、顺民意的大事。 这些道理马小翠都懂。【丙】得搬。可是，她就是舍不得。 ④门前的大槐树，是生儿子那年栽的，现在树都两搂粗了，比儿子都壮实。房子是生闺女那年翻盖的，如今闺女都做奶奶了。还有屋后河洼里的那条船，破了补补了修，一条船养活了老老少少一大家子。还有门前的这条路，原本只是一条下河的毛毛道，如今已经修成了柏油路。 儿子说，新区啥都有。有新房子，有新路。 村主任说，村民搬迁了，村子里会种满樱花，等到春天来了，整个村子就会变成鲜花盛开的地方。 马小翠没有见过樱花，她这辈子跟在许久长身后见得最多的是咱衡水湖的水、鱼、鸟、芦苇，她这辈子习惯了呼吸着衡水湖带着水汽的空气，像是习惯了许久长身上长年的鱼腥味。 干！ 许久长又往酒杯里蓄满了酒。不等马小翠端杯，许久长已兀自把酒灌进喉咙里，一股热辣辣的小火苗又烧了起来。 村里人都搬走了。 儿子说，13天，整个村子都搬空了。 村主任说，只有你俩还留在村子里 许久长的泪窝就热了。他不是钉子户，他不是不走。他只是想再多看一眼这个村子，想在这里多待上一会儿。 故土难离呀。马小翠又端起了酒壶，许久长摆了摆手：吃鱼。 对，吃鱼。早上刚从湖里打上来的鱼，还带着湖水的腥气。香，真香。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味道。 马小翠的眼里又有泪花溢出来。屋里的摆设还是原来的模样。儿子说，新房里啥都有。许久长也不想动，一砖一瓦置起来的，他不想住了一辈子的房子搬得像个空空落落的破烂样。⑤可有一样东西，他装了满满一罐子的土——自家院里的黄土。 他把罐子塞到马小翠怀里，说，抱好了，这是念想。 马小翠就紧紧地抱着罐子。 庄子四面环水，只有一条出村的大路，这是衡水湖上唯一住人的岛屿。据说，原先这岛上没有人，只有鸟。老渔民都知道，鸟是有灵性的物种，只栖落在有风水的地方，于是，就有打鱼的人在岛上安了家。一家，两家，三四家，渐渐就有了村庄。一辈又一辈，村庄越来越大。可不知从啥时候起鸟儿们渐渐飞离了小岛，岛上的鸟越来越少了。 儿子说，环境好不好，鸟儿最知道。是人们破坏了环境。 村主任说，绿水青山才是金山银山。 搬迁的领导说，要把岛还给鸟儿，环境才会好起来。 村子搬空了，村民们退出了小岛。 许久长抻着脖子往天上望，望天边的一个又一个黑点。 咕咕咕，咕咕咕。 走吧。 马小翠拽拽许久长的衣襟。一辆独轮小车早已停在院门口，是许久长说，当年娶她进门用的就是这辆独轮车，今天离开，也要用这辆独轮车推着她。 坐在车上，马小翠仿佛又看见了许久长健壮的模样。 咕咕咕，咕咕咕。 忽然，远远的天上飞来一只鸟。紧接着又是一只，两只，三只，无数只……成千上万只鸟在空中齐飞，它们一会儿盘旋上升，一会儿又急速下降，还不时变换着各种队形，好像有人指挥它们在空中表演高难度舞蹈一样。 马小翠叫起来，真美呀。 啥？许久长问。 鸟儿！不，这湖，这水，这鸟，这村，这景。 嗯。美。 许久长应了一声。明年花开的时候一定要回村子看看，看看咱的村子变成啥样了。 回。一定回。 许久长一挺腰身，攥紧车把，脚步铿锵，沿着出村的大路向前走去。 原载于《天池》2023年第19期，有删改 请分析题目“花开的时候”的含义。 四、（2024·天津·三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梨花，雪白的梨花 姜德明 ①快到天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多年来，我每次坐火车路过天津，无论白天还是夜晚，总要站在走道的窗前仔细地往外望着，寻找我童年的踪迹。 ②火车通过大铁桥了，我贪婪地望着桥下的河水，多么熟悉的一条金黄色的河流啊！我好像又回到了子牙河，抓小鱼，摸小螃蟹……这样想着，忽然发现在我身后站着一个军人，正同我一起望着车窗外的一条长街。街道两旁的房子都是我所熟悉的，我还能想起一些令我难以忘记的人来。 ③“这条街的变化不大么。”站在我身后的那位军人跟我说，三十年前打下了天津，他们的部队在这儿住过一阵子。我顿时同他亲热起来，告诉他当年我就住在这附近。我问他还记得部队开拔的那一天正下雪吗？他大声地嚷着：“好大的雪呀！”于是，在我的记忆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在风雪中伫立的身影…… ④一个带着硝烟烈火的黎明，巷战中激烈的枪声渐渐地稀疏了，解放军终于把我们从地窖里解放了出来。当我们从阴暗的地窖里爬出来的时候，迎来的是一个真正的黎明。 ⑤就在这天中午，解放军来我们院里借房子住。我们高高兴兴地把一间有土炕的房子让给了他们。从此便有一个班的战士同我们生活在一起。他们住的那屋子总是挤满了人，人们什么都想打听，老大娘还一个个地问人家老家有几口人，双亲可结实，甚至问人家定亲了没有。问得战士们真不好意思。 ⑥那时我们的野战军刚刚进入大城市，战士们领来粮食要自己烧饭，他们去借院里梨花嫂家的锅灶。就在这时，不知为什么梨花嫂又被丈夫打了。一位年龄较大的战士制止了那男人：“老乡，有话好好说，不许打人。”那人瞪了一眼回答：“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同院的邻居说：“解放军来了，不兴打人，家务事也不能打人。”梨花嫂抹了抹眼泪，默默地把刷锅的炊帚递给了那位战士。 ⑦说起梨花嫂也真够可怜的，她不是城里人，由于父母穷得养活不了她，她十几岁就从乡下嫁到这院子里来了，现在也不过二十岁出头。她长得眉清目秀，每逢过端阳节的时候，院里的人都找梨花嫂给剪窗花，她剪的那蝎子、蜈蚣就像是活的。平时也有姑娘媳妇们要她画鞋样子，说她画的比买来的还新鲜，我们家还请梨花嫂画过一床油布，她画的有荷花，有莲蓬，还有凫水的小鸭子，没有一个人不夸的，可是这样一个好媳妇，却常常受到不务正业的丈夫的打骂，人们常常可以透过她家的破窗户纸，听到那男人正在骂着：“我是用钱把你买来的！” ⑧战士们有时在院子里开会，那时开会前兴拉歌子，院里的婶子、大娘们也都爱出来听歌子。遇到这种时候，梨花嫂也总是远远地站在自己屋门口，扶着门框凝神地听着。梨花嫂就是灵，有时她在院里烧火做饭，一个人便轻轻地哼了起来，唱的正是从战士那儿听来的。以前我可从没听到过梨花嫂唱歌，也从没见过她这样高兴过。灶里的火光映红了她的脸，我发现这时候的梨花嫂最漂亮了。 ⑨慢慢地梨花嫂也敢跟战士们讲话了。有一次她抢着给战士们洗军衣；还有一次，正是那个来借锅灶的年岁较大的战士病倒在炕上，她不声不响地做了一碗鸡蛋挂面送到战士手上。 10每天晚上，在战士们的屋里都坐满了听故事的人。我现在想来还挺奇怪，他们不过是才入伍一两年的农民，为什么讲起红军长征呀，毛泽东、朱德呀……竟那么熟悉，那么自豪。人们都听得心里热乎乎的，眼睛里闪烁着光彩。有一次那位年岁较大的战士讲到，部队每解放一处地方，老百姓有多大的冤屈都能伸，那一次梨花嫂也在门外听着，她还是不敢进屋来，可是我相信她比我们屋里的任何人听得更真切。 11战士们常常去执行紧急任务，他们一连几天都去城防周围清理国民党埋下的地雷。有一天执行任务回来战士们都低头不语，那位年岁较大的战士再也没有回来，问起来，才知道他触雷牺牲了。这是我第一次懂得了在胜利后的欢乐中我们还会有牺牲。我万万没有想到，全院里最伤心的却是梨花嫂。她躲在屋里哭了一场。第二天，她还按照家乡的风俗，叠了几张纸钱，在月亮升起的时候为死了的那位大哥烧化了。在她的心目中，第一次得到、也是第一次失去了一个真正的好人，一个真正的亲人。我真后悔自己的无知，还奚落过梨花嫂讲迷信。 12快要过旧历年了，院里的人们也都盘算着如何同战士们一起过个“解放年”。可是，有一天夜里，当我正在浓睡的时候，隐隐约约地听到战士们低声唤着：“大伯、大娘，借您的面盆放在门口了，草席卷好放在炕上了，柴火钱放在窗台上了……”远处传来了车马声，响起了军号声……当我清醒过来，立即披衣而起的时候，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已经找不见战士的踪影了。满天雪花弥漫，今年的第一场大雪降临了。 13我的心里好像突然失去了什么，不知如何是好。我知道部队为了怕打扰老百姓而星夜出发了，这是我们子弟兵的光荣传统。 14我急忙跑出了胡同，到大街上去寻找我认识的那些战士们，大街上到处是军马和炮车，还有列队而行的长长的队伍，我跟随着队伍朝前奔跑着。雪越下越大了，就在长街尽头的铁路桥下，在那斜坡上站立着一个身影，啊，那穿着褪了色的蓝花棉袄的女人不正是梨花嫂吗？她满身落满了雪花，呆呆地望着远去的队伍……不知怎的，我不忍心去惊动她。队伍正在迎着风雪向南挺进着，向南，向南。谁又知道梨花嫂究竟在风雪中站立了多久呢…… 15不久，我就离开了家乡投奔了革命学校，在外边我很快就听到梨花嫂失踪的消息。 16夜深了，火车早已过了天津，正奔驰在辽阔的大平原上。我望着对面正平静地发出鼾声的那位军官，我想明天一早一定要问问他，当年他们在风雪中离开这座城市时，可曾看到一个在风雪中追赶他们的年轻媳妇。 17列车轰隆隆地朝南行进着……我紧闭了双眼，好像在列车的后面正有一个年轻的媳妇在追赶着列车。她在奔跑着，向南，向南，一直向南……当我困惑地真想睡去的时候，眼前又飘起漫天风雪。那纷纷扬扬的雪片，忽而又变成一瓣瓣美丽的梨花。我只感到脸上有点轻柔的湿润，还闻到一种淡雅的香味，啊，那雪花一样洁白的梨花呀！ （选自《上海文学》，有删改） 文章的标题具有多重意蕴，请结合全文加以分析。 五、（2024·天津·三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绝墨 谈歌 民国三年冬月，保定下了第一场大雪。漫天雪花飘舞，寒风沿街扫荡，就稀少了人迹，大雪竟然不歇气，凶凶地下了三天，东关“飞云酒楼”也没有了平日的热闹，只有零星散座。老板侯洪志让伙计去请城内几位丹青高手，来酒楼品酒论画。 十几个丹青高手先后踏雪赶来，众人就在楼上饮酒论画。洪志乘兴涂抹出几枝梅花，众人齐声喝彩。洪志得意，唱了一段二黄原板，高亢响亮。一曲唱罢，楼下有人喝彩。洪志探头一看，是个黄脸汉子，就请他上楼叙话。 黄脸汉子朝洪志一拱手：“老板果然好唱家，可否乘兴再唱一曲？”洪志笑道：“侯某今日就为客官助兴。”就又唱了一段西皮。黄脸汉子击掌赞叹，走到桌案前，捉起笔，饱蘸了墨，就在纸上涂抹了一张画。洪志和众人不觉屏住了气，就见汉子笔墨雄浑，气势磅礴，一幅“高山流水图”跃然纸上。汉子掷笔拱手：“侯老板，今日就以此画相赠吧。”洪志苦笑道：“侯某做了多年井蛙。今日得遇大手笔，方知天高地厚。明日，我就关闭酒楼，专意丹青。”第二天，“飞云酒楼”果然改了字号，挂出“洪志画坊”牌匾。洪志从此终日躲在楼内作画，如此过了两年，“洪志画坊”在保定画坛声名大噪。 那天，洪志正在作画，忽听有人哈哈大笑：“侯老板果然长进。”正是当年那个黄脸汉子。洪志起身拱手：“请多指教。”汉子四壁看看，失笑道：“侯老板果然生意人。”洪志一怔：“此话怎讲？” 汉子哈哈笑道：“我看到四壁皆是浓浓的商贾气。”洪志就白了脸，木在了那里。汉子笑道：“不日我也开一画坊，还请侯老板多多照应。”说罢，唱一个喏，转身走了。过了几天，洪志画坊对面，果然开了一座画坊，字号“山月画店”。门前一副对联：笔责丹心一寸，墨崇碧血千秋。 起初两店不分高下。后来，洪志的生意就淡下来，眼睁睁看着汉子那边的生意火爆起来。那汉子似乎成心与洪志作梗。洪志画梅，他便也画梅。洪志画花鸟，他便也画花鸟……洪志开始还忍让，到后来就找到那汉子店中。 洪志恶笑道：“你逼得我无路可走，就不怕我杀了你？”汉子笑道：“自古作丹青者，都是斯文中人，侯老板怎会用屠夫手段？侯老板心灵聪慧，一味争强斗狠，笔下自然呆滞，难脱俗气。”侯洪志一愣，脸就红了。 汉子道：“善画者，以山为居，以云为所，仗笔走天涯。积一世心血，积劳，积思，积墨，积石成山，积情为画。意到物我两忘，忘喜忘忧忘梦忘醒，忘乎忘耶，不忘犹忘。”洪志朗声而笑，拱手道：“多谢指教。” 那一日，来了一客商，自言河南画贩，姓李。张口要买洪志“梅花图”，讲好要十种梅花姿态。并说只要画得好，每张按一百大洋收购。当场放下五百定金，洪志点头应下，写了收据。洪志至此闭门谢客，画了两个月。姓李的客商前来取画，细细看过，微微皱眉道：“恕我直言不讳，侯老板是认真用了心力，只是仍旧呆滞了些，少了灵气。” 洪志冷笑一声：“但请指教。”李客商从怀中取出一张画来，竟是一张“红梅图”。画中大雪纷飞，梅花争奇斗艳，一朵朵迎风欲动。两下比较，洪志那些梅花确有些呆傻了。洪志脸涨红了，朝客商拱手道：“此画让我大开眼界，若兄台再宽限两月，十张画我可重新画过。” 李客商道：“只要画得精湛，再等两月，并无妨碍。” 转眼两月过去，十张梅花图画毕，却不见李客商来取货，这一天，洪志听到有人叩门，竟是那个黄脸汉子：“听说侯老板近来笔下功夫精进，也让我一开眼界。” 汉子四壁观看，笑道：“今日与侯老板切磋画艺，该弄些酒菜才对。”洪志怔了怔，便到楼上搬下酒菜，汉子坐下独饮。洪志笑道：“你不怕侯某酒中下毒？”汉子笑道：“你四壁画中已然全无杀气，莫再饶舌，一同坐下饮上几杯。”二人就埋头吃酒。汉子自斟自饮，渐渐面色潮红，饮尽最后一杯，一张口，一口血喷出来。洪志惊了脸：“先生怎么了？” 汉子惨笑：“我将不久人世，日后不会再逼你了。今日来是要看看你那十张梅花图画得怎样了？”洪志一时呆住，汉子掏出一张纸来，洪志定睛看去，正是给李客商的收据。洪志顿悟，泪如泉涌：“洪志浅薄愚昧，误解了先生一番苦心。”汉子笑道：“侯老板莫做女儿态，请拿纸笔来。” 洪志忙送上笔墨，将宣纸铺上桌案，一旁垂手侍立。汉子起身站定，拈过笔来，就在砚中饱蘸了，却不落笔。目光迷离，悲喜全无。侯洪志刚要说什么，汉子一张口，一口血就喷在了那洁白的宣纸上，只见红红的暴浸开来。汉子大笑一声，伏身在案，笔走龙蛇，就着那血，勾出一幅“梅花斗寒图”。洪志看得眼呆，失声叫一句：“先生就是……”汉子似用尽了全身的气力，软软坐下。脸似纸白。 洪志猛地跪倒：“请收洪志为徒。”汉子笑笑：“你我早已师徒一场，你画梅花，便要化为梅花，所谓出神入化，才可纵横无忌。”洪志怔怔地，听得如痴如梦。汉子仰天笑道：“幸长至哉！惟笔在握，守拙不移，痴心不易，梅花香自苦寒来！”笑罢，起身，出门。 门外已是满天大雨，哗哗落得正紧。汉子大步走进雨阵，并不回头。走出很远，汉子唱开了戏文，竟是一副绝好的嗓子。侯洪志听得呆了。 第二天，“山月画店”就关了张。汉子不知去向。再过了几天，侯洪志也悄然离了保定，再也没有回来过，后来就传说，侯洪志的一张画在北京卖价一万大洋。 （有删改） “晨曦文学小组”要为此文写一则文学短评，指导老师提供了语言特色、人物塑造、主旨表达三个角度，请任选两个角度写短评。字数120字左右。 六、（2024·天津和平·二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管城笔坊 古城书画界，没有人不知道“管城笔坊”的。一条僻静的街上，一间很小的门脸，一截短短的柜台，柜台上放着一长溜插满毛笔的竹笔筒。笔坊的主人总是不见，有顾客来了，喊一声：“有人吗？” 声音未逝，正在内间忙着做笔的主人，来不及解去围腰，就笑咪咪地走出来了。 这就是管城，六十岁刚过，一头白发，瘦精精的。掌柜、伙计、笔匠，都是他一个人。①老婆和两个儿子在离城几十里外的青山桥乡下，种田、种果树、种大棚蔬菜，日子过得很丰足。 管城世代虽居乡下，主要精力却是做毛笔，技艺是祖传下来的。他姓管名城，一般人不知道“管城”二字其实就是毛笔的代称，《史记》里说：“蒙（恬）将军拔中山之毫，始皇封于管城，世逐有名。”二十年前，管城毅然从老家来到古城，开了这个笔坊，专制专卖各种不同型号的羊毫、狼毫、兼毫笔。做一支笔，须经一百多道工序，纯以手工操作，选料精，做工细，笔之四德“尖、齐、圆、健”无一不备。书画家用起来得心应手，有如神助，而且价钱公道，因此管城笔坊名声日著。名声是名声，却并不怎么赚钱，但管城怡然自得。他本想让儿子弃农来子承父业，年轻人却不愿意，整天傻子似的做笔，累不说，钱还少，划不来！老爷子又死心眼，每一道工序都不肯马虎，动辄就是粗声粗气地教训一番，谁受得了呢？管城只好独打鼓独划船，一个人撑着笔坊，谁叫他爱的就是这一行呢！每日三顿饭，到街上小饭铺去，利索；老伴半个月进城一次，为他洗衣、洗被，打扫里外卫生。 老伴劝他：“累了一辈子，回家过几天舒坦日子吧。儿子、孙子整天围在身边转，几多快活。” 管城说：“我离不开城里这些书家、画家，我得留下来为他们做笔。” 老伴叹了口长气：“你这是何苦呢？”“我喜欢。” 管城在书画界有很多朋友，他们都习惯用管城做的笔写字画画。为了感谢管城，不时地给他送来书画佳作以表谢意。②夜深人静时，管城会在灯下，一张一张地细看这些字画，看着看着，忍不住就要打几个哈哈。这日子，滋润！ 古城书法家主席秋驰毫，在一个初秋的日子，忽然打电话来，中午请管城到府上小酌，并有事相求。管城捶了捶酸痛的腰，得意地一笑。秋驰毫有什么事相求呢？无非是请他做笔！他很喜欢这个四十岁刚出头的书法家，自号墨云斋主，为人谦和，字确实写得不错。幼承庭训，秋驰毫从五岁开始习宇，遍临碑帖，功夫很扎实，特别是草书，学的是怀素，兼及张旭、孙过庭，已有自己的面目，运笔于纸，如风雨骤至，飒然有声，纵横驰骛，充满着一种别有的韵味！ 近午时，管城关了铺面，换了干净衣衫，坐公交车去了城南的秋府。 小院里花木扶疏，清凉可人。秋驰毫一直迎到院门口，然后，引着管城进了书房。秋夫人端上茶来，说：“管先生，你们谈，我去厨房了。” “管先生，再过一个多月，我应邀要去法国巴黎办一个草书展览，还得现场表演。我想请您制两支羊狼毫长颖提笔，不知可否？” “当然可以。”“有了您的笔，我就心里有底了。”“过奖。过奖。”“作品都已装禄好了，请您过过目，提提意见。”“不敢当。我是外行，秋先生抬举我了。”秋驰毫从柜子里抱出一大捆卷轴，然后一张一张地展开。 管城凝神细看，看布局，看行气，看笔划，看墨色，却一直抿着嘴，不作声。 “管先生，如何？”“不……错。这五十幅大作，不知秋先生写了多长时间？”“也就半个来月吧。”“呵……好。” 管城觉得这些作品，往粗里说都达到了相当水平，再往细处看，却露出浮躁之气，是“赶”出来的，不似天然生成。 秋驰毫说：“管先生好像没把话说完。” “哪里哪里。我在想该怎么为先生做笔哩。我得关门回老家去一趟，入秋了，山羊毛好找，黄鼠狼则要请人去捕，选一条上等尾巴上的毛，然后平心静气在老家制做。笔杆我想用绿檀和紫檀，再刻上字。” 秋驰毫向管城鞠了一躬，说：“你要说的话都说了，后学惭愧。管先生，内人大概已把酒菜备好了，今儿我们要好好喝几杯。” “谢谢。” …… 管城再次来到秋府，已是一个月后的一个晚上，下着疏疏密密的秋雨。 秋驰毫殷勤地接过管城的伞，收好，放在客厅门边。然后，请管城在古雅的八仙桌边坐下来，亲自沏上一杯龙井茶。 管城从怀里掏出一个细长木匣，打开来，里面躺着两支羊狼毫长颖提笔。 “秋先生，请一试。” 秋驰毫接过来，看了又看，感动地说：“先生之笔，何须一试，定是上品无疑。你关门歇业一月之久，就为制这两支笔，而且静居乡间力避尘扰，精气神全在这笔中了。请先生报个价吧，我全付！” 管城摇了摇头，说：“还是常价，每支百元，多一个子不取。” “这怎么行呢？先生太亏了。” “你再说就生分了。我只愿先生此次出访，载誉而归。” 秋驰毫突然目光一亮，说：“先生上次看拙字而不肯赐教，但从你的眼神里我却明白了什么。你走后，我再看一遍，浑身冒汗啊，随处可见急功近利之迹，便一把火烧了。致函东道主，容我推迟一年再出国门。先生专意做笔而不慕名利，是对我的最好教诲。” 管城笑了，站起来大声说：“秋先生，请撤下茶杯换上酒碗，我真的要讨碗酒喝了！” （取材于聂鑫森的同名小说，有删改） 聂鑫森是忠实的传统文化和古典文化的守望者，他的小说也被称为“文化小说”。请你结合文本，谈谈聂鑫森小说的文化性是如何体现的。 （建议用时：150分钟） 一、（2025·天津和平·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碑 孙犁 赵庄村南有三间土坯房，一围篱笆墙，面临着滹沱河，那是赵老金的家。 自从敌人在河南岸安上炮楼，老人整天到河边去，有鱼没鱼，就在这里呆一天。看看天边的山影，看看滹沱河从天的边缘那里白茫茫地流下来，像一条银带，在赵庄的村南曲敛了一下，就又奔到远远的东方去了。 “五一”事变以后，这里一向是常住八路军和工作人员的。这些日子，每逢赵老金睡下了，母亲和女儿小菊到了东间，把窗户密密地遮起来，一盏小小的菜油灯挂在机子的栏杆上，女儿登上机子，母亲就纺起线来。 现在是九月底的天气，夜深了，河滩上起了风，听见沙子飞扬的声音，窗户也呼打呼打的响。屋里是纺车和机子的合奏。 母亲忽然听见窗户上啪啪地响了两下，她停了一下纺车，以为是风吹的，就又纺起来。立时又是“啪啪啪”的三下，这回是这么清楚，连机子上的女儿也听见了，转眼望着这里。 母亲把耳朵贴到窗纸上去，外面就有这么一声非常清楚、熟悉又亲热的声音：“大娘！” “哎呀！李连长来了！”母亲一下就出溜下炕来，把纺车也带翻了。女儿又惊又喜地把机子停止，两手接着柱板，嘱咐着母亲：“你看你，小心点。” 母亲摘下灯来，到外间去开了门，老李一闪进来，随手又关了门，说：“大伯在家吗？” “在家里。干什么呀，这么急？” “我们有十几个人要过河，河里涨了水，天气又凉，不好浮。看见河边有一只小船，我们又不会驶，叫大伯来帮帮忙。” 小菊听着，连忙从机子上下来到西间去了。 “十几个人？他们哩？”大娘问。 “在外边。我是跳墙进来的。”老李说。 “那你就快点吧！”大娘向着西间喊了一声。 “来了。走吧，同志。”老金已经穿好衣服，在外间等候了。 大娘掩好门，回到屋里，和女儿坐在炕上。她听着，河滩里的风更大了，什么声音也听不见。风杀了，一股寒气从窗子里透进来。 老金回来，他的胡子和鬓角上挂着一层霜。他很忧愁地说：“变天了，赶上了这么个坏天气！要是今黑间封了河，他们就不好过来了。”一家三口，惦记着那十几个人，放心不下。早晨，天没亮，大娘就去开了门。满天满地霜雪，草垛上，树枝上全挂满了。树枝垂下来，霜花沙沙地飘落。河两边水浅的地方，果然已经结了冰，中间的水流却更浑浊汹涌了。 当大娘正要转身回到屋里的时候，在河南边响起一梭机枪。这是一个信号，平原上的一次残酷战斗开始了。 机枪一梭连一梭，响成一个声音。中间是清脆沉着的步枪声。一家人三步两步跑到堤埝上，朝南望着。 赵老金忘记了那飞蝗一样的子弹，探着身子望着河那边。他看见那一小队人退到了河边。当他们一看出河里已经结了冰，中间的水又是那么凶的时候，微微踌躇了一下。但是立刻就又转过身去了，他们用河岸作掩护，开始向三面的敌人疯狂地射击。 老金看见就在那烟火里面，这一小队人钻了出来，先后跳到河里去了。 他们跳进结冰的河里，用枪托敲打着前面的冰，想快些扑到河中间去。但是腿上一阵麻木，心脏一收缩，他们失去了知觉，沉下去了。 老金他们冒着那么大的危险跑到河边，也只能救回来两个战士。他们那被水湿透的衣裳，叫冷风一吹，立时就结成了冰。 “你们昨晚上过去了多少人？” “二十个。就剩我们两个人了！”战士们说。 “老李呢？” “李连长死在河里了。” 这样过了两天，天气又暖和了些。太阳很好，赵老金吃过午饭，一句话也不说，就到河边去了。他把网放在一边，坐在沙滩上抽一袋烟。河边的冰，叫太阳一照，乒乓地响，反射着太阳光，射得人眼花。老金往河那边望过去，直到那看不清楚的远方，出现一抹黑色的树林，一个村庄，村庄边上露出黄色的炮楼。老金把眼光收回来。他好像又看见那一小队人从这铺满小麦的田地里渡过来，纵身到这奔流不息的水里。 他站立起来，站到自己修好的一个小坝上去。他记得很清楚，那两个战士是从这个地方爬上岸来的。他撒下网去，他一网又一网地撒下去，慢慢地拉上来，每次都是叹一口气。 几天来只打上一只军鞋和一条空的子弹袋，就这点东西吧，他也很珍重地把它们铺展开晒在河滩上。 这些日子，大娘哭得两只眼睛通红。小菊却是一刻不停地织着自己的布，她用力推送着机子，两只眼狠狠地跟着那来往穿送的梭转。她用力踏着踏板，用力卷着布。 有时她到河岸上去叫爹吃饭，在傍晚的阳光里，她望着水发一会呆，她觉得她的心里也有一股东西流走了。 老头固执得要命，每天到那个地方去撒网。一直到冬天，要封河了，他还是每天早晨携带一把长柄的木锤，把那个小鱼场砸开，“你在别处结冰可以，这地方得开着！”于是，在冰底下憋闷一夜的水，一下就冒了上来，然后就又听见那奔腾号叫的流水的声音了。这声音使老人的心平静一些，他轻轻地撒着网。他不是打鱼，他是打捞一种力量，打捞那些英雄们的灵魂。 那浑黄的水，那卷走白沙又铺下肥土的河，长年不息地流，永远叫的是一个声音，固执的声音，百折不回的声音。站立在河边的老人，就是平原上的一幢纪念碑。 一九四六年春于冀中。（有删改） 1．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文中画横线的两处“到河边去”，都体现了赵老金对战争局势的担忧和紧张。 B．大娘和小菊夜间纺线前“把窗户密密地遮起来”、李连长跳墙进来等细节暗示了战争形势的紧张，与上文“敌人在河南岸安上炮楼”相照应。 C．小说写敌我交战时，“机枪一梭连一梭，响成一个声音。中间是清脆沉着的步枪声”，说明双方力量悬殊，表现出八路军战士虽勇敢沉着，但伤亡惨重的现实。 D．小说两次写战士跳进冰河的场景，一实一虚，强化了八路军战士战斗的艰苦和牺牲的悲壮。 E．《碑》展现出一种符合战争残酷的凝重悲壮，与孙犁的代表作《荷花淀》题材相同，但风格不同。 2．结合文本分析赵老金的人物形象。 3．环境常常富有暗示性和象征性，能够烘托氛围，隐喻主题。请据此分析文中两处画波浪线的环境描写的作用。 4．（重难点）陈联记在《论孙犁抗日小说的情感叙事》一文中评价说：“《碑》中所描述的‘纪念碑’一头连着百姓，一头连着战士；既是有形之碑，也是无形之碑。”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5．孙犁的小说呈现“诗意化”的审美特征，请从意象选取、人物塑造、语言特色三个角度中任选其二，结合文本分析这一特点。 二、（2025·天津红桥·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呦呦鹿鸣（有删改） 吴越 多吉把我从火车站捞出来的时候，我正站在一道铁栅栏旁找出站口。不知道怎么形容，从来没来过这种小地方，没有检票员也没有安全门，原来踏上月台的那一刻，手里那张火车票就已经达成了全部使命。 我跟着多吉奔袭了三十多里地到了他的驻地，他推开红砖瓦小院的门，露出空旷的营房。我很惊讶：“这里居然就你一个人吗？” “你以为？我们可是人手很紧的！”多吉瞥了我一眼，“现在你来了，正好给我搭个伴儿。”我算是明白了，为啥多吉会不遗余力地怂恿了我大半年。一时间有种莫名的失落涌上心头，我那时是真的觉得，也许这个地方其实也没有我存在的位置。 多吉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来，我给你点好东西！”他拉着我往院子的后面去，甚至没让我先把行李放下，我们蹚过好几条小溪，穿过云杉、红松和白桦的小树林，爬上一个山包。顺着多吉指的方向，我的眼前突然温热地一亮，满眼都是绵延的群山、森林与沟壑，那一瞬间，我心里仿佛有些东西被放下了。 “你看，这是长白山！”他笑嘻嘻地说，“现在，这都是你的了！” 然后他认真地看着我，眼睛里有星辰的光彩。 “阿朗，你也会喜欢上这里的，我保证。”当天晚上，多吉就出去工作了，他说，他忙着去给母猪接生。他让我老实在家待着，如果嫌闷，就去他之前带我去的山麓，那里有他垦出来的菜地。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出门了，我匆匆赶往山上，终于在群山之间，找到了那片静谧的田地。我花了些力气，把丝瓜架子上的破篾席拆了下来，就着阳光最好的空地一铺，便躺了下来，我只想在阳光下面好好睡一觉。不得不说，长白山的阳光有种别样的魔力，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就着泥土和森林的香气。就在我睡得正香的时候，隐约听到身边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突然反应过来，我现在不在大城市的写字楼里，我在长白山，身边有一只饥肠辘辘的东北虎这很合理吧这么一想，我的睡意与燥热全无，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于是猛地把身上的席子一掀，张牙舞爪，发出“啊———”的一声怪叫。一只身形小小的、有着板栗色毛皮的小家伙四腿一软，一个劈叉坐到地上，随后又像根弹簧一样蹦起来，飞也似的逃走了，一边卷起飞扬的尘土，一边叫着：“汪！汪！” “有一种小鹿，”我把正在家里补觉的多吉拍了起来，他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我比划，“这么大，这么高，会狗叫！” 多吉歪着头思考了片刻：“噢，傻狍子啊！不过野生动物是很少会到人类的地盘上活动的，看来你和长白山挺搭，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 谁要和傻狍子交朋友肯定是多吉太久没打理菜地，荒芜到被野生动物占领了。 我虽然满口这样说着，心里还是莫名涌过一丝暖意。有个傻朋友不是坏事，我有过很多顶顶聪明的朋友，可是现在，肯陪着我的还是傻里傻气的多吉。 我给它取名叫小鸣，因为我发现它只有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发出狗叫，大部分时候，它的叫声都是“呦呦”的，呦呦鹿鸣。那时我到长白山也差不多有两个月了，我渐渐习惯了这里，熟悉山林、熟悉田地、熟悉流水和嘎嘎叫的鹅。短短两个月，大城市的生活已经像一个埋藏在远古的梦，变得无比遥远。 我与小鸣的关系日渐亲密。不过多吉告诉我说，雄狍子的头上会有一对角，这么说，我的小鸣其实是一名“少女”。 转眼便过年了。 长白山下的小镇，不像城里到处挂着彩灯，但皑皑的白雪与树上冒出的芽苞似乎有一种别样的年味，那是告别严冬，迈向春天、迈向生机的气息，是在城市的霓虹灯里体会不到的。 多吉问我：“你不回家吗” 我摇摇头，如今哪儿才算我的家呢？ 我问多吉：“你呢？” 他理直气壮地瞅了我一眼：“回家？这会儿可是母猪怀崽儿的关键时候，我走了，谁给它们授孕呢？” 这话讲完我和他都沉默了。 一会儿，多吉笑了：“你太不了解我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当这个猪倌儿吗” 他接着纠正道：“不对！是兽医志愿者！” “现在这长白山下的养猪户，十有八九，从前都是猎户！后来政府封了山，他们才都改了行！” 我暗暗吃了一惊，原来是这样，多亏政策好，我才能够遇到小鸣！ “可是呢！叫猎户们放下枪容易，叫他们改行难啊！那些猎户，祖祖辈辈都靠打猎为生，你不为他们指条路，悉心引导，他们还是只能向大山索取……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 我眼里这个发了福的多吉，此刻突然变得高大起来。 “你看，在长白山，人、动物、树还有山，所有的命运都是相连的，在长白山啊，生活很不容易呢！” 我有好多天没看见小鸣了，只是这次我的焦虑少了好多，它是野生动物，它属于大自然，我爱它，所以必须接受它。放下那些自以为是的控制，去感受、去接纳，我夜里不再失眠了，我想我那时是真的从城市里走出来了。 四月的一天傍晚，我拔完田里的杂草，正准备回去，一回头，看见小鸣突然站在我身后。我吓了一跳，刚想责备两句，突然发现它的神情很不正常，仔细一瞧，它浑身瑟瑟发抖，有一些透明的液体顺着它的后腿淌到地上。凭我这几个月跟着多吉出诊的经验，我知道坏了！它要生了。 我安抚着小鸣，让它在这里等我，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往家跑。我们赶到菜地的时候，小鸣已经站不起来了，它趴在刨出来的坑里，呦呦地叫着，多吉摸着它的脑袋：“闺女，等着，你大舅这就来帮你！” “呦呦！”小狍子轻轻地叫着，我们就跟跑完了马拉松似的，如释重负地躺倒在初春的菜地里，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笑容。那时天已经黑了，漫天的星斗眨呀眨呀，可好看了。 “阿朗，生命很有意思，对不对？”多吉朝我侧过脸来，我重重地点点头。 多吉又淡淡地说：“所以，请不要再轻易地放弃了。” 我沉默了，拼命地睁着眼睛望着天上的星星。 突然，我的手上传来一些温凉的触感，我转过头，发现是小鸣，它已经恢复了精神，正低着头舔我的手臂，那里原本刺眼的那道疤痕，仿佛雪一般融化、消融。一整条银河亮堂了起来。 那时，我的心，也悄然融化在灿烂的夜空里。 （摘编自2024年9月《人民文学》）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艺术特色的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全文以“我”与小鸣的行为往来为线索，写了“我”在长白山的经历，以及对新环境的适应和感悟。 B．文本第二段“惊讶”一词，写出了“我”在看到多吉空旷的驻地仅有一人后内心的失落。 C．文中画波浪线句连用三个“熟悉”，突出了“我”对新环境的悦纳感，与逐渐“遥远”的城市生活形成对比。 D．文中田地独处这一段写到“我”放松与融入，说明“我”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包袱，摆脱了迷茫与失落，开始享受这份宁静与自由。 E．文本写“我”和小狍子的初次照面，颇具匠心，我受到小狍子惊吓后的反应，也使得小家伙受到惊吓。 2．文中的多吉具有怎样的性格特点？请结合文本内容给予归纳。 3．如何理解文中画线句子的含义？ 4．（重难点）小说题目“呦呦鹿鸣”意蕴丰富，请根据对文本的理解，简要概括。 5．文章结尾部分展现了一幅星空下的画面图景，这样设计有何艺术效果？请结合文本简析。 三、（2025·天津河北·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一些竹和另一些竹 苏沧桑 五月，小满。 穿过荒草的时候，九岁的朱中华和双胞胎弟弟朱中民同时瞄见了三颗鲜红欲滴的覆盆子躲在一棵毛竹的根部。覆盆子的鲜甜同时抵达两个男孩的舌尖时，他们听到了小满节气后父亲的第一次砍竹声。 当当当当当…… 一共十刀。 喇啦啦唰啦啦…… 一小片天空被毛竹梢搅动了几下，随着一棵毛竹慢慢倾斜、倒下，一小片天空就大出了一点点，预示着一棵毛竹在天空中消失，投胎到大地上做了一张纸。毛竹倒下时伸出绿色的手，和其他依然挺立的家人说珍重，然后砰砰砰投入了山涧——朱中华的父亲和伙计们早已铺设好的竹道上。 “斩竹漂塘”是《天工开物》中古法造纸的第一步。芒种前后上山砍竹，每根竹子截成五到七尺长，然后就地开挖水塘，将竹段在水里浸一百天，取出时用力捶洗、软化。竹子与木材造出来的纸张，最根本的不同是，木材纤维中的木质素会氧化，纸张会泛黄，添加酸剂则更严重，而竹纸纤维密实，薄如蝉翼，柔如纺绸，易着墨不渗染，写字则骨神兼备，作画则神采飞扬，耐贮藏不招虫，这些特性，使竹纸成为纸中上品，得誉“纸中君子”“千年寿纸”，是文人墨客的最爱。 小满前三天，九岁的朱中华兄弟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看见父亲不高但很壮实的身影穿过细密的雨丝，很快消失在一大片绿色的寂静里。父亲同样穿着蓑衣戴着斗笠，脚上是草鞋，绑腿的布袜是母亲用厚实的布条子细细缝制的，防止荆棘和蛇虫。 古老的造纸图谱上，砍竹人都是壮年男子。砍竹是有诀窍的。有经验的砍竹人，要提前看山势，为毛竹快速顺势下山找好一条路，用几根老毛竹铺在坡上，方便竹子滑动。砍竹时，要找那种竹梢刚冒出笋头的嫩竹，如果青叶都长出来了，竹子就老了，胶质包浆少，纸的紧密度就不够。砍竹时每一刀都要均匀，竹根要砍平整，硬纤维都要砍断，否则刮竹皮的人是要骂人的，不仅要花工夫清理，还会伤手。要让竹子往一个方向倒，方便集堆打件。打件时，要仔细，上面一人砍，下面一人将三四根竹梢头捆在一起拖向山脚，如果打不好，竹子滑到中途就散掉。 矮矮壮壮的父亲放下砍竹刀，走到溪边，双手掬起溪水喝了几口，抹了把脸，向山脚张望了一眼。晌午到了，该是女人们送饭上山的时辰了。从小满到夏至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无论阴晴，朱家门村的后山上一直会回荡着当当当当的砍竹声。一个月里，父亲身上没有一天是干的，或被雨水淋湿，或被汗水浸透。家里穷，只有两套衣服，夜里等炭火烘干，第二天接着穿。 覆盆子的酸甜里，朱中华兄弟年年跟在父亲身后做小帮手，但没有想到，父亲当当当的砍竹声在他们十二岁那年戛然而止——在一场农事中，父亲不幸触电，留下妻儿撒手人寰。 十六岁，兄弟俩师从二伯做纸。从此，村里人说起双胞胎兄弟，眼前会浮现日夜穿梭在造纸坊的壮实身影，还有两双一模一样的、黑亮的、忧郁的大眼睛。 十九岁，兄弟俩一人砍了一万斤竹子，自己刮皮，自己做纸，借用别人家的纸槽、晒纸房，做出了属于他们自己的第一批纸。 多年后，朱中华陪同中国科技大学专家考察浙江民间手工造纸时，在温州泰顺一个很深的山坳里，突然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那个和他同龄的造纸人，一个人砍竹，一个人刮皮，一个人捞纸，一个人烘纸，所有的工序都只有他一个人在做。空山寂静，朱中华站在远处点起了一根烟，静静看着夕阳下那个弯腰捞纸的剪影，就像看到了自己，眼眶渐渐湿了。 “老哥们，多吃点酒多吃点酒！” 大年初一，堆满元书纸的厅堂中央，摆了一张圆桌，圆桌上堆满丰盛的菜肴。一桌年纪与他相仿的砍竹人围桌而坐。朱中华线条圆润的国宇脸上堆满了笑意，一手香烟，一手一碗自家酿的葡萄酒，一扬脖，酒碗就空了。春寒料峭，他仍然只穿着方格棉布衬衣。 朱中华脸上的笑，是真诚的，心里却是酸的。此时，在他左手边的四个同村兄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说是来挣钱，其实是来帮他。砍竹的壮年人越来越难找了，兄弟们也都年已半百，一人一天只能砍一两千斤。而技术性更强的捞纸、晒纸，会做的人更少了，工人工资越来越高，人越来越难找。也有年轻人想来当徒弟，过来一看，村里别人家都造了高楼别墅，朱中华兄弟俩还住着旧楼房，觉得没啥前途，说“再说再说”，就再也不见踪影了。再过几年，恐怕连给竹子刮皮的人都请不到了。 一场酒接着一场雨，第一场春雨后，头一茬新笋一冒头，朱中华就得挨家挨户找人了。嫩竹越来越少，有的竹林长久没人打理，春天一来，笋就被挖掉了，能长成嫩竹的寥寥无几，同样面积的竹林，能用的嫩竹只有从前的十分之一。有的竹林主人以为朱中华挣大钱了，便不肯按平常价格卖给他。 求人，全是求人。 有什么办法吗？有。降低要求，批量生产，成本就少了，钱就能多赚一点。可是，怎么能眼睁睁把会呼吸的纸做成死的纸呢？不行，要做，就做最好的纸。 二〇一七年小满前三天，朱家门村后的山里，又一次响起了砍竹子的当当声，又有一些竹子，将带着一种使命滑向山脚，如同多年前双胞胎兄弟曾经采摘覆盆子的那棵竹，只剩下一截短短的竹根。再过一个月，山谷会安静下来，更多新鲜的断竹根会和它不远处很多枯黄的断竹根一样，在竹节里盛上一场雨，映入整个天空和竹林，像一只只深情凝望的眼睛。 一棵竹，在一个个深情凝望里，经过整整十个月的孕育，将以一张书纸的生命形态重新启程。洁白的纸上，会长出一轮一轮的年轮，在许多生命无法抵达的时空里，继续延绵一千年，一千零一年，更多年。 （选自苏沧桑散文集《纸上》，有删减） 1．下列关于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A．本文从“五月，小满”写起，又写“芒种前后”“小满前三天”“从小满到夏至”等，说明古法造纸工艺和时序紧密相关。 B．作者善用拟声词，如竹子倒下时的“唰啦啦唰啦啦”声，“当当当当”的砍竹声等，增强了文章的画面感和感染力。 C．在朱家兄弟回忆第一次砍竹子经历时，作者运用插叙手法介绍了古法造纸，对比木制纸，肯定了竹制纸的优点。 D．最后一段运用拟人手法再现了传统造纸的整个制作过程，照应第六段的内容，也暗示主人公承担起了传承的使命。 E．作者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主题，叙写“毛竹变为纸张”的故事，文章勾连古今，内涵深厚，展现了中国的古典之美。 2．砍竹的诀窍有哪些？ 3．画横线句子如果改成“……那个和他同龄的造纸人，一个人砍竹、刮皮、捞纸、烘纸，所有的工序都只有他自己在做”好不好？为什么？ 4．文中画波浪线的内容是写朱中华父亲在竹林中劳作，茹志鹃的小说《百合花》中也有竹林劳作的描写。这两段描写特点有何不同？其在文中的作用分别是什么？ 请填写下列表格。 《百合花》 《一些竹和另一些竹》 内容 “在家时你干什么？” “帮人拖毛竹。” 我朝他宽宽的两肩望了一下，立即在我眼前出现了一片绿雾似的竹海，海中间，一条窄窄的石级山道，盘旋而上。一个肩膀宽宽的小伙儿，肩上垫了一块老蓝布，扛了几支青竹，竹梢长长的拖在他身后，刮打得石级哗哗作响……这是我多么熟悉的故乡生活啊！我立刻对这位同乡越加亲热起来。 矮矮壮壮的父亲放下砍竹刀，走到溪边，双手掬起溪水喝了几口，抹了把脸，向山脚张望了一眼。晌午到了，该是女人们送饭上山的时辰了。从小满到夏至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无论阴晴，朱家门村的后山上一直会回荡着当当当当的砍竹声。一个月里，父亲身上没有一天是干的，或被雨水淋湿，或被汗水浸透。 特点 作用 5．（重难点）题目“一些竹和另一些竹”有何深刻寓意？ 四、（2025·天津·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野狼峪之战 都梁 ①李云龙点点头：“对，是这么想。其实，以中国武术的眼光看，日本步兵那两下子刺杀技术根本上不得台面。论冷兵器，咱中国人是老祖宗。这次刺杀训练中，全团有一百多个战士曾经练过武术，他们把武术中使红缨枪的套路糅进了刺杀训练，不光重视刺刀的杀伤力，还注意武术中腿法的使用。和尚这小子更有招，他设计了一种能安在脚尖上的刀子，脚踢出去，刀刀见血。要在过去，玩儿这种暗器会被武林中人所不齿，现在对付鬼子可没这么多讲究了。一营的二连长张大彪上次找我，说二连不打算练刺杀，练练砍刀成不成。我才想起这小子在宋哲元的29军大刀队当过排长，懂些刀法。