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题08 小说阅读因文设题个性化解读（期中真题汇编，湖南专用）高一语文上学期

专题09 小说阅读因文设题个性化解读 核心·必练 题型：因文设题新题型 进阶·提升 题型：个性化解读新题型 培优·冲刺 题型：综合类新题型 一 因文设题新题型 一（24-25高一上·湖南三湘名校联盟·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月夜投简 ——寄到遥远的黄河边 公兰谷 今夜的月光特别美，空间像泛滥着无声的水流，青天如洗，万里无云，一轮金黄的圆月高高挂着，望着月亮，我的心又飞到遥远的黄河边去了。 遥远的黄河边，生活在战斗里的你，是不会抬头观赏月亮的，戎马倥偬的生活，不会让人珍藏着闲情逸致。这时，你或许正在追击敌人，也或许正在被敌人追击；你或许正在崎岖的山道间怀着警戒和兴奋向前路挺进，也或许正在熊熊的篝火边嚼着硬冷的干粮明朗的笑着，歌着；你或许在以所有的力量冲破敌人繁密的火网，也或许正在新居的干草铺上做着甜美的梦……而论季节，那里正是迷天大风沙飘吹的时候，在风沙里，蓝天，明月，繁星，都会失掉光彩的。 时光真快，别来已经四年了，四年，悠长的岁月呵！久远了！ 在极度的盼望里，我终于收到你那封带着北国的风霜和尘土的信了，它给予我的安慰是如何多呀！从它里面，我清楚的知道了家乡人民如何受难，如何在苦难中倔强的站起，只知道犁耙锄头的农民如何成了老练的神枪手！ 我的可敬佩的英勇的老友呵！战斗的生活，把你锻炼得更坚强更茁壮了！ 嘱我将别后的生活告诉你，首先让我将过去的一段给你画个简单的轮廓吧。 烽火飞过黄河后，我和二三十个伙伴在匆忙中出走，那正是黄沙和雪花交替占有北国天空的时候。带着伤心的眼泪，带着无限的惆怅，带着一颗被抛别父母的悲哀窒息了的心，我们出走了！黄土路上，风沙道中，小身体背着大行囊，徒步奔波着。旅途中，有衷心的惆怅，和对父母故乡无限依恋的情怀。就这样，横过了广漠的鲁西大平原，离别了黄河边上的家乡！ 陇海路，肮脏的煤车里，有吓人的警报，有敌机的扫射，有严酷的霜雪，有冬夜的刺骨的寒冷，在这里，我目睹了也承受了流亡者的辛酸和不幸！ 异乡的第一个除夕，是在平汉路上的一个小城里过的，它在我的记忆里留下的，只是一腔亡家人的愁苦，一片游子的乡情，再有，那便是哼得烂熟的流亡曲，和默默洒落的眼泪了。 跨过豫西南，我们在汉江岸上的一个小山城里消磨了半年寂寞的岁月。 之后，溯汉江而上，行万山丛中，悬崖涉足，古庙投宿。夜晚，油灯前各叙所见的风物人情，草铺给一个香甜的梦，把一天的劳累全赶走，明早和太阳一同起身。陕南有美丽的阳光，和晴朗的天气，我们也具有了健康的心境，和坚强的意志。旅途中有愉快的歌，有明朗的笑，悲哀和惆怅已如阳光下的露水，毫无踪迹了。过荒村野镇，给居民留下标语，留下漫画，留下感人的歌唱，留下抗战的故事。最后经过中华民族摇篮的汉中，经过雄伟的剑门，在翠云廊中踏着层层石阶，踱进天府之国的四川了。 长途的奔波，使我更确切的知道了祖国土地的辽阔，物产的富饶，风俗的淳厚，更增加了我对祖国的热爱！我虽给予时代的很少，但时代给予我的真大呢！时代的熔炉，锻炼着我，也锻炼着同行的伙伴们。 我窃喜：伟大的时代使青年人的气质变了！但想起你，以及其他生活在战斗里的青年朋友们，不知时代赐予你们的更要丰富多少倍呢！ 入川后，我蜷伏在川西北的一个山城里静静地度过了两年，那两年，隔绝了硝烟和烽火，生活如一潭死水，没有微波，没有浪花，我的心也变成化石，失掉了笑，失掉了哭，连抗战歌曲也懒得唱，有的只是一片情绪的真空！ 如今，我是在嘉陵江边的一个小山村里，生活仍像一潭死水，当我感到寂寞太甚的时候，我就走到半里以外的江边，看看悠悠而逝的江水和来往上下的帆船，让想象织一片美丽的虹彩，或者提起笔来把满怀的寂寞抒写到白纸上，希图在读者群中觅得些慰藉，觅得几个知音。 