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2 文学类文本阅读（期中真题汇编，河南专用）高一语文上学期

专题2 文学类文本阅读 散文 一、（24-25高一上·河南濮阳·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留香 丁立梅 知道留香店铺的米糕，缘于我的一个学生。学生到我这里来上写作课，每周一次，在周日下午。 周日这天，午饭的饭碗一搁，我的学生就从家里出发了。她手上抱一个纸袋，里面放着笔和纸，慢慢走，一边走，一边四处闲看。她要穿过两条巷道，一条颇现代，两旁开着这个吧那个吧，大白天也是彩灯灼灼的；一条却很古旧，两边少有楼房，都是过去的老式平房，灰灰蓝蓝的外观，大门朝着街道开着。一些人家因地制宜，开起小店，卖些花花草草，做些小吃食。祖传秘方的小吃，大抵都藏在这条巷道里。 我那个学生顶喜欢从那条古旧的巷道过。她每次来，都兴奋地跟我说：“老师，从那里走真享受啊，鼻子里闻到的，都是香哩，花草的香、食物的香。” 高三的学生，学业过重，像载重的骆驼似的，平日里少有机会放松。她借着学写作的名头，到我这里来，其实，也就是给自己偷得半天闲。我很高兴给她提供了这样的机会。常常我们不谈写作，一人一把椅子，搬去阳台上，对坐着，聊些好像与写作无关的话题。比如，在那条古旧的巷道里，她会遇到哪些好玩的人。 说起这个，我的学生健谈得不得了。她会一一向我介绍，卖花的，卖烧饼的，做鱼汤面的，卖馒头的。有个卖水果的老头儿，整天吆喝着招揽顾客：“又大又红的枣子哟，不甜不要钱。”隔天换成：“又大又香的香蕉哟，不香不要钱。”我的学生学着老头儿的腔调，笑得不行。 生活是庸常的，却也是有趣的，这正是生活的迷人之处。我也跟着笑，鼓励她把这些写下来。某天，我的学生一见到我，就迫不及待地告诉我：“老师，那里新开了一家米糕店，叫‘留香’。名字好好听啊，糕也好好吃耶。” “你吃过？”我对美食，向来难抵诱惑。 “嗯，好吃极了。老师，下次来我带给你吃。”我的学生大方地承诺，她突然笑起来，不可抑制地。我说笑什么呢？她说：“老师，那个做糕的女店主，长得很像你。” 这不单单让我觉得有趣，更好奇了，恨不得立刻奔过去看一看。我很想知道，能取出“留香”这个诗意绵长名字的女子，是不是真的跟我很相像。改天，没等我的学生带糕给我吃，我就寻了去。不大的门面十分整洁，上书“留香”二字。大门两侧，各在墙上吊一盆绿萝，绿的茎蔓，长长垂挂下来。绿萝下各有一缸花，那花笑得天真烂漫，开得澎湃起伏。绿萝在那些花儿的映衬下，现出柔软的风情，有着说不出的可爱。进门去，藤桌藤椅，玄米茶在杯子里浅淡着，客人可随取随喝。这不像是米糕店，倒像是喝咖啡的地方。清新雅致的风格，让我很喜欢。 也终于见着做米糕的女子。初见她，我暗自笑了，我的学生太高抬我了，这个女子比我要年轻得多，漂亮得多。她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岁，有着一张蜜桃似的脸。套着一件简单的粉色卫衣，清秀干净。有客来，她微笑着招待，不言不语，却在举手投足间，给人以微风轻拂湖面的感觉。 客多。只一会儿，她的几大蒸笼米糕就见了底。我在边上，好不容易“抢”到两只，顾不得烫，咬一口，暄软香甜，真真是好吃。跟她讲：“你怎么会做出这么好吃的米糕呢？”她也只是微笑，不说话，笑得天晴日暖。 再去，意外得知，她原来是聋哑人。四岁那年，一场高烧，导致她再也听不见了。父亲因她的失聪，最后和她母亲离了婚。成长的路上，她遍尝艰辛。所幸后来遇到一位卖米糕的老人，传她手艺，她便自己开了这个小店。给我讲述她的故事的街坊还说，她开这个店，一是借此谋生；再是为感激老人，传承这古老技艺；还有就是要感谢老朋友们多年来对老人技艺的捧场，要给大家保留这一口老滋味的清香。那个热情的街坊说到这里，对这姑娘连声赞叹。 把她的故事说给我的学生听。我的学生动容，半晌没言语。这年高考，我的学生语文得了高分，被一所很不错的高校录取了。据她说，写作文时，她写了这个做米糕的女子。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我”学生的所见所闻给读者展现了日常生活中平凡的美好，文章通过学生引出小说的女主人公。 B．文章由外而内写米糕店，对墙上吊着的两盆绿萝予以细致描写，突出了米糕店环境的清新雅致。 C．“笑得天晴日暖”，写出了“我”对卖糕女子笑容的主观感受，用词新颖，生动形象且表达富有诗意。 D．本文叙写卖糕女子的人生经历，意在表达对卖糕女子悲惨遭遇的同情，对其父亲冷漠无情的鞭挞。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与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画线部分运用多种修辞手法，叙写了“我”的学生漫步小巷时看到的市井百态，渲染出浓郁的生活气息。 B．“那花笑得天真烂漫，开得澎湃起伏”与《哦，香雪》中“它们……在风的怂恿下‘豁啷啷’地歌唱”都用到比喻手法。 C．“她微笑着招待，不言不语”“她也只是微笑，不说话”两处细节描写，为下文揭晓她是聋哑人埋下伏笔。 D．本文运用外貌描写、神态描写、心理描写等多种艺术手法来刻画卖糕女子，人物形象立体丰满。 3．请简要分析小说标题“留香”的丰富意蕴。 4．茹志鹃的《百合花》在情节、语言、人物形象、主题等方面都颇具特色，被人们称为“散文化小说”，这篇小说也有“散文化”的特点，请简要分析。 小说 一、（24-25高一上·河南洛阳·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给我一支枪 茹志鹃 ①记得我第二次向营长要求一支枪，是在那年的秋末冬初。我们部队过沂水，进入了鲁西南，那是一片遭受敌人严重践踏的地方。谁见过死去的村庄么？四处没有庄稼，村里没有树，听不见狗叫，更没有鸡啼，屋上不冒烟，路上不见人。一进去，人会浑身起一层鸡皮疙瘩。那个时候，那个地区，就尽是这样的“村庄”。部队在这样的地区作战，是相当艰苦的，要打仗，要行军，要挨饿。那一天，天还没透亮，我们进入了这样一个村庄宿营。营部住在一个从前我们的村干部家里。这一家好像没有男丁，房里炕上，只有一个两岁光景的孩子。房东是个大嫂，呆板着脸，给我们开门、腾地方，是欢迎我们的，可是总不开口，似乎没有其他地区的老乡那样亲热。弄好了铺，我便和通讯员商量：我们放倒头睡了，不吃东西不要紧；但是营长，他还要工作呢！无论如何，得设法给他弄点吃的来。我们两个人商量来，商量去，除了找群众想办法外，没有第二个办法可想。于是就决定去找那位不露笑脸的房东大嫂。不用说，这任务当然是我的。但是我找不到她，房里房外，屋前屋后，都没有她的影子，炕上那个孩子倒醒了，有气无力地哭着要娘，不用说，这又是我的任务了！于是我过去抱着她，哄着她，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大嫂来了。她见我在哄孩子，好像有点高兴，但不等我开口提出吃食的事，她先向我借个手电筒。我把电筒交给她，同时迅速地提出了问题。她听了，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不表示有，也不表示没有，只招手要我跟她走。 ②“大嫂，咱们上哪里？”我看她领我走出了大门。她也不回答，用嘴向村外呶了呶。反正这一带都是我们的部队，我放放心心地跟她走。 ③“大嫂，你家大哥呢！”山东人一般称女人的丈夫叫大爷、大哥，我想和她攀谈攀谈。 ④她没有回答，还是用嘴向村外呶了呶。这时，东方已经露白，可望见村外是光秃秃的一片，什么人也没有，只有村边边上，拱起几堆新土。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问道：“他？……” ⑤“牺牲了。”大嫂撮起三个指头，在我面前摇了摇说：“一起七个。” ⑥“什么时候？”我这时才看见她腰上束了一条麻绳。她没有回答，只是走，走过一盘石碾旁边的时候，她停下了，轻轻地用脚点了点碾旁的土地说：“在这里，上铡刀铡的。” ⑦我看见，这块土地的颜色是黑褐色的，那是血。血，唯有血才能偿还。营长同志，你给我一支枪吧！ ⑧“没有枪！”大嫂的脸仍是呆板的，好像总结似的说了一句，接着又喃喃地说：“咱们没有枪！没有，手榴弹也没有……” ⑨她带我到一片被抢过、被践踏过的黄豆地里，我们打着手电筒，寻拣着掉落在地上的黄豆。拾了有两大把，捧回家，放在锅里炒，大嫂一边炒，一边呆呆地睨着自己的孩子。豆炒好了，喷香，大嫂把它盛进我们的茶缸，孩子微微张着嘴，满怀希望地看着娘，大嫂顿了顿，就用两个手指取出两颗豆子，放在孩子手里，然后拿到堂屋里，放在营长面前。营长大概也知道这家房东的事，他望着茶缸，久久地沉默着，最后，他把那孩子抱过来，放在自己腿上，然后把黄豆一颗一颗地排在桌上，摆成了二列横队。他和孩子说着笑着，把豆子当作敌人，他喊着口令：“出列！”“齐步走！”于是“一二一，一二一”黄豆便一颗颗地走进了孩子的小嘴。孩子的嘴跟不上了，她的牙还不能同时咬两颗豆子呢！ 她吐出一颗带着口水的“敌人”捏在手里，然后集中力量对付嘴里那一颗。 ⑩我从来也没有注意到，孩子的小嘴，竟是这样的柔嫩，小红唇里面的一切都是粉色的，软软的，就连那几颗小小的乳牙，也是那样细软无力。咬一颗豆，都需要她全神贯注，用出了吃奶的力气。营长拿起“横队”前面的一颗大黄豆，还没塞进孩子的嘴，突然，响起了空袭警报的号声。天拂晓了，敌人的轰炸机嗡嗡地又出动了。村里的部队迅速地作了防空准备，能进屋的都进屋，不能进屋的马匹、物资，全部密密的插上树枝。 ⑪黄豆是黄豆，不是敌人。敌人，武装到牙齿的敌人，就在前面，离我们只有三十里路，不！就在我们头顶上，他们有炸弹、机枪，有坦克、大炮，还有……铡刀。 ⑫营长听到号声，立即将孩子交给了我，把一颗已经“一二一”走出队来的豆子也交到我手上，然后，将驳壳枪转到胸前，出去了。通讯员立即挎上枪，跟在后面。孩子信赖地靠在我怀里，圆圆的小嘴，还在挪啊挪的扭动。她把豆子搬到左面牙上咬咬，又把它搬到右面咬咬，最后又把它搬回到左面，于是全神贯注，眼睛挤成一条缝，才咔嚓一声咬开了。我闻见些些黄豆夹着奶花的香味……敌机在上空盘旋，寻找着目标。 ⑬营长啊，亲爱的同志们，给我一支枪吧！哪怕是一支短枪也好，为了沂蒙山臂上的枪眼，为了碾旁那黑褐色的土地，更为了这花似的小嘴，为了幸福和理想，给我一支枪吧！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呆板着脸”“总不开口”等神态表现了村庄房东大嫂想拒绝又不好说出口的复杂情绪。 B．第⑦段中的“营长同志，你给我一支枪吧”表现出“我”内心的仇恨，是不成熟的表现。 C．本文善用细节描写，比如“拾了有两大把，捧回家，放在锅里炒”，文笔细腻，富有感染力。 D．大嫂带我去地里拣黄豆然后炒黄豆的情节，和《百合花》中新媳妇把自己的被子送给小通讯员的情节，都表现了军民间真挚感人的鱼水情。 2．关于文中营长喂孩子吃黄豆的场景，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营长把黄豆“摆成了二列横队”“把豆子当作敌人”“喊着口令”等情节，契合人物身份和战争背景。 B．作者通过营长动作、语言、神态、心理等描写，生动形象地营造出温馨美好的氛围，极富感染力。 C．该场景与下文空袭警报响起时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让读者在比较中强烈感受到和平安宁的珍贵。 D．孩子努力而有策略地啃黄豆仿佛是另一场“战争”，作者以孩子天真的形象反衬现实战争的残酷。 3．文中画横线处的景物描写有何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文中作者写第⑫段画波浪线这部分内容的用意何在？请结合文本分析。 二、（24-25高一上·河南信阳·期中）阅读下面文本，完成下面小题。 石匠留下的歌 何立伟 从山外头来了一个石匠，在水碾子坊前歇脚。他把背上的褡裢往地上一撂，褡裢里发出了金属的沉闷的音响。侧耳，听了听水碾子坊里碾谷的嗡嗡声，他大声说：“碾子要凿了哦！” 爹正在水碾子坊里扫谷。提着高粱帚子出来，见是陌生客，忙取了紫竹烟筒递过去。那石匠其时已将一根纸烟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似乎从他吸纸烟的派头上，看出其人的不凡。 水碾子正要凿槽咧。很快讲定了工价。无争无吵。各自一派让得三分的气度。那石匠绕碾子转了三圈，也并不发表阔论高谈。从褡裢里取了锤凿，水碾子坊里，就叮叮当当热闹了起来。四面的苍苍郁郁的山壑里，一时贮满了这十分好听的声音。 先前这水碾子终日碾谷，其音清越，其韵悠扬，好比寨前的四妹子，不紧不慢，打出好听的山歌来。后来，日日磨，日日磨，磨平了石槽，碾子就一声一声闷如沉雷了。 天热起来，他就索性打起赤膊，凿。他膀大腰圆，甩锤子的时候，上身的肌肉有规律地滚动。汗水使他宽阔的胸膛油着异彩。简直那本身就是一錾一錾凿出来的。像一尊石雕。拿来了蒲扇，拿来了茶罐，拿来了切得极细极细的烟丝，爹吩咐：“你好生招呼石匠吧。”我说：“好。”爹放不下心，又吩咐：“这石匠一定见过世界，莫要让他笑话我桃花寨的人不晓得礼数。”我说：“好！” 我就同他打扇，将酽茶斟得满满的，双手稳稳递与他。请他歇憩。请他喝茶。手上捏一把平日藏在柜里舍不得吸的，切得极细极细的烟丝。我想同他谈讲。只想他是见过世界的，那重重的山外头是个什么模样呢？ 默默喝茶，默默吸烟，默默歇憩。从鼻孔里口角里喷出的烟云浓浓的，辣辣的，也是默默的。 但几分钟以后他又拿起了锤子。烟蒂在脚边断续着残烟几缕。山谷里，飞着钢与石的回音。很长的一声一声。仿佛四山里万人千人在凿岩取石，你呼我应。 又歇憩的时候，我急切地同他说：“说个故事我听吧。说个故事！” “故事？什么故事？”他放下了锤子。 真的，什么故事呢？竟不晓得这个世界有哪样一些故事。 于是我说：“随便你同我讲点什么吧。反正我什么都不晓得。” “等你长大了，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了，你就会什么都晓得的。用不着别人讲。”他将那多茧的厚实的手掌放在我的脑壳上，“唉，你还细，你还不懂事。生活里头有的是酸甜苦辣，你只能够尝，不能够讲。讲不出。生活里头没有故事。” 好久了我才说：“那就打一个山歌吧。” 歉意地一笑，摇摇头，他又去凿那磨槽。 洁白的石砾在錾子尖上跳跃，落在地上，落在他的裤褶缝里，如一层层雪粉。直到黄昏从山沟里溢了出来，才将那叮叮咚咚的锤声淹没掉。这时，那很大的碾槽，正凿得如一朵刚刚绽放的山茶花。 掌灯吃夜饭时，他累了，倦了。爹招待他，用了好香的米酒，用了一条腊得透明的麂子腿。那麂子，还是去冬大雪封山时，爹在鹰嘴岩打的。好肥的麂子。爹舍不得吃，除非来了贵客。 爹问他这问他那。爹这人，就景仰见过世界的人。那石匠总是回答得很少，很有分寸。你总觉得他不肯说出来的东西必定深奥。他那紫红的脸膛，深刻的皱纹，使你感觉到他是一部书，但谁也无法打开。爹只好死劲地敬酒。 “多谢。明日赶早，我还要行路。” “往哪边走？岩陀，还是檀木坡？” “哪里有工夫做，就到哪里去。石匠嘛，走四方，吃四方。”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淡。有雪白的牙齿。 起身，打一轮拱手，他晃晃地朝东厢房走去。 第二日天刚放明，爬起来我就要去找石匠。要问他，见了世界的人，为什么不会讲故事？ 爹朝水闸走去，说：“这时候才起来，石匠他走了咧！” 跑到高处，朝雾中的石板路望去，终于看见了他那朦朦胧胧的背影。其实无法说那是背影，整个的只是小小的一个黑点了。那黑点，在这迷蒙的天地之间，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就消失在雾之中了。他走了，同他来时一样，同他吸烟凿石时一样，是默默的，无声无嗅的。天和地，好大呵！ 哗啦——爹把水扯开了。蓄了一夜的溪水，扑过来，攀住染满了青苔的木轮子，木轮子就滚动起来，吱吱呀呀地带动了水磨。这清新的空气里，就颤动着它那好听的声音了。 比先前还要好听些！清越。悠扬。娓娓地，悄悄地，向你叙述着什么。长大后，我一直觉得，这水碾子的声音，是那个默默的石匠留下的一支很长很长的歌，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选自《人民文学》1983年06期，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石匠初来乍到，侧耳一听，就大声说碾子要凿，这说明他擅长锤凿碾子而且有一种专业自信。 B．爹一见到石匠，就忙着取紫竹烟筒递过去，这说明爹和石匠是旧相识，所以他们能相互礼让。 C．石匠说“生活里头没有故事”，意味着石匠为生活所累，只是为了生计奔波，感受不到其快乐。 D．“我”跑到高处，看石匠好像一个“黑点”，最终消失在迷蒙的天地之间，内心自然会产生无限同情。 6．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父亲安排“我”照应石匠，“我”的回答是“好。”和“好！”，这说明“我”认可父亲的说辞，对石匠心有敬意。 B．文中不时插入“烟蒂在脚边断续着残烟几缕”等景语，舒缓叙事节奏，好像幕间音乐，使小说富有意蕴。 C．文中反复出现“默默”这一词语，不仅为小说创造出诗意氛围，而且表现出石匠身心投入的自得。 D．小说通过石匠与“我”、与“我”爹的对话以及他的神态、动作描写，表现出石匠长于劳动、短于人情的个性。 7．文本中频频出现“先前”“直到黄昏”“掌灯吃夜饭时”“第二日天刚放明”之类标示时间线索的语句，产生了怎样的叙述效果？清简要分析。 8．结合全文内容，谈谈你对“石匠留下的歌”这一标题含义的理解。 散文 一、（24-25高一上·河南南阳部分名校·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从梦想出发 铁凝 二十年前，我写过一篇名叫《哦，香雪》的短篇小说，香雪是小说的主人公，一个生活在中国北方深山里的女孩子。当我荣幸地接到这次大会的邀请时，当我得知会议的主题是“文学作品中的文明与暴力”时，不知为什么我首先想到了香雪这个渐渐远离我们的少女。那么，就让我从她开始，进行我们的讨论。 那时我是一家文学杂志的小说编辑，工作之余我在小说《哦，香雪》那样的一个叫苟各庄的山区农村有过短暂的生活。这苟各庄的生活无疑是拮据寒酸的，滞重封闭的，而求变的热望似乎不在年老的一代身上，而是在那些女孩子的眼神里，行动上。 我在一个晚上发现房东的女儿伙同着几个女伴梳洗打扮、更换衣裳。我以为她们是去看电影，问过之后才知道她们从来没有看过电影，现在她们是去看火车，她们是去看每晚七点钟在村口停留一分钟的一列火车。这一分钟就是香雪们一天里最宝贵的文化生活了。火车带来了外边的一切新奇，对少女来说，它是物质的，更是精神的，那是山外和山里空气的对流，经济的活泛，物资的流通，时装的变迁……都因这火车的停留而变成可以触摸的具体。火车上的人们永远注意不到这些女孩子那刻意的打扮，那洗净的脚和新换的鞋，可她们对火车仍然一往情深。于是就有了女主角香雪用一篮子鸡蛋换来火车上乘客的一只铅笔盒的“惊险”。为了这件带有磁铁开关的、样式新颖的、被香雪艳羡不已的文具，她冒险跳上火车去做交易，交易成功，火车也开动了，从未出过家门的香雪被载到下一站。香雪从火车上下来，怀抱铅笔盒，在黑夜的山风里独自沿着铁轨，勇敢地行走三十里回到她的村子。 以香雪的眼光，火车和铅笔盒就是文明和文化的象征，当火车冲进深山的同时也冲进了香雪的心，不由分说地打破了她那小小的透明的心境。而她那怀抱铅笔盒的三十里的夜路便也可以看作是初次向着外界文明进军的行动了。这样的解释虽说浅陋，到底也还是不错的。但作为写作者的我，总觉得事情并不是这样简单。火车不由分说地带来了洋溢着工业文明气味的物质信息，还带来了什么呢？ 二十年之后，苟各庄已是河北省著名的旅游风景区野三坡的一部分了。而从前的香雪们也早就不像等待情人一样地等待火车，她们有的考入度假村做了服务员、导游，有的则成为家庭旅馆的女店主。她们的眼光从容自信，她们的衣着干净时新，她们懂得了价值。在这些富裕起来的村庄里，也就渐渐出现了相互比赛着快速发财的景象。毕竟钱要来得快，日子才有意思啊。