我说行，只要你不用子弹就能把日本鬼子宰了，你用老娘们儿的锥子剪子都成。没想到我刚一说成，二连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百多把大砍刀，闹了半天人家早预备好了。” ②赵刚接着说：“选择地形是个关键，首先需要一个加强营的兵力能从隐蔽地点迅速展开，在日军没来得及组织火力反击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上去和敌人绞在一起。这种战术的前提是，尽量缩短冲击距离，最好限定在50米内，这样一分钟之内就冲上去了。一旦和敌人绞在一起，他们不想拼刺刀也由不得他了。” ③李云龙眉开眼笑地说：“你看，一套完整的作战方案已经出来了嘛。老赵，你做好事做到底，帮我想想伏击地点选在哪里？” ④赵刚揶揄道：“得啦，别假谦虚了，这是你的作战方案，我不过是替你说出来罢了。你也别卖官子了，前些日子你带和尚在野狼峪那边转悠，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那地方选得不错，我看就在野狼峪干吧。” ⑤李云龙喊道：“知我者，赵刚也。” ⑥“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万一情报不准，鬼子不是一个押车小队，而是一个中队或一个大队作战部队，你怎么办？”赵刚问道。 ⑦李云龙道：“古代剑客和高手狭路相逢，假定这个对手是天下第一剑客，你明知不敌该怎么办？是转身逃走还是求饶？” ⑧“当然不能退缩，要不你凭什么当剑客？” ⑨“这就对了，明知是个死，也要宝剑出鞘，这叫亮剑，没这个勇气你就别当剑客。倒在对手剑下算不上丢脸，那叫虽败犹荣，要是不敢亮剑你以后就别在江湖上混啦。咱独立团不当孬种，鬼子来一个小队咱亮剑，来一个大队也照样亮剑。” ⑩大地上覆满了白雪，干燥而坚硬，刺骨的寒风仿佛把人的脑子都冻结了，连思维都凝固了。路边几棵孤零零的槐树在严寒的侵袭下，瑟瑟发抖，时而可以听到树枝的折裂声，偶尔一截粗大的树枝被寒风吹落到地上，砸在潜伏的战士们的背上。 ⑪一个加强营四百多号战士一动不动地趴在公路两侧的土沟里。他们身上盖着事先搞来的枯草，这样，既能御寒又能达到隐蔽的效果。李云龙看见路边的草都在微微颤动，他知道这是身穿单衣的战士们在寒风中被冻得发抖。部队已经进入潜伏位置三个小时了，李云龙自己也冻得两排牙在不停地撞击，用他自己的话说，听见这声跟打机枪似的。他用不连贯的声音对着被冻得脸色发青的赵刚说：“老……老……赵……看你那……那模样……青面兽似……似的……” ⑫病刚好点儿的赵刚知道这下子又该大病一场了。但他坚持要参加战斗，不能让人家看着说知识分子出身的政委是个熊蛋，连冻都扛不住，还当什么政委？他上牙打下牙地还嘴道：“你……你还说我……你，你，你那模样……比我……我也好不到哪……哪里去，像……像……挂……挂着霜……霜的冬瓜。” ⑬李云龙还想还嘴，但嘴动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隔着单衣摸摸肚皮，发觉手感有些不对，肚皮怎么硬邦邦的？好像五脏六腑全冻结在一起了，他自嘲地想：穿上铠甲啦，鬼子的刺刀也捅不进去。 ⑭前面小山上瞭望哨打出暗号，终于来了，不知有多少人，不管他，反正也是一样，破釜沉舟了，鬼子来一个小队要干，来一个联队也得干，总比冻死强。 ⑮日军的汽车队出现了，先头车的驾驶棚顶上架着两挺歪把子机枪。车厢里满载着荷枪实弹穿着黄色粗呢面皮大衣戴着皮帽的日本士兵，满载士兵的卡车竟有几十辆……日军的卡车开得很慢，先头车似乎在谨慎地作搜索前进。随风传来日军士兵的歌声：朝霞之下任遥望，起伏无尽几山河…… ⑯懂些日语的赵刚脸色微变，轻声道：“这是关东军军歌，老李，情况有变，这不是日本驻山西的部队，是刚调进关的关东军。兵力有两个中队，和咱们的兵力对比差不多是1∶1，干不干？” ⑰李云龙注视着开近的车队，牙一咬发狠道：“狭路相逄勇者胜，干！敌人把胸脯送到咱们的刺刀尖前，咋能把刺刀缩回来？”李云龙一挥手，和尚拉响了预先埋好的地雷。“轰”的一声，第一辆车被炸得粉碎，汽车的碎片、日军士兵破碎的肢体纷纷扬扬从天上落下，几乎全落在潜伏战士身上。 ⑱路边的枯草在一瞬间被掀开，一排排雪亮的刺刀出现了。部队潮水般冲上公路，顷刻间，身穿黄色军装的人群和身穿灰色军装的人群便绞作一团。 ⑲这是场硬碰硬的肉搏战。双方杀红了眼，刺刀相交的铿锵声，枪托击中肉体发出的闷响声，滨死者的惨叫声，杀得兴起的吼声响成一片……两架日军的零式战斗机超低空掠过，日军驾驶员发现，下面的公路上密密麻麻的人群绞在一起，灰色和黄色相杂其间。飞行员紧按机枪发射钮的手松开了，飞机一掠而过。 ⑳按照战前团党委的决定：团长、政委应坚守指挥位置，绝不允许参加白刃战。这条规定实际上是冲着李云龙去的，李云龙也郑重表了态，坚决遵守团党委的决定。可战斗一打响，他和警卫员都进入了兴奋状态。李云龙三下两下就把单军装脱下来，抄起鬼头刀赤膊冲上去。团长光了膀子，警卫员自然没有穿衣服的道理，和尚也把衣服一甩，拎着红缨枪冲上去。赵刚制止不及，见两人已冲进敌阵，一时也按捺不住，和他的警卫员小张一起拎着驳壳枪冲上去。 ㉑好一场混战，军人的意志、勇气和战斗技巧的完美结合。八路军115师的那位大名鼎鼎的师长，未来的元帅曾得出结论：敢于刺刀见红的部队才是过硬的部队。身穿单衣、顶着刺骨寒风的独立团一营，以破釜沉舟的决死精神面对强敌，在和对手兵力相等的情况下率先发起攻击，进行了一场惨烈的白刃战，这在当时的中日战场上也实为罕见。 ——节选自都梁的小说《亮剑》（有删改） 1．下列词语中加点字的字音和字形，完全正确的一项是（ ） A．红缨（yīng）枪 揶揄（yéyú） 模（mú）样 顷（qǐng）刻 B．瞭（liáo）望 胸脯（pú） 滨（bīn）死 破釜（fǔ）沉舟 C．卖官（guān）子 荷（hè）枪实弹 隐蔽（bì） 按捺（nài）不住 D．潜（qiǎn）伏 铿锵（kēngqiāng） 驳（bó）壳枪 狭（xiá）路相逢 2．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文中李云龙提到全团战士将武术中使红缨枪的套路糅进刺杀训练，和尚还设计了安在脚尖上的刀子，体现了独立团在战术和武器运用上的创新，为战斗胜利提供了一定条件。 B．小说中第⑮段详细描写了日军汽车队的装备和士兵的穿着、歌声等，是为了突出日军的强大和不可战胜，从而反衬出独立团战士们在如此悬殊的力量对比下，敢于战斗的勇气和决心。 C．赵刚懂日语，从日军士兵唱的关东军军歌判断出这不是日本驻山西的部队，而是刚调进关的关东军，这一情节不仅推动了情节发展，使故事产生波澜，也为后续战斗的激烈程度做了铺垫。 D．两架日军的零式战斗机超低空掠过时，驾驶员因为发现下面公路上双方人群绞在一起，担心伤到自己人，所以才松开了机枪发射钮，飞机一掠而过，这体现了日军作战时的谨慎和对自己士兵的爱护。 E．文中写李云龙、赵刚在战斗打响后都违背了战前团党委“团长、政委应坚守指挥位置，绝不允许参加白刃战”的决定，冲上前线，主要是因为战斗激烈和自身的战斗热情、爱国情怀以及军人的血性，体现的是他们身先士卒、不怕牺牲的精神。 3．赏析文中画线语句。 4．李云龙是小说《亮剑》中一名出色的指挥员，请结合选文内容概括这一人物形象。 5．（重难点）野狼峪之战展现了李云龙及其部队的“亮剑精神”。请结合材料，分析“亮剑精神”的内涵，并联系现实生活，谈谈这种精神对当代青年的启示。 五、（2025·天津·模拟预测）阅读下面两则文本，完成小题。 文本一： 睡二指 王愿坚 1935年，镇蛟岭……突起的峰峦、茂密的树林。一支不大的部队正沿着这丛林中的小路急匆匆地走着。这是个奇怪的行军行列：从队首到队尾扯着一条绳子，战士们一个个紧抓住绳子，脚步踉跄地往前赶。 这便是他所指挥的那支红军游击队。 这天，秘密交通送来了上级的命令：要他们立即动身赶到武功山区，和大队会合，共同进行一次大的战斗。命令像钢钉砸在铁板上似的：必须在五天内到达！但是，他们一离开根据地，就被敌人盯上了。敌人调动了沿途的军队和民团，前堵后追，紧紧地咬住不放。为了保存力量，如期到达指定地点，和敌人纠缠是不行的，他们只得钻进山林，兼程前进。 除了战斗就是赶路，日夜不停地赶路。谁负伤了，背起；谁脚上打泡了，扶起。衣服被划破了，一条条一片片地挂在身上，有的已经围上芭蕉叶子遮体了。煮饭的时间是没有的，战士们一边走着一边从粮袋里抓出把生米，再随手捋把嫩树叶子，一道塞进嘴里。但是，最难耐的还是困倦。一连三四个日夜没有合眼，谁的眼皮上也像坠了一块铅。一个个像喝醉了酒，东摇西摆地走；稍微一停步，队伍里就响起了鼾声。 人们多么需要睡一觉啊！ 第四天上，他弄来了一些树皮搓成了一条长绳，人们抓着绳子走着闭一会儿眼睛。这也好不了许多：这一个，好像故意似的，身子一趔趄，一头撞到树干上，然后蓦地惊醒过来，揉着肿起的脑袋追上了队伍；那一个脸被树枝划破了；又一个脚被山石碰伤了……管它呢，总可以多少睡一会儿了。 疲困强烈地袭击着整个队伍。 可就是因为这，发生了一件令人痛心的事情：在走上一道崖边时，一个战士因为睡得太沉，手一松，一失脚，掉下悬崖牺牲了…… 副支队长任丕祥吃力地扶住一棵小杉树，焦躁地喊道：“老范，给我半个班吧！我去给大家争取点时间睡一睡！” “不！”他和任丕祥一样焦躁。为了睡觉而打仗，这不成；而且前面还有七八十里路。“要不，就让大家稍微打个盹，只睡……睡二指就行……”任丕祥的话越说越低。眼睛合上了，扶着树干的手松开了，腿像被抽掉了骨头，身子沿着树干慢慢地滑下来，蓦地，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上，口里还在喃喃地说着：“稍微……二指……”在他摔倒的时候，脸被石尖扎破了，殷红的血一滴滴地落到草梢上。但他丝毫也没有发觉。他睡得那么香，长长地打着鼾，脸上泛起满足的笑容。 他弯下身，把任丕祥的身体放平了些，把他脸上的血水擦了擦。他的心一阵紧缩：任丕祥是整个支队中数得着的硬汉子，他都撑不住了，那……就在这一刹那，他大声地喊道：“休息！” 说出这两个字时，他的心情是万分复杂的。谁知道敌人什么时候到来？这每一分钟的睡眠是要用同志们的血来换哪！他应该为这一百多人，为明天的战斗负责，可是…… 看看大家都睡好了以后，他从一个战士的枪上抽出了一根枪探条，来到了一个高高的山包上，把探条笔直地插进土里。一条细细的影子斜斜地映在地面上。他伸出两个指头按住地面，在阴影转移的方向二指远处画上了一条细线。凭经验，这是半个多钟头。 “等影子走到这里，我一定得叫醒他们！”他暗暗下了决心。然后又警惕地向远处眺望了一下，山路上空荡荡的，看来敌人还远。 只到这时，他才觉得眼皮是那么沉重。 “就是困死也不能睡着了呀！”他找来了一节竹筒，接了一筒泉水，含上口水，朝天一喷，冷水像小雨似的洒下来，人清醒些了。可是喷了几次以后，这办法失去了效验。于是他又找来了两棵草棍儿，把眼皮撑起来，这样眼皮是不会垂下来了，可是过了不久，眼前又变得云遮雾罩了。 就在这时，眼前一簇黑点在晃动起来，他蓦地一惊，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在他目力所及的远处出现了一群人的影子。回头望了望那根枪探条，影子距离他画的线还有一指多。 “狗东西。来得这样快！”他咒骂着，一面端起竹筒，撩起水湿着眼睛，一面向睡觉的同志们跑去。 似乎在他一生中没有比叫醒这些同志们更困难的事了。怎么叫也叫不应。他刚把这个拖起，要拖那个的时候，这个又仆倒了。费了好大的劲才叫醒了三个人。“怎么办？”没有时间磨蹭了，他抬起脚向着任丕祥的腿上踹了两下，接着又把手里的一筒水猛地泼到他的脸上。 冷不丁打一个寒战，任丕祥醒来了。 “老任，赶快想办法把同志们弄醒，向苏家墟转移！”他气冲冲地说完，带着那三个战士，迎着敌人跑去。 当他向敌人打出了第一枪以后，好大一会儿，他才看见队伍瓒上背后那一道山岭…… （节选自王愿坚的长征题材小说《休息》，有删改） 文本二： 杨成武回忆录：夜行记（节选） 走着，走着，突然队伍停住了。 这是常有的事。遇到隘路、小桥，往往行军受阻，前面的放慢了脚步，后边拉不开步子，得稍稍等一等，要是碰上了“拦路虎”，那等的时间更长，得等到前卫开辟好通路，才能让后续部队前进。一晚上，这样走走停停要碰上好几回。 等了好长一段时间，还不见动静。小白抓着马尾巴，已经发出了鼾声。马背上的病号，也沉沉地垂着脑袋进入了梦乡。再看看前面，队伍里的战士都在打盹儿，静悄悄地一个紧挨一个，后面的拉着前面的背包站在长长的羊肠小道上。 “到底怎么回事？前面的障碍排除了没有？”站了好一会儿，我等不及了，朝前走去。 当我来到前面时，几乎愣住了。 哦，原来队伍断“线”了——前面的队伍早已踪影全无。现在原地站着的几十个人，他们一个挨着一个，手拉着前面的背包。仔细一看，最前面那个小战士趴在弯角的地方睡着了，而后面的同志由于黑夜蒙蒙看不清楚，以为又要停住等了，便习惯地站住了，时间一长，也就打起盹来。 （有删改） 1．（重难点）简要分析文本一题目的作用。 2．请简要分析文中画线文段的作用。 3．王愿坚在《谜的启示》中说：“小说要用小去反映大，以部分去显示全体……”请简要分析文本一是如何体现王愿坚这一艺术思想的。 4．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文本一中写部队以一种奇怪的行列行军，从队首到队尾都扯着绳子，是为了让战士们得到一点休息的时间。 B．文本一运用“也像坠了一块铅”“一个个像喝醉了酒”等一系列比喻，形象地描写出战士们极度困倦的状态。 C．文本一中老范用喷水、撑草棍、踹人等方法努力唤醒队伍中疲惫不堪的战士们，是为了让部队继续赶路。 D．文本一描写红军游击队在敌人围追堵截下的艰苦行军，展现了红军战士的顽强毅力和坚定信念。 E．两个文本内容相近但文体不同，因而艺术表现也有差异。文本一是小说，可以虚构；文本二是纪实作品，强调真实。 ( 4 / 10 )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重难10 文学类文本阅读·小说主题探究（重难专练） ( 内容导航 速度提升 技巧掌握 手感养成 重难考向聚焦 锁定目标 精准打击： 快速指明将要攻克的核心靶点，明确主攻方向 重难技巧突破 授予利器 瓦解难点： 总结瓦解此重难点的核心方法论与实战技巧 重难对点练 稳扎稳打 集火击破 ： 聚焦重难点对应题目，争夺关键分数 重难实战练 模拟实战 临场攻关： 挑战综合性题目，养成稳定攻克难关的“题感” ) 【设问形式】 【设问解读】 小说主题探究题是文学类文本阅读的重要题型，主题常围绕“人性思考、社会观察、成长感悟”展开，设问强化结合文本的开放探究题型，不仅要求提炼主题，还要求关注“主题与情节/人物/环境的关联”“主题的现实意义”等，既考查对文本的深度理解，也注重价值思辨，是检验阅读能力的核心考点。 应对该题型需具备三大核心能力：1.将情节、人物、环境、细节与主题建立逻辑联系；2.能概括表层主题（如故事的情感倾向），挖掘深层主题（如人性反思、社会现象批判等），同时能结合时代背景理解主题的现实意义；3.能用“观点+文本依据+分析”的结构组织答案，避免泛泛而谈。 一、三步解题法 1.审清题干，锁定探究方向 圈画关键词，明确是“概括主题”“结合情节谈主题”还是“谈主题的启示”。比如看到“结合全文主题，谈谈你对某句话的理解”，需先明确“句子含义与主题的关联”，避免偏离方向。 2.梳理文本，关联要素与主题 从三个角度切入： 情节：梳理故事的矛盾冲突与结局，看其传递的情感或思考。 人物：分析人物的性格变化或命运，把握作者的态度。 环境：结合时代背景或典型环境，理解主题的时代内涵。 3.规范作答，分层呈现答案 采用“总—分—总”结构： 总述：点明小说的核心主题。 分述：分点阐述“情节/人物/环境如何体现主题”，每点遵循“细节+分析+主题关联”。 总结：（开放题必备）谈谈主题的现实意义或个人启示。 二、得分要点 1.紧扣文本 所有分析都需引用原文细节，避免空泛。 2.分层清晰 用“首先”“其次”等词区分“表层主题”与“深层主题”。 3.价值升华 开放题需关联“人性、成长、社会”等核心主题，体现对现实的思考。 （建议用时：90分钟） 一、（2025·天津和平·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咳嗽天鹅 铁凝 天是越来越冷了，刘富早上醒来就想着院子里那只天鹅，得赶紧送去动物园。 这时西屋传来香改的咳嗽声。香改是刘富的老婆，能干却生性邋遢。每次刘富要找件衣服就很不耐烦。一拉开柜门，里边的衣服裤子犹如洪水猛兽奔涌而出，劈头盖脸倾泻在刘富身上。就为了这个他和香改一直闹离婚，香改抗不住刘富的坚决，有一天气急地说：“离就离，缺了鸡蛋还不做槽子糕了！”话没说完突然咳嗽起来，从此这咳嗽就没断过。 刘富洗漱完毕，来到院里朝东窗根望望，那儿有个半人高的小窝棚，是刘富给天鹅搭的。两个月前刘富和镇长去了一趟内蒙古蓝旗看亲戚，临走时亲戚用个竹筐把这只从芦苇丛里拾来的病天鹅塞进“奇瑞”的后备厢。回家后镇长说没工夫管病鹅，就把“麻烦”留给了刘富。 刘富的女儿正念初中，欢喜着上网查天鹅的资料，对照着这只活生生的鹅，她得出结论：它的学名叫大天鹅，也叫咳声天鹅，属鸟纲，鸭科。全球易危物种，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女儿把这些信息告诉刘富，刘富记住了咳声天鹅四个字，只是把咳声天鹅听成了咳嗽天鹅，从此没改口。 天鹅整天不吃不喝，无精打采的，刘富对它很不耐烦，但还是和女儿琢磨怎么给它治病。网上说天鹅容易患肠胃炎，刘富观察后猜这只鹅说不定得的是肠胃炎，就大胆给它用氟哌酸加黄连素，只两天，这鹅竟然吃了喝了，那咳嗽一般的叫声也亮堂了。天鹅养了些日子，显出和刘富挺亲，每天早晨刘富一出屋门，它准在东窗根的窝棚里“咳、咳、咳”地大叫几声，问好似的，这时，西屋的香改也会咳嗽起来，好似和天鹅比着赛。刘富不为天鹅的“问候”所动，他只觉得自己倒霉，稀里糊涂家里就添了女人的咳嗽和咳嗽的天鹅。 转眼间，天鹅来到刘富的家已经两个多月。一天早晨，刘富迎接了天鹅的问候之后，见它步履踉跄地从窝棚里钻出来，站也站不稳，走又走不好。刘富蹲在地上仔细观察，原来天鹅的脚蹼干裂了。刘富的脚就在这时也突然不自在起来，脚趾缝之间像有利刃在切割，凉飕飕地刺痛。女儿放学回来，刘富催她赶快上网再查，原来天鹅离开水过久脚蹼就会皴裂。刘富这才用心想想“候鸟”这个词。天鹅是候鸟，小镇既寒冷又没水，能管天鹅一时，却管不了它的一世。 哪里能管它的一世呢？刘富问女儿。女儿想了想说：动物园。 省城动物园有个天鹅馆。刘富查看网上的图片，见天鹅们成双结对地在天鹅馆的水池里自在地嬉戏。女儿查到了天鹅馆的电话，通话后对方同意接收这只天鹅。 晚上，刘富对香改说明天你也跟我去趟省城，你那咳嗽从来也没好好治过，离婚之前，我得给你把咳嗽治好。香改“咳、咳”两声没说话，刘富只当是同意。 这天一早，刘富把天鹅装进当初那个竹筐，让天鹅和香改都坐在后排座上直奔动物园。天鹅馆的景班长出来迎他。刘富把竹筐放在地上说，看它这脚蹼裂的，快让它进水里泡泡吧。景班长说不急，我们先要给它体检，这是规定。说话间两个穿灰大褂的工作人员就领走了刘富的天鹅。 在池边溜达了一会儿，景班长引刘富进了池旁一间小屋，说就在这吃了饭再走，这大冷的天……一会儿一只热气腾腾的黑铁锅端了上来，锅里炖着灰褐色的肉。景班长举起筷子冲着铁锅对刘富说：“来，尝尝鲜。”刘富问：“这是鸭呀？”景班长说：“是鹅，就你送来的那只鹅。”刘富放下筷子，似懂未懂盯着景班长。班长解释说：“动物园医生为这只天鹅做了体检，它太老了，足有25岁了，脏器老化养着它成本太高。”刘富问：“多老算是老啊？”景班长说：“天鹅寿命在25岁左右，你说它老不老？”刘富说：“可它正活着哪。” 刘富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天鹅馆的，只记得他摔了饭碗。当他发动车子时，才觉出从脚趾缝传来一阵阵钝痛，像被长了锈的锯子在割锯，这钝痛从下往上弥漫开来。该怨谁呢，他想不清楚。回到家又怎么向女儿交代呢，他更想不清楚。这时从后排座上传出一阵咳嗽声，刘富心里一惊：这不是我那咳嗽天鹅吗？他的脖子僵直着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那咳嗽声便消失了。但咳嗽声没有消失，只是由“咳、咳、咳”变成了“吭、吭、吭”，像是怕人不耐烦捂住了嘴。刘富迟疑地扭转头，他看见了歪坐在那里不急不火的香改。 刘富真的记不起香改还在车上等着他。早上来时他是想着在离婚前给香改治好咳嗽的。是啊，咳嗽，刘富曾经那么厌恶咳嗽声，每当女人和鹅同时在院子里咳嗽起来，他就觉得他的生活纷杂、烦乱。可就在刚才，当他听见后排座上突然响起的咳嗽声时，竟意外地有了几分失而复得般的踏实感。 刘富发动了“奇瑞”要快些回家。他想，往后给香改治咳嗽还有的是时间，又为什么非在今天不可呢？ （有删改） 小说《咳嗽天鹅》能引发我们对社会哪些方面的反思？请结合文本简要阐述。 【答案】①责任意识缺失。小说中亲戚随意将病天鹅塞给刘富，镇长又把照顾天鹅的难题推给刘富和动物园，动物园则以成本高为由炖食天鹅，这一系列行为体现出社会中一些人遇到问题就互相推诿，缺乏应有的责任担当。