入川后的生活，我觉得只是一段空白而已，我隔绝了时代也被时代所隔绝，时代给我的赐予，又被我轻轻抛弃了！ 但你那强有力的话语时时响在我的耳边，我也是黄河泰山的儿子，是在北国的大风沙中成长起来的青年人，我决不会让我这年青的生命这样麻木下去！我要坚强充实地生活着，挺挺拔拔地活着！ 近来常做一些美丽的梦，梦中，我骑着枣骝马在故乡的山里驰骋。以无比的英勇追击着狼狈逃窜的敌人，以无限的温情抚慰着家乡受伤的土地。醒后就更加多了我的羞愧和惆怅！——唉！你所实际生活的，我只能在梦中捉摸而已！ 今夜，在豆油灯下，一面望着窗前的月光，我向你抒写了我的情怀，但想说的实在太多，而我这支笔也实在太拙笨了！ 夜已深，我要睡了，我急于再做那样一个美丽的梦。 英勇的青年战士，我的可敬佩的老友呵！在梦里，让我们握手吧！让你那炙热的手温暖一下我这凝固了的血液吧！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你或许……也或许”，作者想象在遥远的黄河边上，老友戎马倥偬的生活，表现出离别四年后自己对友人的思念、钦佩。 B. 相较于陇海路“肮脏的煤车”“敌机的扫射”“冬夜的刺骨的寒冷”的记忆，“我”对在异乡过的第一个除夕并没有什么深刻印象。 C. 在流亡途中，“我”和伙伴们不是一味地逃离战争，即使是荒村野镇，也通过写标语，画漫画，教唱歌曲等形式来宣传抗日。 D. 本文应朋友嘱托介绍了分别后的生活，在叙述自己四年以来经历的同时，也以细腻、深情的笔调展现了“我”的心路历程。 2. 下列对本文艺术特点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今夜的月光特别美，空间像泛滥着无声的水流，青天如洗，万里无云……”，语言清新自然，营造出清幽静谧的氛围。 B. 运用“你或许……，也或许……”的句式，说明作者对“老友”的生活情况一无所知，只好通过猜测来表达自己的思念。 C. “我蜷伏在川西北的一个山城里静静地度过了两年”，“蜷伏”一词给人以形象感，写出“我”隔绝时代，内心封闭的情形。 D. 本文将“老友”作为倾诉对象，以第一人称叙述自己的经历和感受，能够使读者感受到作者的喜怒哀乐，具有强烈的真实感。 3. 画线处关于梦境的描写具有怎样的作用？请简要分析。 4. 在“将过去的一段给你画个简单的轮廓”时，作者叙述了自己怎样的心理变化？请简要概括。 【答案】 1. B 2. B 3. ①借助梦境表达自己的思乡之情以及爱国热情； ②梦境与现实形成对比，凸显出对现实生活的不满和无奈； ③与后文“急于再做那样一个美丽的梦”照应，表达了要坚强充实生活的决心。 4. ①黄河烽火飞过黄河后，对家乡的依恋不舍和流亡的悲伤； ②到达陕南后，感受到祖国的辽阔，经历了时代的锻炼，心情愉快明朗； ③入川后，与时代隔绝，感到生活空虚寂寞。 【解析】 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和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B.“并没有什么深刻印象”错误。对异乡过的第一除夕有较为深刻的印象。原文“它在我的记忆里留下的，只是一腔亡家人的愁苦……”。 故选B。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和鉴赏文章的艺术特色的能力。 B.“说明作者对‘老友’的生活情况一无所知”错误。“我”对“老友”的情况并非一无所知。因为作者是在今夜的月光下，心飞到遥远的黄河边去了，而且后文说“在极度的盼望里，我终于收到你那封带着北国的风霜和尘土的信了”。 故选B。