但也因此就有了坑骗游客的事情，就有了出售伪劣商品的事情……在这时，倘若我们跳出香雪当年仰望火车时的一片深情，我们是火车上的一名乘客或者我们就是火车，也许我们会发现火车它其实也是一种暴力。 什么是暴力？把它限制在我这篇发言里，相对于我前边描述过的农耕文明景象，暴力就是一种强制的不由分说的力量。雄壮的火车面对封闭的山谷，是有着产生暴力的资格的，它与生俱来的一种不由分说的力量。虽然它的暴力意味是间接的，不像它所携带的文明那么确凿和体面。并且它带给我们的积极的惊异永远大于其后产生的消极效果。 火车在进化着乡村物质文明的同时，也扮演了暴力的角色。没有这些机械文明的入侵，贫苦的香雪们将永远是清纯透顶的可爱。可我想说，这种看似文明的抵抗其实是含有不道德因素的，有一种与已无关的居高临下的悲悯。贫穷和闭塞的生活里可能诞生纯净的善意，可是贫穷和闭塞并不是文明的代名词。谁有权力不让香雪们走出大山富裕起来呢？而当初她们跳上火车，正体现了她们那压抑不住的活力。对新生活的希望就埋藏在这样的也许是可笑的活力里。 在今天，面对我们对世界的理解的不断加深，我们生活水准的不断提高，我们的物质要求也一再地扩大，写作者原本无话可说。我愿意拥抱高科技带给人类所有的进步和幸福，哪怕它天生有一种不由分说的“暴力”色彩。 但我还是要说，巨大的物质力量最终并不是我们生存的全部依据，它从来都该是巨大精神力量的预示和陪衬。而这两种力量会长久地纠缠在一起，互相依存难解难分，交替作战滚动向前。作为一个写作者，我更愿意关注火车以后的乃至磁悬浮列车以后的人类的精神动向，怎样阻挡人在物质引诱下发生的暴力——比方富裕起来的香雪的有些同乡坑骗游客之行为即是一种新的暴力。怎样捕捉人类精神上那最高层次的梦想：唤醒这梦想或者表达这梦想，并且不回避我们诸多的焦灼与困惑。 为什么许多读者会心疼和怀念香雪那样的连什么叫受骗都不知道的少女？我不认为这仅仅是怀旧，我想说，当我们渴望精神发展的速度和心灵成长的速度能够跟上科学发明的速度，有时候我们必须有放慢脚步回望从前的勇气，有屏住呼吸回望心灵的能力。 有位我尊敬的老作家说过：在女孩子们心中埋藏着人类原始的多种美德。我想，即使有一天磁悬浮列车也已变为我们生活中的背影，香雪们身上散发出来的人间温暖和积极的美德，依然会是我们的梦。我们梦想着在物欲横流的生存背景下用文学微弱的能力捍卫人类精神的健康和心灵的高贵。这梦想路途的长远和艰难也就是文学得以存在的意义。同时这也是文学的魅力——梦想使我们不断出发，而路上的欢乐一定比到达目的地之后的满足更加结实。 （有删改） 【注】本文为铁凝于2002年7月在加拿大华裔作协主办的第六届“华人文学——海外与中国”研讨会上的发言。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时隔二十年，作者回顾《哦，香雪》时，深深地感到自己当年对“香雪”们的认识还比较肤浅。 B．小说《哦，香雪》中的台儿沟的原型是现实生活中的苟各庄，香雪的原型则是作者当年房东的女儿。 C．香雪虽然生活在闭塞的山村，但她敢于向外界文明进军，展现出超越年龄的思想境界和认知水平。 D．作者认为文学有责任捕捉和表达人类精神上的最高层次梦想，并以微弱的能力捍卫这些精神价值。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在写香雪换铅笔盒的故事时，详细描写了她的动作和神态，与小说《哦，香雪》有异曲同工之妙。 B．文章将二十年前苟各庄的闭塞与二十年后的发展进行对比，不仅增强了现实感，也深化了主题。 C．文章结构清晰，从引出话题到深入分析，再到提出问题和最后展望，引导读者跟随作者的思路逐步深入。 D．本文主题深刻，语言却平实自然，符合发言稿的文体特征，也使得文章更加贴近读者，容易引起共鸣。 3．本文谈到香雪用一篮子鸡蛋换取火车上乘客的一只铅笔盒时，用了“惊险”一词，请联系课文《哦，香雪》，简要谈谈你对此的理解。 4．栀子花文学社的同学阅读了本文后，打算为课文《哦，香雪》写一篇文学短评，经讨论，主题定为“火车·文明·暴力”，请围绕主题写出你的思路。 小说 一、（24-25高一上·河南安阳·期中）阅读下面的小说《祝福》（节选），完成下面小题。 旧历的年底毕竟最像年底，村镇上不必说，就在天空中也显出将到新年的气象来。灰白色的沉重的晚云中间时时发出闪光，接着一声钝响，是送灶的爆竹；近处燃放的可就更强烈了，震耳的大音还没有息，空气里已经散满了幽微的火药香。我是正在这一夜回到我的故乡鲁镇的。虽说故乡，然而已没有家，所以只得暂寓在鲁四老爷的宅子里。他是我的本家，比我长一辈，应该称之曰“四叔”，是一个讲理学的老监生。他比先前并没有什么大改变，单是老了些，但也还未留胡子，一见面是寒暄，寒暄之后说我“胖了”，说我“胖了”之后即大骂其新党。但我知道，这并非借题在骂我：因为他所骂的还是康有为。但是，谈话是总不投机的了，于是不多久，我便一个人剩在书房里。 第二天我起得很迟，午饭之后，出去看了几个本家和朋友；第三天也照样。他们也都没有什么大改变，单是老了些；家中却一律忙，都在准备着“祝福”。这是鲁镇年终的大典，致敬尽礼，迎接福神，拜求来年一年中的好运气的。杀鸡，宰鹅，买猪肉，用心细细的洗，女人的臂膊都在水里浸得通红，有的还带着绞丝银镯子。煮熟之后，横七竖八的插些筷子在这类东西上，可就称为“福礼”了，五更天陈列起来，并且点上香烛，恭请福神们来享用；拜的却只限于男人，拜完自然仍然是放爆竹。年年如此，家家如此，—— 只要买得起福礼和爆竹之类的—— 今年自然也如此。 天色愈阴暗了，下午竟下起雪来，雪花大的有梅花那么大，满天飞舞，夹着烟霭和忙碌的气色，将鲁镇乱成一团糟。我回到四叔的书房里时，瓦楞上已经雪白，房里也映得较光明，极分明的显出壁上挂着的朱拓的大“寿”字，陈抟老祖写的；一边的对联已经脱落，松松的卷了放在长桌上，一边的还在，道是“事理通达心气和平”。我又无聊赖的到窗下的案头去一翻，只见一堆似乎未必完全的《康熙字典》，一部《近思录集注》和一部《四书衬》。无论如何，我明天决计要走了。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头描写鲁镇年底的热闹气氛，与“我”的心境形成鲜明对比，暗示了祥林嫂悲剧的社会背景。 B．鲁四老爷“大骂其新党”，但“所骂的还是康有为”，说明他思想守旧，对新思想极为排斥。 C．“祝福”是鲁镇年终的大典，人们通过各种仪式拜求福神赐福，体现了鲁镇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D．“我”在鲁四老爷家看到的书籍，如《康熙字典》《近思录集注》《四书衬》等，反映出四叔的迂腐。 2．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以“我”为叙述视角，通过“我”的所见所闻所感展开情节，使故事更加真实可信。 B．文中对“祝福”仪式的详细描写，既展现了当地的风俗，也为下文祥林嫂的悲惨命运做铺垫。 C．作者用“灰白色的沉重的晚云”“雪花大的有梅花那么大”等环境描写，烘托出压抑的氛围。 D．小说中“我”和鲁四老爷的对话简洁明了，体现了二人思想观念的冲突，推动了情节发展。 3．请简要分析文中“我”的形象特点。 4．文中多次提到“祝福”，有什么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二、（24-25高一上·河南商丘部分名校·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杜甫宴 侯发山 经过笔试、面试、组织考察等程序，儿子钟鸣走上了重要的领导岗位。这天是周末，孙子钟响也从学校回来了，老钟突发兴致，提出一家人去饭店撮一顿。钟鸣面露难色，说：“爸，这不合适吧？”老钟没好气地说：“老子请儿子，不喝酒，也不是工作日，有啥顾虑？”钟鸣这才答应。钟鸣的母亲和妻子守着电视机追剧，坚持不去。老钟也不强求。在他的提议下，三个男人来到位于和平路上的阿宾饭店。 钟响说：“爷爷，咱吃烤全羊吧？” 烤全羊是阿宾饭店的一绝，口感十分丰富，既有羊肉的细腻和鲜美，又有外皮的酥脆和糯软，每一口都是一种独特的享受，充满了丰富的羊脂香，像是秋天的味道，让人陶醉。不仅当地人，就连郑州、洛阳的吃嘴精也常常慕名而来。 老钟说：“咱今天品尝阿宾新推出的‘杜甫宴’，有二十四道菜，每道菜都很有特色。” “好。”听说是新菜系列，钟响很高兴。 老钟说：“钟响，你已经上初中了，杜甫的诗会背多少首？能否跟爷爷PK一下？” 钟鸣替儿子解围，说：“爸，您是杜诗研究专家，他哪能跟您比？！” “也就几十首。”钟响不甘示弱，听话音却没有底气。 老钟说：“好，我选几首，《阌乡姜七少府设脍戏赠长歌》。” 钟响红着脸摇摇头。 老钟遗憾地说：“本来我要点‘脍鱼情深’的，既然这首你不会，就不点了。” 钟鸣这才明白，“杜甫宴”的菜品都与杜甫的诗词有关。 老钟说：“杜甫的《白小》呢？” 钟响张嘴就来：“白小群分命，天然二寸鱼。细微沾水族，风俗当园蔬。入肆银花乱，倾箱雪片虚。生成犹拾卵，尽取义何如。” 老钟说：“好，就来一个‘葱香白小’。杜甫的《驱竖子摘苍耳》呢？” 看到钟响为难的样子，钟鸣忙接上话茬，吟诵道：“江上秋已分，林中瘴犹剧。畦丁告劳苦，无以供日夕。蓬莠独不焦，野蔬暗泉石。卷耳况疗风，童儿且时摘。侵星驱之去，烂熳任远适。放筐亭午际，洗剥相蒙幂。登床半生熟，下箸还小益。加点瓜薤间，依稀橘奴迹。乱世诛求急，黎民糠籺窄。饱食复何心，荒哉膏粱客。富家厨肉臭，战地骸骨白。寄语恶少年，黄金且休掷。” 老钟点点头，说：“再点一个‘凉拌苍耳’。杜甫的《槐叶冷淘》。” 钟鸣和钟响对视了一下。显然，父子两个都不会。 老钟没有理会他们，自顾自背诵起来：“青青高槐叶，采掇付中厨。新面来近市，汁滓宛相俱。入鼎资过熟，加餐愁欲无。碧鲜俱照箸，香饭兼苞芦。经齿冷于雪，劝人投此珠。愿随金腰袅，走置锦屠苏。路远思恐泥，兴深终不渝。献芹则小小，荐藻明区区。万里露寒殿，开冰清玉壶。君王纳凉晚，此味亦时须。” 姜还是老的辣，不服不行。钟鸣说：“爸，是不是有道菜叫‘槐叶冷淘’？” 老钟没有理睬钟鸣，招呼服务员：“三个人，三道菜，不够吃了再点。” 菜陆续上来了。 “葱香白小”其实就是葱爆银鱼。 钟鸣说：“外酥里嫩，口感鲜美。” “葱香浓郁，很可口。”钟响附和道。 老钟说：“钟鸣，你给说说《白小》这首诗的意思。” “白小，鱼名，就是银鱼，俗称面条鱼。首联描写银鱼的特点，‘入肆银花乱，倾箱雪片虚’描写银鱼之白之细，神来之笔。尾联‘生成犹拾卵，尽取义何如’讽刺人性的贪婪，背弃中庸之道。” 老钟点点头，叹道：“银鱼一出生便会被人们连卵都捕捞起来，这种大小不分、尽而取之的方式，用仁义之道是如何也解释不通的。” “凉拌苍耳”上来了。 “香辣脆爽，开胃。”钟响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评论道。 钟鸣说：“苍耳还能这样吃啊，阿宾不愧是国家级烹饪大师。” 钟鸣刚要动筷子，老钟说：“钟鸣，你先别吃，解释一下杜甫的《驱竖子摘苍耳》。” 钟鸣抽一张纸巾擦拭了一下嘴，说：“诗歌从岁旱田畦荒芜写起，前16句描写夔州荒旱，万物枯焦，诗人只好督促童仆、儿子去野地采摘苍耳充饥的事情。‘富家厨肉臭，战地骸骨白’批判贫富悬殊的不公平的社会现实，最后告诫纨绔子弟”恶少年，要爱惜劳动，不要暴殄天物。诗人因摘野实，转念黎民，致咎于天下战乱不休、官府诛求无尽。” 老钟面露欣喜之色，说：“解释得很到位。这首诗层次清晰，表现了杜甫一腔仁心、胸怀天下的情怀。” “槐叶冷淘”来了，是过水的面条，浅绿色的，根据个人口味，配以香菜、小葱，浇上香油、醋、辣椒等才有味道。 老钟说：“这是用槐叶、槐芽榨出的汁和的面……你们两个不要光听我说，动动筷子，边吃边聊。” 钟响一边吃一边说：“这面条配上佐料才好吃。” “爸，《槐叶冷淘》这首诗怎么讲解？”钟鸣知道父亲肯定有话要说。 果然老钟说：“前10句描写槐叶冷淘的制作过程、食用方法和特色风味，从‘采叶、付厨，买面、和汁、入鼎，加餐、愁无’到‘碧鲜、饭香’娓娓写来，层次清晰，言约意丰，色香味俱全。‘愿随金腰袅’之后诗句，以美味献与朝廷立意，进一步烘托槐叶冷淘的美味，更主要是彰显了诗人忠君爱国的苦心。” …… 饭局结束的时候，老钟端起枣叶水隔空与儿子和孙子虚碰了一下，说：“这顿饭既品尝了美味，又重温了杜甫的诗歌。钟响，杜甫‘七岁思即壮，开口咏凤凰’，自小爱学习、勤钻研，所以后来成了大诗人，成了诗圣。钟鸣，做父母官的，要有杜甫炽热的忧国忧民情怀以及迫切要求变革的崇高思想……” 多年后，钟响考上了理想的大学，钟鸣被当地纪委树立为廉洁勤政标兵。 一家人再聚餐的时候，他们举杯感谢老钟，说都是老钟的功劳。老钟说：“除了你们自己的努力，也有‘杜甫宴’的功劳，阿宾的功劳……凡是品尝过‘杜甫宴’的人，不论从事什么职业，都能从中获得裨益。” 5．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儿子钟鸣走上了重要的领导岗位，老钟为了训诫儿子而特意安排了一场家宴，让其吃“杜甫宴”。 B．钟响提议吃盛名在外的号称阿宾饭店一绝的烤全羊，而老钟提议品尝“杜甫宴”，钟响没有反对。 C．《阌乡姜七少府设脍戏赠长歌》中“脍”指细切的鱼肉，“赠”与“情”有关，阿宾饭店中“脍鱼情深”这一菜名应是由此而来。 D．银鱼一出生就被人连卵一起捕捞上来，人们的这种做法很不仁义，对此，老钟与杜甫的观点一致。 6．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像是秋天的味道”一句将杜甫宴的味道比作秋天的味道，描写出杜甫宴的鲜美，突出一个“绝”字，味美而言辞亦美。 B．“富家厨肉臭，战地骸骨白”与“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两句诗都使用了对比手法，两句诗的意蕴大同小异。 C．文章主要通过对话体现人物特点，如老钟与钟鸣的对话就体现出老钟深厚的文学底蕴和儒雅的性格特征。 D．标题“杜甫宴”直接点明文章的主要内容，即通过一顿饭局来探讨杜甫诗歌和其背后的文化意义，是情节发展的线索。 7．阿宾饭店新推出的“杜甫宴”将菜名与杜甫诗歌密切联系，有何用意？请结合文本内容简要说明。 8．老钟在饭局中通过点菜的方式教育儿子钟鸣和孙子钟响，这种教育方式有什么好处？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的看法。 散文 一、（24-25高一上·河南郑州外国语学校·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大红花 李娟 大红花五十多岁的光景。花白头发，大嗓门，高鼻梁，身高一米八。粗胳膊粗腿虎背熊腰，往那儿一站，中流砥柱般稳稳当当，雷霆不能撼之。 可惜这样一副气派的身材，平日里却衣装破陋滑稽。 我们通常看到的情景会是：上面一件小了三码的短背心，亮堂堂地露出肚脐眼，下面一条抹布似的长裙拖在脚背上。 此外，她还从不穿袜子，光脚岋一双男式破拖鞋。脚趾头脏得何其狰狞，獠牙般凶狠。 不过劳动人民嘛，整天辛苦奔忙，不甚讲究也是无可厚非。 但是，大红花就“不讲究”得有些过分了。 在我们的蒙古包迁移此处之前，我叔叔独自在大红花所在的村庄住了很长时间。本地礼俗是单身汉不用自己开伙，可随意上门混饭。于是他就挨家挨户轮流混。 但是大红花家，只去过一次，从此再也不敢去了。 不说别的，她家的黄油就能吓跑一切客人——颜色黄得快要发红，跟放过了十个夏天似的。 我叔叔说，那油又稀又软，上面陷满了苍蝇，死了的已经一动不动，活着的还在拼命挣扎。 单身汉四处混饭也就罢了，大红花全家上下好几口人，照样也靠混饭过日子。 一到吃饭的点儿，她出门远眺一番，谁家的烟囱最先冒烟，就率领老公儿子儿媳孙子一群人直奔而去。 别人家有啥吃啥，倒也不挑剔。 但若是有啥不吃啥，她就会发怒。 比如灶台上明明挂了风干肉，锅里还煮着素面条。她定会上前帮忙把肉摘下来，亲自“啪啪啪”剁成块，统统扔进面条锅。 她走进我家蒙古包，环顾一周，立刻锁定目标。 往床下一指：“西红柿！一个！” 我连忙跑过去，拾一个递给她。 她拒绝：“大的！” 我又跑回去，换个大的。 她接过来，往床板上四平八稳一坐，大口大口咬着吃起来…… 然而，劳动时的大红花那是相当值得称赞的。 砍葵花盘时，她一个人砍四排埂子，呼呼啦啦，所向无敌。 而我只砍两排埂子才能勉强追上她。 况且她还边砍边嗑瓜子吃。 到了农忙季节雇短工时，这一带种地的老板都愿意雇用大红花。 而农忙季节，似乎也是大红花一家一年之中为数不多的进账时节。 尽管如此，这一家人也没见比平时积极到哪儿去。 晚上工，早回家，中午还要午休俩小时，和平时一样闲适又悠哉。 我家雇大红花做短工，苦的却是我们的邻居，水电站的职工们。 我家是汉族，不太方便管穆斯林工人们吃饭。而我家葵花地位置又太偏，方圆数里再无其他人家，没处打尖（休息或吃饭）。于是来打工的短工大都自带午饭。 大红花一家却是自带碗筷。 因为我们隔壁水电站的职工食堂是清真餐食…… 我不知大红花一家具体是怎么蹭上饭的，总之他们每天准时和职工们一起进餐。 才开始，只听到食堂负责人莎娜每天都站在食堂门口大喊：“别吃了！已经不够了！还有三个值班的没来！ ” 后来，又多了水电站站长和她站在一起大喊：“大红花！明天别来了！以后再也不要来了！预算超支了！超支了！ ” 而大红花一家悄无声息，围着餐桌继续埋头苦干。 说实话，我最感慨的并不是大红花的厚脸皮，而是大家的容忍度。 接着说大红花。嗯，再困苦再窝囊的人生，也是需要精神享受的。于是，在农忙时节最紧张的那两天，大红花一家辞工不干了。 理由是第二天在一百公里以外的某地要举办一场盛大的阿肯弹唱会（本地一种传统的民间文化活动，除了歌手对唱，还会有体育竞技和歌舞表演）。 这种临时撤工的行为令人大为恼火——一时半会儿的叫我们到哪儿找人顶上当前繁重的活计？！ 况且时间紧迫，南下的游牧大军已经驻扎在乌伦古北岸了。得赶在牲畜过河之前砍完花盘、晒完葵花，否则，辛苦一夏天，到头来全都做了慈善。 我们一家简直急火攻心！ 我妈上蹿下跳地咒骂，也没用。 提高工资，还是没用。 我妈恨得咬牙：“活该穷死！ 有钱不赚，真是变态。” 我劝道：“别和她计较了。人家都已经这么穷了，若是连个弹唱会都看不成，岂不更是活得更没意思？” 毫无办法，我们只好全家上阵。连着两天，从天刚亮一直干到伸手不见五指，累得跟猴儿似的。总算抢在牛群过河之前赶完了全部的活儿。 再想想大红花干活时从容不迫的架势，虽然依旧埋怨，却更加钦佩了。 看弹唱会时的大红花想必远远抛弃了葵花地里的劳动形象，已经全身上下耳目一新。 我曾在阿克哈拉的集市街头见过她打扮起来的样子——金丝绒的花裙子上缀了一层又一层亮锃锃沉甸甸的装饰物。脖子上的珠串子粒粒都有鹌鹑蛋大。蕾丝边的紫头巾，银晃晃的粗簪子。脸雪白、眉乌黑。 还有靴子，擦得那个亮！ 说实在的，一般人打扮得如此招摇肯定会显得特俗气。可大红花不，哪怕浑身插满了花，她也有压得住的那种气派。 她本来就是丰壮体面的大架子身材嘛，稍一打扮就额外神气。 兼之左右手各拽着一长串花花绿绿的孩子，大踏步前进，目不斜视。所到之处，额外引人注目。 虽然一直都没搞清楚大红花为什么要叫“大红花”，但实在觉得这名字太符合她了！ 也说不清哪儿符合。反正吧：“大红花”——呃，好名字，“大红花”！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篇从肖像、身材、穿着等角度对大红花进行了刻画，用白描的手法勾勒出一开始大红花给人的一种邋遢狰狞的负面印象。 B．大红花一家在食堂混饭，食堂负责人和水电站长尽管口头阻止，却依然容忍他们“埋头苦干”，折射出当地人情的温暖。 C．文中加点词“也”“还是”的使用，侧面体现大红花看弹唱会的坚定执着，突出其自私、不近入情的一面，强化了表达效果。 D．“我”对大红花临时撤工的行为虽然有所埋怨，但内心却对她充满了钦佩，因为“这一带种地的老板都愿意雇用大红花”。 2．关于大红花“不讲究”的分析，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关于大红花家中肮脏变质的黄油的描写，表明这个家庭长期没有生火做饭，也说明大红花生活懒散随意，对卫生习惯不讲究。 B．按当地礼俗单身汉可随意上门混饭，但唯有大红花率全家到处混饭度日，且有啥吃啥，说明她家境极度困窘，因而对日常饮食不讲究。 C．