②功利主义盛行。动物园以“成本太高”为由将天鹅炖食，将生命的价值简单地用经济成本来衡量，这是功利主义的典型表现。这种功利主义思想在社会中广泛存在，人们往往过于注重物质利益和实际效益，而忽视了生命、情感等精神层面的价值。③生态保护意识淡薄。小说围绕着不同组织、不同人对待一只天鹅的态度和做法，暴露出人们生态意识的淡薄。刘富虽然费尽心力要把天鹅送到动物园，但这更多的是出于麻烦和无奈，而不是真正的生态保护意识。动物园作为专门的动物保护机构，却没有尽到应有的保护责任，将珍稀的天鹅炖食，这反映出整个社会在生态保护方面存在着严重的问题。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者表现出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①责任意识缺失。亲戚“把天鹅往刘富怀里一塞”便离开，镇长“让刘富送天鹅去动物园” 却不解决运输与费用问题，动物园“以成本高为由”直接炖食天鹅。这些情节形成“责任链条”的断裂——每个环节的人都将问题推给下一个主体，最终导致生命无人兜底。现实隐喻：映射社会中常见的“踢皮球”现象（如公共事务推诿、基层治理责任模糊），批判个体与机构对“他人/他者”的冷漠，揭示责任意识的集体缺位。 ②功利主义盛行。动物园的“成本计算”将天鹅的生命价值简化为经济数字，完全剥离生命本身的意义。现实隐喻：直指现代社会“效率优先”“利益至上”的思维定式，如动物保护中重“政绩”轻“实际养护”、教育医疗领域的资源功利化分配等，批判工具理性对人文价值的侵蚀。 ③生态保护意识淡薄。刘富送天鹅去动物园是因“家里添了个累赘”，而非主动保护。动物园作为专业机构却成为“生命终结者”，将珍稀的天鹅炖食，暴露出生态保护体系的形式化（有机构无行动、有制度无温情）。现实隐喻：讽刺社会中生态保护的“表面化”现象（如口号宣传多于实质投入、旅游开发对自然的隐性破坏），揭示“保护”与“利用”的深层矛盾。 二、（2025·天津河西·二模）阅读下面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山歌天上来（节选） 韩少功 当年的老寅背有点儿弯，在椅子里坐久了，背上挤出几轮布的皱折，使上衣变得前长后短，一起身，后片像幕布一样向上拉吊。 当年的老寅在汽车站等了片刻，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看天色已晚，扛着他的竹椅四处找人问路，最后找到了县文化馆。现在，他已经面对我们，让我们略略感到挑选词语的困难。比如他的脑袋小，不好说一个，更像是一粒；眉毛粗，不好说两条，更像是两把；耳朵倒很大，说两扇或者两页，可能更合适。文化馆的柳老师肯定是不大习惯这个一粒，挥挥手，说出去出去，这里没有人买椅子。 听对方申明自己是来报到的学员，柳老师才有些吃惊：你说你就是毛三寅？ “唔呵……” “你就是边山峒的那个毛三寅？” “唔呵……” “慢点，你们那里没有另外一个毛三寅吧？” “村里的伙计把我家老大叫宽老倌，把我家老二叫宜老倌，把我就叫成寅老倌。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没有办法呵。” 小脑袋一脸的无辜。 柳老师是当时为数不多的大学毕业生之一，小县城里的大牌艺术家，经常在剧院舞台一倒指挥乐队。柳老师理论水平也高，经常哗哗哗地甩着扇子，把任何曲子都分析得头头是道，比如分析出一个主题两个形象三个发展四个特点五个什么什么，用有些学员的话来说，随便捡根草都打得出一锅理论汤。 学习班的内容不光是培训，更重要的是创作：四天之内，每个学员都要交出一首歌曲，优胜之作将参加地区和省里的大赛。柳老师有些着急，但着急的时候居然偏偏少了一个人，走到老寅的房间里，只见床上一个大花被子隆起来，罩住了一个人形。 柳老师气得差点要晕过去，想把这只假鸡婆从鸡窝里揪出来，让他该去哪里就去哪里。他气冲冲找到馆长，强烈要求领导出面严肃纪律，把那个来混饭吃的小脑袋赶快轰走。馆长想了想，说边山峒的人你最好莫惹。柳胖子不明白这话的意思。馆长见柳老师还不明白民情，就说起当年边山峒剿匪，说那时各乡的土匪都降了，只有边山峒不降。他们情愿受火刑，皮子都烧炸了，也没有半句求饶。有的受剐刑，刚上一整天，死也不吭一声。馆长这话把柳老师吓得脸色灰白匆匆告辞，再也不敢提小脑袋。 柳老师没有料到的是，四天过去以后，老寅倒是真在床上孵出了鸡，一只金鸡。八个学员的作品之中，他的《犁田山歌》首屈一指。凭正统科班的见识，柳老师得承认，如果遮去作者姓名，他完全有可能会把它误当大师的杰作搬到课堂上去。 田里犁田是何人？ 犁田硬要犁得深。 莫云古曰犁无三寸土， 如今犁田啰—— 四寸浅了，五寸浅了，六寸浅了， 犁下七寸是黄金， 深耕才有好收成…… 不过就是这么几句普通甚至浅白和零乱的词，如何可以谱得这样动人心魄？这真是奇了，怪了，邪了！ 肯定是抄袭。柳老师恨恨地想着。不过，曲调中明明伏有本地山歌的素材，看上去不大可能来自外地的大师。他定定神，决定去找老寅查问个清楚。 柳老师付出了好茶、好烟，还有一顿饭，却听得云里雾里。他太不了解老寅。那一天老寅没有喝酒。照理说，人喝酒才醉，他这个人恰恰是不喝酒便昏，便乱，便野，便语无伦次信口开河。被烈日晒得晕头晕脑，就是老寅无酒时的思想。把舌头割去一截，就是老寅无酒时的语言。老寅嗜酒是从壮族山寨里开始的。当时他从中央音乐学院附中读到学院本科，是特招的农民学员，去广西参加社教和体验生活。他那时崇拜广西的米酒，崇拜广西的刘三姐，梦想着写出一部《刘三姐》那样的歌剧。太多梦想灌醉了他，使他在社校结束的时候，擅自离队而去，沿着壮乡歌声的余音去了云南，又糊糊涂涂去了什么缅甸以及印度，直到两年后戴着手拷满身虱子被押解回国。 回到家乡以后，他的酒瘾越来越大，宁可无饭，不可无酒，碰到衣袋里布贴布，也三天两头要去酒坊，深深地嗅几下，好歹让鼻子止瘾。在喝醉的时候，他不但写得好音乐，还能清醒判断很多复杂的问题。若碰上音乐爱好者，他还说得清歌剧《刘三姐》的一切细节，对中外音乐大师的作品如数家珍信手拈来。不要看他的发声有点尖削，甚至有点娘娘腔，但这个时候的他随口唱出一个音，就是准确无误的中央C，或者是铁板钉钉的降B，根本用不着什么定音叉和定音笛，让行内人不得不服。他随手抄起一件乐器，无论胡琴、琵琶、笛子、芦笙还是唢呐，不说玩得天花乱坠，至少也耍得中规中矩。还有手里的石头，脚下的水，嘴里的一片树叶，桌上的筷子和碗钵，都常常被他折腾出声音，准确地说，是折腾出音乐。 多少年后，有一个记者想写篇民乐奇才的文章，到边山峒去访他，一进山就有各种离奇的景象竞相入目，让人晕眩和踉跄。一只老鼠居然把老猫追得四处乱窜，不知是来自噩梦还是来自现实。有时南瓜地里有一个瓜出奇地巨大，整整有桌面大，但其他南瓜该小的小，该死的死，它们各行其是，从不引起人们的在意。有时还有一大片燕子不知从何而来，栖在几面粗糙的墙上，使白墙突然变成全黑，如此吓人的景观却被人们视而不见，从不暼上一眼。记者一路上心惊肉跳，发现山里的很多事物不是憨头憨脑随心所欲，就是胆大包天胡作非为，都是醉翻了一般，只能使人们的脑子跟着生乱。他说，他已经知道老寅是怎么回事了，知道老寅的曲子是怎么回事了。 记者后来没有访到老寅，据说是遭遇到了瘴气，两腿立即肿大和奇痒；又据说是糊糊涂涂迷失了方向，只好搭乘一辆运木头的汽车出山。 这些说法，也没有得到过证实。 （有删改） 作为二十世纪文学“寻根”的代表人物，鲁迅、沈从文、韩少功的侧重点各不相同，有学者评价认为：鲁迅寻的是“国民劣根”，沈从文寻的是“生命之根”，而韩少功寻的是“传统文化之根”。请结合选文与所学知识谈谈你对这一评价的理解。 【答案】①鲁迅寻的“国民劣根”指的是旧中国人民愚昧而不自知的状态，如《阿Q正传》中阿Q可悲可笑的“精神胜利法”、《祝福》中困住祥林嫂和鲁镇众人的贞洁观与鬼神观。 ②沈从文寻的“生命之根”指的是一种健康、自然、优美的生命意识与生活方式，如《边城》中人与人、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生活方式。 ③韩少功寻的“传统文化之根”指的是对传统文化的挖掘与展现，如《山歌天上来》中富有特色的方言与民歌要素，以及老寅这个学过现代理论却回归传统民乐创作的音乐家形象。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者表现出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①鲁迅通过作品如《阿Q正传》和《祝福》等，揭示了旧中国民众的愚昧与麻木。阿Q的“精神胜利法”和祥林嫂被封建礼教压迫的悲剧，展现了国民性格中的劣根性。鲁迅批判的是这种愚昧而不自知的精神状态，希望通过文学唤醒民众的自我意识。 ②沈从文在《边城》等作品中，描绘了一种健康、自然、优美的生命形态。他笔下的湘西世界，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人与人之间充满温情。这种“生命之根”是对现代文明异化的反思，呼唤回归本真的生活方式。 ③在《山歌天上来》中，韩少功通过老寅这一角色，展现了传统民间艺术的魅力。老寅虽受过现代音乐教育，却最终回归山歌创作，体现了对本土文化的坚守。文中方言和民歌的运用，凸显了传统文化的独特价值，韩少功试图通过文学挖掘和复兴这些濒临消失的文化根脉。 三、（2025·天津河北·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花开的时候 王东梅 许久长蹲在台阶上，看两只绿翅鸭为了一粒玉米粒争来抢去，扑棱棱的翅膀扬起的尘土险些迷了他的眼睛。①许久长一躲，就与门缝里钻出的一缕小鱼贴饼子的香味儿撞了个满怀——真香啊。叹了口气，许久长从簸箕里又抓了一把玉米粒，扬向空中，转身进了屋。 灶上，铁锅里正咕嘟嘟冒着热气。 真香。许久长又嘟囔了一句。 香吧！喝两盅？ 喝。 两只小酒杯就摆在了炕桌上。老伴儿马小翠坐在了对面。 酒倒上了，小鱼上桌了，俩酒杯一碰，马小翠的眼睛里却渗出了点点泪花。喝吧。喝完，就该出发了。 许久长一仰脖，酒杯里的酒就灌进了喉咙里。②热辣辣的酒，像一团烧着的火，热辣辣地烤热了许久长的胸膛。 许久长85岁，马小翠82岁，他们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了一辈子，生儿育女，春种秋收。今天，他们就要离开了。 在村庄搬迁的启动大会上，马小翠听乡里的领导说了，说咱衡水湖是全国著名的旅游区，为加强湿地保护，修复自然生态保护，村庄要整体搬迁。啥是“生态保护”她没听懂，可她听懂了啥是“搬迁”。搬迁就是搬走，就是让她离开生活了几十年的村子。 她的心疼啊！有多疼？ ③像？像离开和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许久长那么疼。撕心裂肺地疼。 儿子说，【甲】得搬。这是大事。 村主任说，【乙】得搬。这是顺民心、顺民意的大事。 这些道理马小翠都懂。【丙】得搬。可是，她就是舍不得。 ④门前的大槐树，是生儿子那年栽的，现在树都两搂粗了，比儿子都壮实。房子是生闺女那年翻盖的，如今闺女都做奶奶了。还有屋后河洼里的那条船，破了补补了修，一条船养活了老老少少一大家子。还有门前的这条路，原本只是一条下河的毛毛道，如今已经修成了柏油路。 儿子说，新区啥都有。有新房子，有新路。 村主任说，村民搬迁了，村子里会种满樱花，等到春天来了，整个村子就会变成鲜花盛开的地方。 马小翠没有见过樱花，她这辈子跟在许久长身后见得最多的是咱衡水湖的水、鱼、鸟、芦苇，她这辈子习惯了呼吸着衡水湖带着水汽的空气，像是习惯了许久长身上长年的鱼腥味。 干！ 许久长又往酒杯里蓄满了酒。不等马小翠端杯，许久长已兀自把酒灌进喉咙里，一股热辣辣的小火苗又烧了起来。 村里人都搬走了。 儿子说，13天，整个村子都搬空了。 村主任说，只有你俩还留在村子里 许久长的泪窝就热了。他不是钉子户，他不是不走。他只是想再多看一眼这个村子，想在这里多待上一会儿。 故土难离呀。马小翠又端起了酒壶，许久长摆了摆手：吃鱼。 对，吃鱼。早上刚从湖里打上来的鱼，还带着湖水的腥气。香，真香。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味道。 马小翠的眼里又有泪花溢出来。屋里的摆设还是原来的模样。儿子说，新房里啥都有。许久长也不想动，一砖一瓦置起来的，他不想住了一辈子的房子搬得像个空空落落的破烂样。⑤可有一样东西，他装了满满一罐子的土——自家院里的黄土。 他把罐子塞到马小翠怀里，说，抱好了，这是念想。 马小翠就紧紧地抱着罐子。 庄子四面环水，只有一条出村的大路，这是衡水湖上唯一住人的岛屿。据说，原先这岛上没有人，只有鸟。老渔民都知道，鸟是有灵性的物种，只栖落在有风水的地方，于是，就有打鱼的人在岛上安了家。一家，两家，三四家，渐渐就有了村庄。一辈又一辈，村庄越来越大。可不知从啥时候起鸟儿们渐渐飞离了小岛，岛上的鸟越来越少了。 儿子说，环境好不好，鸟儿最知道。是人们破坏了环境。 村主任说，绿水青山才是金山银山。 搬迁的领导说，要把岛还给鸟儿，环境才会好起来。 村子搬空了，村民们退出了小岛。 许久长抻着脖子往天上望，望天边的一个又一个黑点。 咕咕咕，咕咕咕。 走吧。 马小翠拽拽许久长的衣襟。一辆独轮小车早已停在院门口，是许久长说，当年娶她进门用的就是这辆独轮车，今天离开，也要用这辆独轮车推着她。 坐在车上，马小翠仿佛又看见了许久长健壮的模样。 咕咕咕，咕咕咕。 忽然，远远的天上飞来一只鸟。紧接着又是一只，两只，三只，无数只……成千上万只鸟在空中齐飞，它们一会儿盘旋上升，一会儿又急速下降，还不时变换着各种队形，好像有人指挥它们在空中表演高难度舞蹈一样。 马小翠叫起来，真美呀。 啥？许久长问。 鸟儿！不，这湖，这水，这鸟，这村，这景。 嗯。美。 许久长应了一声。明年花开的时候一定要回村子看看，看看咱的村子变成啥样了。 回。一定回。 许久长一挺腰身，攥紧车把，脚步铿锵，沿着出村的大路向前走去。 原载于《天池》2023年第19期，有删改 请分析题目“花开的时候”的含义。 【答案】①表层含义指的是村主任所说的春天村子里种满樱花盛开的时候，指小岛恢复生态环境后迎来的“春天”； ②深层含义是象征着许久长和马小翠对故土未来生态变好的期待，小岛居民未来的生活美好得像鲜花盛开一样。 【导语】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的能力。 ①从文中“村主任说，村民搬迁了，村子里会种满樱花，等到春天来了，整个村子就会变成鲜花盛开的地方”可知，“花开的时候”直接描绘了恢复生态环境后春天樱花盛开时村庄的美丽场景，这是其表层含义； ②文中提到因为加强湿地保护村庄要搬迁，人们希望把岛还给鸟儿，让环境变好。许久长和马小翠对故土有着深厚的感情，他们约定“明年花开的时候一定要回村子看看”，这里“花开的时候”就象征着他们对故土未来生态变好的期待，以及对未来回到故土的憧憬，对小岛的未来的美好期待与想象，这是深层含义。 四、（2024·天津·三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梨花，雪白的梨花 姜德明 ①快到天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多年来，我每次坐火车路过天津，无论白天还是夜晚，总要站在走道的窗前仔细地往外望着，寻找我童年的踪迹。 ②火车通过大铁桥了，我贪婪地望着桥下的河水，多么熟悉的一条金黄色的河流啊！我好像又回到了子牙河，抓小鱼，摸小螃蟹……这样想着，忽然发现在我身后站着一个军人，正同我一起望着车窗外的一条长街。街道两旁的房子都是我所熟悉的，我还能想起一些令我难以忘记的人来。 ③“这条街的变化不大么。”站在我身后的那位军人跟我说，三十年前打下了天津，他们的部队在这儿住过一阵子。我顿时同他亲热起来，告诉他当年我就住在这附近。我问他还记得部队开拔的那一天正下雪吗？他大声地嚷着：“好大的雪呀！”于是，在我的记忆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在风雪中伫立的身影…… ④一个带着硝烟烈火的黎明，巷战中激烈的枪声渐渐地稀疏了，解放军终于把我们从地窖里解放了出来。当我们从阴暗的地窖里爬出来的时候，迎来的是一个真正的黎明。 ⑤就在这天中午，解放军来我们院里借房子住。我们高高兴兴地把一间有土炕的房子让给了他们。从此便有一个班的战士同我们生活在一起。他们住的那屋子总是挤满了人，人们什么都想打听，老大娘还一个个地问人家老家有几口人，双亲可结实，甚至问人家定亲了没有。问得战士们真不好意思。 ⑥那时我们的野战军刚刚进入大城市，战士们领来粮食要自己烧饭，他们去借院里梨花嫂家的锅灶。就在这时，不知为什么梨花嫂又被丈夫打了。一位年龄较大的战士制止了那男人：“老乡，有话好好说，不许打人。”那人瞪了一眼回答：“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同院的邻居说：“解放军来了，不兴打人，家务事也不能打人。”梨花嫂抹了抹眼泪，默默地把刷锅的炊帚递给了那位战士。 ⑦说起梨花嫂也真够可怜的，她不是城里人，由于父母穷得养活不了她，她十几岁就从乡下嫁到这院子里来了，现在也不过二十岁出头。她长得眉清目秀，每逢过端阳节的时候，院里的人都找梨花嫂给剪窗花，她剪的那蝎子、蜈蚣就像是活的。平时也有姑娘媳妇们要她画鞋样子，说她画的比买来的还新鲜，我们家还请梨花嫂画过一床油布，她画的有荷花，有莲蓬，还有凫水的小鸭子，没有一个人不夸的，可是这样一个好媳妇，却常常受到不务正业的丈夫的打骂，人们常常可以透过她家的破窗户纸，听到那男人正在骂着：“我是用钱把你买来的！” ⑧战士们有时在院子里开会，那时开会前兴拉歌子，院里的婶子、大娘们也都爱出来听歌子。遇到这种时候，梨花嫂也总是远远地站在自己屋门口，扶着门框凝神地听着。梨花嫂就是灵，有时她在院里烧火做饭，一个人便轻轻地哼了起来，唱的正是从战士那儿听来的。以前我可从没听到过梨花嫂唱歌，也从没见过她这样高兴过。灶里的火光映红了她的脸，我发现这时候的梨花嫂最漂亮了。 ⑨慢慢地梨花嫂也敢跟战士们讲话了。有一次她抢着给战士们洗军衣；还有一次，正是那个来借锅灶的年岁较大的战士病倒在炕上，她不声不响地做了一碗鸡蛋挂面送到战士手上。 10每天晚上，在战士们的屋里都坐满了听故事的人。我现在想来还挺奇怪，他们不过是才入伍一两年的农民，为什么讲起红军长征呀，毛泽东、朱德呀……竟那么熟悉，那么自豪。人们都听得心里热乎乎的，眼睛里闪烁着光彩。有一次那位年岁较大的战士讲到，部队每解放一处地方，老百姓有多大的冤屈都能伸，那一次梨花嫂也在门外听着，她还是不敢进屋来，可是我相信她比我们屋里的任何人听得更真切。 11战士们常常去执行紧急任务，他们一连几天都去城防周围清理国民党埋下的地雷。有一天执行任务回来战士们都低头不语，那位年岁较大的战士再也没有回来，问起来，才知道他触雷牺牲了。这是我第一次懂得了在胜利后的欢乐中我们还会有牺牲。我万万没有想到，全院里最伤心的却是梨花嫂。她躲在屋里哭了一场。第二天，她还按照家乡的风俗，叠了几张纸钱，在月亮升起的时候为死了的那位大哥烧化了。在她的心目中，第一次得到、也是第一次失去了一个真正的好人，一个真正的亲人。我真后悔自己的无知，还奚落过梨花嫂讲迷信。 12快要过旧历年了，院里的人们也都盘算着如何同战士们一起过个“解放年”。可是，有一天夜里，当我正在浓睡的时候，隐隐约约地听到战士们低声唤着：“大伯、大娘，借您的面盆放在门口了，草席卷好放在炕上了，柴火钱放在窗台上了……”远处传来了车马声，响起了军号声……当我清醒过来，立即披衣而起的时候，院子里白茫茫的一片，已经找不见战士的踪影了。满天雪花弥漫，今年的第一场大雪降临了。 13我的心里好像突然失去了什么，不知如何是好。我知道部队为了怕打扰老百姓而星夜出发了，这是我们子弟兵的光荣传统。 14我急忙跑出了胡同，到大街上去寻找我认识的那些战士们，大街上到处是军马和炮车，还有列队而行的长长的队伍，我跟随着队伍朝前奔跑着。雪越下越大了，就在长街尽头的铁路桥下，在那斜坡上站立着一个身影，啊，那穿着褪了色的蓝花棉袄的女人不正是梨花嫂吗？她满身落满了雪花，呆呆地望着远去的队伍……不知怎的，我不忍心去惊动她。队伍正在迎着风雪向南挺进着，向南，向南。谁又知道梨花嫂究竟在风雪中站立了多久呢…… 15不久，我就离开了家乡投奔了革命学校，在外边我很快就听到梨花嫂失踪的消息。 16夜深了，火车早已过了天津，正奔驰在辽阔的大平原上。我望着对面正平静地发出鼾声的那位军官，我想明天一早一定要问问他，当年他们在风雪中离开这座城市时，可曾看到一个在风雪中追赶他们的年轻媳妇。 17列车轰隆隆地朝南行进着……我紧闭了双眼，好像在列车的后面正有一个年轻的媳妇在追赶着列车。她在奔跑着，向南，向南，一直向南……当我困惑地真想睡去的时候，眼前又飘起漫天风雪。那纷纷扬扬的雪片，忽而又变成一瓣瓣美丽的梨花。我只感到脸上有点轻柔的湿润，还闻到一种淡雅的香味，啊，那雪花一样洁白的梨花呀！ （选自《上海文学》，有删改） 文章的标题具有多重意蕴，请结合全文加以分析。 