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借助梦境表达自己思乡之情以及爱国热情：画线部分的梦境描写中，“梦中，我骑着枣骝马在故乡的山里驰骋”“以无比的英勇追击着狼狈逃窜的敌人”“以无限的温情抚慰着家乡受伤的土地”，这些具体的梦境画面充分表现了“我”对家乡的热爱与深深眷恋，同时也表现了“我”对抗战事业的激情与希望，反映出炽热的爱国情怀。 ②梦境与现实形成对比，凸显出对现实生活的不满和无奈：梦中驰骋山川、英勇抗敌的画面，充满活力与希望，展现了一个充满理想和追求的自我，但现实是“我”蜷伏在山城里，两年的生活如“一潭死水”，被战斗与硝烟隔绝。这种理想与现实的巨大反差，让“我”在醒来后变得更加羞愧和惆怅，揭示了“我”对平庸生活的无奈以及对现状的深深不满。 ③与后文“急于再做那样一个美丽的梦”照应，表达了要坚强充实生活的决心：尽管现实让“我”感到迷茫和孤独，但梦境的美丽给了“我”相当大的鼓舞，成为“我”情感的寄托与精神的动力。“急于再做那样一个美丽的梦”这一表述不仅延续了之前梦境的心理支撑，同时也透露出“我”对改变现状、投身时代洪流的渴望。“我”认识到自己不应再沉湎于麻木的生活，而要坚强、挺拔地活着，坚定地追求梦想，与时代接轨。 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和概括人物心理的能力。 ①对家乡的依恋不舍和流亡的悲伤：作者回忆出走时带着伤心的眼泪和对家乡的无限依恋，这些情感包含了对家乡父母的不舍以及离别后带来的深刻创伤。在流亡途中，“风沙道中，小身体背着大行囊”显露了那段日子身体与心理的双重疲惫和痛苦。特别是在陇海路上经历敌机扫射、警报不断、霜雪交加，流亡的过程充满了艰难与苦涩，突显出作者当时身处的危险与苦难，以及家园沦陷后国人因战争而漂泊的心路历程。 ②感受到祖国的辽阔，经历了时代的锻炼，心情愉快明朗：到达陕南后，逐渐远离流亡的困境，作者在旅途中有了新的体验。面对“陕南美丽的阳光”和“晴朗的天气”，“我”和伙伴们在艰辛中唱歌、画漫画、写标语，一方面融入了抗日宣传，另一方面完成了心理的自我调适，悲哀与惆怅也渐渐散去。同时，接触到祖国辽阔的山河、习俗等，激发了对家国更深厚的热爱以及历经时代熔炉的自我成长，其中所表现出的坚定意志与乐观精神显然是在生活与环境锻炼中逐步形成的。 ③与时代隔绝，感到生活空虚寂寞：入川后，生活状态发生变化，由于“隔绝了硝烟和烽火”，远离时代主流与抗战的洪流，作者的心理出现了消极的空虚感与孤独感，比之流亡途中那种虽艰苦但充满激情的生活，入川后的生活却毫无意义，“如一潭死水”。尤其是“情绪的真空”与“生活空白”的描述，表明作者对当下生活的厌倦以及对逝去的奋斗岁月的深深怀念，进一步刻画出他渴望改变现状、回归有价值生活的愿望。 二 （24-25高一上·衡阳一中·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清风拂面 孙春平 这是个名副其实的小理发棚，简易得没法再简易。四根竹竿做桩，四片灰白布充墙。 小棚里有四个人，理发员是个高高瘦瘦的中年汉子，罩着白褂。他很健谈，手忙嘴不停，此时正跟理发的那位老者聊得欢。坐在靠边的凳上排队的便是我和另一位小伙子。棚子虽简陋，可理发员却想得周到，竹竿上挂了几本新杂志。我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婚姻与家庭》。我旁边那位是个音乐爱好者，他东张张，西望望，嘴里却一刻不停地吹着口哨。 突然，口哨独奏戛然而止。我奇怪地从杂志上抬起眼睛，只见独奏者陡地站起身，竞在这比床铺大不了多少的棚子里踱起步来，踱到理发员身后，又蹲下身去扣鞋上的卡子。