大红花走进别人家中，主动寻找索要食物，并且素中加荤，弃小挑大，行为恣情放任，说明她对人情礼仪不讲究。 D．砍葵花盘时，大红花一个顶俩，所向无敌，还边砍边嗑瓜子，说明她性格豪爽，干活时舍得出力，对个人得失不讲究。 3．读书小组要围绕结尾的“呃，好名字，‘大红花’”写一则文学短评，请结合文本列出评论要点。 4．文中关于大红花精心打扮去看弹唱会的行为，与前文她在日常生活和劳动中的形象是否冲突？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小说 一、（24-25高一上·河南南阳·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哨兵北舞（节选） 曾剑 绿皮列车终于摆脱京城的喧嚣，钻出夜色，钻进晨雾，在莽莽丛林间穿行。韩泽中觉得，这趟驶向军营的列车，将是他辉煌人生的开始。 列车把他们带到一个小县城，他们换乘汽车，辗转到一个小镇。在这里，他开始了他的军营生活：站军姿，走队列，跑步，周而复始，亦步亦趋。 一个月后，韩泽中被一辆“勇士”接走。山路漫长，车行颠簸，“勇士”钻出大山，进入一片江湾，远远地，一抹红色跳入眼帘，那是飘扬在哨所塔楼上的五星红旗。这面红旗，骤然把他一路颠落的力气召唤了回来。 欢迎仪式，其实就是自我介绍。“我叫韩泽中，来自山东临沂。” “简历上说你是在读大学生，哪个大学？” “北京舞蹈学院。”他的声音极轻极细，好像来自那儿，是一件不光彩的事。 “啊！”老兵们发出感叹。他们恍然大悟，难怪这么瘦弱，这么白净。 第二天清晨，韩泽中到哨所的第一班岗，真枪实弹，双人双岗。班长将自己与他排在同一班，不知是关切，还是不放心。不过，这不重要。国旗如此之近，就在头顶飘扬。他觉得这是世上最醒目最好看的国旗。 离国界线只一步之遥，两道红漆画的线，上面是齐腰高的不锈钢栅栏。他，一个舞者，抬腿就能过去，但他不能，他是战士！ 夜班岗如期而至，哨所的夜是寂静的，只有江声被风吹送过来。 哨所兵少，白天一班岗，晚上一班岗，时而穿插些巡逻任务。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寂寞伴随着单调和重复袭来，尤其在站岗的时候，白天，秋日的阳光直射下来，晒得他脖颈生疼。夜里，站在哨位上，他会下意识寻找北极星，那璀璨的星光让他感到一丝焦虑，这就是他盼望的“光辉岁月”？回北舞后，怎么跟同学们说起他的军旅生涯？难道对他们说，自己就像北舞门口的保安一样，天天站岗？而他们，在他离开的这两年时光，在舞台上是多么风光无限。 他怕荒废了专业，偷偷练功，他不能大张旗鼓地练，这里只有哨兵，没有舞者。 他站得没有刚开始那么笔直了，腰有些松懈。哨长发现了这个问题。 那天午饭后，哨长带着他上了山。荆棘丛生的山路，又陡又窄，韩泽中虚汗直冒，几次不留神，脚下一滑差点滚落下去。他们走了很久，直把头顶的太阳走到西边去了，才到达山顶。这里是一个废弃的瞭望哨，哨长讲起一个叫沈海洋的兵。十四年前，沈海洋与另一个战士被分到这里。无水无电、条件艰苦。后来同伴被抽调去边防团，得再派一个人上山，沈海洋申请让妻子余香义务当哨兵。余香支持丈夫，辞掉了工作，一守就是六年，韩泽中问哨长，你说的是咱们班长沈海洋？哨长说，是他。现在科技发达，设了电子监控，“夫妻哨所”成了历史，但它像一座灯塔，在这边地上闪亮着。 回哨所的路上，韩泽中一直在回想，他说不清是哪一步促使他走进军营，像是偶然，像是一时冲动，更像是冥冥中的必然。第一学期专业课考核，同学说他秀气，建议他男扮女装，跳一段“贵妃醉酒”。他当时没想太多，只是想挑战一下。他成功了，收获了鲜花与掌声，然而喜悦太短暂，同学们随后喊他“韩媚娘”。他们并无恶意，但他听着刺耳。那个夜晚，敏感而脆弱的他一夜未眠，天亮后，去食堂，路旁的征兵标语攫住了他的心：“想成为男子汉吗？到军营去！”就是在那一刻，他萌发了从军的想法，而且那么强烈……但，这好像又不是最初始的缘由。他记得，小时候爷爷常指着电视上的国旗护卫队说，你长大了也要像他们一样。 从“夫妻哨所”回来后，韩泽中开始严格要求自己。他开始主动工作，从细小工作开始。 这里是雪的故乡，大地有三四个月被白雪覆盖。那晚大雪，他站在岗亭外，一动不动，一股来自体内的力量告诉他，战胜严寒其实是战胜自己。他就那么笔挺地站着，上级察看视频，以为是假人，来电责问，哨长说，是真人呢，是我们的韩泽中在站岗。上级说这么冷的天可以进岗亭，提高警惕就行。可韩泽中不进去。他觉得这样的时刻，哨兵岗位是不平凡的。他站得笔挺。 边防急需驾驶员，哨长让韩泽中去学。“可是，我晕车。”他怯声道。“学完汽训，就不晕了。”哨长说。那是一段紧张的日子，让他自己都不解的是，他竟然无数次想念那个让他寂寞得落泪的哨所。回到哨所，已是第二年春天，他的肌肉强壮了，还长高了两厘米。没有比这身材更适合跳舞的了，他骄傲地想。他依然站岗，偶尔巡逻时，他驾驶“勇士”，穿行在林海间。当然，他不再晕车了。 一切都在改变。就像哨所的四季：晚春的花朵，盛夏的绿荫，仲秋的山林，冬日的白雪。不变的是哨所的橄榄绿，那是老百姓眼里永恒的风景。他身上已有老兵的味道了。那张脸黝黑，比刚入伍时棱角更分明。细嫩光洁的双手也粗糙了，骨节变大，但他觉得用这样的手向国旗敬礼，更神圣。他比以前成熟了，哨长和班长都这么说，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每一天都特别漫长，两年时光连缀起来，却又顿觉转瞬即逝。退伍的时间越来越近，韩泽中眼看就可以回北舞了，可他怎么走得了啊。有些心事压在他心头。 他决心申请转士官。哪怕只干一期，也得三年，这意味着，他放弃了他的“北舞”，那是无数舞者梦寐以求的学府。 “你真的确定要留下？”哨长问。“同你爸妈商量一下吧。”哨长说。 “不用，我二十岁了，我的青春我做主。” “是的，我确定！”他说。 他写了留队申请，在申请书最后，他踢正步一样一笔一画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天黑下来，他来到哨位，持枪上岗。 以前，他习惯遥望北极星；现在，他的目光总被边境线上家家户户的点点灯火吸引。他想，正是因为他们的守卫，它们才那么恬静地亮着。 （选自《小说月报》，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服兵役的经历让韩泽中有了真正的成长，他对军人有了新的认识和理解，更重要的是他因此抹掉了“韩媚娘”的人生印记。 B．本文以“哨兵北舞”为题，一语双关，既指韩泽中出身“北舞”选择从军当一名边防战士，又暗示其将以北方边境为舞台展现热血青春。 C．服役期快满的时候，韩泽中没跟父母商量，也没多加考虑，就作出了决定，这种决定带有年轻人的冲动，但仍然值得肯定。 D．本文通过一名北舞大学生到普通哨兵的成长故事，讴歌青春的价值，引导青年建设祖国、服务人民，建奇功、立伟业，成就辉煌人生。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叙述视角灵活，借不同视角转换来展现边地环境的艰苦，更展现了哨所官兵默默奉献、勇于担当的美好品质。 B．本文多处运用心理描写和细节描写来表现主人公内心的触动和思想的成熟，从而使结尾韩泽中的选择合乎情理。 C．本文主要讲述韩泽中服兵役的故事，中间又以倒叙方式讲述班长沈海洋的故事和韩泽中入伍的原因，推动情节发展。 D．本文使用了很多简短的句子，叙述简洁，既符合军营生活内容简单的特色，又能加快情节的变化，具有独特的韵味。 3．文章在对比中刻画了富有理想追求的青年韩泽中，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文中两次提及“北极星”，在塑造人物形象和揭示主题方面有何作用？请结合作品简要分析。 二、（24-25高一上·河南郑州部分名校·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蒲柳人家(节选) 刘绍棠 长河落日圆。何满子(一丈青的孙子)跟周檎，在郑整儿和荷妞那里吃过晚饭，踏着夕阳西下的霞光，沿运河边纤夫踏出的小路回村去。夏日的傍晚，运河上的风景像一幅瑰丽的油画。残阳如血，晚霞似火，给田野、村庄、树林、河流、青纱帐镀上了柔和的金色。荷锄而归的农民，打着鞭花的牧童，归来返去的行人，奔走于途，匆匆赶路。村中炊烟袅袅，河上飘荡着薄雾似的水汽。鸟入林，鸡上窝，牛羊进圈，骡马四棚，蝈蝈在豆丛干和南花上叫起来。月上柳梢头了。何满子的胳臂上还将着个小饭篮，那是替荷妞给老木匠郑端午送饭；老木匠郑端午那块瓜田，正在他们回村的半路途中。这块瓜田，从河岸上一直种到河坡下，原本只有一亩；另外那三分，是老木匠郑端午带着郑整儿和荷妞，一冬一春挑土垫出来的。老木匠郑端午不但是一位能工巧匠，而且是一名高手瓜把式：他的瓜个儿大，皮儿薄，结得多，色、香、味都是上品，很是名贵。然而，他的瓜从不丢失。老木匠郑端午从十二岁学手艺，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木匠这一行的规矩最讲究。他这大半辈子，手艺上从没走过尺寸，规矩上从没差过板眼。他是北运河两岸的活鲁班，但是从不目中无人，从不恶语伤人，更从不与同行结怨、损人利己；因此，他在这一方是个出名的老好人。他的瓜田本来不必看守，就是手脚最不干净的人物，也不忍心偷他一个瓜，摘他一片叶；他住在瓜棚里，是为了驱赶黑夜进犯瓜田的刺猬和狼叭狗子。白天，他一个人孤独寂闷，常常到渡口上找摆渡船的柳罐斗，或是到钉掌铺找吉老秤，一坐就是半天一晌；等回到瓜田，到瓜垄里转一遭，哪一棵秧少了一个瓜，拔一拨瓜叶，扒一扒浮土；就会找到或是扒出三两个铜板。何满子跟着周檎来到老木匠郑端午的瓜田地边，突然站住了脚，说：“檎叔，你替我把饭篮送过去吧。” “为什么？”周檎感到奇怪。 “我不敢过去。”何满子说，“一到瓜田，干爷就得让我吃瓜，不吃得肚儿滚圆不让我走。” 那你就放开肚量吃吧！”周檎笑道，“瓜吃多了撑不着人，走两趟小水就泄空了。” 何满子摇头说：“干爷种瓜，是为了挣出一年的嚼谷，我怎么能糟害他老人家呢？” “好个懂事的孩子！”周檎很感动，提着篮子走向瓜棚。瓜棚里没有人，他向四下喊道：“郑大舅，端午大舅！”瓜田一角的沙冈上，有个女人答话：“把饭篮挂在瓜棚横梁上吧！你舅舅吩咐，叫你赶快到他船上去，他们老哥几个在那儿聚会。” 这是一副微微沙哑而又甜润悦耳的嗓子。 周檎知道，她是舅舅柳罐斗的情人云遮月，一位每年入夏到运河滩走村串庄唱京东大鼓的女艺人。 “满子，你自个儿敢回家吗？”周檎向瓜田地边扬手问道。 “我陪云姑奶奶坐一会儿，你走吧！”何满子跑过来，“要是我睡着了，你把我背回家去，我跟你睡。” 周檎答应一声走了，何满子就跑上瓜田一角的沙冈，在云遮月的身边仰巴跤躺下来。 (有删改) 文本二： 品读《蒲柳人家》 穆雨彤 京杭大运河，这是一个始建于春秋时期的工程，当时也是和长城齐名的。北起涿郡(今北京通州)，南到余杭(今杭州塘栖)。有诗云：“天地悠悠，运河泱泱。雪浪千里，云樯八方。浩荡无匹，奔流最长。”如今随时代转动却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蒲柳人家》作品的主题正如恩格斯写给明娜·考茨基的信中所写：“应当是不要特别地说出，而要让它自己从场面和情节中流露出来。”刘绍棠曾写道：“我要以我的全部心血和笔墨，描绘京东北运河农村的 20 世纪风貌，为 21 世纪的北运河儿女留下一幅 20 世纪家乡的历史、景观、民俗和社会学的多彩画卷，这便是我今生的最大心愿。”我想，他做到了——在“刘绍棠现象”余热不减的今天，越走近他，便越能感受到古人所言“蒲柳之姿，松柏之质”的真义。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生动细腻地描绘了一幅夏日运河黄昏图，人与人、人与物之间的关系十分和谐，情感浓郁。 B．“这是一副微微沙哑而又甜润悦耳的嗓子”，这表明云遮月是一位音色别具特色的民间艺术家。 C．小说并没有刻意表现，而是把普通百姓的生活巧妙地展现在读者面前，且人物形象丰满，使人印象深刻。 D．《蒲柳人家》虽是小说，却用散文化的笔法，把京东北运河沿岸农村的独特地域风貌、民俗风情描绘了出来。 6．关于文本一中郑端午这一人物的集中记叙介绍，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郑端午有精湛的匠艺，又擅长耕种，聪明能干，精益求精，传承了传统匠人的精神。 B．郑端午的瓜从不丢失，和他与人为善的品格有关，也表现了运河岸边的民风、民情。 C．小说没有对郑端午的真实面貌作详细介绍，主要通过有限视角展示他的性格特征。 D．小说寥寥数笔，如论家常，却将郑端午这一人物形象生动刻画出来，令人印象深刻。 7．何满子这一人物在文本一中有哪些作用？请简要分析。 8．文本二中说《蒲柳人家》的主题是“自己从场面和情节中流露出来”的，请结合文本一简要分析。 三、（24-25高一上·河南郑州一中·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大淖记事（节选） 汪曾祺 淖，是一片大水。说是湖泊，似还不够，比一个池塘可要大得多，春夏水盛时，是颇为浩渺的。这是两条水道的河源。淖中央有一条狭长的沙洲。沙洲上长满茅草和芦荻。春初水暖，沙洲上冒出很多紫红色的芦芽和灰绿色的萎蒿，很快就是一片翠绿了。夏天，茅草、芦荻都吐出雪白的丝穗，在微风中不住地点头。秋天，全都枯黄了，就被人割去，加到自己的屋顶上去了。冬天，下雪，这里总比别处先白。化雪的时候，也比别处化得慢。河水解冻了，发绿了，沙洲上的残雪还亮晶晶地堆积着。这条沙洲是两条河水的分界处。从淖里坐船沿沙洲西面北行，可以看到高阜上的几家炕房。绿柳丛中，露出雪白的粉墙，黑漆大书四个字——“鸡鸭炕房”，非常显眼。 大淖是城区和乡下的交界处。从轮船公司往南，穿过一条深巷，就是北门外东大街了。轮船公司东头都是草房，茅草盖顶，黄土打墙，房顶两头多盖着半片破缸破瓮，防止大风时把茅草刮走。这里的人，世代相传，都是挑夫。男人、女人、大人、孩子，都靠肩膀吃饭。 挑得最多的是稻子。东乡、北乡的稻船，都在大淖靠岸。满船的稻子，都由这些挑夫挑走。或送到米店，或送进哪家大户的廒仓，或挑到南门外琵琶闸的大船上，沿运河外运。有时还会一直挑到车逻、马棚湾这样很远的码头上。单程一趟，或五六里，或七八里，十多里不等。一二十人走成一串，步子走得很匀，很快。一担稻子一百五十斤，中途不歇肩。一路不停地打着号子。换肩时一齐换肩。打头的一个，手往扁担上一搭，一二十副担子就同时由右肩转到左肩上来了。 稻谷之外，什么都挑。砖瓦、石灰、竹子（挑竹子一头拖在地上，在砖铺的街面上擦得“唰唰”地响）、桐油（桐油很重，使扁担不行，得用木杠，两人抬一桶）……因此，一年三百六十天，天天有活儿干，饿不着。十三四岁的孩子就开始挑了。起初挑半担，用两个柳条笆斗。练上一两年，人长高了，力气也够了，就挑整担，像大人一样地挣钱了。 挑夫们的生活很简单：卖力气，吃饭。一天三顿，都是干饭。这些人家都不盘灶，烧的是“锅腔子”——黄泥烧成的矮瓮，一面开口烧火。烧柴是不花钱的。淖边常有草船，乡下人挑芦柴入街去卖，一路总要撒下一些。凡是尚未挑担挣钱的孩子，就一人一把竹筢，到处去搂。因此，这些顽童得到一个稍带侮辱性的称呼，叫作“筢草鬼子”。有时懒得费事，就从乡下人的草担上猛力拽出一把，拔腿就溜。等乡下人撂下担子叫骂时，他们早就没影儿了。锅腔子无处出烟，烟就横溢出来，飘到大淖水面上，平铺开来，停留不散。这些人家无隔宿之粮，都是当天买，当天吃，吃的都是脱壳的糙米。一到饭时，就看见这些茅草房子的门口蹲着一些男子汉，捧着一个蓝花大海碗，碗里是鼓堆堆的一碗紫红紫红的米饭，一边堆着青菜小鱼、臭豆腐、腌辣椒，大口大口地在吞食。他们吃饭不怎么嚼，只在嘴里打一个滚，“咕咚”一声就咽下去了。看他们吃得那样香，你会觉得世界上再没有比这个更好吃的饭了。 这里的姑娘、媳妇也都能挑。她们挑得不比男人少，走得不比男人慢。挑鲜货是她们的专业。大概是觉得这种水淋淋的东西对女人更相宜，男人们是不屑于去挑的。这些“女将”都生得颀长俊俏，浓黑的头发上涂了很多梳头油，梳得油光水滑。她们的发髻的一侧总要插一点什么东西。清明插一个柳球（杨柳的嫩枝，一头拿牙咬着，把柳枝的外皮连同鹅黄的柳叶使劲往下一抹，成一个小小球形），端午插一丛艾叶，有鲜花时插一朵栀子，一朵夹竹桃，无鲜花时插一朵大红剪绒花。一二十个姑娘、媳妇，挑着一担担紫红的荸荠、碧绿的菱角、雪白的连枝藕，走成一长串，风摆柳似的“嚓嚓”地走过，好看得很！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大淖是南方水乡的一个城乡交界处，当地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是凭借肩膀和力气吃饭的挑夫。 B．十三四岁的孩子就开始挑担了，挑夫们会一路上不停地喊着号子，说明挑夫在世代相传的职业中获得了快乐。 C．小孩子会“薅”挑夫们的柴草，说明这个地方的人也有奸诈、好逸恶劳和爱贪小便宜的一面。 D．大淖的女人们挑担不比男人少，在劳动的同时还不忘打扮自己，说明了她们的勤劳和对美丽的追求。 10．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篇描写大淖四季自然景色的变化，渲染出了清幽冷寂的氛围，为接下来情节的发展作了铺垫。 B．本文主要通过对人物的肖像、动作、细节等方面进行生动传神的刻画，表现出一方风土人情的淳朴和美丽。 C．小说注重前后照应，先介绍当地的男女老少都是挑夫，接下来写挑夫、孩子、姑娘、媳妇挑货，顺理成章。 D．汪曾祺对大淖自然风物及风俗习惯的描写，既写出了自然风物的美，也突出了当地的风俗美和人性美。 11．请结合本篇小说内容分析小说的语言特色。 12．作者把小说的故事背景设置在大淖这个地方，请结合大淖的环境特点谈谈作者这样安排的用意。 试卷第1页，共3页 4 / 5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2 文学类文本阅读 散文 一、（24-25高一上·河南濮阳·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留香 丁立梅 知道留香店铺的米糕，缘于我的一个学生。学生到我这里来上写作课，每周一次，在周日下午。 周日这天，午饭的饭碗一搁，我的学生就从家里出发了。她手上抱一个纸袋，里面放着笔和纸，慢慢走，一边走，一边四处闲看。她要穿过两条巷道，一条颇现代，两旁开着这个吧那个吧，大白天也是彩灯灼灼的；一条却很古旧，两边少有楼房，都是过去的老式平房，灰灰蓝蓝的外观，大门朝着街道开着。一些人家因地制宜，开起小店，卖些花花草草，做些小吃食。祖传秘方的小吃，大抵都藏在这条巷道里。 我那个学生顶喜欢从那条古旧的巷道过。她每次来，都兴奋地跟我说：“老师，从那里走真享受啊，鼻子里闻到的，都是香哩，花草的香、食物的香。” 高三的学生，学业过重，像载重的骆驼似的，平日里少有机会放松。她借着学写作的名头，到我这里来，其实，也就是给自己偷得半天闲。我很高兴给她提供了这样的机会。常常我们不谈写作，一人一把椅子，搬去阳台上，对坐着，聊些好像与写作无关的话题。比如，在那条古旧的巷道里，她会遇到哪些好玩的人。 说起这个，我的学生健谈得不得了。她会一一向我介绍，卖花的，卖烧饼的，做鱼汤面的，卖馒头的。有个卖水果的老头儿，整天吆喝着招揽顾客：“又大又红的枣子哟，不甜不要钱。”隔天换成：“又大又香的香蕉哟，不香不要钱。”我的学生学着老头儿的腔调，笑得不行。 生活是庸常的，却也是有趣的，这正是生活的迷人之处。我也跟着笑，鼓励她把这些写下来。某天，我的学生一见到我，就迫不及待地告诉我：“老师，那里新开了一家米糕店，叫‘留香’。名字好好听啊，糕也好好吃耶。” “你吃过？”我对美食，向来难抵诱惑。 “嗯，好吃极了。老师，下次来我带给你吃。”我的学生大方地承诺，她突然笑起来，不可抑制地。我说笑什么呢？她说：“老师，那个做糕的女店主，长得很像你。” 这不单单让我觉得有趣，更好奇了，恨不得立刻奔过去看一看。我很想知道，能取出“留香”这个诗意绵长名字的女子，是不是真的跟我很相像。改天，没等我的学生带糕给我吃，我就寻了去。不大的门面十分整洁，上书“留香”二字。大门两侧，各在墙上吊一盆绿萝，绿的茎蔓，长长垂挂下来。