【答案】①梨花，文章最后一自然段写了“梨花”，即自然界的雪花。洁白、高雅、美丽，温婉善良、美好生活的梨花嫂。③洁白的“梨花”也象征间深纯洁好的情。（或者那位年龄较大的战士对梨花嫂无私同情与无私帮助也可。）④洁白、美丽的“梨花”也象征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追求。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标题含义的能力。 由原文“眼前又飘起漫天风雪。那纷纷扬扬的雪片，忽而又变成一瓣瓣美丽的梨花”可知，文中的梨花就是自然界的雪花。 由原文“我紧闭了双眼，好像在列车的后面正有一个年轻的媳妇在追赶着列车”“我只感到脸上有点轻柔的湿润，还闻到一种淡雅的香味，啊，那雪花一样洁白的梨花呀”可知，洁白、高雅、美丽的梨花象征着温婉善良、美好生活的梨花嫂。 文中写到那位年龄比较大的解放军不仅制止了梨花嫂丈夫对梨花嫂的施暴，而且促使梨花嫂走出恐慌，性格逐渐开朗起来，最终在这位解放军战士革命精神的鼓舞下获得了力量，思想有了进步，勇敢地去追求新生活。所以，洁白的“梨花”也象征间深纯洁好的情。 文中写到三十年前，解放军战士解放了天津，解放军战士走后，不久，“我”就离开了家乡投奔了革命学校，而梨花嫂也去追求新的生活，所以，洁白、美丽的“梨花”也象征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追求。 五、（2024·天津·三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绝 墨 谈 歌 民国三年冬月，保定下了第一场大雪。漫天雪花飘舞，寒风沿街扫荡，就稀少了人迹，大雪竟然不歇气，凶凶地下了三天，东关“飞云酒楼”也没有了平日的热闹，只有零星散座。老板侯洪志让伙计去请城内几位丹青高手，来酒楼品酒论画。 十几个丹青高手先后踏雪赶来，众人就在楼上饮酒论画。洪志乘兴涂抹出几枝梅花，众人齐声喝彩。洪志得意，唱了一段二黄原板，高亢响亮。一曲唱罢，楼下有人喝彩。洪志探头一看，是个黄脸汉子，就请他上楼叙话。 黄脸汉子朝洪志一拱手：“老板果然好唱家，可否乘兴再唱一曲？”洪志笑道：“侯某今日就为客官助兴。”就又唱了一段西皮。黄脸汉子击掌赞叹，走到桌案前，捉起笔，饱蘸了墨，就在纸上涂抹了一张画。洪志和众人不觉屏住了气，就见汉子笔墨雄浑，气势磅礴，一幅“高山流水图”跃然纸上。汉子掷笔拱手：“侯老板，今日就以此画相赠吧。”洪志苦笑道：“侯某做了多年井蛙。今日得遇大手笔，方知天高地厚。明日，我就关闭酒楼，专意丹青。”第二天，“飞云酒楼”果然改了字号，挂出“洪志画坊”牌匾。洪志从此终日躲在楼内作画，如此过了两年，“洪志画坊”在保定画坛声名大噪。 那天，洪志正在作画，忽听有人哈哈大笑：“侯老板果然长进。”正是当年那个黄脸汉子。洪志起身拱手：“请多指教。”汉子四壁看看，失笑道：“侯老板果然生意人。”洪志一怔：“此话怎讲？” 汉子哈哈笑道：“我看到四壁皆是浓浓的商贾气。”洪志就白了脸，木在了那里。汉子笑道：“不日我也开一画坊，还请侯老板多多照应。”说罢，唱一个喏，转身走了。过了几天，洪志画坊对面，果然开了一座画坊，字号“山月画店”。门前一副对联：笔责丹心一寸，墨崇碧血千秋。 起初两店不分高下。后来，洪志的生意就淡下来，眼睁睁看着汉子那边的生意火爆起来。那汉子似乎成心与洪志作梗。洪志画梅，他便也画梅。洪志画花鸟，他便也画花鸟……洪志开始还忍让，到后来就找到那汉子店中。 洪志恶笑道：“你逼得我无路可走，就不怕我杀了你？”汉子笑道：“自古作丹青者，都是斯文中人，侯老板怎会用屠夫手段？侯老板心灵聪慧，一味争强斗狠，笔下自然呆滞，难脱俗气。”侯洪志一愣，脸就红了。 汉子道：“善画者，以山为居，以云为所，仗笔走天涯。积一世心血，积劳，积思，积墨，积石成山，积情为画。意到物我两忘，忘喜忘忧忘梦忘醒，忘乎忘耶，不忘犹忘。”洪志朗声而笑，拱手道：“多谢指教。” 那一日，来了一客商，自言河南画贩，姓李。张口要买洪志“梅花图”，讲好要十种梅花姿态。并说只要画得好，每张按一百大洋收购。当场放下五百定金，洪志点头应下，写了收据。洪志至此闭门谢客，画了两个月。姓李的客商前来取画，细细看过，微微皱眉道：“恕我直言不讳，侯老板是认真用了心力，只是仍旧呆滞了些，少了灵气。” 洪志冷笑一声：“但请指教。”李客商从怀中取出一张画来，竟是一张“红梅图”。画中大雪纷飞，梅花争奇斗艳，一朵朵迎风欲动。两下比较，洪志那些梅花确有些呆傻了。洪志脸涨红了，朝客商拱手道：“此画让我大开眼界，若兄台再宽限两月，十张画我可重新画过。” 李客商道：“只要画得精湛，再等两月，并无妨碍。” 转眼两月过去，十张梅花图画毕，却不见李客商来取货，这一天，洪志听到有人叩门，竟是那个黄脸汉子：“听说侯老板近来笔下功夫精进，也让我一开眼界。” 汉子四壁观看，笑道：“今日与侯老板切磋画艺，该弄些酒菜才对。”洪志怔了怔，便到楼上搬下酒菜，汉子坐下独饮。洪志笑道：“你不怕侯某酒中下毒？”汉子笑道：“你四壁画中已然全无杀气，莫再饶舌，一同坐下饮上几杯。”二人就埋头吃酒。汉子自斟自饮，渐渐面色潮红，饮尽最后一杯，一张口，一口血喷出来。洪志惊了脸：“先生怎么了？” 汉子惨笑：“我将不久人世，日后不会再逼你了。今日来是要看看你那十张梅花图画得怎样了？”洪志一时呆住，汉子掏出一张纸来，洪志定睛看去，正是给李客商的收据。洪志顿悟，泪如泉涌：“洪志浅薄愚昧，误解了先生一番苦心。”汉子笑道：“侯老板莫做女儿态，请拿纸笔来。” 洪志忙送上笔墨，将宣纸铺上桌案，一旁垂手侍立。汉子起身站定，拈过笔来，就在砚中饱蘸了，却不落笔。目光迷离，悲喜全无。侯洪志刚要说什么，汉子一张口，一口血就喷在了那洁白的宣纸上，只见红红的暴浸开来。汉子大笑一声，伏身在案，笔走龙蛇，就着那血，勾出一幅“梅花斗寒图”。洪志看得眼呆，失声叫一句：“先生就是……”汉子似用尽了全身的气力，软软坐下。脸似纸白。 洪志猛地跪倒：“请收洪志为徒。”汉子笑笑：“你我早已师徒一场，你画梅花，便要化为梅花，所谓出神入化，才可纵横无忌。”洪志怔怔地，听得如痴如梦。汉子仰天笑道：“幸长至哉！惟笔在握，守拙不移，痴心不易，梅花香自苦寒来！”笑罢，起身，出门。 门外已是满天大雨，哗哗落得正紧。汉子大步走进雨阵，并不回头。走出很远，汉子唱开了戏文，竟是一副绝好的嗓子。侯洪志听得呆了。 第二天，“山月画店”就关了张。汉子不知去向。再过了几天，侯洪志也悄然离了保定，再也没有回来过，后来就传说，侯洪志的一张画在北京卖价一万大洋。 （有删改） “晨曦文学小组”要为此文写一则文学短评，指导老师提供了语言特色、人物塑造、主旨表达三个角度，请任选两个角度写短评。字数120字左右。 【答案】①语言特色：以对话串联情节，把口语、文言以及曲艺语言神奇地结合起来，既通俗又典雅，符合大众的阅读口味。 ②人物塑造：小说主要塑造了黄脸汉子和侯洪志两个人物，其余人物皆为陪衬，综合运用语言、动作、神态描写人物。黄脸汉子大有古人君子之风，其教授方法更是别具一格；侯洪志从心高气傲到心服口服，领悟绘画真谛。人物形象鲜明生动。 ③主旨表达：通过小人物的传奇经历，彰显地域特色、文化底蕴和道德情操，展现人物对艺术的执着和热爱，对同道中人的真诚无私相助等。具有通俗文学的民俗学价值。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评价文章语言特色、人物形象和主旨的能力。 ①语言特色：结合“侯老板莫做女儿态，请拿纸笔来”“幸甚至哉！惟笔在握，可拙不移，痴心不易，梅花香自苦寒来！”可知，小说以对话串联情节，多使用文言语体，上口又典雅，可读性强。 ②人物塑造：结合“黄脸汉子击掌赞叹，走到桌案前，提起笔，饱蘸了墨，就在纸上涂抹了一张画。洪志和众人不觉屏住了气，就见汉子笔墨雄浑，气势磅礴……”可知，主要运用动作描写，表现黄脸汉子大有古人君子之风，其教授方法更是别具一格；“洪志看得眼呆，失声叫一句”“请收洪志为徒”运用神态、语言描写，表现侯洪志从心高气傲到心服口服，领悟绘画真谛。 ③主旨表达：小说以“绝墨”为题讲述了一个“师徒一场”的奇绝故事，结合“民国三年冬月，保定下了第一场大雪。‘飞云酒楼’老板侯洪志让伙计去请城内几位丹青高手，来酒楼品酒论画”可知，以民国时期保定为背景，讲述民间平凡小人物的奇闻异事。选材以小见大，通过小人物学画，彰显艺术精进、文化传承主题。 六、（2024·天津和平·二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管城笔坊 古城书画界，没有人不知道“管城笔坊”的。一条僻静的街上，一间很小的门脸，一截短短的柜台，柜台上放着一长溜插满毛笔的竹笔筒。笔坊的主人总是不见，有顾客来了，喊一声：“有人吗？” 声音未逝，正在内间忙着做笔的主人，来不及解去围腰，就笑咪咪地走出来了。 这就是管城，六十岁刚过，一头白发，瘦精精的。掌柜、伙计、笔匠，都是他一个人。①老婆和两个儿子在离城几十里外的青山桥乡下，种田、种果树、种大棚蔬菜，日子过得很丰足。 管城世代虽居乡下，主要精力却是做毛笔，技艺是祖传下来的。他姓管名城，一般人不知道“管城”二字其实就是毛笔的代称，《史记》里说：“蒙（恬）将军拔中山之毫，始皇封于管城，世逐有名。”二十年前，管城毅然从老家来到古城，开了这个笔坊，专制专卖各种不同型号的羊毫、狼毫、兼毫笔。做一支笔，须经一百多道工序，纯以手工操作，选料精，做工细，笔之四德“尖、齐、圆、健”无一不备。书画家用起来得心应手，有如神助，而且价钱公道，因此管城笔坊名声日著。名声是名声，却并不怎么赚钱，但管城怡然自得。他本想让儿子弃农来子承父业，年轻人却不愿意，整天傻子似的做笔，累不说，钱还少，划不来！老爷子又死心眼，每一道工序都不肯马虎，动辄就是粗声粗气地教训一番，谁受得了呢？管城只好独打鼓独划船，一个人撑着笔坊，谁叫他爱的就是这一行呢！每日三顿饭，到街上小饭铺去，利索；老伴半个月进城一次，为他洗衣、洗被，打扫里外卫生。 老伴劝他：“累了一辈子，回家过几天舒坦日子吧。儿子、孙子整天围在身边转，几多快活。” 管城说：“我离不开城里这些书家、画家，我得留下来为他们做笔。” 老伴叹了口长气：“你这是何苦呢？”“我喜欢。” 管城在书画界有很多朋友，他们都习惯用管城做的笔写字画画。为了感谢管城，不时地给他送来书画佳作以表谢意。②夜深人静时，管城会在灯下，一张一张地细看这些字画，看着看着，忍不住就要打几个哈哈。这日子，滋润！ 古城书法家主席秋驰毫，在一个初秋的日子，忽然打电话来，中午请管城到府上小酌，并有事相求。管城捶了捶酸痛的腰，得意地一笑。秋驰毫有什么事相求呢？无非是请他做笔！他很喜欢这个四十岁刚出头的书法家，自号墨云斋主，为人谦和，字确实写得不错。幼承庭训，秋驰毫从五岁开始习宇，遍临碑帖，功夫很扎实，特别是草书，学的是怀素，兼及张旭、孙过庭，已有自己的面目，运笔于纸，如风雨骤至，飒然有声，纵横驰骛，充满着一种别有的韵味！ 近午时，管城关了铺面，换了干净衣衫，坐公交车去了城南的秋府。 小院里花木扶疏，清凉可人。秋驰毫一直迎到院门口，然后，引着管城进了书房。秋夫人端上茶来，说：“管先生，你们谈，我去厨房了。” “管先生，再过一个多月，我应邀要去法国巴黎办一个草书展览，还得现场表演。我想请您制两支羊狼毫长颖提笔，不知可否？” “当然可以。”“有了您的笔，我就心里有底了。”“过奖。过奖。”“作品都已装禄好了，请您过过目，提提意见。”“不敢当。我是外行，秋先生抬举我了。”秋驰毫从柜子里抱出一大捆卷轴，然后一张一张地展开。 管城凝神细看，看布局，看行气，看笔划，看墨色，却一直抿着嘴，不作声。 “管先生，如何？”“不……错。这五十幅大作，不知秋先生写了多长时间？”“也就半个来月吧。”“呵……好。” 管城觉得这些作品，往粗里说都达到了相当水平，再往细处看，却露出浮躁之气，是“赶”出来的，不似天然生成。 秋驰毫说：“管先生好像没把话说完。” “哪里哪里。我在想该怎么为先生做笔哩。我得关门回老家去一趟，入秋了，山羊毛好找，黄鼠狼则要请人去捕，选一条上等尾巴上的毛，然后平心静气在老家制做。笔杆我想用绿檀和紫檀，再刻上字。” 秋驰毫向管城鞠了一躬，说：“你要说的话都说了，后学惭愧。管先生，内人大概已把酒菜备好了，今儿我们要好好喝几杯。” “谢谢。” …… 管城再次来到秋府，已是一个月后的一个晚上，下着疏疏密密的秋雨。 秋驰毫殷勤地接过管城的伞，收好，放在客厅门边。然后，请管城在古雅的八仙桌边坐下来，亲自沏上一杯龙井茶。 管城从怀里掏出一个细长木匣，打开来，里面躺着两支羊狼毫长颖提笔。 “秋先生，请一试。” 秋驰毫接过来，看了又看，感动地说：“先生之笔，何须一试，定是上品无疑。你关门歇业一月之久，就为制这两支笔，而且静居乡间力避尘扰，精气神全在这笔中了。请先生报个价吧，我全付！” 管城摇了摇头，说：“还是常价，每支百元，多一个子不取。” “这怎么行呢？先生太亏了。” “你再说就生分了。我只愿先生此次出访，载誉而归。” 秋驰毫突然目光一亮，说：“先生上次看拙字而不肯赐教，但从你的眼神里我却明白了什么。你走后，我再看一遍，浑身冒汗啊，随处可见急功近利之迹，便一把火烧了。致函东道主，容我推迟一年再出国门。先生专意做笔而不慕名利，是对我的最好教诲。” 管城笑了，站起来大声说：“秋先生，请撤下茶杯换上酒碗，我真的要讨碗酒喝了！” （取材于聂鑫森的同名小说，有删改） 聂鑫森是忠实的传统文化和古典文化的守望者，他的小说也被称为“文化小说”。请你结合文本，谈谈聂鑫森小说的文化性是如何体现的。 【答案】①以传统工艺、技艺或传统行业为背景，通过对这些领域的细腻描绘，展现传统文化的魅力。例如：主人公管城以制作毛笔为生。②注重人物形象的塑造，通过展现人物的性格特点、道德观念和行为方式，体现传统文化的价值观。如：管城和秋驰亳都是传统文化的坚守者，他们对待制笔技艺的严谨态度、对名利的淡泊以及对传统文化的热爱，都体现了传统文化中的诚信、谦虚和敬畏等价值观。③对传统文化、历史典故或古典诗词的引用和解读，拓宽作品的深度和厚度。如文章多处涉及对书法、制笔等传统文化的探讨，传递了作者对传统文化的热爱和推崇。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从不同角度和层面发掘作品的意蕴、民族心理和人文精神的能力。 传统手工艺的魅力：小说中的主人公管城是—个制作毛笔的匠人，管城笔坊的存在，不仅是对传统毛笔制作工艺的坚守，也是对传统文化的一种传承，体现了对传统文化的热爱和尊重。 人物的文化品格形象的塑造：在小说中，管城作为一个笔匠，他对做笔精益求精，淡泊名利（“还是常价，每支百元，多一个子不取”），坚守自己的信念。他的这种精神品质，不仅体现了传统文化中的工匠精神，也展示了传统手艺人在现代社会中应有的操守。另外秋驰亳看出自己作品的问题后毅然放弃，体现了对传统文化的坚守和敬畏。 引入传统文化的审美：小说中蕴含着对传统文化的审美。管城制作的毛笔不仅实用，更是一种艺术品。他对毛笔的制作有着严格的要求（“须经一百多道工序”“每一道工序都不肯马虎”），每一支毛笔都是他对传统文化的热爱和理解的体现。这种审美追求，使得小说的文化内涵更加丰富和深刻。关于书法和制笔的传统论述“《史记》里说：……”“特别是草书，学的是怀素，兼及张旭、孙过庭”，都是对文章传统文化主题的有利拓展，字里行间传递出作者对传统文化的热爱和推崇。 （建议用时：150分钟） 一、（2025·天津和平·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碑 孙 犁 赵庄村南有三间土坯房，一围篱笆墙，面临着滹沱河，那是赵老金的家。 自从敌人在河南岸安上炮楼，老人整天到河边去，有鱼没鱼，就在这里呆一天。看看天边的山影，看看滹沱河从天的边缘那里白茫茫地流下来，像一条银带，在赵庄的村南曲敛了一下，就又奔到远远的东方去了。 “五一”事变以后，这里一向是常住八路军和工作人员的。这些日子，每逢赵老金睡下了，母亲和女儿小菊到了东间，把窗户密密地遮起来，一盏小小的菜油灯挂在机子的栏杆上，女儿登上机子，母亲就纺起线来。 现在是九月底的天气，夜深了，河滩上起了风，听见沙子飞扬的声音，窗户也呼打呼打的响。屋里是纺车和机子的合奏。 母亲忽然听见窗户上啪啪地响了两下，她停了一下纺车，以为是风吹的，就又纺起来。立时又是“啪啪啪”的三下，这回是这么清楚，连机子上的女儿也听见了，转眼望着这里。 母亲把耳朵贴到窗纸上去，外面就有这么一声非常清楚、熟悉又亲热的声音：“大娘！” “哎呀！李连长来了！”母亲一下就出溜下炕来，把纺车也带翻了。女儿又惊又喜地把机子停止，两手接着柱板，嘱咐着母亲：“你看你，小心点。” 母亲摘下灯来，到外间去开了门，老李一闪进来，随手又关了门，说：“大伯在家吗？” “在家里。干什么呀，这么急？” “我们有十几个人要过河，河里涨了水，天气又凉，不好浮。看见河边有一只小船，我们又不会驶，叫大伯来帮帮忙。” 小菊听着，连忙从机子上下来到西间去了。 “十几个人？他们哩？”大娘问。 “在外边。我是跳墙进来的。”老李说。 “那你就快点吧！”大娘向着西间喊了一声。 “来了。走吧，同志。”老金已经穿好衣服，在外间等候了。 大娘掩好门，回到屋里，和女儿坐在炕上。她听着，河滩里的风更大了，什么声音也听不见。风杀了，一股寒气从窗子里透进来。 老金回来，他的胡子和鬓角上挂着一层霜。他很忧愁地说：“变天了，赶上了这么个坏天气！要是今黑间封了河，他们就不好过来了。”一家三口，惦记着那十几个人，放心不下。早晨，天没亮，大娘就去开了门。满天满地霜雪，草垛上，树枝上全挂满了。树枝垂下来，霜花沙沙地飘落。河两边水浅的地方，果然已经结了冰，中间的水流却更浑浊汹涌了。 当大娘正要转身回到屋里的时候，在河南边响起一梭机枪。这是一个信号，平原上的一次残酷战斗开始了。 机枪一梭连一梭，响成一个声音。中间是清脆沉着的步枪声。一家人三步两步跑到堤埝上，朝南望着。 赵老金忘记了那飞蝗一样的子弹，探着身子望着河那边。他看见那一小队人退到了河边。当他们一看出河里已经结了冰，中间的水又是那么凶的时候，微微踌躇了一下。但是立刻就又转过身去了，他们用河岸作掩护，开始向三面的敌人疯狂地射击。 老金看见就在那烟火里面，这一小队人钻了出来，先后跳到河里去了。 他们跳进结冰的河里，用枪托敲打着前面的冰，想快些扑到河中间去。但是腿上一阵麻木，心脏一收缩，他们失去了知觉，沉下去了。 老金他们冒着那么大的危险跑到河边，也只能救回来两个战士。他们那被水湿透的衣裳，叫冷风一吹，立时就结成了冰。 “你们昨晚上过去了多少人？” “二十个。就剩我们两个人了！”战士们说。 “老李呢？” “李连长死在河里了。” 这样过了两天，天气又暖和了些。太阳很好，赵老金吃过午饭，一句话也不说，就到河边去了。他把网放在一边，坐在沙滩上抽一袋烟。河边的冰，叫太阳一照，乒乓地响，反射着太阳光，射得人眼花。老金往河那边望过去，直到那看不清楚的远方，出现一抹黑色的树林，一个村庄，村庄边上露出黄色的炮楼。老金把眼光收回来。他好像又看见那一小队人从这铺满小麦的田地里渡过来，纵身到这奔流不息的水里。 他站立起来，站到自己修好的一个小坝上去。他记得很清楚，那两个战士是从这个地方爬上岸来的。他撒下网去，他一网又一网地撒下去，慢慢地拉上来，每次都是叹一口气。 几天来只打上一只军鞋和一条空的子弹袋，就这点东西吧，他也很珍重地把它们铺展开晒在河滩上。 这些日子，大娘哭得两只眼睛通红。小菊却是一刻不停地织着自己的布，她用力推送着机子，两只眼狠狠地跟着那来往穿送的梭转。她用力踏着踏板，用力卷着布。 有时她到河岸上去叫爹吃饭，在傍晚的阳光里，她望着水发一会呆，她觉得她的心里也有一股东西流走了。 老头固执得要命，每天到那个地方去撒网。一直到冬天，要封河了，他还是每天早晨携带一把长柄的木锤，把那个小鱼场砸开，“你在别处结冰可以，这地方得开着！”于是，在冰底下憋闷一夜的水，一下就冒了上来，然后就又听见那奔腾号叫的流水的声音了。这声音使老人的心平静一些，他轻轻地撒着网。他不是打鱼，他是打捞一种力量，打捞那些英雄们的灵魂。 那浑黄的水，那卷走白沙又铺下肥土的河，长年不息地流，永远叫的是一个声音，固执的声音，百折不回的声音。站立在河边的老人，就是平原上的一幢纪念碑。 一九四六年春于冀中。（有删改） 1．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文中画横线的两处“到河边去”，都体现了赵老金对战争局势的担忧和紧张。 B．大娘和小菊夜间纺线前“把窗户密密地遮起来”、李连长跳墙进来等细节暗示了战争形势的紧张，与上文“敌人在河南岸安上炮楼”相照应。 C．小说写敌我交战时，“机枪一梭连一梭，响成一个声音。中间是清脆沉着的步枪声”，说明双方力量悬殊，表现出八路军战士虽勇敢沉着，但伤亡惨重的现实。 D．小说两次写战士跳进冰河的场景，一实一虚，强化了八路军战士战斗的艰苦和牺牲的悲壮。 E．《碑》展现出一种符合战争残酷的凝重悲壮，与孙犁的代表作《荷花淀》题材相同，但风格不同。 【答案】AC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A.“都体现了赵老金对战争局势的担忧和紧张”错误。第一处“自从敌人在河南岸安上炮楼，老人整天到河边去”，表现的是赵老金对故土的眷恋和对正常生活的渴望，而非单纯担忧战争局势。