可那鞋卡并没有松，只见他装模作样地在鞋面上抚弄两下，右脚轻轻一抬，飞快地从脚底抽出一张钞票，然后站起身，把手插进裤袋…… 那是一张50元的票子。棚子里好一阵没进别人，而我自己坐在这里没见地上有票子，况且站在棚子里不断活动的只有那理发员，显然，钱一定是他刚才掏东西时带出来的，而现在却进了别人的裤袋。 小伙子坐回座位，理发员回过头，淡淡地笑了笑，说：“就这么屁股大的地方，坐乏了，连直直腰、遛遛腿的地方都没有。” “行啊，也不是在这里长住过日子。”小伙子胡乱应了一句，口哨又响起来。我该怎么办?要不要马上把他“揪”出来，还是躲得远一点?“喂，你们二位，谁先来呀?”老者已剪完，理发员抖着围巾，转身问我们。小伙子慌忙站起身，拔步却往外走：“哎，你理吧，我有点急事，得走。”他对我说。走?便宜你!我一把拉住他：“喂，你有事就先理嘛，我不忙。”先稳住他，至于下一步，我还得好好想一想。 理发师傅笑着向我点点头，那有节奏的“嚓嚓”声很快伴着两个人的谈话又响起来：“要个啥发型啊?” “你看着来吧。” 理发师傅转身抓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小伙子，工作啦，还是念书呢?” “俺是临时工，正给热电厂撅屁股挖地沟呢。” “甭愁，临时工也照样出息人。有句老话说‘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当年诸葛亮未出隆中时，其实也是个待业青年，一直待到二十七岁，未出茅庐，先定三分天下。汉朝还有个韩信，当待业青年时，受辱胯下都不在乎，后来为汉高祖打天下立下了大功。人生就怕没个志气，对不?” 我惊美理发师傅的博识和引经据典的能力，我无心再看书，便也加入了谈话：“师傅，您没少读书呢。” “倒是爱翻翻，下乡那几年，几本闲书都让我翻零碎了。唉，没赶上好时候，等熬回了城，都快三十了。” “回城没分配工作呀?” “分了，在纺织厂，干保安。在厂里的时候，一有空也帮一车间男工女工理头发。这几年，厂里放长假，咱总得找个挣饭吃的营生吧，就把业余变成专业啦。可厂里那些工友们还常大老远地跑来找我，剪完头10元20元的一扔就走人。我知道工友们的心意，可那钱咱能接吗，凡是到这儿来剪头的，不是蹬三轮就是守摊儿的。大家还想着我，还记得我的这点手艺，咱就知足啦。” 说话间，棚门口跑进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怀里抱着饭盒，进门就喊：“爸，快吃饭吧。我妈说，面条一放就打团了。” 我翻腕看表，哟，快两点了，忙说：“师傅，您还是先吃饭吧。”“不忙，不忙，这小伙子有急事呢。”“我等等，中。”小伙子“表态”了。 “你们年轻人的时间金贵。”师傅手中的剪刀仍在“嚓嚓”地响，又对站在旁边的姑娘吩咐：“把饭盒先放凳子上，拿着扇子给这位大哥扇扇，你看他出了多少汗。”真的，小伙子怎么出了那么多的汗，顺着脸颊和脖颈儿往下流。天是热，可也没热到这个程度啊。姑娘撅摄嘴，执拗地端着饭盒：“我妈今天腿又痛得厉害，强撑着做了饭就又躺回床上去了。她说今儿午后要下雨，叫你早点收摊儿呢。” “等你这位大哥剪完我就回去。”师傅又自言自语地说，“她妈在冷冻厂，那个厂也是活不起的样子了。本来开工资都难，偏又得了个风湿性关节炎，刮风下雨的，比天气预报都灵。” 起风了，杨树轻拂，可小棚子里仍是闷热。姑娘站在身旁，正对着那位小伙子一下一下地扇。此时，再看那小伙子，端坐椅上，双目紧闭，就像一尊石像一般，脸上泛出一阵不同寻常的红，只是不再吹口哨了。 小伙子理完发，站起身，红头涨脸地摸出5元钱，往师傅手里一塞，连声“谢谢”都没说，便匆匆跑出去了。我急了，跳起来要追出去，可胳膊却被师傅紧紧地拖住了。 “师傅，不能让他跑了!” “他忙哩。” “您不知道……” “我知道，知道。”师傅笑呵呵地拍拍我肩头，硬拉我坐下。