绿萝下各有一缸花，那花笑得天真烂漫，开得澎湃起伏。绿萝在那些花儿的映衬下，现出柔软的风情，有着说不出的可爱。进门去，藤桌藤椅，玄米茶在杯子里浅淡着，客人可随取随喝。这不像是米糕店，倒像是喝咖啡的地方。清新雅致的风格，让我很喜欢。 也终于见着做米糕的女子。初见她，我暗自笑了，我的学生太高抬我了，这个女子比我要年轻得多，漂亮得多。她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岁，有着一张蜜桃似的脸。套着一件简单的粉色卫衣，清秀干净。有客来，她微笑着招待，不言不语，却在举手投足间，给人以微风轻拂湖面的感觉。 客多。只一会儿，她的几大蒸笼米糕就见了底。我在边上，好不容易“抢”到两只，顾不得烫，咬一口，暄软香甜，真真是好吃。跟她讲：“你怎么会做出这么好吃的米糕呢？”她也只是微笑，不说话，笑得天晴日暖。 再去，意外得知，她原来是聋哑人。四岁那年，一场高烧，导致她再也听不见了。父亲因她的失聪，最后和她母亲离了婚。成长的路上，她遍尝艰辛。所幸后来遇到一位卖米糕的老人，传她手艺，她便自己开了这个小店。给我讲述她的故事的街坊还说，她开这个店，一是借此谋生；再是为感激老人，传承这古老技艺；还有就是要感谢老朋友们多年来对老人技艺的捧场，要给大家保留这一口老滋味的清香。那个热情的街坊说到这里，对这姑娘连声赞叹。 把她的故事说给我的学生听。我的学生动容，半晌没言语。这年高考，我的学生语文得了高分，被一所很不错的高校录取了。据她说，写作文时，她写了这个做米糕的女子。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我”学生的所见所闻给读者展现了日常生活中平凡的美好，文章通过学生引出小说的女主人公。 B．文章由外而内写米糕店，对墙上吊着的两盆绿萝予以细致描写，突出了米糕店环境的清新雅致。 C．“笑得天晴日暖”，写出了“我”对卖糕女子笑容的主观感受，用词新颖，生动形象且表达富有诗意。 D．本文叙写卖糕女子的人生经历，意在表达对卖糕女子悲惨遭遇的同情，对其父亲冷漠无情的鞭挞。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与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画线部分运用多种修辞手法，叙写了“我”的学生漫步小巷时看到的市井百态，渲染出浓郁的生活气息。 B．“那花笑得天真烂漫，开得澎湃起伏”与《哦，香雪》中“它们……在风的怂恿下‘豁啷啷’地歌唱”都用到比喻手法。 C．“她微笑着招待，不言不语”“她也只是微笑，不说话”两处细节描写，为下文揭晓她是聋哑人埋下伏笔。 D．本文运用外貌描写、神态描写、心理描写等多种艺术手法来刻画卖糕女子，人物形象立体丰满。 3．请简要分析小说标题“留香”的丰富意蕴。 4．茹志鹃的《百合花》在情节、语言、人物形象、主题等方面都颇具特色，被人们称为“散文化小说”，这篇小说也有“散文化”的特点，请简要分析。 【答案】1．D 2．C 3．表层：①店名“留香”。 ②小巷里的各种香气每天氤氲。 深层：③米糕技艺被卖糕女子传承，保留下传统技艺的香气，传承下商家与顾客的交情。 ④卖糕女子身处低处，却积极向上，活出自己的精彩，这种美好的人生态度持久留香，感染并鼓舞人们。 ⑤“我”对学生的关爱、学生对“我”的孺慕之情，师生对卖糕女子的赞美等都表现出人性的美好，为世间留下芳香。 4．①弱化情节：这篇小说不以曲折、复杂的情节取胜，主要叙述了卖糕女子的平凡故事。 ②虚化（淡化）人物：本文不刻意塑造丰满复杂的“典型人物”，而是自然展现人物的原貌。 ③语言散文化：本文语言清新淡雅，娓娓道来，表达含蓄。 ④注重营造意境。本文注重环境、场景描写，注重细节刻画，呈现小巷日常生活的人间烟火，描摹人间的温暖，充满诗情画意。 ⑤主题表现上，突出情致：通过师生互动的温馨，师生被卖糕女子感动以及卖糕女子的坚韧乐观等表现人性美。 【导语】这篇文章通过“我”的视角，讲述了一位学生及她发现的米糕店，进而引出做米糕的女店主的故事。文章以简单的生活为背景，描绘了市井生活的美好和人性温暖。女店主虽经历磨难，但通过对传统技艺的传承，展现了勇敢和坚强。这也反映出生活的艰辛和纯真。作者以细腻的笔触描绘环境和人物，使故事真实而感人，充满生活气息和人情味，结尾蕴含对人物命运与努力的深思。 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的能力。 D.“意在表达对卖糕女子悲惨遭遇的同情，对其父亲冷漠无情的鞭挞”错，本文通过写小巷卖糕女子的人生经历，表达了对卖糕女子自立自强品格的欣赏，鼓励人们即使在困难中也要保持积极向上的心态，去创造生活中的美好。 故选D。 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与鉴赏的能力。 A.“运用多种修辞手法”错误。没有用多种修辞，只有“两条巷道”的描写用了对比手法，“小吃，大抵都藏在……”运用了拟人修辞。 B.“都用到比喻手法”错误。这两句中都赋予事物人的特点，运用的都是拟人手法。 D.“本文运用外貌描写、神态描写、心理描写”错误。“她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岁，有着一张蜜桃似的脸。套着一件简单的粉色卫衣，清秀干净”为外貌描写，“她微笑着”为神态描写，没有心理描写。 故选C。 3．本题考查学生赏析标题意蕴的能力。 表层。①从“老师，那里新开了一家米糕店，叫‘留香’”可以得出，照应店名“留香”。 ②从“我那个学生顶喜欢从那条古旧的巷道过。她每次来，都兴奋地跟我说：‘老师，从那里走真享受啊，鼻子里闻到的，都是香哩，花草的香、食物的香’”可得出，小巷里的各种香气每天氤氲。 深层：③“做米糕的女子”漂亮，清秀干净，微笑着客人，“在举手投足间，给人以微风轻拂湖面的感觉”，她“为感激老人，传承这古老技艺；还有就是要感谢老朋友们多年来对老人技艺的捧场，要给大家保留这一口老滋味的清香”，米糕技艺被卖糕女子传承，保留下传统技艺的香气，传承下商家与顾客的交情。 ④卖糕女子幼年失聪，父母离异，身处低处，却积极向上，在困难中坚持传承手艺，留下生活的香气和记忆，活出自己的精彩，这种美好的人生态度持久留香，感染并鼓舞人们。 ⑤“我”和学生的互动，学生认为“我”与卖糕女子很像，“我”对卖糕女子的关注，学生作文写到卖糕女子等情节，能看出“我”对学生的关爱、学生对“我”的孺慕之情，还有师生对卖糕女子的赞美等，这些都表现出人生中温暖、美好的事物以及人性的善意与坚持，为世间留下芳香。 4．本题考查学生赏析文章体材特征和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散文化小说的特点，首先是情节层面的非戏剧性，即弱化情节。这篇小说不以曲折、复杂的情节取胜，而是情景交融，描绘生活的琐碎细节，没有强烈的戏剧情节冲突，主要叙述了卖糕女子的平凡故事。 ②人物性格层面的淡化，呈现人物本真状态。本文不刻意塑造丰满复杂的“典型人物”，而是通过细节与日常的小事刻画人物，形象真实自然。 ③语言风格的散文化。本文文字细腻，语言清新淡雅，抒情性强，富有韵味；注重描绘环境、人物心理与情感，娓娓道来，表达含蓄。 ④注重营造意境。“墙上吊一盆绿萝，绿的茎蔓，长长垂挂下来。绿萝下各有一缸花，那花笑得天真烂漫，开得澎湃起伏”“像是喝咖啡的地方。清新雅致的风格”，本文注重环境、场景描写，环境描写细腻优美，充满格调；注重细节刻画，“进门去，藤桌藤椅，玄米茶在杯子里浅淡着，客人可随取随喝”，呈现小巷日常生活的人间烟火，描摹人间的温暖，充满诗情画意。 ⑤主题表现上，注重生活本身的美好与情感，传达温馨与人性光辉。“我”对学生的关爱、学生对“我”的孺慕之情，还有师生对卖糕女子的赞美等，这些都表现出人生中温暖、美好的事物以及人性的善意与坚持等表现人性美，突出情致。 小说 一、（24-25高一上·河南洛阳·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给我一支枪 茹志鹃 ①记得我第二次向营长要求一支枪，是在那年的秋末冬初。我们部队过沂水，进入了鲁西南，那是一片遭受敌人严重践踏的地方。谁见过死去的村庄么？四处没有庄稼，村里没有树，听不见狗叫，更没有鸡啼，屋上不冒烟，路上不见人。一进去，人会浑身起一层鸡皮疙瘩。那个时候，那个地区，就尽是这样的“村庄”。部队在这样的地区作战，是相当艰苦的，要打仗，要行军，要挨饿。那一天，天还没透亮，我们进入了这样一个村庄宿营。营部住在一个从前我们的村干部家里。这一家好像没有男丁，房里炕上，只有一个两岁光景的孩子。房东是个大嫂，呆板着脸，给我们开门、腾地方，是欢迎我们的，可是总不开口，似乎没有其他地区的老乡那样亲热。弄好了铺，我便和通讯员商量：我们放倒头睡了，不吃东西不要紧；但是营长，他还要工作呢！无论如何，得设法给他弄点吃的来。我们两个人商量来，商量去，除了找群众想办法外，没有第二个办法可想。于是就决定去找那位不露笑脸的房东大嫂。不用说，这任务当然是我的。但是我找不到她，房里房外，屋前屋后，都没有她的影子，炕上那个孩子倒醒了，有气无力地哭着要娘，不用说，这又是我的任务了！于是我过去抱着她，哄着她，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大嫂来了。她见我在哄孩子，好像有点高兴，但不等我开口提出吃食的事，她先向我借个手电筒。我把电筒交给她，同时迅速地提出了问题。她听了，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不表示有，也不表示没有，只招手要我跟她走。 ②“大嫂，咱们上哪里？”我看她领我走出了大门。她也不回答，用嘴向村外呶了呶。反正这一带都是我们的部队，我放放心心地跟她走。 ③“大嫂，你家大哥呢！”山东人一般称女人的丈夫叫大爷、大哥，我想和她攀谈攀谈。 ④她没有回答，还是用嘴向村外呶了呶。这时，东方已经露白，可望见村外是光秃秃的一片，什么人也没有，只有村边边上，拱起几堆新土。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问道：“他？……” ⑤“牺牲了。”大嫂撮起三个指头，在我面前摇了摇说：“一起七个。” ⑥“什么时候？”我这时才看见她腰上束了一条麻绳。她没有回答，只是走，走过一盘石碾旁边的时候，她停下了，轻轻地用脚点了点碾旁的土地说：“在这里，上铡刀铡的。” ⑦我看见，这块土地的颜色是黑褐色的，那是血。血，唯有血才能偿还。营长同志，你给我一支枪吧！ ⑧“没有枪！”大嫂的脸仍是呆板的，好像总结似的说了一句，接着又喃喃地说：“咱们没有枪！没有，手榴弹也没有……” ⑨她带我到一片被抢过、被践踏过的黄豆地里，我们打着手电筒，寻拣着掉落在地上的黄豆。拾了有两大把，捧回家，放在锅里炒，大嫂一边炒，一边呆呆地睨着自己的孩子。豆炒好了，喷香，大嫂把它盛进我们的茶缸，孩子微微张着嘴，满怀希望地看着娘，大嫂顿了顿，就用两个手指取出两颗豆子，放在孩子手里，然后拿到堂屋里，放在营长面前。营长大概也知道这家房东的事，他望着茶缸，久久地沉默着，最后，他把那孩子抱过来，放在自己腿上，然后把黄豆一颗一颗地排在桌上，摆成了二列横队。他和孩子说着笑着，把豆子当作敌人，他喊着口令：“出列！”“齐步走！”于是“一二一，一二一”黄豆便一颗颗地走进了孩子的小嘴。孩子的嘴跟不上了，她的牙还不能同时咬两颗豆子呢！ 她吐出一颗带着口水的“敌人”捏在手里，然后集中力量对付嘴里那一颗。 ⑩我从来也没有注意到，孩子的小嘴，竟是这样的柔嫩，小红唇里面的一切都是粉色的，软软的，就连那几颗小小的乳牙，也是那样细软无力。咬一颗豆，都需要她全神贯注，用出了吃奶的力气。营长拿起“横队”前面的一颗大黄豆，还没塞进孩子的嘴，突然，响起了空袭警报的号声。天拂晓了，敌人的轰炸机嗡嗡地又出动了。村里的部队迅速地作了防空准备，能进屋的都进屋，不能进屋的马匹、物资，全部密密的插上树枝。 ⑪黄豆是黄豆，不是敌人。敌人，武装到牙齿的敌人，就在前面，离我们只有三十里路，不！就在我们头顶上，他们有炸弹、机枪，有坦克、大炮，还有……铡刀。 ⑫营长听到号声，立即将孩子交给了我，把一颗已经“一二一”走出队来的豆子也交到我手上，然后，将驳壳枪转到胸前，出去了。通讯员立即挎上枪，跟在后面。孩子信赖地靠在我怀里，圆圆的小嘴，还在挪啊挪的扭动。她把豆子搬到左面牙上咬咬，又把它搬到右面咬咬，最后又把它搬回到左面，于是全神贯注，眼睛挤成一条缝，才咔嚓一声咬开了。我闻见些些黄豆夹着奶花的香味……敌机在上空盘旋，寻找着目标。 ⑬营长啊，亲爱的同志们，给我一支枪吧！哪怕是一支短枪也好，为了沂蒙山臂上的枪眼，为了碾旁那黑褐色的土地，更为了这花似的小嘴，为了幸福和理想，给我一支枪吧！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呆板着脸”“总不开口”等神态表现了村庄房东大嫂想拒绝又不好说出口的复杂情绪。 B．第⑦段中的“营长同志，你给我一支枪吧”表现出“我”内心的仇恨，是不成熟的表现。 C．本文善用细节描写，比如“拾了有两大把，捧回家，放在锅里炒”，文笔细腻，富有感染力。 D．大嫂带我去地里拣黄豆然后炒黄豆的情节，和《百合花》中新媳妇把自己的被子送给小通讯员的情节，都表现了军民间真挚感人的鱼水情。 2．关于文中营长喂孩子吃黄豆的场景，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营长把黄豆“摆成了二列横队”“把豆子当作敌人”“喊着口令”等情节，契合人物身份和战争背景。 B．作者通过营长动作、语言、神态、心理等描写，生动形象地营造出温馨美好的氛围，极富感染力。 C．该场景与下文空袭警报响起时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让读者在比较中强烈感受到和平安宁的珍贵。 D．孩子努力而有策略地啃黄豆仿佛是另一场“战争”，作者以孩子天真的形象反衬现实战争的残酷。 3．文中画横线处的景物描写有何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文中作者写第⑫段画波浪线这部分内容的用意何在？请结合文本分析。 【答案】1．D 2．B 3．①渲染死寂荒凉的氛围，照应上文对“死去的村庄”的描述； ②暗示了房东大嫂丈夫的死，表现了敌人的惨无人道。 4．①借细节描写表现孩子的天真可爱； ②孩子咬豆子的温馨场景和敌机轰炸的紧张场景形成对照，表现作者对战争残酷性的思考； ③为下文急于得到一支枪保卫幸福和理想生活做铺垫。 【导语】茹志鹃的《给我一支枪》通过描述战乱下的生活，表现了战争的残酷与民众的坚韧。故事刻画了村庄废墟、大嫂的沉默和营长与孩子的温馨互动，反衬出战争的残酷和生活的艰难。文章写对“枪”的渴求，象征着对和平与保护的希望，深刻揭示了战争带来的伤痛与人性光辉的交织冲撞。 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A.“表现了村庄房东大嫂想拒绝又不好说出口的复杂情绪”错，表现的是大嫂丈夫新丧后的哀痛情绪。 B.“是不成熟的表现”错，表现的是“我”对战斗的渴望和对敌人的仇恨，并非不成熟的表现。 C.“细节描写”错，举的例句只是简单的动作描写，并非细节描写。 故选D。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B.“作者通过营长动作、语言、神态、心理等描写”说法错误。“他把那孩子抱过来，放在自己腿上，然后把黄豆一颗一颗地排在桌上，摆成了二列横队”是他的动作描写，“他喊着口令：‘出列！’‘齐步走！’”是他的语言描写，“他望着茶缸，久久地沉默着”是他的神态描写。可见文中对营长没有心理描写。 故选B。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中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横线处写到“光秃秃的一片”和“拱起几堆新土”，这些景物描写形象地呈现出村庄的荒凉与死寂，回应了开头对“死去的村庄”没有生命迹象的描述，渲染了整个环境的悲凉气氛。 ②“拱起几堆新土”进一步暗示村民刚刚被埋葬，揭示了房东大嫂丈夫的死亡，由此揭示了残酷战争下百姓所经历的苦难，突出敌人的残暴和无情，引起读者对战争暴行的反思和对牺牲者的痛惜之情。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借细节描写表现孩子的天真可爱。作者通过细致的描写，展现了孩子在咬一颗黄豆时的专注和天真，孩子的小嘴、费力咬豆子的动作等细节都传达出其可爱的形象。这种细节描写不仅增添了浓厚的人情味，也让读者产生了对生命和无辜儿童的怜爱之情。 ②孩子咬豆子的温馨场景和敌机轰炸的紧张场景形成对照，表现作者对战争残酷性的思考。孩子咀嚼黄豆的专注与简单的快乐形成了一个宁静的画面，与紧接而来的空袭警报和敌机轰炸的紧迫形成强烈对比。这种对照手法强化了战争所带来的巨大压力和威胁，从而使读者更深刻地感受到战争的残酷和对平静生活的颠覆。 ③为下文急于得到一支枪保卫幸福和理想生活做铺垫。孩子努力咬豆的天真场景，被无情打破的现实，以及敌机的威胁，促使“我”对和平生活的渴求愈加强烈。对孩子未来幸福生活的期望与现实的冲突，激发了人物急于获取武器以捍卫爱与理想的决心。这种铺垫使得“我”希望得到一支枪的愿望，更具说服力和情感冲击力，呼应了主题。 二、（24-25高一上·河南信阳·期中）阅读下面文本，完成下面小题。 石匠留下的歌 何立伟 从山外头来了一个石匠，在水碾子坊前歇脚。他把背上的褡裢往地上一撂，褡裢里发出了金属的沉闷的音响。侧耳，听了听水碾子坊里碾谷的嗡嗡声，他大声说：“碾子要凿了哦！” 爹正在水碾子坊里扫谷。提着高粱帚子出来，见是陌生客，忙取了紫竹烟筒递过去。那石匠其时已将一根纸烟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似乎从他吸纸烟的派头上，看出其人的不凡。 水碾子正要凿槽咧。很快讲定了工价。无争无吵。各自一派让得三分的气度。那石匠绕碾子转了三圈，也并不发表阔论高谈。从褡裢里取了锤凿，水碾子坊里，就叮叮当当热闹了起来。四面的苍苍郁郁的山壑里，一时贮满了这十分好听的声音。 先前这水碾子终日碾谷，其音清越，其韵悠扬，好比寨前的四妹子，不紧不慢，打出好听的山歌来。后来，日日磨，日日磨，磨平了石槽，碾子就一声一声闷如沉雷了。 天热起来，他就索性打起赤膊，凿。他膀大腰圆，甩锤子的时候，上身的肌肉有规律地滚动。汗水使他宽阔的胸膛油着异彩。简直那本身就是一錾一錾凿出来的。像一尊石雕。拿来了蒲扇，拿来了茶罐，拿来了切得极细极细的烟丝，爹吩咐：“你好生招呼石匠吧。”我说：“好。”爹放不下心，又吩咐：“这石匠一定见过世界，莫要让他笑话我桃花寨的人不晓得礼数。”我说：“好！” 我就同他打扇，将酽茶斟得满满的，双手稳稳递与他。请他歇憩。请他喝茶。手上捏一把平日藏在柜里舍不得吸的，切得极细极细的烟丝。我想同他谈讲。只想他是见过世界的，那重重的山外头是个什么模样呢？ 默默喝茶，默默吸烟，默默歇憩。从鼻孔里口角里喷出的烟云浓浓的，辣辣的，也是默默的。 但几分钟以后他又拿起了锤子。烟蒂在脚边断续着残烟几缕。山谷里，飞着钢与石的回音。很长的一声一声。仿佛四山里万人千人在凿岩取石，你呼我应。 又歇憩的时候，我急切地同他说：“说个故事我听吧。说个故事！” “故事？什么故事？”他放下了锤子。 真的，什么故事呢？竟不晓得这个世界有哪样一些故事。 于是我说：“随便你同我讲点什么吧。反正我什么都不晓得。” “等你长大了，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了，你就会什么都晓得的。用不着别人讲。”他将那多茧的厚实的手掌放在我的脑壳上，“唉，你还细，你还不懂事。生活里头有的是酸甜苦辣，你只能够尝，不能够讲。讲不出。生活里头没有故事。” 好久了我才说：“那就打一个山歌吧。” 歉意地一笑，摇摇头，他又去凿那磨槽。 洁白的石砾在錾子尖上跳跃，落在地上，落在他的裤褶缝里，如一层层雪粉。直到黄昏从山沟里溢了出来，才将那叮叮咚咚的锤声淹没掉。这时，那很大的碾槽，正凿得如一朵刚刚绽放的山茶花。 掌灯吃夜饭时，他累了，倦了。