第二处“老金回来……第二天……老金一句话也不说，就到河边去了”，则是因为他在河边撒网，寄托对牺牲战士的哀思，此处更多是忧伤与缅怀。 C.“说明双方力量悬殊”“机枪一梭连一梭，响成一个声音。中间是清脆沉着的步枪声”并非强调敌我力量悬殊，而是描绘战斗的激烈和八路军战士的勇敢战斗。这里没有直接体现力量对比，也未明确表现出“伤亡惨重”的现实，而是突出了战士们的英勇精神。故选AC。 2．结合文本分析赵老金的人物形象。 【答案】赵老金是一个善良热心、坚韧执着、爱国重义的普通百姓的形象。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善良热心：文中“老李说：‘我们有十几个人要过河，河里涨了水，天气又凉，不好浮。看见河边有一只小船，我们又不会驶，叫大伯来帮帮忙。’‘那你就快点吧！’大娘向着西间喊了一声。‘来了。走吧，同志。’老金已经穿好衣服，在外间等候了”，赵老金在八路军战士需要帮助时，毫不犹豫地答应并立即行动，体现出他的善良热心。 坚韧执着：“老头固执得要命，每天到那个地方去撒网。一直到冬天，要封河了，他还是每天早晨携带一把长柄的木锤，把那个小鱼场砸开，‘你在别处结冰可以，这地方得开着！’”，即使在战士牺牲后，赵老金依然坚持到河边，通过撒网、砸开冰面等行为，执着地打捞英雄们的灵魂，展现出坚韧执着的性格。 爱国重义：从他积极帮助八路军战士过河，以及战士牺牲后，他对战士的深切缅怀和敬重，如“他不是打鱼，他是打捞一种力量，打捞那些英雄们的灵魂”，可以看出他对国家和正义的坚守，是一个爱国重义的普通百姓形象。 3．环境常常富有暗示性和象征性，能够烘托氛围，隐喻主题。请据此分析文中两处画波浪线的环境描写的作用。 【答案】第一处：霜雪、结冰的河面，营造出寒冷肃杀的氛围，暗示战斗环境的恶劣；河水结冰且中间水流汹涌，使得战士们无法顺利渡河陷入战斗的困境，推动情节发展。 第二处：河流象征着战士们坚韧不拔、英勇无畏的精神，也象征着赵老金执着打捞英雄灵魂的坚定信念，表达了对英雄们的敬仰和缅怀之情。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第一处： 营造氛围：“满天满地霜雪，草垛上，树枝上全挂满了。树枝垂下来，霜花沙沙地飘落。河两边水浅的地方，果然已经结了冰，中间的水流却更浑浊汹涌了”，通过描写霜雪、结冰的河面等景象，营造出寒冷肃杀的氛围，暗示了战斗环境的恶劣。 推动情节：河水结冰且中间水流汹涌，使得“他们跳进结冰的河里，用枪托敲打着前面的冰，想快些扑到河中间去。但是腿上一阵麻木，心脏一收缩，他们失去了知觉，沉下去了”，战士们无法顺利渡河，陷入战斗困境，推动了情节的发展。 第二处： 象征意义：“那浑黄的水，那卷走白沙又铺下肥土的河，长年不息地流，永远叫的是一个声音，固执的声音，百折不回的声音”，河流在这里象征着战士们坚韧不拔、英勇无畏的精神，也象征着赵老金执着打捞英雄灵魂的坚定信念。 表达情感：借河流表达了对英雄们的敬仰和缅怀之情，体现出英雄精神如同河流一样，永不消逝。 4．（重难点）陈联记在《论孙犁抗日小说的情感叙事》一文中评价说：“《碑》中所描述的‘纪念碑’一头连着百姓，一头连着战士；既是有形之碑，也是无形之碑。”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答案】①碑是站立在河边、固执打捞的赵老金，他是八路军战士战斗和牺牲的见证者。 ②碑即悲，表达出赵老金对牺牲战士的悲痛之情以及对八路军战士精神的理解与敬佩。 ③碑是桥梁，连接着战士与百姓，彰显八路军战士的功绩已经刻在以赵老金为代表的百姓心上，百姓永远怀念他们。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见证者之碑：“站立在河边的老人，就是平原上的一幢纪念碑”，赵老金亲眼目睹了八路军战士战斗和牺牲的过程，他是这一切的见证者，就像一座有形的碑，矗立在河边，记录着这段历史。 ②悲痛与敬仰之碑：“碑即悲”，赵老金一家因战士的牺牲而悲痛，如“大娘哭得两只眼睛通红”，同时他又执着地打捞英雄们的灵魂，“他不是打鱼，他是打捞一种力量，打捞那些英雄们的灵魂”，这体现出他对八路军战士精神的理解与敬佩，是一座无形的情感之碑。 ③连接之碑：“一头连着百姓，一头连着战士”，八路军战士为了百姓而战斗牺牲，赵老金代表百姓对战士们充满敬重与怀念，碑作为一种象征，彰显了八路军战士的功绩已经深刻地刻在以赵老金为代表的百姓心中，百姓永远铭记和怀念他们，是连接战士与百姓的桥梁。 5．孙犁的小说呈现“诗意化”的审美特征，请从意象选取、人物塑造、语言特色三个角度中任选其二，结合文本分析这一特点。 【答案】（1）意象选取：选取自然、日常的意象，将战争的残酷与自然的壮美交织，形成苍凉而崇高的诗意画面。 （2）人物塑造：平凡的人物，战士的集体牺牲与赵老金一家的善良坚守，构成“平凡与伟大”“短暂与永恒”的诗意张力。 （3）语言特色：简练叙事、白描手法、长短句交错、方言的使用，形成内在的韵律，诗意的节奏。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体裁特征和表现手法的能力。 （1）意象选取：文中选取了滹沱河、霜雪、沙滩、树林等自然意象，以及纺车、渔网等日常意象，如“看看滹沱河从天的边缘那里白茫茫地流下来，像一条银带”“满天满地霜雪，草垛上，树枝上全挂满了”，将战争的残酷与自然的壮美、生活的质朴交织在一起，形成苍凉而崇高的诗意画面，使小说具有独特的美感。 （2）人物塑造：小说中的人物如赵老金一家，都是平凡的百姓，而八路军战士则是集体牺牲的英雄形象。赵老金一家善良热心地帮助战士，在战士牺牲后深切缅怀；战士们为了正义英勇战斗。这种平凡人物的善良坚守与战士们伟大的牺牲精神，构成了“平凡与伟大”“短暂与永恒”的诗意张力，让读者感受到人性的光辉和精神的崇高。 （3）语言特色：孙犁的语言简练质朴，多采用白描手法，如“母亲把耳朵贴到窗纸上去，外面就有这么一声非常清楚、熟悉又亲热的声音：‘大娘！’”，简洁地勾勒出场景和对话。同时长短句交错使用，如“他站立起来，站到自己修好的一个小坝上去。他记得很清楚，那两个战士是从这个地方爬上岸来的”，使语言富有节奏感。文中还使用了一些方言，如“出溜下炕”“哩”等，增添了生活气息和地方特色，形成内在的韵律和诗意的节奏。 二、（2025·天津红桥·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呦呦鹿鸣（有删改） 吴 越 多吉把我从火车站捞出来的时候，我正站在一道铁栅栏旁找出站口。不知道怎么形容，从来没来过这种小地方，没有检票员也没有安全门，原来踏上月台的那一刻，手里那张火车票就已经达成了全部使命。 我跟着多吉奔袭了三十多里地到了他的驻地，他推开红砖瓦小院的门，露出空旷的营房。我很惊讶：“这里居然就你一个人吗？” “你以为？我们可是人手很紧的！”多吉瞥了我一眼，“现在你来了，正好给我搭个伴儿。”我算是明白了，为啥多吉会不遗余力地怂恿了我大半年。一时间有种莫名的失落涌上心头，我那时是真的觉得，也许这个地方其实也没有我存在的位置。 多吉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来，我给你点好东西！”他拉着我往院子的后面去，甚至没让我先把行李放下，我们蹚过好几条小溪，穿过云杉、红松和白桦的小树林，爬上一个山包。顺着多吉指的方向，我的眼前突然温热地一亮，满眼都是绵延的群山、森林与沟壑，那一瞬间，我心里仿佛有些东西被放下了。 “你看，这是长白山！”他笑嘻嘻地说，“现在，这都是你的了！” 然后他认真地看着我，眼睛里有星辰的光彩。 “阿朗，你也会喜欢上这里的，我保证。”当天晚上，多吉就出去工作了，他说，他忙着去给母猪接生。他让我老实在家待着，如果嫌闷，就去他之前带我去的山麓，那里有他垦出来的菜地。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出门了，我匆匆赶往山上，终于在群山之间，找到了那片静谧的田地。我花了些力气，把丝瓜架子上的破篾席拆了下来，就着阳光最好的空地一铺，便躺了下来，我只想在阳光下面好好睡一觉。不得不说，长白山的阳光有种别样的魔力，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就着泥土和森林的香气。就在我睡得正香的时候，隐约听到身边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突然反应过来，我现在不在大城市的写字楼里，我在长白山，身边有一只饥肠辘辘的东北虎这很合理吧这么一想，我的睡意与燥热全无，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于是猛地把身上的席子一掀，张牙舞爪，发出“啊———”的一声怪叫。一只身形小小的、有着板栗色毛皮的小家伙四腿一软，一个劈叉坐到地上，随后又像根弹簧一样蹦起来，飞也似的逃走了，一边卷起飞扬的尘土，一边叫着：“汪！汪！” “有一种小鹿，”我把正在家里补觉的多吉拍了起来，他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我比划，“这么大，这么高，会狗叫！” 多吉歪着头思考了片刻：“噢，傻狍子啊！不过野生动物是很少会到人类的地盘上活动的，看来你和长白山挺搭，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 谁要和傻狍子交朋友肯定是多吉太久没打理菜地，荒芜到被野生动物占领了。 我虽然满口这样说着，心里还是莫名涌过一丝暖意。有个傻朋友不是坏事，我有过很多顶顶聪明的朋友，可是现在，肯陪着我的还是傻里傻气的多吉。 我给它取名叫小鸣，因为我发现它只有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发出狗叫，大部分时候，它的叫声都是“呦呦”的，呦呦鹿鸣。那时我到长白山也差不多有两个月了，我渐渐习惯了这里，熟悉山林、熟悉田地、熟悉流水和嘎嘎叫的鹅。短短两个月，大城市的生活已经像一个埋藏在远古的梦，变得无比遥远。 我与小鸣的关系日渐亲密。不过多吉告诉我说，雄狍子的头上会有一对角，这么说，我的小鸣其实是一名“少女”。 转眼便过年了。 长白山下的小镇，不像城里到处挂着彩灯，但皑皑的白雪与树上冒出的芽苞似乎有一种别样的年味，那是告别严冬，迈向春天、迈向生机的气息，是在城市的霓虹灯里体会不到的。 多吉问我：“你不回家吗” 我摇摇头，如今哪儿才算我的家呢？ 我问多吉：“你呢？” 他理直气壮地瞅了我一眼：“回家？这会儿可是母猪怀崽儿的关键时候，我走了，谁给它们授孕呢？” 这话讲完我和他都沉默了。 一会儿，多吉笑了：“你太不了解我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当这个猪倌儿吗” 他接着纠正道：“不对！是兽医志愿者！” “现在这长白山下的养猪户，十有八九，从前都是猎户！后来政府封了山，他们才都改了行！” 我暗暗吃了一惊，原来是这样，多亏政策好，我才能够遇到小鸣！ “可是呢！叫猎户们放下枪容易，叫他们改行难啊！那些猎户，祖祖辈辈都靠打猎为生，你不为他们指条路，悉心引导，他们还是只能向大山索取……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 我眼里这个发了福的多吉，此刻突然变得高大起来。 “你看，在长白山，人、动物、树还有山，所有的命运都是相连的，在长白山啊，生活很不容易呢！” 我有好多天没看见小鸣了，只是这次我的焦虑少了好多，它是野生动物，它属于大自然，我爱它，所以必须接受它。放下那些自以为是的控制，去感受、去接纳，我夜里不再失眠了，我想我那时是真的从城市里走出来了。 四月的一天傍晚，我拔完田里的杂草，正准备回去，一回头，看见小鸣突然站在我身后。我吓了一跳，刚想责备两句，突然发现它的神情很不正常，仔细一瞧，它浑身瑟瑟发抖，有一些透明的液体顺着它的后腿淌到地上。凭我这几个月跟着多吉出诊的经验，我知道坏了！它要生了。 我安抚着小鸣，让它在这里等我，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往家跑。我们赶到菜地的时候，小鸣已经站不起来了，它趴在刨出来的坑里，呦呦地叫着，多吉摸着它的脑袋：“闺女，等着，你大舅这就来帮你！” “呦呦！”小狍子轻轻地叫着，我们就跟跑完了马拉松似的，如释重负地躺倒在初春的菜地里，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笑容。那时天已经黑了，漫天的星斗眨呀眨呀，可好看了。 “阿朗，生命很有意思，对不对？”多吉朝我侧过脸来，我重重地点点头。 多吉又淡淡地说：“所以，请不要再轻易地放弃了。” 我沉默了，拼命地睁着眼睛望着天上的星星。 突然，我的手上传来一些温凉的触感，我转过头，发现是小鸣，它已经恢复了精神，正低着头舔我的手臂，那里原本刺眼的那道疤痕，仿佛雪一般融化、消融。一整条银河亮堂了起来。 那时，我的心，也悄然融化在灿烂的夜空里。 （摘编自2024年9月《人民文学》）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艺术特色的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全文以“我”与小鸣的行为往来为线索，写了“我”在长白山的经历，以及对新环境的适应和感悟。 B．文本第二段“惊讶”一词，写出了“我”在看到多吉空旷的驻地仅有一人后内心的失落。 C．文中画波浪线句连用三个“熟悉”，突出了“我”对新环境的悦纳感，与逐渐“遥远”的城市生活形成对比。 D．文中田地独处这一段写到“我”放松与融入，说明“我”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包袱，摆脱了迷茫与失落，开始享受这份宁静与自由。 E．文本写“我”和小狍子的初次照面，颇具匠心，我受到小狍子惊吓后的反应，也使得小家伙受到惊吓。 【答案】AD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A．“全文以‘我’与小鸣的行为往来为线索”错。本文以时间为线索。 D．“说明‘我’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包袱，摆脱了迷茫与失落”错。放松与融入并没有让“我”彻底放下包袱、摆脱迷茫与失落，实际上，当时“我”正逐渐融入新环境，包袱与迷茫虽有所减轻，但未完全放下，因为内心的彻底放松与转变是在更多相处和思考后逐渐实现的。 故选AD。 2．文中的多吉具有怎样的性格特点？请结合文本内容给予归纳。 【答案】（1）热情善良。他主动邀请“我”来到长白山，热情地介绍环境，带“我”欣赏长白山的美景，鼓励“我”会喜欢上这里。 （2）乐观幽默。他总是以一种轻松的态度面对生活中的各种事情。他调侃自己是“猪倌儿”，用“这会儿可是母猪怀崽儿的关键时候”的幽默的方式缓解“我”的尴尬。 （3）认真负责。即使过年他也不离开长白山，他还引导猎户们放下猎枪，改行养猪，体现了他对生态保护的爱心和责任感。 （4）富有爱心。他不仅帮助母猪接生，还对野生动物小鸣的状况非常关注，体现了他对动物的爱心。 （5）善于引导。他通过自己的言行引导“我”适应并喜欢长白山的生活，他讲述猎户们的故事，是让“我”明白长白山人与自然的关系，引导“我”去接受和尊重自然规律。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1）从多吉对“我”的态度来看：他主动邀请“我”来到长白山，并且在“我”感到失落时，带“我”去欣赏长白山的美景，这体现了他的热情和善良。他没有因为“我”的失落而放弃对“我”的关心，反而用积极的方式让“我”感受到长白山的美好 （2）从多吉的语言风格来看：他经常用幽默的语言来缓解气氛，比如调侃自己是“猪倌儿”和开玩笑说母猪怀患儿，这种幽默体现了他的乐观性格。他用轻松的方式面对生活中的各种事情，让周围的人也感受到快乐。他还开玩笑说“这会儿可是母猪怀患儿的关键时候”，用这种幽默的方式缓解了“我”关于过年不回家的尴尬。 （3）从多吉的工作态度来看：他在过年期间也不离开长白山，因为母猪需要他，这体现了他对工作的认真负责。他对待动物的生产等事情非常专业，说明他在兽医工作中非常用心。他通过自己的工作引导猎户们放下猎枪，改行养猪，体现了他对生态保护的爱心和责任感。 （4）从多吉对动物的关心来看：他关心动物，不仅帮助母猪接生，还对小鸣的状况非常关注，当小鸣要生产时，他毫不犹豫地去帮忙，体现了他对动物的关爱。 （5）从多吉对“我”的影响来看：他通过自己的言行引导“我”去适应长白山的生活，让“我”从一开始的失落逐渐变得喜欢上这里。他通过讲述猎户们的故事，让“我”明白长白山人与自然的关系，这体现了他善于引导“我”去接受和尊重自然规律的性格特点。 3．如何理解文中画线句子的含义？ 【答案】这句话通过对比长白山下的小镇与城市在过年氛围上的不同，揭示了小镇独特的自然之美和生命活力，表达了作者对这种质朴、自然的生活方式的欣赏与向往。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重要语句的含义的能力。 （1）城市过年时“到处挂着彩灯”，充满了现代都市的繁华与喧嚣。而长白山下的小镇则有“皑皑的白雪”，营造出宁静、质朴的氛围，对比城市的彩灯给人的浮躁、喧嚣，突出了小镇的自然宁静之美。 （2）“皑皑的白雪”覆盖着大地，给人一种洁白无瑕、纯净的感觉。这种纯净不仅体现在视觉上，更象征着小镇生活的质朴和宁静，没有城市的喧嚣和纷扰。“树上冒出的芽苞”预示着春天的到来，象征着生命的复苏和希望的萌发。“告别严冬，迈向春天、迈向生机”象征着从旧到新的转变，从寒冷沉寂的冬天走向温暖活力的春天。这种转变不仅仅是季节的更替，更是小镇独特的生命活力的展现。 （3）作者通过描述小镇的自然景观，表达了对自然的向往和喜爱。城市中的人们很难感受到自然的美好和活力，小镇自然之美让作者感受到质朴、宁静的生活方式，表达了作者对此的欣赏与向往。 4．（重难点）小说题目“呦呦鹿鸣”意蕴丰富，请根据对文本的理解，简要概括。 【答案】①是指小鹿(傻狍子)发出的“呦呦”叫声； ②是大自然中一种纯净、和谐的声音，象征着自然界的宁静与美好； ③展现了对人性光辉、生命意义的深刻思考。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丰富意蕴的能力。 ①表层意义：“呦呦鹿鸣”字面上指的是文中傻狍子小鹿发出的“呦呦”叫声。小鹿在遇到危险时会发出狗叫，其他时候会发出“呦呦”的叫声。这是小鹿这种动物发出的叫声。 ②象征意义：文中提到长白山的阳光有别样的魔力，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还有泥土和森林的香气。小鹿的“呦呦”叫声是大自然中的一种纯净声音，与长白山的自然环境相融合，象征着自然界的宁静与美好。小鹿在文中经历了从被发现到与主人公建立情感联系，再到生下小狍子的过程。它的叫声在这些过程中始终伴随着，尤其是在它生小狍子时，那“呦呦”的叫声成为了生命顽强和希望的象征。 ③主题意义：主人公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与小鹿建立深厚的情感，再到多吉对主人公的引导和帮助，这些都体现了人性中的善良、关爱和责任感。小鹿的叫声成为了这种人性光辉的外在表现，它见证了主人公的成长和转变，也见证了人与自然之间的情感交融。 5．文章结尾部分展现了一幅星空下的画面图景，这样设计有何艺术效果？请结合文本简析。 【答案】①结尾部分，满天的星斗、小鸣的舔舐、多吉的鼓励，共同构成了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 ②促成了“我”内心转变，让“我”在经历了迷茫后，接纳与感受到生命的美好。 ③让读者在感受到生命的美好与奇迹的同时，也思考生命的意义与价值。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结尾部分写多吉对“我”说生命很有意思，不要再轻易地放弃生命，还写了“我”望着满天的天上的星星时，小鸣已经恢复了精神，正低着头舔“我”的手腕，此刻“我的心，也悄然融化在灿烂的夜空里”，这一切共同构成了星空下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 ②这幅画里有多吉的鼓励、有满天星斗的美丽夜空，还有小鸣温柔的舔舐。这一切美好的景物和事情能融化、消融“我”心中的疤痕，促成了“我”内心转变，让“我”在经历迷茫后，接纳与感受到了生命如此美好，人应该好好地活着。 ③小狍子生产后，“呦呦”地轻轻地叫着，这是对新生命降临的欢欣。“我”和多吉帮助小狍子成为了母亲，帮助新生命安全来到世上，唤起了“我”对生命的珍视和敬畏，也让读者在结尾这幅美丽的图画中感受到生命的美好，同时也让读者思考生命的意义与价值。 