“他——”我要喊出来了。 师傅对我笑着摇摇手，然后抬起一只脚，指给我看。原来在他脚下，正踩着小伙子刚才悄悄扔回地面的那张50元票子。 “唉，人哪，谁没从年轻时过过，知道错了，就中啦!” （有改动）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文章围绕“捡钱”事件，以小理发棚为场景，通过对理发师傅、小伙子人物形象的塑造，含落地表现了理发师傅的善意和小伙子的转变。 B．“此时，再看那小伙子，端坐椅上，双目紧闭，就像一尊石像一般，脸上泛出一阵不同寻常的红”，作者通过对小伙子的动作和神态描写，体现了小伙子复杂的心理。 C．文中加点的词语“执拗”，指小姑娘不听从爸爸让她放下饭盒的吩咐，写出她对爸爸只顾工作不顾吃饭的不满，意在突出她固执倔强的性格。 D．理发师傅谈自己的经历，充分表现了师傅自立自强、勤劳能干、诚信友善的美好品质。他的话润物无声，对小伙子也是很好的触动。 6．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文中多次写到理发师的“笑”，或宽容或欣慰，充满善意。师傅的善意温暖了小伙子，为小伙子的知错改错营造了温馨的氛围。 B．面对小伙子的捡钱行为，“我”和理发师傅形成鲜明对比：“我”急着要揭穿小伙子，体现了“我”的打抱不平与正义；理发师傅照常工作，体现了他见惯不怪和隐忍。 C．“就这么屁股大的地方，坐乏了，连直直腰、遛遛腿的地方都没有”，为下文理发师傅说“我知道，知道”埋下伏笔，使情节的发展更加合情合理。 D．文中的“我”既是故事的叙述者，又是参与者、见证者，“我”的情绪波动让读者身临其境，使故事更富真实性。同时，“我”同理发师、小伙子之间的互动也推动了情节的发展。 7．文中四次提到“口哨”，分别反映了小伙子怎样的心理?（4分） 8.有人认为以“理发店的故事”为题比“清风拂面”更好，对此，你怎么看？请结合文本说明理由。（6分） 【答案】 5.C 6.B 7.①第一次反映了小伙子等待理发时的悠闲无聊。②第二次反映了小伙子发现地上的钱时的激动与意外。③第三次反映了小伙子捡到钱后对话时的心不在焉，内心慌乱。④第四次“只是不再吹口哨了”，反映了小伙子在了解到理发师傅的家境后内心的羞愧与悔恨。 8．以“清风拂面”为题更好。①“清风”意蕴丰富。这里的“清风”既指小姑娘用扇子给人带来清凉舒适的风，又指理发师傅对小伙子春风般的包容与爱护。②“清风拂面”暗示小说主题。理发师傅的一言一行如春风般促使小伙子改正了错误，通过普通人之间的故事，传递出一种温暖与希望。③“清风拂面”更具诗意美，若以“理发店的故事”为题，则显得过于通俗、直白，缺乏意蕴，故以“清风拂面”为题更好。 【解析】 5.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分析鉴赏的能力。C．“意在突出她固执倔强的性格”有误。“执拗地端着饭盒”“她说今儿午后要下雨，叫你早点收摊儿呢”，主要表现的是她对爸爸的体贴与关心。故选C。 6.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B．“理发师傅照常工作，体现了他见惯不怪和隐忍”人物形象分析错误，应该是体现了他的平静温和，有包容心。故选B。 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人物心理变化的能力。第一次，捡钱之前可结合“我旁边那位是个音乐爱好者，他东张张，西望望，嘴里却一刻不停地吹着口哨”分析，小伙子吹口哨，反映了他等待理发时的悠闲无聊；第二次，捡钱时可结合“只见独奏者陡地站起身，竟在这比床铺大不了多少的棚子里踱起步来，踱到理发员身后，又蹲下身去扣鞋上的卡子”“只见他装模作样地在鞋面上抚弄两下，右脚轻轻一抬，飞快地从脚底抽出一张钞栗，然后站起身，把手插进裤袋” 分析，小伙子吹口哨，反映了小伙子发现地上的钱时的激动与意外；第三次，捡钱后结合“‘行啊，也不是在这里长住过日子。’