爹招待他，用了好香的米酒，用了一条腊得透明的麂子腿。那麂子，还是去冬大雪封山时，爹在鹰嘴岩打的。好肥的麂子。爹舍不得吃，除非来了贵客。 爹问他这问他那。爹这人，就景仰见过世界的人。那石匠总是回答得很少，很有分寸。你总觉得他不肯说出来的东西必定深奥。他那紫红的脸膛，深刻的皱纹，使你感觉到他是一部书，但谁也无法打开。爹只好死劲地敬酒。 “多谢。明日赶早，我还要行路。” “往哪边走？岩陀，还是檀木坡？” “哪里有工夫做，就到哪里去。石匠嘛，走四方，吃四方。” 他笑了一下，笑得很淡。有雪白的牙齿。 起身，打一轮拱手，他晃晃地朝东厢房走去。 第二日天刚放明，爬起来我就要去找石匠。要问他，见了世界的人，为什么不会讲故事？ 爹朝水闸走去，说：“这时候才起来，石匠他走了咧！” 跑到高处，朝雾中的石板路望去，终于看见了他那朦朦胧胧的背影。其实无法说那是背影，整个的只是小小的一个黑点了。那黑点，在这迷蒙的天地之间，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就消失在雾之中了。他走了，同他来时一样，同他吸烟凿石时一样，是默默的，无声无嗅的。天和地，好大呵！ 哗啦——爹把水扯开了。蓄了一夜的溪水，扑过来，攀住染满了青苔的木轮子，木轮子就滚动起来，吱吱呀呀地带动了水磨。这清新的空气里，就颤动着它那好听的声音了。 比先前还要好听些！清越。悠扬。娓娓地，悄悄地，向你叙述着什么。长大后，我一直觉得，这水碾子的声音，是那个默默的石匠留下的一支很长很长的歌，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选自《人民文学》1983年06期，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石匠初来乍到，侧耳一听，就大声说碾子要凿，这说明他擅长锤凿碾子而且有一种专业自信。 B．爹一见到石匠，就忙着取紫竹烟筒递过去，这说明爹和石匠是旧相识，所以他们能相互礼让。 C．石匠说“生活里头没有故事”，意味着石匠为生活所累，只是为了生计奔波，感受不到其快乐。 D．“我”跑到高处，看石匠好像一个“黑点”，最终消失在迷蒙的天地之间，内心自然会产生无限同情。 6．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父亲安排“我”照应石匠，“我”的回答是“好。”和“好！”，这说明“我”认可父亲的说辞，对石匠心有敬意。 B．文中不时插入“烟蒂在脚边断续着残烟几缕”等景语，舒缓叙事节奏，好像幕间音乐，使小说富有意蕴。 C．文中反复出现“默默”这一词语，不仅为小说创造出诗意氛围，而且表现出石匠身心投入的自得。 D．小说通过石匠与“我”、与“我”爹的对话以及他的神态、动作描写，表现出石匠长于劳动、短于人情的个性。 7．文本中频频出现“先前”“直到黄昏”“掌灯吃夜饭时”“第二日天刚放明”之类标示时间线索的语句，产生了怎样的叙述效果？清简要分析。 8．结合全文内容，谈谈你对“石匠留下的歌”这一标题含义的理解。 【答案】5．A 6．D 7．①用这些词表明线索，便于讲清楚事件之间的逻辑关系，让小说情节性更强；②便于突出石匠默默劳作、爱岗敬业的品质和朴实无华的个性，揭示“我”敬佩之情发生的缘起和过程；③体现有限视角，真实表现“我”的观察和疑惑，吸引(或“带动”)读者进入作品创造的情境。 8．①是指石匠锤凿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好听的声音，是对石匠娴熟劳动技能的赞颂；②是指经过石匠锤凿后的水碾子发出的激越、悠扬的声音，是对石匠的劳动价值的赞歌；③是指石匠劳动人生之歌，朴实无华，爱岗敬业(热爱劳动)，一切用行动说话，让他人永生难忘。 【导语】这篇文章通过一个外乡石匠在山村修凿碾子的简单故事，展现了生活的质朴与深邃。石匠以默默无言的工匠精神，令人尊敬却不张扬，隐喻了生活自身的无声与厚重。以孩子的视角，凸显对外部世界的好奇与探寻，反映出对生命本质的思考。文中自然景物与人物互动出象征性的诗意，通过细腻的描绘使读者感悟到那份沉静生活中的诗意之歌，强调了劳动者的精神力量及传统工艺的价值。 5．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的能力。 B.“这说明爹和石匠是旧相识，所以他们能相互礼让”错，原文“见是陌生客，忙取了紫竹烟筒递过去”，选项忽视原文信息之“见是陌生客”； C.“意味着石匠为生活所累，只是为了生计奔波，感受不到其快乐”错，原文说“四面的苍苍郁郁的山壑里，一时贮满了这十分好听的声音”，暗示着也有快乐； D.“内心自然会产生无限同情”错，结尾两段“这清新的空气里，就颤动着它那好听的声音了”“这水碾子的声音，是那个默默的石匠留下的一支很长很长的歌，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有对石匠劳动意义的歌颂。 故选A。 6．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艺术手法的能力。 D.“短于人情”错。他虽然没有按照我们的期望行为言语，但是赢得我们的理解、认可甚或赞颂——石匠是传奇！可见“短于人情的个性”不符合石匠的形象。 故选D。 7．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词语的丰富含意，分析表达作用的能力。 ①“先前”“直到黄昏”“掌灯吃夜饭时”“第二日天刚放明”，这些词语标明了时间的变化，用这些词表明了行文的线索是时间，按照时间先后讲述故事，便于讲清楚事件之间的逻辑关系，让小说情节性更强； ②运用时间词，标示石匠的生活和劳作，便于突出石匠默默劳作、爱岗敬业的品质和朴实无华的个性，如“掌灯吃夜饭时，他累了，倦了”，意味着石匠干了一天活，持续劳作，让人感动，也揭示“我”敬佩之情发生的缘起和过程； ③时间词都是“我”叙述故事时所用，是“我”眼中石匠的故事，体现有限视角，如“第二日天刚放明，爬起来我就要去找石匠。要问他，见了世界的人，为什么不会讲故事？”真实表现“我”的观察和疑惑，第一人称的使用更具真实感，吸引(或“带动”)读者进入作品创造的情境。 8．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石匠留下的歌”是一种比喻修辞，“歌”是喻体，而本体所指有所不同。 ①是指石匠锤凿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好听的声音，原文说“那石匠绕碾子转了三圈，也并不发表阔论高谈。从褡裢里取了锤凿，水碾子坊里，就叮叮当当热闹了起来。四面的苍苍郁郁的山壑里，一时贮满了这十分好听的声音”，把一种叮叮当当的是锤凿比作歌声，这歌声如此好听，是对石匠娴熟劳动技能的赞颂； ②是指经过石匠锤凿后的水碾子发出的激越、悠扬的声音，原文说“哗啦一一爹把水扯开了。蓄了一夜的溪水，扑过来，攀住染满了青苔的木轮子，木轮子就滚动起来，吱吱呀呀地带动了水磨。这清新的空气里，就颤动着它那好听的声音了”，把经过石匠锤凿后的水碾子发出的声音比作好听、美妙的歌声，是对石匠的劳动价值的赞歌； ③是指石匠劳动人生之歌，原文结尾说“比先前还要好听些！清越。悠扬。娓娓地，悄悄地，向你叙述着什么”，这水碾子的声音，是那个默默的石匠留下的一支很长很长的歌，也是一个很长很长的人生故事。这人生之歌是石匠朴实无华、爱岗敬业、热爱劳动的赞歌，表达了作者对默默无闻而韵味悠长的工匠精神的赞美。 散文 一、（24-25高一上·河南南阳部分名校·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从梦想出发 铁凝 二十年前，我写过一篇名叫《哦，香雪》的短篇小说，香雪是小说的主人公，一个生活在中国北方深山里的女孩子。当我荣幸地接到这次大会的邀请时，当我得知会议的主题是“文学作品中的文明与暴力”时，不知为什么我首先想到了香雪这个渐渐远离我们的少女。那么，就让我从她开始，进行我们的讨论。 那时我是一家文学杂志的小说编辑，工作之余我在小说《哦，香雪》那样的一个叫苟各庄的山区农村有过短暂的生活。这苟各庄的生活无疑是拮据寒酸的，滞重封闭的，而求变的热望似乎不在年老的一代身上，而是在那些女孩子的眼神里，行动上。 我在一个晚上发现房东的女儿伙同着几个女伴梳洗打扮、更换衣裳。我以为她们是去看电影，问过之后才知道她们从来没有看过电影，现在她们是去看火车，她们是去看每晚七点钟在村口停留一分钟的一列火车。这一分钟就是香雪们一天里最宝贵的文化生活了。火车带来了外边的一切新奇，对少女来说，它是物质的，更是精神的，那是山外和山里空气的对流，经济的活泛，物资的流通，时装的变迁……都因这火车的停留而变成可以触摸的具体。火车上的人们永远注意不到这些女孩子那刻意的打扮，那洗净的脚和新换的鞋，可她们对火车仍然一往情深。于是就有了女主角香雪用一篮子鸡蛋换来火车上乘客的一只铅笔盒的“惊险”。为了这件带有磁铁开关的、样式新颖的、被香雪艳羡不已的文具，她冒险跳上火车去做交易，交易成功，火车也开动了，从未出过家门的香雪被载到下一站。香雪从火车上下来，怀抱铅笔盒，在黑夜的山风里独自沿着铁轨，勇敢地行走三十里回到她的村子。 以香雪的眼光，火车和铅笔盒就是文明和文化的象征，当火车冲进深山的同时也冲进了香雪的心，不由分说地打破了她那小小的透明的心境。而她那怀抱铅笔盒的三十里的夜路便也可以看作是初次向着外界文明进军的行动了。这样的解释虽说浅陋，到底也还是不错的。但作为写作者的我，总觉得事情并不是这样简单。火车不由分说地带来了洋溢着工业文明气味的物质信息，还带来了什么呢？ 二十年之后，苟各庄已是河北省著名的旅游风景区野三坡的一部分了。而从前的香雪们也早就不像等待情人一样地等待火车，她们有的考入度假村做了服务员、导游，有的则成为家庭旅馆的女店主。她们的眼光从容自信，她们的衣着干净时新，她们懂得了价值。在这些富裕起来的村庄里，也就渐渐出现了相互比赛着快速发财的景象。毕竟钱要来得快，日子才有意思啊。但也因此就有了坑骗游客的事情，就有了出售伪劣商品的事情……在这时，倘若我们跳出香雪当年仰望火车时的一片深情，我们是火车上的一名乘客或者我们就是火车，也许我们会发现火车它其实也是一种暴力。 什么是暴力？把它限制在我这篇发言里，相对于我前边描述过的农耕文明景象，暴力就是一种强制的不由分说的力量。雄壮的火车面对封闭的山谷，是有着产生暴力的资格的，它与生俱来的一种不由分说的力量。虽然它的暴力意味是间接的，不像它所携带的文明那么确凿和体面。并且它带给我们的积极的惊异永远大于其后产生的消极效果。 火车在进化着乡村物质文明的同时，也扮演了暴力的角色。没有这些机械文明的入侵，贫苦的香雪们将永远是清纯透顶的可爱。可我想说，这种看似文明的抵抗其实是含有不道德因素的，有一种与已无关的居高临下的悲悯。贫穷和闭塞的生活里可能诞生纯净的善意，可是贫穷和闭塞并不是文明的代名词。谁有权力不让香雪们走出大山富裕起来呢？而当初她们跳上火车，正体现了她们那压抑不住的活力。对新生活的希望就埋藏在这样的也许是可笑的活力里。 在今天，面对我们对世界的理解的不断加深，我们生活水准的不断提高，我们的物质要求也一再地扩大，写作者原本无话可说。我愿意拥抱高科技带给人类所有的进步和幸福，哪怕它天生有一种不由分说的“暴力”色彩。 但我还是要说，巨大的物质力量最终并不是我们生存的全部依据，它从来都该是巨大精神力量的预示和陪衬。而这两种力量会长久地纠缠在一起，互相依存难解难分，交替作战滚动向前。作为一个写作者，我更愿意关注火车以后的乃至磁悬浮列车以后的人类的精神动向，怎样阻挡人在物质引诱下发生的暴力——比方富裕起来的香雪的有些同乡坑骗游客之行为即是一种新的暴力。怎样捕捉人类精神上那最高层次的梦想：唤醒这梦想或者表达这梦想，并且不回避我们诸多的焦灼与困惑。 为什么许多读者会心疼和怀念香雪那样的连什么叫受骗都不知道的少女？我不认为这仅仅是怀旧，我想说，当我们渴望精神发展的速度和心灵成长的速度能够跟上科学发明的速度，有时候我们必须有放慢脚步回望从前的勇气，有屏住呼吸回望心灵的能力。 有位我尊敬的老作家说过：在女孩子们心中埋藏着人类原始的多种美德。我想，即使有一天磁悬浮列车也已变为我们生活中的背影，香雪们身上散发出来的人间温暖和积极的美德，依然会是我们的梦。我们梦想着在物欲横流的生存背景下用文学微弱的能力捍卫人类精神的健康和心灵的高贵。这梦想路途的长远和艰难也就是文学得以存在的意义。同时这也是文学的魅力——梦想使我们不断出发，而路上的欢乐一定比到达目的地之后的满足更加结实。 （有删改） 【注】本文为铁凝于2002年7月在加拿大华裔作协主办的第六届“华人文学——海外与中国”研讨会上的发言。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时隔二十年，作者回顾《哦，香雪》时，深深地感到自己当年对“香雪”们的认识还比较肤浅。 B．小说《哦，香雪》中的台儿沟的原型是现实生活中的苟各庄，香雪的原型则是作者当年房东的女儿。 C．香雪虽然生活在闭塞的山村，但她敢于向外界文明进军，展现出超越年龄的思想境界和认知水平。 D．作者认为文学有责任捕捉和表达人类精神上的最高层次梦想，并以微弱的能力捍卫这些精神价值。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在写香雪换铅笔盒的故事时，详细描写了她的动作和神态，与小说《哦，香雪》有异曲同工之妙。 B．文章将二十年前苟各庄的闭塞与二十年后的发展进行对比，不仅增强了现实感，也深化了主题。 C．文章结构清晰，从引出话题到深入分析，再到提出问题和最后展望，引导读者跟随作者的思路逐步深入。 D．本文主题深刻，语言却平实自然，符合发言稿的文体特征，也使得文章更加贴近读者，容易引起共鸣。 3．本文谈到香雪用一篮子鸡蛋换取火车上乘客的一只铅笔盒时，用了“惊险”一词，请联系课文《哦，香雪》，简要谈谈你对此的理解。 4．栀子花文学社的同学阅读了本文后，打算为课文《哦，香雪》写一篇文学短评，经讨论，主题定为“火车·文明·暴力”，请围绕主题写出你的思路。 【答案】1．D 2．A 3．①对从未出过家门的她而言，跳上火车与陌生人交易大胆且充满未知风险。 ②交易后被载到下一站，独自夜归面临诸多危险，后果充满不确定性。 ③体现了香雪的勇敢和冒险精神，也反映了她对梦想的执着追求。 4．①火车在《哦，香雪》中是连接深山与外界的象征，带来物质与精神的新奇。 ②文明在作品中与火车紧密相连，火车带来的不仅仅是物质的交流，更是文明的传播。 ③火车的出现打破了山村的宁静，这种暴力是一种强制的不由分说的力量，虽然间接，但对山村原有的淳朴价值观产生了冲击。 【导语】铁凝在文章中通过回顾自己创作的小说《哦，香雪》，探讨了文明与暴力的关系。她将火车视为文明进步的象征，也是一种不可抵抗的力量，甚至具有“暴力”的特征。作者反思科技和物质文明带来的利与弊，并强调精神发展与科技进步同步的重要性，呼吁以文学捍卫人类精神的健康。这种深刻的思考赋予文学以更为持久的价值和魅力。 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能力。 A.“深深地感到自己当年对‘香雪’们的认识还比较肤浅”错误。根据原文“但作为写作者的我，总觉得事情并不是这样简单”可知，并非是说当年认识肤浅，只是思考的角度不同。 B.“香雪的原型则是作者当年房东的女儿”错误。根据原文“这一分钟就是香雪们一天里最宝贵的文化生活了”可知，文中没有表示香雪的原型是作者当年房东的女儿。 C.“展现出超越年龄的思想境界和认知水平”错误。文中说香雪的行动是“初次向着外界文明进军”，不能说她超越年龄的思想境界和认知水平。 故选D。 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A.“详细描写了她的动作和神态”错误。根据原文“她冒险跳上火车去做交易，交易成功，火车也开动了，从未出过家门的香雪被载到下一站。香雪从火车上下来，怀抱铅笔盒，在黑夜的山风里独自沿着铁轨，勇敢地行走三十里回到她的村子”可知，运用了动作描写（如冒险跳上火车、从火车上下来等）和环境描写（黑夜的山风里），没有神态描写。 故选A。 3．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重要词语的能力。 ①对于从未出过家门的香雪来说，跳上火车去和陌生人做交易是一个大胆的举动。她生活在封闭的深山里，对外界的了解非常有限，火车对她而言是充满未知和不确定性的存在。这种未知带来的恐惧使得她的行为具有冒险性。 ②交易成功后，火车开动了，香雪被载到下一站。这对于一个从未离开过村子的女孩子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她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也不知道如何回家。在黑夜的山风里独自沿着铁轨行走三十里，这一路上她可能会遇到各种危险，如野兽、恶劣的天气等。这种后果的不确定性使得她的行为更加“惊险”。 ③铅笔盒在香雪心中不仅仅是一个文具，更是文明和文化的象征。她对铅笔盒的渴望代表了她对外面世界的向往和对知识的追求。为了实现这个梦想，她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这种勇敢和执着使得她的行为更加令人敬佩。香雪的“惊险”行为也反映了她内心的坚定和勇敢。她不顾周围人的眼光和质疑，坚持自己的选择，这种勇气和决心是非常难得的。 4．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品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①火车带来了外边的一切新奇，是山外和山里空气的对流、经济的活泛、物资的流通、时装的变迁的具体体现。它为封闭的山区带来了工业文明的气息，让香雪们看到了外面世界的精彩。“以香雪的眼光，火车上的铅笔盒就是文明和文化的象征”，火车“不由分说地打破了她那小小的透明的心境”，激发了她对外面世界的向往和追求。 ②火车不仅带来了物质文明，还带来了精神文明的启蒙。香雪们对火车的向往和追求，体现了她们对知识、文化和美好生活的渴望。火车上的人们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也对香雪们产生了影响，激发了她们对外面世界的向往和对自身命运的思考。 ③火车的轰鸣声、速度和规模，都给山村带来了巨大的冲击。它的到来使台儿沟原本以大山、太阳和月亮计时的生活节奏被打乱，人们开始关注火车的时间。同时，火车带来外面世界的物质和观念，让台儿沟的姑娘们开始过度追求发卡、香皂等物品，冲击了原有的淳朴价值观。这种暴力虽然是间接的，但它的影响却是深远的。 小说 一、（24-25高一上·河南安阳·期中）阅读下面的小说《祝福》（节选），完成下面小题。 旧历的年底毕竟最像年底，村镇上不必说，就在天空中也显出将到新年的气象来。灰白色的沉重的晚云中间时时发出闪光，接着一声钝响，是送灶的爆竹；近处燃放的可就更强烈了，震耳的大音还没有息，空气里已经散满了幽微的火药香。我是正在这一夜回到我的故乡鲁镇的。虽说故乡，然而已没有家，所以只得暂寓在鲁四老爷的宅子里。他是我的本家，比我长一辈，应该称之曰“四叔”，是一个讲理学的老监生。他比先前并没有什么大改变，单是老了些，但也还未留胡子，一见面是寒暄，寒暄之后说我“胖了”，说我“胖了”之后即大骂其新党。但我知道，这并非借题在骂我：因为他所骂的还是康有为。但是，谈话是总不投机的了，于是不多久，我便一个人剩在书房里。 第二天我起得很迟，午饭之后，出去看了几个本家和朋友；第三天也照样。他们也都没有什么大改变，单是老了些；家中却一律忙，都在准备着“祝福”。这是鲁镇年终的大典，致敬尽礼，迎接福神，拜求来年一年中的好运气的。杀鸡，宰鹅，买猪肉，用心细细的洗，女人的臂膊都在水里浸得通红，有的还带着绞丝银镯子。煮熟之后，横七竖八的插些筷子在这类东西上，可就称为“福礼”了，五更天陈列起来，并且点上香烛，恭请福神们来享用；拜的却只限于男人，拜完自然仍然是放爆竹。年年如此，家家如此，—— 只要买得起福礼和爆竹之类的—— 今年自然也如此。 