三、（2025·天津河北·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一些竹和另一些竹 苏沧桑 五月，小满。 穿过荒草的时候，九岁的朱中华和双胞胎弟弟朱中民同时瞄见了三颗鲜红欲滴的覆盆子躲在一棵毛竹的根部。覆盆子的鲜甜同时抵达两个男孩的舌尖时，他们听到了小满节气后父亲的第一次砍竹声。 当当当当当…… 一共十刀。 喇啦啦唰啦啦…… 一小片天空被毛竹梢搅动了几下，随着一棵毛竹慢慢倾斜、倒下，一小片天空就大出了一点点，预示着一棵毛竹在天空中消失，投胎到大地上做了一张纸。毛竹倒下时伸出绿色的手，和其他依然挺立的家人说珍重，然后砰砰砰投入了山涧——朱中华的父亲和伙计们早已铺设好的竹道上。 “斩竹漂塘”是《天工开物》中古法造纸的第一步。芒种前后上山砍竹，每根竹子截成五到七尺长，然后就地开挖水塘，将竹段在水里浸一百天，取出时用力捶洗、软化。竹子与木材造出来的纸张，最根本的不同是，木材纤维中的木质素会氧化，纸张会泛黄，添加酸剂则更严重，而竹纸纤维密实，薄如蝉翼，柔如纺绸，易着墨不渗染，写字则骨神兼备，作画则神采飞扬，耐贮藏不招虫，这些特性，使竹纸成为纸中上品，得誉“纸中君子”“千年寿纸”，是文人墨客的最爱。 小满前三天，九岁的朱中华兄弟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看见父亲不高但很壮实的身影穿过细密的雨丝，很快消失在一大片绿色的寂静里。父亲同样穿着蓑衣戴着斗笠，脚上是草鞋，绑腿的布袜是母亲用厚实的布条子细细缝制的，防止荆棘和蛇虫。 古老的造纸图谱上，砍竹人都是壮年男子。砍竹是有诀窍的。有经验的砍竹人，要提前看山势，为毛竹快速顺势下山找好一条路，用几根老毛竹铺在坡上，方便竹子滑动。砍竹时，要找那种竹梢刚冒出笋头的嫩竹，如果青叶都长出来了，竹子就老了，胶质包浆少，纸的紧密度就不够。砍竹时每一刀都要均匀，竹根要砍平整，硬纤维都要砍断，否则刮竹皮的人是要骂人的，不仅要花工夫清理，还会伤手。要让竹子往一个方向倒，方便集堆打件。打件时，要仔细，上面一人砍，下面一人将三四根竹梢头捆在一起拖向山脚，如果打不好，竹子滑到中途就散掉。 矮矮壮壮的父亲放下砍竹刀，走到溪边，双手掬起溪水喝了几口，抹了把脸，向山脚张望了一眼。晌午到了，该是女人们送饭上山的时辰了。从小满到夏至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无论阴晴，朱家门村的后山上一直会回荡着当当当当的砍竹声。一个月里，父亲身上没有一天是干的，或被雨水淋湿，或被汗水浸透。家里穷，只有两套衣服，夜里等炭火烘干，第二天接着穿。 覆盆子的酸甜里，朱中华兄弟年年跟在父亲身后做小帮手，但没有想到，父亲当当当的砍竹声在他们十二岁那年戛然而止——在一场农事中，父亲不幸触电，留下妻儿撒手人寰。 十六岁，兄弟俩师从二伯做纸。从此，村里人说起双胞胎兄弟，眼前会浮现日夜穿梭在造纸坊的壮实身影，还有两双一模一样的、黑亮的、忧郁的大眼睛。 十九岁，兄弟俩一人砍了一万斤竹子，自己刮皮，自己做纸，借用别人家的纸槽、晒纸房，做出了属于他们自己的第一批纸。 多年后，朱中华陪同中国科技大学专家考察浙江民间手工造纸时，在温州泰顺一个很深的山坳里，突然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那个和他同龄的造纸人，一个人砍竹，一个人刮皮，一个人捞纸，一个人烘纸，所有的工序都只有他一个人在做。空山寂静，朱中华站在远处点起了一根烟，静静看着夕阳下那个弯腰捞纸的剪影，就像看到了自己，眼眶渐渐湿了。 “老哥们，多吃点酒多吃点酒！” 大年初一，堆满元书纸的厅堂中央，摆了一张圆桌，圆桌上堆满丰盛的菜肴。一桌年纪与他相仿的砍竹人围桌而坐。朱中华线条圆润的国宇脸上堆满了笑意，一手香烟，一手一碗自家酿的葡萄酒，一扬脖，酒碗就空了。春寒料峭，他仍然只穿着方格棉布衬衣。 朱中华脸上的笑，是真诚的，心里却是酸的。此时，在他左手边的四个同村兄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说是来挣钱，其实是来帮他。砍竹的壮年人越来越难找了，兄弟们也都年已半百，一人一天只能砍一两千斤。而技术性更强的捞纸、晒纸，会做的人更少了，工人工资越来越高，人越来越难找。也有年轻人想来当徒弟，过来一看，村里别人家都造了高楼别墅，朱中华兄弟俩还住着旧楼房，觉得没啥前途，说“再说再说”，就再也不见踪影了。再过几年，恐怕连给竹子刮皮的人都请不到了。 一场酒接着一场雨，第一场春雨后，头一茬新笋一冒头，朱中华就得挨家挨户找人了。嫩竹越来越少，有的竹林长久没人打理，春天一来，笋就被挖掉了，能长成嫩竹的寥寥无几，同样面积的竹林，能用的嫩竹只有从前的十分之一。有的竹林主人以为朱中华挣大钱了，便不肯按平常价格卖给他。 求人，全是求人。 有什么办法吗？有。降低要求，批量生产，成本就少了，钱就能多赚一点。可是，怎么能眼睁睁把会呼吸的纸做成死的纸呢？不行，要做，就做最好的纸。 二〇一七年小满前三天，朱家门村后的山里，又一次响起了砍竹子的当当声，又有一些竹子，将带着一种使命滑向山脚，如同多年前双胞胎兄弟曾经采摘覆盆子的那棵竹，只剩下一截短短的竹根。再过一个月，山谷会安静下来，更多新鲜的断竹根会和它不远处很多枯黄的断竹根一样，在竹节里盛上一场雨，映入整个天空和竹林，像一只只深情凝望的眼睛。 一棵竹，在一个个深情凝望里，经过整整十个月的孕育，将以一张书纸的生命形态重新启程。洁白的纸上，会长出一轮一轮的年轮，在许多生命无法抵达的时空里，继续延绵一千年，一千零一年，更多年。 （选自苏沧桑散文集《纸上》，有删减） 1．下列关于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A．本文从“五月，小满”写起，又写“芒种前后”“小满前三天”“从小满到夏至”等，说明古法造纸工艺和时序紧密相关。 B．作者善用拟声词，如竹子倒下时的“唰啦啦唰啦啦”声，“当当当当”的砍竹声等，增强了文章的画面感和感染力。 C．在朱家兄弟回忆第一次砍竹子经历时，作者运用插叙手法介绍了古法造纸，对比木制纸，肯定了竹制纸的优点。 D．最后一段运用拟人手法再现了传统造纸的整个制作过程，照应第六段的内容，也暗示主人公承担起了传承的使命。 E．作者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主题，叙写“毛竹变为纸张”的故事，文章勾连古今，内涵深厚，展现了中国的古典之美。 【答案】AC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的理解和分析的能力。 A.“说明古法造纸工艺和时序紧密相关”错误。文章虽提及“五月，小满”“芒种前后”“小满前三天”“从小满到夏至”等时间点，但文中只是表明在某些特定时间有砍竹等造纸相关活动，并没有充分体现出整个古法造纸工艺和时序紧密相关。比如除了砍竹有时间要求，其他造纸工序是否严格受时序限制文中未体现。原文仅提到“芒种前后上山砍竹”，不能以偏概全得出古法造纸工艺和时序紧密相关的结论。 C.“作者运用插叙手法介绍了古法造纸，对比木制纸，肯定了竹制纸的优点”错误。文章中并没有运用插叙手法介绍古法造纸。古法造纸的介绍是顺承文章情节自然展开的，而不是通过回忆或插入的方式呈现。插叙通常是中断主线情节，插入与主线情节相关但独立的内容，而这里古法造纸的介绍是文章情节的一部分，与主线紧密相连。文章也没有对比木制纸和竹制纸。文中只是单纯介绍了竹制纸的优点，并没有提到木制纸的不足，因此不存在对比。 故选AC。 2．砍竹的诀窍有哪些？ 【答案】（1）提前看山势：有经验的砍竹人要提前看山势，为毛竹快速顺势下山找好一条路，用几根老毛竹铺在坡上，方便竹子滑动。 （2）选嫩竹：砍竹时要找那种竹梢刚冒出笋头的嫩竹，如果青叶都长出来了，竹子就老了，胶质包浆少，纸的紧密度就不够。 （3）均匀砍竹：砍竹时每一刀都要均匀，竹根要砍平整，硬纤维都要砍断，否则刮竹皮的人会增加清理工夫且易伤手。 （4）控制倒向：要让竹子往一个方向倒，方便集堆打件。 （5）仔细打件：打件时要仔细，上面一人砍，下面一人将三四根竹梢头捆在一起拖向山脚，如果打不好，竹子滑到中途就会散掉。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概括情节的能力。 （1）提前看山势：原文“有经验的砍竹人，要提前看山势，为毛竹快速顺势下山找好一条路，用几根老毛竹铺在坡上，方便竹子滑动”，直接阐述了提前看山势找竹道方便竹子滑动这一砍竹诀窍。 （2）选嫩竹：原文“砍竹时，要找那种竹梢刚冒出笋头的嫩竹，如果青叶都长出来了，竹子就老了，胶质包浆少，纸的紧密度就不够”，明确说明了选嫩竹的重要性及原因。 （3）均匀砍竹：原文“砍竹时每一刀都要均匀，竹根要砍平整，硬纤维都要砍断，否则刮竹皮的人是要骂人的，不仅要花工夫清理，还会伤手”，说明均匀砍竹能避免后续刮竹皮的麻烦。 （4）控制倒向：原文“要让竹子往一个方向倒，方便集堆打件”，此句表明控制竹子倒向对集堆打件有便利作用。 （5）仔细打件：原文“打件时，要仔细，上面一人砍，下面一人将三四根竹梢头捆在一起拖向山脚，如果打不好，竹子滑到中途就散掉”，说明了仔细打件能防止竹子中途散开。 3．画横线句子如果改成“……那个和他同龄的造纸人，一个人砍竹、刮皮、捞纸、烘纸，所有的工序都只有他自己在做”好不好？为什么？ 【答案】不好 （1）从表达节奏来看：原句运用排比修辞手法，将每个工序都单独强调，形成了一种缓慢、沉重的节奏。这种节奏更能体现出造纸人独自承担所有工序的艰辛和不易。而改后的句子节奏紧凑，虽然也能表达出一人完成多道工序，但相对来说，削弱了这种对艰辛的强调和渲染。 （2）从情感表达来看：原句通过重复“一个人”，强化了造纸人孤独劳作的形象。朱中华看到与自己同龄的造纸人如此孤独地完成所有工序，就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原句的表述更能让读者体会到他内心的触动和感慨。而改后的句子在情感表达上相对平淡，无法像原句那样深刻地传达出这种复杂的情感。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鉴赏语言特点的能力。 （1）从表达节奏来看：原文“一个人砍竹，一个人刮皮，一个人捞纸，一个人烘纸”，此句在文本中是描述朱中华看到同龄造纸人劳作的场景。这里运用排比，将砍竹、刮皮、捞纸、烘纸每个工序都单独成句强调。结合前文提到“所有的工序都只有他一个人在做”，能看出造纸人独自承担各工序的不易。这种单独强调形成缓慢、沉重节奏，就像朱中华看到这一幕时内心的触动，是需要慢慢体会的。若改成“一个人砍竹、刮皮、捞纸、烘纸”，节奏紧凑，在原文语境里，就无法如原句那样有力地强调造纸人完成各工序的艰辛和不易，削弱了对这种艰难劳作状态的渲染。 （2）从情感表达来看：原句“一个人砍竹，一个人刮皮，一个人捞纸，一个人烘纸”中重复“一个人”，结合原文“朱中华站在远处点起了一根烟，静静看着夕阳下那个弯腰捞纸的剪影，就像看到了自己，眼眶渐渐湿了”，强化了造纸人孤独劳作形象。朱中华看到和自己同龄的人同样孤独地完成所有工序，就联想到自己年轻时的经历，原句更能让读者体会到他内心的触动和感慨。改后的句子在描述时相对平淡，在原文情感氛围的营造上，无法像原句那样深刻传达出朱中华看到这一场景时复杂的情感。 4．文中画波浪线的内容是写朱中华父亲在竹林中劳作，茹志鹃的小说《百合花》中也有竹林劳作的描写。这两段描写特点有何不同？其在文中的作用分别是什么？ 请填写下列表格。 《百合花》 《一些竹和另一些竹》 内容 “在家时你干什么？” “帮人拖毛竹。” 我朝他宽宽的两肩望了一下，立即在我眼前出现了一片绿雾似的竹海，海中间，一条窄窄的石级山道，盘旋而上。一个肩膀宽宽的小伙儿，肩上垫了一块老蓝布，扛了几支青竹，竹梢长长的拖在他身后，刮打得石级哗哗作响……这是我多么熟悉的故乡生活啊！我立刻对这位同乡越加亲热起来。 矮矮壮壮的父亲放下砍竹刀，走到溪边，双手掬起溪水喝了几口，抹了把脸，向山脚张望了一眼。晌午到了，该是女人们送饭上山的时辰了。从小满到夏至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无论阴晴，朱家门村的后山上一直会回荡着当当当当的砍竹声。一个月里，父亲身上没有一天是干的，或被雨水淋湿，或被汗水浸透。 特点 作用 【答案】 (1)《百合花》 特点：运用联想和想象，描绘出一幅竹海劳作的画面，富有诗意和美感，语言优美。 作用：通过描绘熟悉的故乡生活场景，引发“我”对同乡的亲切感，推动情节发展，为下文“我”与小通讯员的故事做铺垫。 (2)《一些竹和另一些竹》 特点：通过动作描写和细节描写，如“放下”“掬起”“喝”“抹”“张望”等，生动形象地刻画了父亲劳作的场景，体现出劳作的艰辛。 作用：表现了父亲劳作的辛苦和对家庭的付出，为后文父亲的离世以及朱家兄弟传承造纸技艺做铺垫。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环境描写作用和鉴赏作品人物形象、人物描写手法的能力。 《百合花》 （1）特点：原文“我朝他宽宽的两肩望了一下，立即在我眼前出现了一片绿雾似的竹海……这是我多么熟悉的故乡生活啊”中，通过“我”的联想和想象，描绘出竹海劳作画面，语言优美富有诗意。 （2）作用：原文“我立刻对这位同乡越加亲热起来”，表明通过描绘故乡生活场景，引发了“我”对同乡的亲切感，推动情节发展，为下文“我”与小通讯员的故事做铺垫。 《一些竹和另一些竹》 （1）特点：“矮矮壮壮的父亲放下砍竹刀，走到溪边，双手掬起溪水喝了几口，抹了把脸，向山脚张望了一眼”，运用“放下”“掬起”等动作描写和细节描写，生动刻画父亲劳作场景。“一个月里，父亲身上没有一天是干的，或被雨水淋湿，或被汗水浸透”体现劳作艰辛。 （2）作用：父亲劳作的辛苦体现了他对家庭的付出，而父亲后来不幸离世，朱家兄弟传承造纸技艺，所以这段描写为后文父亲离世和兄弟传承技艺做铺垫。 5．（重难点）题目“一些竹和另一些竹”有何深刻寓意？ 【答案】(1)象征不同阶段的竹子：“一些竹”象征着正在被砍伐用于造纸的竹子，它们将完成从竹子到纸张的转变；“另一些竹”象征着未来会成长为可用于造纸的竹子，代表着传承和延续。 (2)象征不同时期的造纸人：“一些竹”也可以象征老一辈的造纸人，如朱中华的父亲，他们坚守传统造纸技艺，辛勤劳作；“另一些竹”象征年轻一代的造纸人，虽然面临诸多困难，但仍有可能传承这门技艺。 (3)寓意传统技艺的传承：“一些竹”代表着传统造纸技艺的现状，面临着砍竹人难寻、嫩竹减少等困境；“另一些竹”代表着传统技艺的未来，尽管困难重重，但仍有希望继续传承下去，就像竹子会不断生长一样，传统技艺也会在新的时代焕发生机。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标题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1）象征不同阶段的竹子：文中写正在被砍伐的竹子将经历“斩竹漂塘”等工序成为纸张，如“一小片天空被毛竹梢搅动了几下，随着一棵毛竹慢慢倾斜、倒下……预示着一棵毛竹在天空中消失，投胎到大地上做了一张纸”，这就是“一些竹”；而山里还有未来会成长为可用于造纸的竹子，代表传承延续，对应“另一些竹”。 （2）象征不同时期的造纸人：朱中华的父亲等老一辈造纸人坚守传统技艺辛勤劳作，如同“一些竹”；年轻一代造纸人虽面临困难但可能传承技艺，如文中提到有年轻人想来当徒弟，可看作“另一些竹”。 （3）寓意传统技艺的传承：“砍竹的壮年人越来越难找了……再过几年，恐怕连给竹子刮皮的人都请不到了”等体现传统造纸技艺现状困境，是“一些竹”；但竹子会不断生长，传统技艺也有传承希望，像朱中华坚持做最好的纸，象征着“另一些竹”代表的未来生机。 四、（2025·天津·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野狼峪之战 都 梁 ①李云龙点点头：“对，是这么想。其实，以中国武术的眼光看，日本步兵那两下子刺杀技术根本上不得台面。论冷兵器，咱中国人是老祖宗。这次刺杀训练中，全团有一百多个战士曾经练过武术，他们把武术中使红缨枪的套路糅进了刺杀训练，不光重视刺刀的杀伤力，还注意武术中腿法的使用。和尚这小子更有招，他设计了一种能安在脚尖上的刀子，脚踢出去，刀刀见血。要在过去，玩儿这种暗器会被武林中人所不齿，现在对付鬼子可没这么多讲究了。一营的二连长张大彪上次找我，说二连不打算练刺杀，练练砍刀成不成。我才想起这小子在宋哲元的29军大刀队当过排长，懂些刀法。我说行，只要你不用子弹就能把日本鬼子宰了，你用老娘们儿的锥子剪子都成。没想到我刚一说成，二连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百多把大砍刀，闹了半天人家早预备好了。” ②赵刚接着说：“选择地形是个关键，首先需要一个加强营的兵力能从隐蔽地点迅速展开，在日军没来得及组织火力反击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上去和敌人绞在一起。这种战术的前提是，尽量缩短冲击距离，最好限定在50米内，这样一分钟之内就冲上去了。一旦和敌人绞在一起，他们不想拼刺刀也由不得他了。” ③李云龙眉开眼笑地说：“你看，一套完整的作战方案已经出来了嘛。老赵，你做好事做到底，帮我想想伏击地点选在哪里？” ④赵刚揶揄道：“得啦，别假谦虚了，这是你的作战方案，我不过是替你说出来罢了。你也别卖官子了，前些日子你带和尚在野狼峪那边转悠，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那地方选得不错，我看就在野狼峪干吧。” ⑤李云龙喊道：“知我者，赵刚也。” ⑥“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万一情报不准，鬼子不是一个押车小队，而是一个中队或一个大队作战部队，你怎么办？”赵刚问道。 ⑦李云龙道：“古代剑客和高手狭路相逢，假定这个对手是天下第一剑客，你明知不敌该怎么办？是转身逃走还是求饶？” ⑧“当然不能退缩，要不你凭什么当剑客？” ⑨“这就对了，明知是个死，也要宝剑出鞘，这叫亮剑，没这个勇气你就别当剑客。倒在对手剑下算不上丢脸，那叫虽败犹荣，要是不敢亮剑你以后就别在江湖上混啦。咱独立团不当孬种，鬼子来一个小队咱亮剑，来一个大队也照样亮剑。” ⑩大地上覆满了白雪，干燥而坚硬，刺骨的寒风仿佛把人的脑子都冻结了，连思维都凝固了。路边几棵孤零零的槐树在严寒的侵袭下，瑟瑟发抖，时而可以听到树枝的折裂声，偶尔一截粗大的树枝被寒风吹落到地上，砸在潜伏的战士们的背上。 ⑪一个加强营四百多号战士一动不动地趴在公路两侧的土沟里。他们身上盖着事先搞来的枯草，这样，既能御寒又能达到隐蔽的效果。李云龙看见路边的草都在微微颤动，他知道这是身穿单衣的战士们在寒风中被冻得发抖。部队已经进入潜伏位置三个小时了，李云龙自己也冻得两排牙在不停地撞击，用他自己的话说，听见这声跟打机枪似的。他用不连贯的声音对着被冻得脸色发青的赵刚说：“老……老……赵……看你那……那模样……青面兽似……似的……” ⑫病刚好点儿的赵刚知道这下子又该大病一场了。但他坚持要参加战斗，不能让人家看着说知识分子出身的政委是个熊蛋，连冻都扛不住，还当什么政委？他上牙打下牙地还嘴道：“你……你还说我……你，你，你那模样……比我……我也好不到哪……哪里去，像……像……挂……挂着霜……霜的冬瓜。” ⑬李云龙还想还嘴，但嘴动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隔着单衣摸摸肚皮，发觉手感有些不对，肚皮怎么硬邦邦的？好像五脏六腑全冻结在一起了，他自嘲地想：穿上铠甲啦，鬼子的刺刀也捅不进去。 ⑭前面小山上瞭望哨打出暗号，终于来了，不知有多少人，不管他，反正也是一样，破釜沉舟了，鬼子来一个小队要干，来一个联队也得干，总比冻死强。 ⑮日军的汽车队出现了，先头车的驾驶棚顶上架着两挺歪把子机枪。车厢里满载着荷枪实弹穿着黄色粗呢面皮大衣戴着皮帽的日本士兵，满载士兵的卡车竟有几十辆……日军的卡车开得很慢，先头车似乎在谨慎地作搜索前进。随风传来日军士兵的歌声：朝霞之下任遥望，起伏无尽几山河…… ⑯懂些日语的赵刚脸色微变，轻声道：“这是关东军军歌，老李，情况有变，这不是日本驻山西的部队，是刚调进关的关东军。兵力有两个中队，和咱们的兵力对比差不多是1∶1，干不干？” ⑰李云龙注视着开近的车队，牙一咬发狠道：“狭路相逄勇者胜，干！敌人把胸脯送到咱们的刺刀尖前，咋能把刺刀缩回来？”李云龙一挥手，和尚拉响了预先埋好的地雷。“轰”的一声，第一辆车被炸得粉碎，汽车的碎片、日军士兵破碎的肢体纷纷扬扬从天上落下，几乎全落在潜伏战士身上。 ⑱路边的枯草在一瞬间被掀开，一排排雪亮的刺刀出现了。部队潮水般冲上公路，顷刻间，身穿黄色军装的人群和身穿灰色军装的人群便绞作一团。 ⑲这是场硬碰硬的肉搏战。双方杀红了眼，刺刀相交的铿锵声，枪托击中肉体发出的闷响声，滨死者的惨叫声，杀得兴起的吼声响成一片……两架日军的零式战斗机超低空掠过，日军驾驶员发现，下面的公路上密密麻麻的人群绞在一起，灰色和黄色相杂其间。