小伙子胡乱应了一句，口哨又响起来”“小伙子慌忙站起身，拔步却往外走：‘哎，你理吧，我有点急事，得走’” 分析，小伙子吹口哨，反映了小伙子捡到钱后对话时的心不在焉，内心慌乱；第四次，了解理发师傅的家境后，结合“此时，再看那小伙子，端坐椅上，双目紧闭，是在安然领受父女二人对他尽心尽意的服务，还是在内心对自己做着谴责”“小伙子理完发，站起身，红头涨脸地摸出2元钱，往师傅手里一塞，连声‘谢谢’都没说，便匆匆跑出去了”分析，“只是不再吹口哨了”，反映了小伙子在了解到理发师傅的家境后内心的羞愧与悔恨。 8.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考生先明确自己的观点：以“清风拂面”为题更好。然后分析标题的丰富意蕴。首先看浅层含义。文中写到了自然界的风，比如“起风了，杨树叶儿又轻轻地唱起来，可小棚子里仍是闷热。姑娘站在身旁，不情愿地正对着那位小伙子一下一下地扇”，因此题目表层含义是指指自然界的风和小姑娘用扇子扇的风，给人带来清凉舒适的风。再看深层含义，这“清风”也喻指理发师傅对小伙子春风般的包容与爱护，文中写到“甭愁，临时工也照样出息人。有句老话说‘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人生就怕没个志气，对不？”这番话让做错事的小伙子醒悟，改正了错误。这是深层含义之一。深层含义之二，“清风拂面”也是“我”的感受，理发师傅不仅用自己的话教育、点醒了小伙子，并且还说“唉，人哪，谁没从年轻时过过，知道错了，就中啦”，理发师傅的一言一行，他的大度、包容、爱护，如春风般促使小伙子改正了错误，通过普通人之间的故事，传递出一种温暖与希望。 最后从主题上看，这“清风”也指理发师傅的美好品格、理发师傅一家的相亲相爱、小伙子的知错能改等，喻指美好的人性光辉，像清风一样使读者愉悦。以“理发店的故事”为题，显得过于直白，缺乏“清风拂面”的诸多意蕴，故以“清风拂面”为题更好。 三（24-25高一上·湖南益阳·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红围巾 刘庆邦 ①喜如春天去相亲，到秋天还没有下文。喜如相亲是在一块麦地边。那时麦子刚起身，满地都是绿的。春风吹过，麦苗一波一波地涌，从远方涌来，又向远方涌去，一直涌过看不见的地方。后来，麦子黄了，割了。地里点上了玉米，栽上了红薯。再后来，玉米棒子掰了，红薯出了，地里变得干干净净。这期间喜如一直在等，天天都在等。跟人家相过亲了，她觉得应该等到一点什么。可半年都过去了，关于相亲的事，喜如没有得到什么确切的消息。 ②四姑只说了那一两句话就完了，好像一下子就把那一章掀过去了。对于春天里的那件事情，四姑的话不知为何那样节约。喜如当然不能问四姑，四姑不说，她就不听，四姑说多少，她只能听多少。这是当闺女的规矩，也是当闺女的难处。地里是干净了，喜如心里一点都不干净。地里没庄稼了，也没草了，她心里却像长了草。 ③相过亲的喜如，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喜如鼓足勇气对娘说：“娘，我想要一条围巾。”长这么大了，这是她第一次张口跟娘要东西。娘说：“我是想给你买条围巾，哪有钱呢！”喜如不说话了，她的嘴又撅了起来。还是那天去相亲前，娘说去村东头的五婶子家给她借一条围巾戴上。五婶子是刚娶到村不久的新媳妇。五婶子结婚那天，喜如去看过，五婶子头上的确戴过一条新围巾。那条围巾是大红的，把五婶子的脸都映红了。