天色愈阴暗了，下午竟下起雪来，雪花大的有梅花那么大，满天飞舞，夹着烟霭和忙碌的气色，将鲁镇乱成一团糟。我回到四叔的书房里时，瓦楞上已经雪白，房里也映得较光明，极分明的显出壁上挂着的朱拓的大“寿”字，陈抟老祖写的；一边的对联已经脱落，松松的卷了放在长桌上，一边的还在，道是“事理通达心气和平”。我又无聊赖的到窗下的案头去一翻，只见一堆似乎未必完全的《康熙字典》，一部《近思录集注》和一部《四书衬》。无论如何，我明天决计要走了。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开头描写鲁镇年底的热闹气氛，与“我”的心境形成鲜明对比，暗示了祥林嫂悲剧的社会背景。 B．鲁四老爷“大骂其新党”，但“所骂的还是康有为”，说明他思想守旧，对新思想极为排斥。 C．“祝福”是鲁镇年终的大典，人们通过各种仪式拜求福神赐福，体现了鲁镇人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D．“我”在鲁四老爷家看到的书籍，如《康熙字典》《近思录集注》《四书衬》等，反映出四叔的迂腐。 2．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以“我”为叙述视角，通过“我”的所见所闻所感展开情节，使故事更加真实可信。 B．文中对“祝福”仪式的详细描写，既展现了当地的风俗，也为下文祥林嫂的悲惨命运做铺垫。 C．作者用“灰白色的沉重的晚云”“雪花大的有梅花那么大”等环境描写，烘托出压抑的氛围。 D．小说中“我”和鲁四老爷的对话简洁明了，体现了二人思想观念的冲突，推动了情节发展。 3．请简要分析文中“我”的形象特点。 4．文中多次提到“祝福”，有什么作用？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1．D 2．D 3．①“我”是一个有新思想的知识分子，对鲁镇的封建礼教和旧习俗有一定的认识和反感。 ②但“我”又有些软弱和逃避，面对鲁镇的压抑氛围，选择离开。 4．①结构上，“祝福”是贯穿全文的线索，使文章情节紧凑。 ②内容上，“祝福”是鲁镇的年终大典，和祥林嫂的悲惨命运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封建礼教的残酷和冷漠。 ③主题上，揭示了在封建礼教和封建思想统治下，像祥林嫂这样的底层人民无法获得真正的幸福，深化了主题。 【导语】这篇《祝福》节选描绘了鲁镇新年将至的热闹景象，刻画出一个传统守旧的社会氛围。通过叙述者“我”的视角，展现了鲁镇人们在“祝福”仪式上对好运的盼望，以及封建礼教的冷漠与麻木。鲁四老爷作为旧思想的代表，对新潮流的排斥暗示了社会变革的缓慢。环境描写如“灰白色的晚云”和“大雪”等，营造了压抑的氛围，与祥林嫂的悲剧命运形成反差，揭示了旧习俗下人性的悲凉和无奈。 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D.“迂腐”错。体现的是四叔的封建礼教思想，“迂腐”不准确。 故选D。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的体裁特征和表现手法的能力。 D.“推动了情节发展”错。文中“我”和鲁四老爷对话不多，不是推动情节发展的主要方式。 故选D。 3．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我”回到故乡鲁镇，看到鲁四老爷这个讲理学的老监生，听到他大骂新党，从“我”对鲁四老爷的描述和态度中，可以看出“我”与他代表的封建守旧思想是格格不入的，“我”是一个有新思想的知识分子，“我”看到鲁镇年终“祝福”的大典，对这种封建迷信、男尊女卑且年年家家如此的旧习俗，内心是有自己的认识和反感的。 ②“我”在鲁镇感受到了压抑的氛围，与鲁四老爷话不投机，看到鲁镇的人们依旧沉浸在封建礼教和旧习俗中，“我”没有去尝试改变这种现状，也没有与封建势力进行斗争，而是选择了离开，决定明天决计要走。这种离开表现出“我”在面对强大的封建势力和压抑的社会环境时，缺乏抗争的勇气和力量，具有软弱和逃避的一面。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文章围绕“祝福”这一鲁镇年终的重要活动展开叙述，先是介绍“祝福”前“我” 回到故乡鲁镇，暂住在鲁四老爷家以及与鲁四老爷的见面交谈等情形；接着描述了“祝福”准备过程中鲁镇人们忙碌的景象；最后“我”在“祝福”的氛围里决定离开鲁镇。整个故事的发展以“祝福”为线索依次推进，将不同的场景、人物活动等串联起来，让文章的情节显得紧凑有序。 ②“祝福”本应是充满喜庆、迎接福神、祈求好运的大典，鲁镇上下为此忙得热火朝天，人们杀鸡宰鹅、精心准备福礼，仪式隆重且庄重，处处彰显着对福神的敬重以及对美好生活的期盼。然而，祥林嫂这样的底层人物，尽管同样身处鲁镇这个大环境中，却一生悲惨，受尽封建礼教的折磨，先后经历丧夫、失子等苦难，最终在人们忙着“祝福”的时候，孤独地死去。一边是热闹、祥和、充满希望的“祝福”场景，一边是祥林嫂凄苦、绝望的命运，二者形成了极为鲜明且强烈的对比，更加凸显出封建礼教的残酷无情。 ③通过对“祝福”这一传统活动的多次展现以及与祥林嫂悲剧命运的交织描写，深刻揭示了在封建礼教和封建思想长期统治的社会背景下，像祥林嫂这样的底层人民根本不可能获得真正的幸福这一残酷现实，深化了主题。 二、（24-25高一上·河南商丘部分名校·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杜甫宴 侯发山 经过笔试、面试、组织考察等程序，儿子钟鸣走上了重要的领导岗位。这天是周末，孙子钟响也从学校回来了，老钟突发兴致，提出一家人去饭店撮一顿。钟鸣面露难色，说：“爸，这不合适吧？”老钟没好气地说：“老子请儿子，不喝酒，也不是工作日，有啥顾虑？”钟鸣这才答应。钟鸣的母亲和妻子守着电视机追剧，坚持不去。老钟也不强求。在他的提议下，三个男人来到位于和平路上的阿宾饭店。 钟响说：“爷爷，咱吃烤全羊吧？” 烤全羊是阿宾饭店的一绝，口感十分丰富，既有羊肉的细腻和鲜美，又有外皮的酥脆和糯软，每一口都是一种独特的享受，充满了丰富的羊脂香，像是秋天的味道，让人陶醉。不仅当地人，就连郑州、洛阳的吃嘴精也常常慕名而来。 老钟说：“咱今天品尝阿宾新推出的‘杜甫宴’，有二十四道菜，每道菜都很有特色。” “好。”听说是新菜系列，钟响很高兴。 老钟说：“钟响，你已经上初中了，杜甫的诗会背多少首？能否跟爷爷PK一下？” 钟鸣替儿子解围，说：“爸，您是杜诗研究专家，他哪能跟您比？！” “也就几十首。”钟响不甘示弱，听话音却没有底气。 老钟说：“好，我选几首，《阌乡姜七少府设脍戏赠长歌》。” 钟响红着脸摇摇头。 老钟遗憾地说：“本来我要点‘脍鱼情深’的，既然这首你不会，就不点了。” 钟鸣这才明白，“杜甫宴”的菜品都与杜甫的诗词有关。 老钟说：“杜甫的《白小》呢？” 钟响张嘴就来：“白小群分命，天然二寸鱼。细微沾水族，风俗当园蔬。入肆银花乱，倾箱雪片虚。生成犹拾卵，尽取义何如。” 老钟说：“好，就来一个‘葱香白小’。杜甫的《驱竖子摘苍耳》呢？” 看到钟响为难的样子，钟鸣忙接上话茬，吟诵道：“江上秋已分，林中瘴犹剧。畦丁告劳苦，无以供日夕。蓬莠独不焦，野蔬暗泉石。卷耳况疗风，童儿且时摘。侵星驱之去，烂熳任远适。放筐亭午际，洗剥相蒙幂。登床半生熟，下箸还小益。加点瓜薤间，依稀橘奴迹。乱世诛求急，黎民糠籺窄。饱食复何心，荒哉膏粱客。富家厨肉臭，战地骸骨白。寄语恶少年，黄金且休掷。” 老钟点点头，说：“再点一个‘凉拌苍耳’。杜甫的《槐叶冷淘》。” 钟鸣和钟响对视了一下。显然，父子两个都不会。 老钟没有理会他们，自顾自背诵起来：“青青高槐叶，采掇付中厨。新面来近市，汁滓宛相俱。入鼎资过熟，加餐愁欲无。碧鲜俱照箸，香饭兼苞芦。经齿冷于雪，劝人投此珠。愿随金腰袅，走置锦屠苏。路远思恐泥，兴深终不渝。献芹则小小，荐藻明区区。万里露寒殿，开冰清玉壶。君王纳凉晚，此味亦时须。” 姜还是老的辣，不服不行。钟鸣说：“爸，是不是有道菜叫‘槐叶冷淘’？” 老钟没有理睬钟鸣，招呼服务员：“三个人，三道菜，不够吃了再点。” 菜陆续上来了。 “葱香白小”其实就是葱爆银鱼。 钟鸣说：“外酥里嫩，口感鲜美。” “葱香浓郁，很可口。”钟响附和道。 老钟说：“钟鸣，你给说说《白小》这首诗的意思。” “白小，鱼名，就是银鱼，俗称面条鱼。首联描写银鱼的特点，‘入肆银花乱，倾箱雪片虚’描写银鱼之白之细，神来之笔。尾联‘生成犹拾卵，尽取义何如’讽刺人性的贪婪，背弃中庸之道。” 老钟点点头，叹道：“银鱼一出生便会被人们连卵都捕捞起来，这种大小不分、尽而取之的方式，用仁义之道是如何也解释不通的。” “凉拌苍耳”上来了。 “香辣脆爽，开胃。”钟响一边大快朵颐一边评论道。 钟鸣说：“苍耳还能这样吃啊，阿宾不愧是国家级烹饪大师。” 钟鸣刚要动筷子，老钟说：“钟鸣，你先别吃，解释一下杜甫的《驱竖子摘苍耳》。” 钟鸣抽一张纸巾擦拭了一下嘴，说：“诗歌从岁旱田畦荒芜写起，前16句描写夔州荒旱，万物枯焦，诗人只好督促童仆、儿子去野地采摘苍耳充饥的事情。‘富家厨肉臭，战地骸骨白’批判贫富悬殊的不公平的社会现实，最后告诫纨绔子弟”恶少年，要爱惜劳动，不要暴殄天物。诗人因摘野实，转念黎民，致咎于天下战乱不休、官府诛求无尽。” 老钟面露欣喜之色，说：“解释得很到位。这首诗层次清晰，表现了杜甫一腔仁心、胸怀天下的情怀。” “槐叶冷淘”来了，是过水的面条，浅绿色的，根据个人口味，配以香菜、小葱，浇上香油、醋、辣椒等才有味道。 老钟说：“这是用槐叶、槐芽榨出的汁和的面……你们两个不要光听我说，动动筷子，边吃边聊。” 钟响一边吃一边说：“这面条配上佐料才好吃。” “爸，《槐叶冷淘》这首诗怎么讲解？”钟鸣知道父亲肯定有话要说。 果然老钟说：“前10句描写槐叶冷淘的制作过程、食用方法和特色风味，从‘采叶、付厨，买面、和汁、入鼎，加餐、愁无’到‘碧鲜、饭香’娓娓写来，层次清晰，言约意丰，色香味俱全。‘愿随金腰袅’之后诗句，以美味献与朝廷立意，进一步烘托槐叶冷淘的美味，更主要是彰显了诗人忠君爱国的苦心。” …… 饭局结束的时候，老钟端起枣叶水隔空与儿子和孙子虚碰了一下，说：“这顿饭既品尝了美味，又重温了杜甫的诗歌。钟响，杜甫‘七岁思即壮，开口咏凤凰’，自小爱学习、勤钻研，所以后来成了大诗人，成了诗圣。钟鸣，做父母官的，要有杜甫炽热的忧国忧民情怀以及迫切要求变革的崇高思想……” 多年后，钟响考上了理想的大学，钟鸣被当地纪委树立为廉洁勤政标兵。 一家人再聚餐的时候，他们举杯感谢老钟，说都是老钟的功劳。老钟说：“除了你们自己的努力，也有‘杜甫宴’的功劳，阿宾的功劳……凡是品尝过‘杜甫宴’的人，不论从事什么职业，都能从中获得裨益。” 5．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儿子钟鸣走上了重要的领导岗位，老钟为了训诫儿子而特意安排了一场家宴，让其吃“杜甫宴”。 B．钟响提议吃盛名在外的号称阿宾饭店一绝的烤全羊，而老钟提议品尝“杜甫宴”，钟响没有反对。 C．《阌乡姜七少府设脍戏赠长歌》中“脍”指细切的鱼肉，“赠”与“情”有关，阿宾饭店中“脍鱼情深”这一菜名应是由此而来。 D．银鱼一出生就被人连卵一起捕捞上来，人们的这种做法很不仁义，对此，老钟与杜甫的观点一致。 6．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像是秋天的味道”一句将杜甫宴的味道比作秋天的味道，描写出杜甫宴的鲜美，突出一个“绝”字，味美而言辞亦美。 B．“富家厨肉臭，战地骸骨白”与“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两句诗都使用了对比手法，两句诗的意蕴大同小异。 C．文章主要通过对话体现人物特点，如老钟与钟鸣的对话就体现出老钟深厚的文学底蕴和儒雅的性格特征。 D．标题“杜甫宴”直接点明文章的主要内容，即通过一顿饭局来探讨杜甫诗歌和其背后的文化意义，是情节发展的线索。 7．阿宾饭店新推出的“杜甫宴”将菜名与杜甫诗歌密切联系，有何用意？请结合文本内容简要说明。 8．老钟在饭局中通过点菜的方式教育儿子钟鸣和孙子钟响，这种教育方式有什么好处？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的看法。 【答案】5．A 6．A 7．①“杜甫宴”的菜名直接来源于杜甫的诗歌，增加了菜品的文化深度。如菜名“槐叶冷淘”与《槐叶冷淘》相对应，诗歌描写了槐叶冷淘的制作过程和风味，展现了诗人对美食的热爱和对朝廷的忠诚。 ②这种命名方式让食客在品尝美食的同时，能够感受到杜甫诗歌的魅力和深刻内涵。这从结尾老钟的话中得以体现。 8．①老钟通过点菜的方式，将杜甫的诗歌与现代餐饮文化相结合，使传统文化在当代生活中得到传承。 ②让钟鸣和钟响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中学习到杜甫诗歌和其中蕴含的深刻道理。启发儿子思考该如何做个好官，启发孙子思考是否该做一个努力学习的好孩子。 ③这种方式促进了家庭成员之间的交流，加深了他们对彼此的了解和感情，这种教育方式既生动又有效，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 【导语】这篇小说通过一家人在“杜甫宴”上的对话，巧妙地将杜甫诗歌与现代家庭教育和公民责任结合起来。老钟借用杜甫的诗境、诗意引导儿孙，突出尊重传统文化的重要性和对社会生活的影响。情节生动，人物对话自然流畅，进一步增强了文学作品在生活中的引导作用。小说以细腻的描写贯穿意蕴深厚的主题。 5．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内容的理解和分析的能力。 A.“老钟为了训诫儿子而特意安排了一场家宴”错误。根据第一段“老钟突发兴致，提出一家人去饭店撮一顿”可知，老钟是突发兴致，请全家到外面吃一顿饭，不是为了训诫儿子。 故选A。 6．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和鉴赏的能力。 A.“将杜甫宴的味道比作秋天的味道，描写出杜甫宴的鲜美”错误。根据第三段“烤全羊是阿宾饭店的一绝，口感十分丰富，既有羊肉的细腻和鲜美，又有外皮的酥脆和糯软，每一口都是一种独特的享受，充满了丰富的羊脂香，像是秋天的味道，让人陶醉”可知，文中是将烤全羊的味道比作秋天的味道。 故选A。 7．本题考查学生探讨创作背景和意图的能力。 ①文中提到“杜甫宴”有二十四道菜，每道菜都与杜甫的诗词有关。例如“槐叶冷淘”这道菜，其菜名直接来自杜甫的《槐叶冷淘》一诗。诗中详细描写了槐叶冷淘的制作过程，如“青青高槐叶，采掇付中厨。新面来近市，汁滓宛相俱。入鼎资过熟，加餐愁欲无……”，以及食用方法和特色风味，“碧鲜俱照箸，香饭兼苞芦。经齿冷于雪，劝人投此珠……”，展现了诗人对美食的热爱。同时，诗中“愿随金腰袅，走置锦屠苏。路远思恐泥，兴深终不渝。献芹则小小，荐藻明区区。万里露寒殿，开冰清玉壶。君王纳凉晚，此味亦时须”进一步烘托槐叶冷淘的美味，更主要是彰显了诗人忠君爱国的苦心。这就增加了菜品的文化深度，使一道普通的美食有了丰富的文化内涵。 ②在整个故事中，一家人在品尝“杜甫宴”的过程中，不断地通过菜名回忆和解读杜甫的诗歌。如老钟在点菜和吃饭过程中，以杜甫的诗歌考问钟鸣和钟响，让他们在品尝美食的同时，感受杜甫诗歌的魅力和深刻内涵。饭局结束时，老钟还教导钟响要学习杜甫自小爱学习、勤钻研的精神，教导钟鸣要有杜甫炽热的忧国忧民情怀以及迫切要求变革的崇高思想。结尾处，一家人再聚餐时，他们感谢老钟，老钟说“除了你们自己的努力，也有‘杜甫宴’的功劳，阿宾的功劳……凡是品尝过‘杜甫宴’的人，不论从事什么职业，都能从中获得裨益”，进一步强调了“杜甫宴”让食客在品尝美食的同时感受诗歌魅力和深刻内涵的作用。 8．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品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①老钟在阿宾饭店点“杜甫宴”，每一道菜名都与杜甫的诗歌相关。如“脍鱼情深”对应《阌乡姜七少府设脍戏赠长歌》、“葱香白小”对应《白小》、“凉拌苍耳”对应《驱竖子摘苍耳》、“槐叶冷淘”对应《槐叶冷淘》等。这种将传统文化（杜甫诗歌）与现代餐饮文化相结合的方式，让传统文化在当代生活场景（家庭聚餐）中得以呈现，为传统文化的传承提供了一种新的途径。当钟鸣和钟响在品尝这些菜品时，通过老钟的讲解，对杜甫的诗歌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从而使传统文化在他们心中留下印记，实现了传承。 ②整个饭局氛围轻松愉快，没有传统教育方式的严肃和刻板。老钟以点菜考问诗歌的方式，让钟鸣和钟响在不知不觉中学习杜甫诗歌。如钟响在回答老钟关于杜甫《白小》的问题时，虽然一开始没有底气，但在这个过程中也对诗歌有了一定的记忆。老钟通过杜甫诗歌中“生成犹拾卵，尽取义何如”讽刺人性贪婪，让钟鸣思考为官不能贪婪，要有仁义之心，启发他如何做个好官；通过“七岁思即壮，开口咏凤凰”，教导钟响要像杜甫一样自小爱学习、勤钻研，做一个努力学习的好孩子。 ③在饭局中，老钟与钟鸣、钟响围绕“杜甫宴”的菜名和杜甫诗歌进行交流互动。这种方式促进了家庭成员之间的交流，加深了他们对彼此的了解和感情。例如，钟鸣在老钟的要求下解释诗歌，展示了自己的文学素养和对诗歌的理解，老钟也通过这种方式更加了解儿子的思想和能力；钟响在与爷爷和父亲的互动中，也展现了自己的学习成果和思考能力。这种教育方式将教育融入生活场景，生动有趣，避免了单纯说教的枯燥，让受教育者更容易接受，确实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 散文 一、（24-25高一上·河南郑州外国语学校·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大红花 李娟 大红花五十多岁的光景。花白头发，大嗓门，高鼻梁，身高一米八。粗胳膊粗腿虎背熊腰，往那儿一站，中流砥柱般稳稳当当，雷霆不能撼之。 可惜这样一副气派的身材，平日里却衣装破陋滑稽。 我们通常看到的情景会是：上面一件小了三码的短背心，亮堂堂地露出肚脐眼，下面一条抹布似的长裙拖在脚背上。 此外，她还从不穿袜子，光脚岋一双男式破拖鞋。脚趾头脏得何其狰狞，獠牙般凶狠。 不过劳动人民嘛，整天辛苦奔忙，不甚讲究也是无可厚非。 但是，大红花就“不讲究”得有些过分了。 在我们的蒙古包迁移此处之前，我叔叔独自在大红花所在的村庄住了很长时间。本地礼俗是单身汉不用自己开伙，可随意上门混饭。于是他就挨家挨户轮流混。 但是大红花家，只去过一次，从此再也不敢去了。 不说别的，她家的黄油就能吓跑一切客人——颜色黄得快要发红，跟放过了十个夏天似的。 我叔叔说，那油又稀又软，上面陷满了苍蝇，死了的已经一动不动，活着的还在拼命挣扎。 单身汉四处混饭也就罢了，大红花全家上下好几口人，照样也靠混饭过日子。 一到吃饭的点儿，她出门远眺一番，谁家的烟囱最先冒烟，就率领老公儿子儿媳孙子一群人直奔而去。 别人家有啥吃啥，倒也不挑剔。 但若是有啥不吃啥，她就会发怒。 比如灶台上明明挂了风干肉，锅里还煮着素面条。她定会上前帮忙把肉摘下来，亲自“啪啪啪”剁成块，统统扔进面条锅。 她走进我家蒙古包，环顾一周，立刻锁定目标。 往床下一指：“西红柿！一个！” 我连忙跑过去，拾一个递给她。 她拒绝：“大的！” 我又跑回去，换个大的。 她接过来，往床板上四平八稳一坐，大口大口咬着吃起来…… 然而，劳动时的大红花那是相当值得称赞的。 砍葵花盘时，她一个人砍四排埂子，呼呼啦啦，所向无敌。 而我只砍两排埂子才能勉强追上她。 况且她还边砍边嗑瓜子吃。 到了农忙季节雇短工时，这一带种地的老板都愿意雇用大红花。 而农忙季节，似乎也是大红花一家一年之中为数不多的进账时节。 尽管如此，这一家人也没见比平时积极到哪儿去。 晚上工，早回家，中午还要午休俩小时，和平时一样闲适又悠哉。 我家雇大红花做短工，苦的却是我们的邻居，水电站的职工们。 我家是汉族，不太方便管穆斯林工人们吃饭。