飞行员紧按机枪发射钮的手松开了，飞机一掠而过。 ⑳按照战前团党委的决定：团长、政委应坚守指挥位置，绝不允许参加白刃战。这条规定实际上是冲着李云龙去的，李云龙也郑重表了态，坚决遵守团党委的决定。可战斗一打响，他和警卫员都进入了兴奋状态。李云龙三下两下就把单军装脱下来，抄起鬼头刀赤膊冲上去。团长光了膀子，警卫员自然没有穿衣服的道理，和尚也把衣服一甩，拎着红缨枪冲上去。赵刚制止不及，见两人已冲进敌阵，一时也按捺不住，和他的警卫员小张一起拎着驳壳枪冲上去。 ㉑好一场混战，军人的意志、勇气和战斗技巧的完美结合。八路军115师的那位大名鼎鼎的师长，未来的元帅曾得出结论：敢于刺刀见红的部队才是过硬的部队。身穿单衣、顶着刺骨寒风的独立团一营，以破釜沉舟的决死精神面对强敌，在和对手兵力相等的情况下率先发起攻击，进行了一场惨烈的白刃战，这在当时的中日战场上也实为罕见。 ——节选自都梁的小说《亮剑》（有删改） 1．下列词语中加点字的字音和字形，完全正确的一项是（ ） A．红缨（yīng）枪 揶揄（yéyú） 模（mú）样 顷（qǐng）刻 B．瞭（liáo）望 胸脯（pú） 滨（bīn）死 破釜（fǔ）沉舟 C．卖官（guān）子 荷（hè）枪实弹 隐蔽（bì） 按捺（nài）不住 D．潜（qiǎn）伏 铿锵（kēngqiāng） 驳（bó）壳枪 狭（xiá）路相逢 【答案】A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识记现代汉语常用字字音、字形的能力。 B.“瞭望”的“瞭”应读“liào”；“滨死”的“滨”应写作“濒”。 C.“卖官子”的“官”应写作“关”；“按捺不住”的“捺”应读“nà”。 D.“潜伏”的“潜”应读“qián”。故选A。 2．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文中李云龙提到全团战士将武术中使红缨枪的套路糅进刺杀训练，和尚还设计了安在脚尖上的刀子，体现了独立团在战术和武器运用上的创新，为战斗胜利提供了一定条件。 B．小说中第⑮段详细描写了日军汽车队的装备和士兵的穿着、歌声等，是为了突出日军的强大和不可战胜，从而反衬出独立团战士们在如此悬殊的力量对比下，敢于战斗的勇气和决心。 C．赵刚懂日语，从日军士兵唱的关东军军歌判断出这不是日本驻山西的部队，而是刚调进关的关东军，这一情节不仅推动了情节发展，使故事产生波澜，也为后续战斗的激烈程度做了铺垫。 D．两架日军的零式战斗机超低空掠过时，驾驶员因为发现下面公路上双方人群绞在一起，担心伤到自己人，所以才松开了机枪发射钮，飞机一掠而过，这体现了日军作战时的谨慎和对自己士兵的爱护。 E．文中写李云龙、赵刚在战斗打响后都违背了战前团党委“团长、政委应坚守指挥位置，绝不允许参加白刃战”的决定，冲上前线，主要是因为战斗激烈和自身的战斗热情、爱国情怀以及军人的血性，体现的是他们身先士卒、不怕牺牲的精神。 【答案】BD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B.“是为了突出日军的强大和不可战胜”错误。文中描写日军汽车队的装备和士兵的穿着、歌声等，目的不是突出日军的不可战胜，主要是为了呈现战斗前日军的情况，为战斗的激烈做铺垫； D.“对自己士兵的爱护”错误。日军驾驶员松开机枪发射钮并非担心伤到自己人、爱护自己士兵，而是因为双方混战在一起，无法进行有效攻击。 故选BD。 3．赏析文中画线语句。 【答案】①环境描写、衬托、夸张、拟人；②突出了埋伏地点环境的寒冷恶劣，营造出战斗前的紧张氛围；③衬托出战士们的坚韧顽强。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手法分析：“大地上覆满了白雪，干燥而坚硬，刺骨的寒风仿佛把人的脑子都冻结了，连思维都凝固了。路边几棵孤零零的槐树在严寒的侵袭下，瑟瑟发抖，时而可以听到树枝的折裂声，偶尔一截粗大的树枝被寒风吹落到地上，砸在潜伏的战士们的背上”，通过对雪地、寒风、槐树等景物的描写，呈现出一幅寒冷、肃杀的景象。用寒冷恶劣的环境来衬托战士们潜伏时的艰难，突出他们的坚韧和顽强。“刺骨的寒风仿佛把人的脑子都冻结了，连思维都凝固了”，夸大了寒风的寒冷程度，增强了表达效果。“路边几棵孤零零的槐树在严寒的侵袭下，瑟瑟发抖”，赋予槐树 “瑟瑟发抖” 的人的动作，生动形象地写出了槐树在寒风中的状态。 ②这段环境描写，通过对“冷”的渲染营造出战斗前的紧张氛围，为后文即将到来的激烈战斗做铺垫。 ③通过恶劣环境的衬托，展现了战士们坚韧顽强的品质，即使在如此寒冷的情况下，依然坚守潜伏位置，等待战斗的指令。 4．李云龙是小说《亮剑》中一名出色的指挥员，请结合选文内容概括这一人物形象。 【答案】①勇猛无畏，敢于战斗；②作战经验丰富，有谋略；③性格豪爽，幽默风趣；④重情重义，身先士卒；⑤个性鲜明，有些“叛逆”；有强烈的爱国精神。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当面对日军两个中队的强大兵力时“李云龙注视着开近的车队，牙一咬发狠道：‘狭路相逢勇者胜，干！敌人把胸脯送到咱们的刺刀尖前，咋能把刺刀缩回来？’”在敌强我弱的严峻形势下，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主动出击，这种敢于战斗的精神，成为了激励部队士气的关键因素，体现出他作为指挥员的果敢与英勇。 ②由原文“全团有一百多个战士曾经练过武术，他们把武术中使红缨枪的套路糅进了刺杀训练，不光重视刺刀的杀伤力，还注意武术中腿法的使用”可知，他让战士们把武术中使红缨枪的套路融入刺杀训练，这一举措充分结合了战士们的特长，提升了部队的近身格斗能力，展现出了丰富的作战经验和卓越的谋略。 ③由原文“老……老……赵……看你那……那模样……青面兽似……似的……”可知，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他还能以这种诙谐的方式调侃战友，不仅缓解了紧张的气氛，也展现出他乐观豁达的性格。 ④由原文“李云龙三下两下就把单军装脱下来，抄起鬼头刀赤膊冲上去”可知，他深知战士们面临的危险，不愿意仅仅在后方指挥，而是选择与战士们并肩作战，同生共死。这种身先士卒的行为，体现了他对战士们的深厚情感和高度责任感。 ⑤李云龙在战斗中没有完全遵守团党委“团长、政委应坚守指挥位置，绝不允许参加白刃战”的决定，擅自冲上前线。这种行为虽然违背了既定规定，但也凸显了他个性鲜明、不受常规束缚的特点。他以战斗的实际需要和对战士们的责任为出发点，做出了自己认为正确的选择，展现出一种“叛逆”但又充满担当的性格。 5．（重难点）野狼峪之战展现了李云龙及其部队的“亮剑精神”。请结合材料，分析“亮剑精神”的内涵，并联系现实生活，谈谈这种精神对当代青年的启示。 【答案】（1）“亮剑精神”的内涵： ①敢于亮剑：李云龙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主动出击，体现了不畏强敌、敢于斗争的精神。 ②灵活应变：战斗中，李云龙善于根据战场形势调整战术，展现了智慧与策略的结合。 ③团结协作：部队上下齐心，共同面对困难，体现了集体主义精神和团队协作的重要性。 （2）对当代青年的启示： ①勇于担当：在学习和生活中，青年应敢于面对挑战，不畏惧困难，主动承担责任。 ②创新思维：面对复杂问题，青年应学会灵活应变，运用智慧和创新解决问题。 ③团队合作：在集体中，青年应注重协作，发挥个人优势，共同实现目标。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概念的含义的能力。 （1）内涵： ①敢于亮剑：李云龙在得知日军兵力为两个中队，与己方兵力相当甚至更强的情况下，没有丝毫犹豫和退缩，毅然决然地选择主动出击。他秉持着“明知是个死，也要宝剑出鞘”的信念，当赵刚告知他日军是刚调进关的关东军，兵力有两个中队时，他坚定地回应：“狭路相逢勇者胜，干！敌人把胸脯送到咱们的刺刀尖前，咋能把刺刀缩回来？”这种在强敌面前毫不畏惧、敢于迎难而上的态度，充分体现了“亮剑精神”中不畏强敌、敢于战斗的核心内涵。 ②灵活应变：在战斗过程中，“全团有一百多个战士曾经练过武术，他们把武术中使红缨枪的套路糅进了刺杀训练……二连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百多把大砍刀，闹了半天人家早预备好了”，这些举措都是他根据战士们的特长和战斗实际需求做出的灵活安排。在战场上，他能够根据敌人的情况迅速调整战术，以适应不断变化的战斗形势，这种智慧与策略的结合是“亮剑精神”的重要体现。 ③团结协作：“一个加强营四百多号战士一动不动地趴在公路两侧的土沟里”，尽管寒冷难耐，但战士们严守纪律，等待战斗命令，这体现了他们对团队的高度服从和信任。在战斗中，战士们紧密配合，形成了强大的战斗合力，共同对抗敌人。这种团结协作的精神使独立团在面对强敌时能够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是取得战斗胜利的关键因素之一。 （2）对当代青年的启示： ①勇于担当：在当代社会，青年面临着各种各样的挑战和困难，就如同李云龙及其部队在战场上面对强大的敌人一样。在学习中，可能会遇到复杂的知识难题，在生活中，可能会面临各种压力和挫折。当代青年应该像李云龙一样，不畏惧困难，主动承担责任。 ②创新思维：李云龙在战斗中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调整战术，展现出了创新思维。当代青年在面对复杂问题时，也需要具备这种创新思维。在学习和工作中，传统的方法可能无法解决所有问题，青年应该像李云龙让战士们将武术融入刺杀训练一样，尝试新的方法和思路。 ③团队合作：野狼峪之战中独立团战士们的团结协作取得了战斗的胜利，这对当代青年具有重要启示。在学校的团队项目中，如小组作业、社团活动等，青年应该像独立团战士们一样，注重团队协作。每个成员都有自己的优势和特长，要充分发挥个人优势，共同为实现团队目标而努力。 五、（2025·天津·模拟预测）阅读下面两则文本，完成小题。 文本一： 睡二指 王愿坚 1935年，镇蛟岭……突起的峰峦、茂密的树林。一支不大的部队正沿着这丛林中的小路急匆匆地走着。这是个奇怪的行军行列：从队首到队尾扯着一条绳子，战士们一个个紧抓住绳子，脚步踉跄地往前赶。 这便是他所指挥的那支红军游击队。 这天，秘密交通送来了上级的命令：要他们立即动身赶到武功山区，和大队会合，共同进行一次大的战斗。命令像钢钉砸在铁板上似的：必须在五天内到达！但是，他们一离开根据地，就被敌人盯上了。敌人调动了沿途的军队和民团，前堵后追，紧紧地咬住不放。为了保存力量，如期到达指定地点，和敌人纠缠是不行的，他们只得钻进山林，兼程前进。 除了战斗就是赶路，日夜不停地赶路。谁负伤了，背起；谁脚上打泡了，扶起。衣服被划破了，一条条一片片地挂在身上，有的已经围上芭蕉叶子遮体了。煮饭的时间是没有的，战士们一边走着一边从粮袋里抓出把生米，再随手捋把嫩树叶子，一道塞进嘴里。但是，最难耐的还是困倦。一连三四个日夜没有合眼，谁的眼皮上也像坠了一块铅。一个个像喝醉了酒，东摇西摆地走；稍微一停步，队伍里就响起了鼾声。 人们多么需要睡一觉啊！ 第四天上，他弄来了一些树皮搓成了一条长绳，人们抓着绳子走着闭一会儿眼睛。这也好不了许多：这一个，好像故意似的，身子一趔趄，一头撞到树干上，然后蓦地惊醒过来，揉着肿起的脑袋追上了队伍；那一个脸被树枝划破了；又一个脚被山石碰伤了……管它呢，总可以多少睡一会儿了。 疲困强烈地袭击着整个队伍。 可就是因为这，发生了一件令人痛心的事情：在走上一道崖边时，一个战士因为睡得太沉，手一松，一失脚，掉下悬崖牺牲了…… 副支队长任丕祥吃力地扶住一棵小杉树，焦躁地喊道：“老范，给我半个班吧！我去给大家争取点时间睡一睡！” “不！”他和任丕祥一样焦躁。为了睡觉而打仗，这不成；而且前面还有七八十里路。“要不，就让大家稍微打个盹，只睡……睡二指就行……”任丕祥的话越说越低。眼睛合上了，扶着树干的手松开了，腿像被抽掉了骨头，身子沿着树干慢慢地滑下来，蓦地，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上，口里还在喃喃地说着：“稍微……二指……”在他摔倒的时候，脸被石尖扎破了，殷红的血一滴滴地落到草梢上。但他丝毫也没有发觉。他睡得那么香，长长地打着鼾，脸上泛起满足的笑容。 他弯下身，把任丕祥的身体放平了些，把他脸上的血水擦了擦。他的心一阵紧缩：任丕祥是整个支队中数得着的硬汉子，他都撑不住了，那……就在这一刹那，他大声地喊道：“休息！” 说出这两个字时，他的心情是万分复杂的。谁知道敌人什么时候到来？这每一分钟的睡眠是要用同志们的血来换哪！他应该为这一百多人，为明天的战斗负责，可是…… 看看大家都睡好了以后，他从一个战士的枪上抽出了一根枪探条，来到了一个高高的山包上，把探条笔直地插进土里。一条细细的影子斜斜地映在地面上。他伸出两个指头按住地面，在阴影转移的方向二指远处画上了一条细线。凭经验，这是半个多钟头。 “等影子走到这里，我一定得叫醒他们！”他暗暗下了决心。然后又警惕地向远处眺望了一下，山路上空荡荡的，看来敌人还远。 只到这时，他才觉得眼皮是那么沉重。 “就是困死也不能睡着了呀！”他找来了一节竹筒，接了一筒泉水，含上口水，朝天一喷，冷水像小雨似的洒下来，人清醒些了。可是喷了几次以后，这办法失去了效验。于是他又找来了两棵草棍儿，把眼皮撑起来，这样眼皮是不会垂下来了，可是过了不久，眼前又变得云遮雾罩了。 就在这时，眼前一簇黑点在晃动起来，他蓦地一惊，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在他目力所及的远处出现了一群人的影子。回头望了望那根枪探条，影子距离他画的线还有一指多。 “狗东西。来得这样快！”他咒骂着，一面端起竹筒，撩起水湿着眼睛，一面向睡觉的同志们跑去。 似乎在他一生中没有比叫醒这些同志们更困难的事了。怎么叫也叫不应。他刚把这个拖起，要拖那个的时候，这个又仆倒了。费了好大的劲才叫醒了三个人。“怎么办？”没有时间磨蹭了，他抬起脚向着任丕祥的腿上踹了两下，接着又把手里的一筒水猛地泼到他的脸上。 冷不丁打一个寒战，任丕祥醒来了。 “老任，赶快想办法把同志们弄醒，向苏家墟转移！”他气冲冲地说完，带着那三个战士，迎着敌人跑去。 当他向敌人打出了第一枪以后，好大一会儿，他才看见队伍瓒上背后那一道山岭…… （节选自王愿坚的长征题材小说《休息》，有删改） 文本二： 杨成武回忆录：夜行记（节选） 走着，走着，突然队伍停住了。 这是常有的事。遇到隘路、小桥，往往行军受阻，前面的放慢了脚步，后边拉不开步子，得稍稍等一等，要是碰上了“拦路虎”，那等的时间更长，得等到前卫开辟好通路，才能让后续部队前进。一晚上，这样走走停停要碰上好几回。 等了好长一段时间，还不见动静。小白抓着马尾巴，已经发出了鼾声。马背上的病号，也沉沉地垂着脑袋进入了梦乡。再看看前面，队伍里的战士都在打盹儿，静悄悄地一个紧挨一个，后面的拉着前面的背包站在长长的羊肠小道上。 “到底怎么回事？前面的障碍排除了没有？”站了好一会儿，我等不及了，朝前走去。 当我来到前面时，几乎愣住了。 哦，原来队伍断“线”了——前面的队伍早已踪影全无。现在原地站着的几十个人，他们一个挨着一个，手拉着前面的背包。仔细一看，最前面那个小战士趴在弯角的地方睡着了，而后面的同志由于黑夜蒙蒙看不清楚，以为又要停住等了，便习惯地站住了，时间一长，也就打起盹来。 （有删改） 1．（重难点）简要分析文本一题目的作用。 【答案】①结构上，总起全文，引出下文，为下文描写“睡二指”的相关情节做铺垫，设置悬念。 ②内容上，“睡二指”是贯穿全文的线索，起因为它，并以它作结；激发读者的阅读兴趣；从表层上，“睡二指”就是用手指丈量树影移动的距离；深层上，“二指”既是具象的休息时间，更是生命与时间的残酷度量衡。 ③主题上，即使在这样的绝境下，他们想的不是放弃或退缩，反衬出红军战士惊人的意志力和牺牲精神，展现了红军战士的顽强毅力和坚定信念。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结构上，标题“睡二指”总起全文，引出下文队伍因极度困乏而想“睡二指”的情节。任丕祥提议“只睡……睡二指就行”，老范用枪探条量树影二指距离计时，标题为这些内容做铺垫，同时“睡二指”的说法设置悬念，吸引读者探究。 ②内容上，“睡二指”是贯穿全文的线索，战士们太困倦，任丕祥提议“睡二指”，由此引出下面内容；而结尾也是因为这“睡二指”而使得敌人追赶上他们，老范带着三个战士去阻击敌人，队伍“瓒上背后那一道山岭”，总之，伴随着对“睡二指”的提议和实施，文章进度徐徐推进；“睡二指”表层是用手指丈量树影移动的距离（老范“伸出两个指头按住地面，在阴影转移的方向二指远处画上了一条细线”），深层则展现了生命与时间的残酷度量，困到极点的战士只能争取这点休息时间，却仍面临敌人威胁。 ③主题上，文章对“二指”的短暂休息以及紧张气氛的描述，以及对“任丕祥是整个支队中数得着的硬汉子，他都撑不住了”的典型个例描写，更反衬出红军战士们在绝境中仍坚持任务的惊人意志力，展现了红军的顽强毅力和坚定信念。 2．请简要分析文中画线文段的作用。 【答案】①这段话写的是在行军过程中的一个极端事例，凸显出行军的异常艰难； ②与前面其他人疲惫的状态形成呼应，为下文任丕祥提出睡二指的合理请求做了铺垫。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画线句讲述了一个战士因行军中睡得太沉，失脚掉下悬崖牺牲的事。这是行军中的极端事例，此前战士们已靠抓树皮绳边走边睡，时有撞树、划脸、碰脚的状况，而牺牲比这些更令人痛心，直接凸显出队伍因连续赶路、极度困倦带来的行军艰难。 ②同时，这个事件与前面大家“眼皮坠铅”“停步就打鼾”的疲惫状态形成呼应，也让下文任丕祥提出“睡二指”的请求更合理，连硬汉子都撑不住的疲惫，让“稍微打个盹”的迫切需求变得更自然合理，为下文情节做了铺垫。 3．王愿坚在《谜的启示》中说：“小说要用小去反映大，以部分去显示全体……”请简要分析文本一是如何体现王愿坚这一艺术思想的。 【答案】①通过细节塑造人物高尚品质和高大形象。老范用冷水喷脸，用草棍儿撑眼皮等细节集中地体现了他强烈的责任心。 ②通过小事件反映重大革命事件。用关于休息的小事件体现长征艰苦异常的环境。 ③以部分去显示全体，以个体形象反映群体形象。用老范的形象来反映中国革命者群体的英勇和奉献精神。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的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通过具体细节塑造人物品质，老范为守着休息的战士，用冷水喷脸、草棍撑眼皮，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这些小细节对人物形象的树立起到的作用是巨大的，自然又真实的体现了老范作为指挥员的强烈责任心。 ②用“休息”的小事件反映重大革命背景，战士们连续几日夜行，困到抓绳子走、因睡沉牺牲，“睡二指”的提议更凸显疲困至极，这些小事件以点概面，除了休息，还有其它方面的困境，让人深刻理解长征环境的异常艰苦。 ③以个体形象反映群体精神，老范既要执行命令，又要为战士安全负责，战士们“睡二指”时他不能睡，还要强撑着观察敌人；最后发现敌人时为了给战士们正确转移时间，他带着三个战士去阻击敌人。老范正是中国革命者群体英勇奉献的精神缩影。 4．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文本一中写部队以一种奇怪的行列行军，从队首到队尾都扯着绳子，是为了让战士们得到一点休息的时间。 B．文本一运用“也像坠了一块铅”“一个个像喝醉了酒”等一系列比喻，形象地描写出战士们极度困倦的状态。 C．文本一中老范用喷水、撑草棍、踹人等方法努力唤醒队伍中疲惫不堪的战士们，是为了让部队继续赶路。 D．文本一描写红军游击队在敌人围追堵截下的艰苦行军，展现了红军战士的顽强毅力和坚定信念。 E．两个文本内容相近但文体不同，因而艺术表现也有差异。文本一是小说，可以虚构；文本二是纪实作品，强调真实。 【答案】BC 【解析】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分析作品表现手法的能力。 B.“等一系列比喻”错误。“一个个像喝醉了酒”，不是比喻，这些句子是夸张的手法，通过夸张来形象地表现战士们极度困倦的状态。 C.“文本一中老范用喷水、撑草棍、踹人等方法努力唤醒队伍中疲惫不堪的战士们”错误。原文中“喷水、撑草棍”是老范为保持自身清醒（以便警戒）的举措，并非用于唤醒战士；“踹人”仅针对任丕祥，并非针对“队伍中疲惫不堪的战士们”，选项混淆了行为的对象与目的。 故选BC。 ( 4 / 10 )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