而我家葵花地位置又太偏，方圆数里再无其他人家，没处打尖（休息或吃饭）。于是来打工的短工大都自带午饭。 大红花一家却是自带碗筷。 因为我们隔壁水电站的职工食堂是清真餐食…… 我不知大红花一家具体是怎么蹭上饭的，总之他们每天准时和职工们一起进餐。 才开始，只听到食堂负责人莎娜每天都站在食堂门口大喊：“别吃了！已经不够了！还有三个值班的没来！ ” 后来，又多了水电站站长和她站在一起大喊：“大红花！明天别来了！以后再也不要来了！预算超支了！超支了！ ” 而大红花一家悄无声息，围着餐桌继续埋头苦干。 说实话，我最感慨的并不是大红花的厚脸皮，而是大家的容忍度。 接着说大红花。嗯，再困苦再窝囊的人生，也是需要精神享受的。于是，在农忙时节最紧张的那两天，大红花一家辞工不干了。 理由是第二天在一百公里以外的某地要举办一场盛大的阿肯弹唱会（本地一种传统的民间文化活动，除了歌手对唱，还会有体育竞技和歌舞表演）。 这种临时撤工的行为令人大为恼火——一时半会儿的叫我们到哪儿找人顶上当前繁重的活计？！ 况且时间紧迫，南下的游牧大军已经驻扎在乌伦古北岸了。得赶在牲畜过河之前砍完花盘、晒完葵花，否则，辛苦一夏天，到头来全都做了慈善。 我们一家简直急火攻心！ 我妈上蹿下跳地咒骂，也没用。 提高工资，还是没用。 我妈恨得咬牙：“活该穷死！ 有钱不赚，真是变态。” 我劝道：“别和她计较了。人家都已经这么穷了，若是连个弹唱会都看不成，岂不更是活得更没意思？” 毫无办法，我们只好全家上阵。连着两天，从天刚亮一直干到伸手不见五指，累得跟猴儿似的。总算抢在牛群过河之前赶完了全部的活儿。 再想想大红花干活时从容不迫的架势，虽然依旧埋怨，却更加钦佩了。 看弹唱会时的大红花想必远远抛弃了葵花地里的劳动形象，已经全身上下耳目一新。 我曾在阿克哈拉的集市街头见过她打扮起来的样子——金丝绒的花裙子上缀了一层又一层亮锃锃沉甸甸的装饰物。脖子上的珠串子粒粒都有鹌鹑蛋大。蕾丝边的紫头巾，银晃晃的粗簪子。脸雪白、眉乌黑。 还有靴子，擦得那个亮！ 说实在的，一般人打扮得如此招摇肯定会显得特俗气。可大红花不，哪怕浑身插满了花，她也有压得住的那种气派。 她本来就是丰壮体面的大架子身材嘛，稍一打扮就额外神气。 兼之左右手各拽着一长串花花绿绿的孩子，大踏步前进，目不斜视。所到之处，额外引人注目。 虽然一直都没搞清楚大红花为什么要叫“大红花”，但实在觉得这名字太符合她了！ 也说不清哪儿符合。反正吧：“大红花”——呃，好名字，“大红花”！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篇从肖像、身材、穿着等角度对大红花进行了刻画，用白描的手法勾勒出一开始大红花给人的一种邋遢狰狞的负面印象。 B．大红花一家在食堂混饭，食堂负责人和水电站长尽管口头阻止，却依然容忍他们“埋头苦干”，折射出当地人情的温暖。 C．文中加点词“也”“还是”的使用，侧面体现大红花看弹唱会的坚定执着，突出其自私、不近入情的一面，强化了表达效果。 D．“我”对大红花临时撤工的行为虽然有所埋怨，但内心却对她充满了钦佩，因为“这一带种地的老板都愿意雇用大红花”。 2．关于大红花“不讲究”的分析，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中关于大红花家中肮脏变质的黄油的描写，表明这个家庭长期没有生火做饭，也说明大红花生活懒散随意，对卫生习惯不讲究。 B．按当地礼俗单身汉可随意上门混饭，但唯有大红花率全家到处混饭度日，且有啥吃啥，说明她家境极度困窘，因而对日常饮食不讲究。 C．大红花走进别人家中，主动寻找索要食物，并且素中加荤，弃小挑大，行为恣情放任，说明她对人情礼仪不讲究。 D．砍葵花盘时，大红花一个顶俩，所向无敌，还边砍边嗑瓜子，说明她性格豪爽，干活时舍得出力，对个人得失不讲究。 3．读书小组要围绕结尾的“呃，好名字，‘大红花’”写一则文学短评，请结合文本列出评论要点。 4．文中关于大红花精心打扮去看弹唱会的行为，与前文她在日常生活和劳动中的形象是否冲突？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答案】1．B 2．B 3．①从外在形象看，“大红花”丰壮体面，身材高大，打扮起来浑身插满了花且有压得住的气派，光鲜亮丽，宛如群花之中的一朵“大红花”；②从内在气质看，“大红花”率性洒脱，自信昂扬，充满生命活力，在生活中与众不同，引人注目，符合“大红花”生机勃勃，耀眼夺目的特征。③从表达语气看，“呃，好名字，‘大红花’”表达了对大红花名副其实的肯定和赞叹。④从情节结构看，既照应小说的标题“大红花”，又体现欲扬先抑的特点。 4．不冲突。①从人物角度看，大红花“精致光”看表演的行为与前文的日常生活和劳动是两种不同的生命状态，这一内容从另一角度丰富了大红花的形象，全方位展现一个真实而丰满的人物形象。②从情节角度看，前文写大红花在劳动和生活中愿意按自己的习惯和节奏行事，说明她对生活有自己的理解和意愿，这就为后文她舍下高额报酬精心打扮去看弹唱会的行为做了铺垫，自然合理，并不突兀。③从主旨角度看，尽管日常生活中的大红花困窘、不修边幅，但她宁愿辞工也要精心打扮参加弹唱会，表现了一个普通人对精神生活的热烈追求和乐意享受。 【导语】这篇文章通过对大红花这一人物的细致描写，展现了她在日常生活中的邋遢和不讲究，以及在劳动中的勤奋和豪爽。作者通过对比手法，突出了大红花在不同场合下的不同形象，既有令人反感的一面，也有令人钦佩的一面，最终通过她在弹唱会上的精心打扮，揭示了她对精神享受的追求，表现了人物的复杂性和多面性。 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A.“用白描的手法勾勒”错误，应该是“细致刻画”。 C.“突出其自私、不近人情的一面”错误，“也”“还是”的使用，突出大红花对金钱的淡漠和对精神生活的追求与享受。 D.“因为‘这一带种地的老板都愿意雇用大红花’”错误。作者对大红花充满饮佩，是因为大红花干活时从容不迫，所向无敌，而非老板愿意雇用她。 故选B。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人物形象的能力。 B.“且有啥吃啥，说明她家境极度困窘”错误。文中确实提到大红花率全家到处混饭度日，但这并不直接等同于说明她家境不好，而是更多地反映了一种生活方式和习惯。此外，文中提到的“有啥吃啥”是在别人家的场合下，而并非她自己家的日常饮食情况。 故选B。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人物形象、拟写文学短评的能力。 ①从外在形象看：“大红花”这个称呼与大红花的外在形象高度契合。她拥有丰壮体面的身材，高大的体态给人一种稳固和力量感，这与大红花在文中所展现的中流砥柱般的形象相呼应。当她打扮起来时，浑身插满装饰物，如同一朵盛开的、色彩鲜艳的“大红花”，不仅光鲜亮丽，而且气派十足。这种外在的华丽与大红花的个性形成强烈对比，她平日里不修边幅，衣着破旧，但在特殊场合下，她却能展现出令人惊艳的另一面，这使得“大红花”这个名字在视觉上与她本人形成了鲜明的关联。 ②从内在气质看：大红花的内在气质同样与“大红花”这个名字相契合。她率性洒脱，不拘小节，甚至在某些方面显得“不讲究”，这种性格使她在周围人中显得独特而鲜明。她自信昂扬，充满生命力和活力，无论是在劳动时的所向无敌，还是在面对生活困难时的乐观态度，都体现了她如“大红花”般生机勃勃、耀眼夺目的特质。大红花的生活态度和行为方式，让她在人群中显得与众不同，引人注目，正如一朵在群花中最为耀眼的大红花，即使在艰难的环境中，也能够绽放出独特的光彩。 ③从表达语气看：“呃，好名字”是一种赞叹的语气，表达了对大红花名副其实的肯定和赞叹。 ④从情节结构看：结尾处“呃，好名字，‘大红花’”照应小说的标题“大红花”，前文勾勒出大红花给人的一种邋遢狰狞的负面印象，此处以赞美和肯定结尾，体现小说欲扬先抑的特点。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本情节和人物形象的能力。 首先明确，不冲突。 ①从人物角度看，大红花在日常生活和劳动中的形象与她在弹唱会上的“精致光鲜”形象看似矛盾，实则展现了人物性格的多面性和生活的复杂性。这种对比不仅没有削弱人物形象的统一性，反而从不同角度丰富了大红花的形象，使她成为一个立体、真实的人物。在劳动中，她不拘小节、勤劳坚韧，而在精神追求上，她又展现出对美好事物的渴望和享受，这恰恰说明了大红花是一个有着丰富内心世界的个体，她的生活并非单一的维度，而是多维的、立体的。 ②从情节角度看，大红花宁愿辞工也要精心打扮参加弹唱会的行为，体现了她对精神生活的重视和追求。大红花在日常生活和劳动中表现出的独立自主、按自己意愿行事的性格特点，为她在弹唱会上精心打扮的行为提供了合理的铺垫。 ③从主旨角度看，在物质条件有限的情况下，她仍然选择追求精神上的满足，这反映了大红花作为一个普通人，对生活品质和精神享受的追求，并不因为生活的困苦而放弃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因此，她选择辞工参加弹唱会，既是对精神享受的追求，也是她独立性格的体现，表现了一个普通人对精神生活的热烈追求和乐意享受。 小说 一、（24-25高一上·河南南阳·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哨兵北舞（节选） 曾剑 绿皮列车终于摆脱京城的喧嚣，钻出夜色，钻进晨雾，在莽莽丛林间穿行。韩泽中觉得，这趟驶向军营的列车，将是他辉煌人生的开始。 列车把他们带到一个小县城，他们换乘汽车，辗转到一个小镇。在这里，他开始了他的军营生活：站军姿，走队列，跑步，周而复始，亦步亦趋。 一个月后，韩泽中被一辆“勇士”接走。山路漫长，车行颠簸，“勇士”钻出大山，进入一片江湾，远远地，一抹红色跳入眼帘，那是飘扬在哨所塔楼上的五星红旗。这面红旗，骤然把他一路颠落的力气召唤了回来。 欢迎仪式，其实就是自我介绍。“我叫韩泽中，来自山东临沂。” “简历上说你是在读大学生，哪个大学？” “北京舞蹈学院。”他的声音极轻极细，好像来自那儿，是一件不光彩的事。 “啊！”老兵们发出感叹。他们恍然大悟，难怪这么瘦弱，这么白净。 第二天清晨，韩泽中到哨所的第一班岗，真枪实弹，双人双岗。班长将自己与他排在同一班，不知是关切，还是不放心。不过，这不重要。国旗如此之近，就在头顶飘扬。他觉得这是世上最醒目最好看的国旗。 离国界线只一步之遥，两道红漆画的线，上面是齐腰高的不锈钢栅栏。他，一个舞者，抬腿就能过去，但他不能，他是战士！ 夜班岗如期而至，哨所的夜是寂静的，只有江声被风吹送过来。 哨所兵少，白天一班岗，晚上一班岗，时而穿插些巡逻任务。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寂寞伴随着单调和重复袭来，尤其在站岗的时候，白天，秋日的阳光直射下来，晒得他脖颈生疼。夜里，站在哨位上，他会下意识寻找北极星，那璀璨的星光让他感到一丝焦虑，这就是他盼望的“光辉岁月”？回北舞后，怎么跟同学们说起他的军旅生涯？难道对他们说，自己就像北舞门口的保安一样，天天站岗？而他们，在他离开的这两年时光，在舞台上是多么风光无限。 他怕荒废了专业，偷偷练功，他不能大张旗鼓地练，这里只有哨兵，没有舞者。 他站得没有刚开始那么笔直了，腰有些松懈。哨长发现了这个问题。 那天午饭后，哨长带着他上了山。荆棘丛生的山路，又陡又窄，韩泽中虚汗直冒，几次不留神，脚下一滑差点滚落下去。他们走了很久，直把头顶的太阳走到西边去了，才到达山顶。这里是一个废弃的瞭望哨，哨长讲起一个叫沈海洋的兵。十四年前，沈海洋与另一个战士被分到这里。无水无电、条件艰苦。后来同伴被抽调去边防团，得再派一个人上山，沈海洋申请让妻子余香义务当哨兵。余香支持丈夫，辞掉了工作，一守就是六年，韩泽中问哨长，你说的是咱们班长沈海洋？哨长说，是他。现在科技发达，设了电子监控，“夫妻哨所”成了历史，但它像一座灯塔，在这边地上闪亮着。 回哨所的路上，韩泽中一直在回想，他说不清是哪一步促使他走进军营，像是偶然，像是一时冲动，更像是冥冥中的必然。第一学期专业课考核，同学说他秀气，建议他男扮女装，跳一段“贵妃醉酒”。他当时没想太多，只是想挑战一下。他成功了，收获了鲜花与掌声，然而喜悦太短暂，同学们随后喊他“韩媚娘”。他们并无恶意，但他听着刺耳。那个夜晚，敏感而脆弱的他一夜未眠，天亮后，去食堂，路旁的征兵标语攫住了他的心：“想成为男子汉吗？到军营去！”就是在那一刻，他萌发了从军的想法，而且那么强烈……但，这好像又不是最初始的缘由。他记得，小时候爷爷常指着电视上的国旗护卫队说，你长大了也要像他们一样。 从“夫妻哨所”回来后，韩泽中开始严格要求自己。他开始主动工作，从细小工作开始。 这里是雪的故乡，大地有三四个月被白雪覆盖。那晚大雪，他站在岗亭外，一动不动，一股来自体内的力量告诉他，战胜严寒其实是战胜自己。他就那么笔挺地站着，上级察看视频，以为是假人，来电责问，哨长说，是真人呢，是我们的韩泽中在站岗。上级说这么冷的天可以进岗亭，提高警惕就行。可韩泽中不进去。他觉得这样的时刻，哨兵岗位是不平凡的。他站得笔挺。 边防急需驾驶员，哨长让韩泽中去学。“可是，我晕车。”他怯声道。“学完汽训，就不晕了。”哨长说。那是一段紧张的日子，让他自己都不解的是，他竟然无数次想念那个让他寂寞得落泪的哨所。回到哨所，已是第二年春天，他的肌肉强壮了，还长高了两厘米。没有比这身材更适合跳舞的了，他骄傲地想。他依然站岗，偶尔巡逻时，他驾驶“勇士”，穿行在林海间。当然，他不再晕车了。 一切都在改变。就像哨所的四季：晚春的花朵，盛夏的绿荫，仲秋的山林，冬日的白雪。不变的是哨所的橄榄绿，那是老百姓眼里永恒的风景。他身上已有老兵的味道了。那张脸黝黑，比刚入伍时棱角更分明。细嫩光洁的双手也粗糙了，骨节变大，但他觉得用这样的手向国旗敬礼，更神圣。他比以前成熟了，哨长和班长都这么说，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每一天都特别漫长，两年时光连缀起来，却又顿觉转瞬即逝。退伍的时间越来越近，韩泽中眼看就可以回北舞了，可他怎么走得了啊。有些心事压在他心头。 他决心申请转士官。哪怕只干一期，也得三年，这意味着，他放弃了他的“北舞”，那是无数舞者梦寐以求的学府。 “你真的确定要留下？”哨长问。“同你爸妈商量一下吧。”哨长说。 “不用，我二十岁了，我的青春我做主。” “是的，我确定！”他说。 他写了留队申请，在申请书最后，他踢正步一样一笔一画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天黑下来，他来到哨位，持枪上岗。 以前，他习惯遥望北极星；现在，他的目光总被边境线上家家户户的点点灯火吸引。他想，正是因为他们的守卫，它们才那么恬静地亮着。 （选自《小说月报》，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服兵役的经历让韩泽中有了真正的成长，他对军人有了新的认识和理解，更重要的是他因此抹掉了“韩媚娘”的人生印记。 B．本文以“哨兵北舞”为题，一语双关，既指韩泽中出身“北舞”选择从军当一名边防战士，又暗示其将以北方边境为舞台展现热血青春。 C．服役期快满的时候，韩泽中没跟父母商量，也没多加考虑，就作出了决定，这种决定带有年轻人的冲动，但仍然值得肯定。 D．本文通过一名北舞大学生到普通哨兵的成长故事，讴歌青春的价值，引导青年建设祖国、服务人民，建奇功、立伟业，成就辉煌人生。 2．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叙述视角灵活，借不同视角转换来展现边地环境的艰苦，更展现了哨所官兵默默奉献、勇于担当的美好品质。 B．本文多处运用心理描写和细节描写来表现主人公内心的触动和思想的成熟，从而使结尾韩泽中的选择合乎情理。 C．本文主要讲述韩泽中服兵役的故事，中间又以倒叙方式讲述班长沈海洋的故事和韩泽中入伍的原因，推动情节发展。 D．本文使用了很多简短的句子，叙述简洁，既符合军营生活内容简单的特色，又能加快情节的变化，具有独特的韵味。 3．文章在对比中刻画了富有理想追求的青年韩泽中，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4．文中两次提及“北极星”，在塑造人物形象和揭示主题方面有何作用？请结合作品简要分析。 【答案】1．B 2．C 3．①岗位认识方面：以前“焦虑”站岗，怕荒废专业，被动松懈；现在觉得哨兵岗位不平凡，主动且自我要求严格。 ②身份定位方面：以前是瘦弱白净、双手细嫩光洁的舞蹈学生；现在成长为肌肉强壮、双手粗糙的守边老兵，是能够在艰难困苦中锤炼意志的青年。 ③理想定位方面：以前把舞台当作辉煌追求；现在是勇于担当，将个人理想与建设祖国、服务人民相融合的时代青年。 4．①表现人物心境，凸显成长变化。从“下意识寻找北极星”，焦虑于璀璨星光与平凡现实的落差，到心境平静，总是关注百姓恬静的灯火，人物在成长成熟。 ②结尾深化主题，启发读者思考。青年人的理想要与国家的理想和时代使命结合起来，青春的价值意义在于服务人民，在平凡中追求不平凡。 【导语】《哨兵北舞》（节选）通过叙述韩泽中从北舞学生转型为边防哨兵的成长历程，探讨青春的理想与责任。文章采用双重结构，一方面展示了他在军营中面对孤独与挑战的心理变化，另一方面通过登顶“夫妻哨所”的经历，深化了责任感的升华。 1．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A.“更重要的是他因此抹掉了‘韩媚娘’的人生印记” 有误，更重要的应是“他对军人有了新的认识和理解”。 C.“没多加考虑”“这种决定带有年轻人的冲动”有误，韩泽中作出留队决定并非没多加考虑、带有冲动，从他经历的诸多事情以及思想变化来看，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D.“建奇功、立伟业，成就辉煌人生”有误，文章主要是展现韩泽中在边防守卫中的成长蜕变，重点在于体现平凡岗位上的坚守与成长，并非强调建奇功、立伟业式的辉煌人生。 故选B。 2．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倒叙”错，讲述班长沈海洋的故事以及韩泽中入伍原因是在正常叙述过程中插入相关情节来推动故事发展，属于插叙，并非倒叙。 故选C。 3．本题考查学生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①岗位认识方面：起初韩泽中站岗时觉得寂寞单调，害怕荒废专业，站得也没那么笔直，比较被动松懈，例如“回北舞后，怎么跟同学们说起他的军旅生涯？难道对他们说，自己就像北舞门口的保安一样，天天站岗”，体现了他当时的消极想法；而后来经过一系列经历，他认识到哨兵岗位不平凡，在大雪天笔挺地站岗，主动且严格要求自己，“他觉得这样的时刻，哨兵岗位是不平凡的。他站得笔挺”就体现了这种变化。 ②身份定位方面：以前他是来自北舞的瘦弱白净、双手细嫩光洁的舞蹈学生，形象上比较文弱；经过在哨所的锻炼，成长为肌肉强壮、双手粗糙的守边老兵，如“他的肌肉强壮了，还长高了两厘米。细嫩光洁的双手也粗糙了，骨节变大”，体现出在艰难困苦中锤炼意志后的外在和内在变化。 ③理想定位方面：以前他把舞台上的风光当作辉煌追求，在意同学的看法等；后来他能将个人理想与守卫边疆、建设祖国、服务人民相融合，勇于担当，选择留队，放弃回北舞，体现出理想定位从个人舞台向更广阔家国责任的转变。 4．本题考查学生赏析物象作用的能力。 ①塑造人物形象方面：起初，“夜里，站在哨位上，他会下意识寻找北极星，那璀璨的星光让他感到一丝焦虑，这就是他盼望的‘光辉岁月’” ，北极星璀璨的星光与他当时觉得站岗平凡枯燥的现实形成反差，衬托出他内心的焦虑，反映出他当时对军旅生活价值的迷茫，凸显出他作为初入军营的年轻人的心态。 后来，“他的目光总被边境线上家家户户的点点灯火吸引。他想，正是因为他们的守卫，它们才那么恬静地亮着”，表明他心境发生了变化，不再焦虑，而是在平凡的站岗中找到了意义，看到百姓恬静的灯火，意识到自己守卫的价值，凸显了他的成长成熟。   ②揭示主题方面：从主题角度来看，小说意在展现韩泽中从只关注个人舞台辉煌到认识到在平凡岗位上为祖国、为人民守卫的价值的成长过程，通过对北极星态度的前后变化，引导青年要将个人理想融入到建设祖国、服务人民中，在平凡中追求不平凡，深化了青春的价值在于担当、奉献这一主题。 二、（24-25高一上·河南郑州部分名校·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蒲柳人家(节选) 刘绍棠 长河落日圆。何满子(一丈青的孙子)跟周檎，在郑整儿和荷妞那里吃过晚饭，踏着夕阳西下的霞光，沿运河边纤夫踏出的小路回村去。夏日的傍晚，运河上的风景像一幅瑰丽的油画。残阳如血，晚霞似火，给田野、村庄、树林、河流、青纱帐镀上了柔和的金色。荷锄而归的农民，打着鞭花的牧童，归来返去的行人，奔走于途，匆匆赶路。村中炊烟袅袅，河上飘荡着薄雾似的水汽。鸟入林，鸡上窝，牛羊进圈，骡马四棚，蝈蝈在豆丛干和南花上叫起来。月上柳梢头了。何满子的胳臂上还将着个小饭篮，那是替荷妞给老木匠郑端午送饭；老木匠郑端午那块瓜田，正在他们回村的半路途中。这块瓜田，从河岸上一直种到河坡下，原本只有一亩；另外那三分，是老木匠郑端午带着郑整儿和荷妞，一冬一春挑土垫出来的。老木匠郑端午不但是一位能工巧匠，而且是一名高手瓜把式：他的瓜个儿大，皮儿薄，结得多，色、香、味都是上品，很是名贵。然而，他的瓜从不丢失。老木匠郑端午从十二岁学手艺，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木匠这一行的规矩最讲究。他这大半辈子，手艺上从没走过尺寸，规矩上从没差过板眼。他是北运河两岸的活鲁班，但是从不目中无人，从不恶语伤人，更从不与同行结怨、损人利己；因此，他在这一方是个出名的老好人。他的瓜田本来不必看守，就是手脚最不干净的人物，也不忍心偷他一个瓜，摘他一片叶；他住在瓜棚里，是为了驱赶黑夜进犯瓜田的刺猬和狼叭狗子。白天，他一个人孤独寂闷，常常到渡口上找摆渡船的柳罐斗，或是到钉掌铺找吉老秤，一坐就是半天一晌；等回到瓜田，到瓜垄里转一遭，哪一棵秧少了一个瓜，拔一拨瓜叶，扒一扒浮土；就会找到或是扒出三两个铜板。何满子跟着周檎来到老木匠郑端午的瓜田地边，突然站住了脚，说：“檎叔，你替我把饭篮送过去吧。” “为什么？”周檎感到奇怪。 “我不敢过去。”何满子说，“一到瓜田，干爷就得让我吃瓜，不吃得肚儿滚圆不让我走。” 那你就放开肚量吃吧！”周檎笑道，“瓜吃多了撑不着人，走两趟小水就泄空了。” 何满子摇头说：“干爷种瓜，是为了挣出一年的嚼谷，我怎么能糟害他老人家呢？” “好个懂事的孩子！”周檎很感动，提着篮子走向瓜棚。瓜棚里没有人，他向四下喊道：“郑大舅，端午大舅！”瓜田一角的沙冈上，有个女人答话：“把饭篮挂在瓜棚横梁上吧！你舅舅吩咐，叫你赶快到他船上去，他们老哥几个在那儿聚会。” 这是一副微微沙哑而又甜润悦耳的嗓子。 周檎知道，她是舅舅柳罐斗的情人云遮月，一位每年入夏到运河滩走村串庄唱京东大鼓的女艺人。 “满子，你自个儿敢回家吗？”周檎向瓜田地边扬手问道。 “我陪云姑奶奶坐一会儿，你走吧！”何满子跑过来，“要是我睡着了，你把我背回家去，我跟你睡。” 周檎答应一声走了，何满子就跑上瓜田一角的沙冈，在云遮月的身边仰巴跤躺下来。 (有删改) 文本二： 品读《蒲柳人家》 穆雨彤 京杭大运河，这是一个始建于春秋时期的工程，当时也是和长城齐名的。北起涿郡(今北京通州)，南到余杭(今杭州塘栖)。有诗云：“天地悠悠，运河泱泱。雪浪千里，云樯八方。浩荡无匹，奔流最长。”如今随时代转动却淡出了人们的视野。 《蒲柳人家》作品的主题正如恩格斯写给明娜·考茨基的信中所写：“应当是不要特别地说出，而要让它自己从场面和情节中流露出来。”刘绍棠曾写道：“我要以我的全部心血和笔墨，描绘京东北运河农村的 20 世纪风貌，为 21 世纪的北运河儿女留下一幅 20 世纪家乡的历史、景观、民俗和社会学的多彩画卷，这便是我今生的最大心愿。”我想，他做到了——在“刘绍棠现象”余热不减的今天，越走近他，便越能感受到古人所言“蒲柳之姿，松柏之质”的真义。 (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作者生动细腻地描绘了一幅夏日运河黄昏图，人与人、人与物之间的关系十分和谐，情感浓郁。 B．“这是一副微微沙哑而又甜润悦耳的嗓子”，这表明云遮月是一位音色别具特色的民间艺术家。 C．小说并没有刻意表现，而是把普通百姓的生活巧妙地展现在读者面前，且人物形象丰满，使人印象深刻。 D．《蒲柳人家》虽是小说，却用散文化的笔法，把京东北运河沿岸农村的独特地域风貌、民俗风情描绘了出来。 6．关于文本一中郑端午这一人物的集中记叙介绍，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郑端午有精湛的匠艺，又擅长耕种，聪明能干，精益求精，传承了传统匠人的精神。 B．郑端午的瓜从不丢失，和他与人为善的品格有关，也表现了运河岸边的民风、民情。 C．小说没有对郑端午的真实面貌作详细介绍，主要通过有限视角展示他的性格特征。 D．小说寥寥数笔，如论家常，却将郑端午这一人物形象生动刻画出来，令人印象深刻。 7．何满子这一人物在文本一中有哪些作用？请简要分析。 8．文本二中说《蒲柳人家》的主题是“自己从场面和情节中流露出来”的，请结合文本一简要分析。 【答案】5．B 6．C 7．①结构上，何满子从开始给郑端午送饭，到委托周檎帮他送饭，最后仰卧在云遮月的身边，从前至后，起到线索作用。②主旨上，通过写何满子与周围人物的和谐关系，表现京东北运河一带的良好风气，赞扬了他们的美好品格和高尚情操。 8．①场面上：文本一通过描写夏日运河黄昏、瓜田瓜棚等场景，展现了京东北运河地区人文地理风貌和古朴善良的民风，地方特色浓郁，充满着对乡土的热爱之情。②情节上：文本一通过何满子和周檎对话、云遮月的出现推动故事情节的发展，平淡自然中蕴含真情，体现了对京东北运河儿女的真诚关切和赞美。 【解析】5．本题考查学生对本章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B.“民间艺术家”过度解读，无法从“微微沙哑而又甜润悦耳的嗓子”中断定云遮月是民间艺术家。 故选B。 6．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人物形象及描写手法的能力。 C.“有限视角”说法错误，文章用第三人称来叙述，应是全知视角。 故选C。 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人物作用的能力。 结构上，“何满子(一丈青的孙子)跟周檎，在郑整儿和荷妞那里吃过晚饭，踏着夕阳西下的霞光，沿运河边纤夫踏出的小路回村去……月上柳梢头了。何满子的胳臂上还将着个小饭篮，那是替荷妞给老木匠郑端午送饭”“何满子跟着周檎来到老木匠郑端午的瓜田地边，突然站住了脚，说：‘檎叔，你替我把饭篮送过去吧’”“‘我陪云姑奶奶坐一会儿，你走吧！’何满子跑过来，‘要是我睡着了，你把我背回家去，我跟你睡’”，文章开始何满子吃过饭后给郑端午送饭，到委托周檎帮他送饭，最后仰卧在云遮月的身边，从前至后，何满子都参与其中，可见何满子起到线索作用。 主旨上，何满子在郑整儿和荷妞那里吃晚饭、替荷妞给老木匠郑端午送饭、委托周檎帮他送饭、说到老木匠可劲让他吃瓜、最后仰卧在云遮月的身边，何满子与周围人物的关系淳朴自然，和谐美好，表现了京东北运河一带的良好风气，赞扬了他们的美好品格和高尚情操。 8．本题考查学生赏析小说主题及艺术特点的能力。 场面上：“夏日的傍晚，运河上的风景像一幅瑰丽的油画。残阳如血，晚霞似火，给田野、村庄、树林、河流、青纱帐镀上了柔和的金色。荷锄而归的农民，打着鞭花的牧童，归来返去的行人，奔走于途，匆匆赶路”“这块瓜田，从河岸上一直种到河坡下……他的瓜从不丢失……他的瓜田本来不必看守，就是手脚最不干净的人物，也不忍心偷他一个瓜……哪一棵秧少了一个瓜，拔一拨瓜叶，扒一扒浮土；就会找到或是扒出三两个铜板”，文本一描写了夏日运河黄昏壮美的景象，还有瓜田瓜棚等场景，人心淳朴，从不偷瓜，吃了瓜也会放下钱……这些描写展现了京东北运河地区人文地理风貌和古朴善良的民风，地方特色浓郁，充满着对乡土的热爱之情。 情节上：“‘檎叔，你替我把饭篮送过去吧。’‘为什么？’周檎感到奇怪”“‘我不敢过去。’何满子说，‘一到瓜田，干爷就得让我吃瓜，不吃得肚儿滚圆不让我走……’”“一个女人答话：‘把饭篮挂在瓜棚横梁上吧！你舅舅吩咐，叫你赶快到他船上去，他们老哥几个在那儿聚会。’这是一副微微沙哑而又甜润悦耳的嗓子。周檎知道，她是舅舅柳罐斗的情人云遮月，一位每年入夏到运河滩走村串庄唱京东大鼓的女艺人”“我陪云姑奶奶坐一会儿，你走吧！”，文本一通过何满子和周檎对话、云遮月的出现推动故事情节的发展，让读者进一步了解了何满子的厚道性格、郑端午的善良为人及生活状况，平淡自然中蕴含真情，体现了对京东北运河儿女的真诚关切和赞美。 三、（24-25高一上·河南郑州一中·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大淖记事（节选） 汪曾祺 淖，是一片大水。说是湖泊，似还不够，比一个池塘可要大得多，春夏水盛时，是颇为浩渺的。这是两条水道的河源。淖中央有一条狭长的沙洲。沙洲上长满茅草和芦荻。春初水暖，沙洲上冒出很多紫红色的芦芽和灰绿色的萎蒿，很快就是一片翠绿了。夏天，茅草、芦荻都吐出雪白的丝穗，在微风中不住地点头。秋天，全都枯黄了，就被人割去，加到自己的屋顶上去了。冬天，下雪，这里总比别处先白。化雪的时候，也比别处化得慢。河水解冻了，发绿了，沙洲上的残雪还亮晶晶地堆积着。这条沙洲是两条河水的分界处。从淖里坐船沿沙洲西面北行，可以看到高阜上的几家炕房。绿柳丛中，露出雪白的粉墙，黑漆大书四个字——“鸡鸭炕房”，非常显眼。 大淖是城区和乡下的交界处。从轮船公司往南，穿过一条深巷，就是北门外东大街了。轮船公司东头都是草房，茅草盖顶，黄土打墙，房顶两头多盖着半片破缸破瓮，防止大风时把茅草刮走。这里的人，世代相传，都是挑夫。男人、女人、大人、孩子，都靠肩膀吃饭。 挑得最多的是稻子。东乡、北乡的稻船，都在大淖靠岸。满船的稻子，都由这些挑夫挑走。或送到米店，或送进哪家大户的廒仓，或挑到南门外琵琶闸的大船上，沿运河外运。有时还会一直挑到车逻、马棚湾这样很远的码头上。单程一趟，或五六里，或七八里，十多里不等。一二十人走成一串，步子走得很匀，很快。一担稻子一百五十斤，中途不歇肩。一路不停地打着号子。换肩时一齐换肩。打头的一个，手往扁担上一搭，一二十副担子就同时由右肩转到左肩上来了。 稻谷之外，什么都挑。砖瓦、石灰、竹子（挑竹子一头拖在地上，在砖铺的街面上擦得“唰唰”地响）、桐油（桐油很重，使扁担不行，得用木杠，两人抬一桶）……因此，一年三百六十天，天天有活儿干，饿不着。十三四岁的孩子就开始挑了。起初挑半担，用两个柳条笆斗。练上一两年，人长高了，力气也够了，就挑整担，像大人一样地挣钱了。 挑夫们的生活很简单：卖力气，吃饭。一天三顿，都是干饭。这些人家都不盘灶，烧的是“锅腔子”——黄泥烧成的矮瓮，一面开口烧火。烧柴是不花钱的。淖边常有草船，乡下人挑芦柴入街去卖，一路总要撒下一些。凡是尚未挑担挣钱的孩子，就一人一把竹筢，到处去搂。因此，这些顽童得到一个稍带侮辱性的称呼，叫作“筢草鬼子”。有时懒得费事，就从乡下人的草担上猛力拽出一把，拔腿就溜。等乡下人撂下担子叫骂时，他们早就没影儿了。锅腔子无处出烟，烟就横溢出来，飘到大淖水面上，平铺开来，停留不散。这些人家无隔宿之粮，都是当天买，当天吃，吃的都是脱壳的糙米。一到饭时，就看见这些茅草房子的门口蹲着一些男子汉，捧着一个蓝花大海碗，碗里是鼓堆堆的一碗紫红紫红的米饭，一边堆着青菜小鱼、臭豆腐、腌辣椒，大口大口地在吞食。他们吃饭不怎么嚼，只在嘴里打一个滚，“咕咚”一声就咽下去了。看他们吃得那样香，你会觉得世界上再没有比这个更好吃的饭了。 这里的姑娘、媳妇也都能挑。她们挑得不比男人少，走得不比男人慢。挑鲜货是她们的专业。大概是觉得这种水淋淋的东西对女人更相宜，男人们是不屑于去挑的。这些“女将”都生得颀长俊俏，浓黑的头发上涂了很多梳头油，梳得油光水滑。她们的发髻的一侧总要插一点什么东西。清明插一个柳球（杨柳的嫩枝，一头拿牙咬着，把柳枝的外皮连同鹅黄的柳叶使劲往下一抹，成一个小小球形），端午插一丛艾叶，有鲜花时插一朵栀子，一朵夹竹桃，无鲜花时插一朵大红剪绒花。一二十个姑娘、媳妇，挑着一担担紫红的荸荠、碧绿的菱角、雪白的连枝藕，走成一长串，风摆柳似的“嚓嚓”地走过，好看得很！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大淖是南方水乡的一个城乡交界处，当地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是凭借肩膀和力气吃饭的挑夫。 B．十三四岁的孩子就开始挑担了，挑夫们会一路上不停地喊着号子，说明挑夫在世代相传的职业中获得了快乐。 C．小孩子会“薅”挑夫们的柴草，说明这个地方的人也有奸诈、好逸恶劳和爱贪小便宜的一面。 D．大淖的女人们挑担不比男人少，在劳动的同时还不忘打扮自己，说明了她们的勤劳和对美丽的追求。 10．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开篇描写大淖四季自然景色的变化，渲染出了清幽冷寂的氛围，为接下来情节的发展作了铺垫。 B．本文主要通过对人物的肖像、动作、细节等方面进行生动传神的刻画，表现出一方风土人情的淳朴和美丽。 C．小说注重前后照应，先介绍当地的男女老少都是挑夫，接下来写挑夫、孩子、姑娘、媳妇挑货，顺理成章。 D．汪曾祺对大淖自然风物及风俗习惯的描写，既写出了自然风物的美，也突出了当地的风俗美和人性美。 11．请结合本篇小说内容分析小说的语言特色。 12．作者把小说的故事背景设置在大淖这个地方，请结合大淖的环境特点谈谈作者这样安排的用意。 【答案】9．C 10．A 11．①多用方言口语，具有浓厚的地域特色。如“锅腔子”“筢草鬼子”“女将”等方言口语，颇有乡土和地域特色。 ②语言幽默风趣，擅于捕捉细节，极具画面感，富有生活的乐趣。如写挑夫们吃饭的场景“大口大口地在吞食。他们吃饭不怎么嚼，只在嘴里打一个滚，‘咕咚’一声就咽下去了”，诙谐幽默，富有生活气息。 ③大量使用短句，语言简洁凝练，节奏感强。如“单程一趟，或五六里，或七八里，十多里不等。一二十人走成一串，步子走得很匀，很快”，短句为主，表述简洁灵动。 ④多用拟声词，形象传神，富有生活气息。如“擦得‘唰唰’地响”“‘咕咚’一声就咽下去了”“‘嚓嚓’地走过”，表达生动形象，富有画面感。 ⑤语言朴素自然，平实明净，富有韵味。如“一二十个姑娘、媳妇，挑着一担担紫红的荸荠、碧绿的菱角、雪白的连枝藕，走成一长串，风摆柳似的‘嚓嚓’地走过，好看得很！”朴素平实的语言，写出挑货的姑娘、媳妇们的美丽与活力，耐人寻味。 12．①作者把故事背景设置为大淖，着意叙写大淖当地的自然风物，突出“水”的意象，展现了一幅优美水乡的风物人情画卷，增添了作品的意境美。 ②大淖大水的背景与挑夫们的生活和工作密切相关，是小说情节发展和人物形象展现不可缺少的因素。 ③通过大淖的水乡背景的设置，着意刻画了生活在大淖的人们在水的滋养下形成的独特文化和性情，进而歌颂了他们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命状态。 【导语】汪曾祺的《大淖记事》通过细腻的笔触描述南方水乡大淖的自然景色和当地挑夫们的生活，展现出地域特有的风俗人情。文章通过生动的环境描写和对挑夫及其家庭的细节勾勒，表现了人们的勤劳和生活的质朴。此外，女性角色的描绘突出她们在艰苦条件中的美丽与坚韧。整体氛围自然祥和，给人以生活朴素而富有诗意的感受。 9．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C.“说明这个地方的人也有奸诈、好逸恶劳和爱贪小便宜的一面”错误，“小孩子‘薅’挑夫们的柴草”并不是对大淖民风的批判，而是为了说明大淖富有生活气息。 故选C。 10．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A.“渲染出了清幽冷寂的氛围”错误，文章开篇描写大淖四季自然景色的变化，渲染出了清新自然的氛围，而非清幽冷寂的氛围。 故选A。 1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小说的语言特色的能力。 ①在文中出现了像“锅腔子”这样指代黄泥烧成的矮瓮的独特叫法，“筢草鬼子”是对那些用竹筢搂草的顽童带有地域特色且稍带调侃意味的称呼，“女将”则用来称呼能干的姑娘、媳妇们。这些方言口语的运用，让读者能够深切感受到故事发生地独有的乡土氛围，使小说带有鲜明的地域印记，仿佛将读者带入到那个特定的地方，看到当地人们真实的生活场景和独特的语言文化习惯。 ②以挑夫们吃饭的场景描写为例，“大口大口地在吞食。他们吃饭不怎么嚼，只在嘴里打一个滚，‘咕咚’一声就咽下去了”，通过对挑夫们吃饭时不太讲究、狼吞虎咽状态的细致刻画，使用非常形象又略带夸张的表述，把那种质朴、实在的生活画面生动地展现出来，让读者在阅读时不禁会心一笑，体会到其中蕴含的生活趣味，感受到这些底层劳动人民简单又真实的生活状态，使整个文字充满了生活气息，不再是枯燥乏味的叙述。 ③像“单程一趟，或五六里，或七八里，十多里不等。一二十人走成一串，步子走得很匀，很快”，运用这样简短的语句进行描述，将挑夫们挑担路程的情况以及行走时的状态简洁明了地呈现出来，读起来节奏明快，没有冗余的修饰，使信息传达得干脆利落，同时也符合劳动人民那种质朴、直爽的风格特点，让小说的语言富有灵动性，不会显得拖沓冗长。 ④文中“擦得‘唰唰’地响”生动地模拟出挑竹子时竹子在街面上摩擦发出的声音，让读者仿佛能听到那种声响，真切地感受到当时的画面；“‘咕咚’一声就咽下去了”则把挑夫们吃饭吞咽的声音形象地表现出来，使读者更直观地想象出他们吃饭时的豪爽样子；“‘嚓嚓’地走过”描绘出姑娘、媳妇们挑着鲜货走路时轻盈又整齐的脚步声，展现出她们的活力与美感。这些拟声词的运用使得表达更加生动形象，让文字所描绘的场景仿佛就在读者眼前，充满了生活的真实感和画面感。 ⑤例如“一二十个姑娘、媳妇，挑着一担担紫红的荸荠、碧绿的菱角、雪白的连枝藕，走成一长串，风摆柳似的‘嚓嚓’地走过，好看得很！”这句话只是用很平常、质朴的语言来描述姑娘、媳妇们挑着鲜货行走的画面，没有华丽的辞藻堆砌，却把她们的美丽、充满活力以及那种自然的风情韵味展现得淋漓尽致，给读者留下了想象的空间，越品越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那种独特的生活之美，有一种平淡而悠长的韵味。 1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环境描写作用的能力。 ①文章开篇就对大淖这片大水进行了细致描写，从它不同季节的景色，到周边沙洲上植物的变化等，勾勒出一个充满生机与变化的水乡环境。水在其中是核心元素，围绕着水展开的诸多自然风物描写，共同构成了一幅如诗如画的水乡画卷，让整个作品具有一种独特的意境之美，为故事增添了浓厚的文化底蕴和艺术感染力。 ②大淖作为两条水道的河源，是东乡、北乡稻船靠岸的地方，这就为挑夫们提供了生计来源，他们靠着从船上挑运稻子以及各种货物来维持生活，像砖瓦、石灰、竹子等货物的运输都依赖大淖这个交通节点。所以大淖的水域环境直接关联着挑夫们的劳作内容和工作场景，是情节得以展开的基础背景，也展现挑夫们的日常劳作，也更能凸显出他们勤劳、坚韧、团结等人物形象特点。 ③水乡的环境孕育出了独特的生活方式和文化风情，比如文中描写的姑娘、媳妇们挑着鲜货的独特景致，她们打扮得俊俏，发髻上根据不同时节插着不同的东西，展现出一种对生活的热爱和对美的追求，这种风情是大淖水乡赋予她们的。而且从整体来看，无论是挑夫们简单质朴的生活、吃饭的豪爽样子，还是女人们挑担时的活力与美丽，都体现出生活在大淖的人们那种自在随性、不受太多拘束的生命状态，作者通过这样的背景设置来对这种美好的生命状态进行歌颂，表达对这种充满生活气息和人性本真的生活的赞美与向往。 试卷第1页，共3页 4 / 5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