那天娘空手去，又空手回来了，没借到围巾。娘去得晚了，五婶子的红围巾已被别人提前一天借走了。那人的闺女也是要去相亲，也需要戴一条红围巾。喜如把自己相亲不成的原因最后归结到没借到围巾上。要是戴上一条围巾呢，她的脸会显得红一些、好看一些，也许人家会看上她。 ④娘见她像是生气了，替她想了一个办法，说要不然你去地里扒红薯吧，你扒的红薯，单独放在一边，等攒够两筐，让你爹挑到集上卖了，卖的钱够买一条围巾了，就给你买围巾。 ⑤当天下午，喜如就扛上钉耙，挎上荆条筐，到地里扒红薯去了。地里的红薯已经收过好几遍，喜如放眼望去，见地里仍有几个人在不同的地方扒着。她往地中间走了走，找到一块无人扒过、又离别人较远的地方，开始扒，扒了一丈多远，没扒出一块红薯。她把粘在一起的湿土块都捣碎，万一哪一块泥土里包着一块红薯呢。可以说喜如每扒一钉耙都满怀希望，希望怀得像红薯一样大，像红薯一样红。可土一扒开，希望顿时破灭。 ⑥太阳落下去了，有人用钉耙把挑起筐，回家转。喜如不想走，她扒到的红薯还太少。她往村庄的方向看了看，见灰趴趴的庄子上冒出了炊烟，还隐约听到了拉风箱的呼啦声。欲哭的感觉又在喜如心头升起来了。 ⑦第二天，天还没有大亮，爹没起来，娘没起来，喜如就起来了。娘说天还不明，让她再睡一会儿。她没有说话，扛上钉耙挎上筐就走了。走到门外，她听见爹对娘说：“喜如这闺女大了，知道操心了。”爹说的话，喜如有点似懂非懂，知道操心，操什么心呢？不过她听出爹是在夸她。 ⑧喜如埋下头来扒红薯，在土里发现了一条红头绳一样的细根。这样的细根，他们这里叫行条。她顺着行条往下扒，越扒行条越粗，喜如禁不住有些心跳，她预感到这下有戏了，行条尽头可能会带出一块较大的红薯。果然，喜如在二尺多深的地下扒到了一块红薯，这块红薯不算小，至少有一斤多重。红薯的颜色是嫩红的，嫩得像新生婴儿的皮肤一样。她对着红薯又看又闻，差点把红薯亲一口。接着，喜如又扒到了好几块红薯。那些红薯有烂的，也有完整的。看看，扒不到的时候，红薯不知在哪里躲着，一块儿红薯都不出来。难道水中的鱼儿爱成群结队，土中的红薯也喜欢扎堆儿不成！ ⑨喜如把她扒来的红薯放在灶屋里，上面盖上一把干草，她扒回的红薯差不多有一筐了。如果有两筐红薯就可以换一条围巾的话，目前她已经有了半条围巾。 ⑩有一天中午，喜如从地里扒红薯回来，发现她的红薯少了。别看上面的干草还盖得好好的，她一眼就看出红薯少了。而且，红薯少得很明显，只留下完整的，凡是烂的都没有了。喜如顿时很生气，这事不会是别人干的，一定是娘干的。娘难道就不知道，她每天起五更打黄昏，扒一点红薯有多难！但她没有去问娘，一问就显得跟这个家离心了，生分了。有一点她想到了，烂红薯容易坏，不经放，娘可能是怕烂的红薯坏掉，就挑出来吃了， ⑪中午饭，娘做的炒红薯丝儿。这证实了喜如的猜测。娘肯定把她扒的一部分红薯拉成了丝儿。为了赌气，也是为了抗议、喜如午饭没吃炒红薯丝儿，坚决不吃。她只喝了一碗稀饭就算了。晚上扒红薯回来，喜如发现她的红薯堆又有了变化。这次变化不是少了，而是多了。她认得出来，多出来的红薯都是完好无损的，不用说，这些多出来的红薯都是从他们家的红薯窖里转移出来，添加在她的红薯堆上的，有一点她吃不准，多出的红薯，不知是娘给她添上的，还是爹添上的。爹是个细心人，爹给她添红薯的可能性大些。爹不但把吃掉的红薯补充上了，还多添了不少红薯。这让喜如觉得有些惭愧，她中午不该不吃炒红薯丝儿、不该给娘脸子看。还好，她没把赌气的原因说出来，没有跟娘吵架。要是跟娘吵了架，不知她会惭愧成什么样呢！ ⑫逢集这天，爹把她扒的红薯装了两大筐，准备挑到集上去卖。爹说，卖了红薯，买一条围巾，保证没问题。 ⑬听了爹的话，喜如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恐怕比红围巾还红。 ⑭既然扒的红薯够买一条红围巾了，喜如就不必再去扒红薯了。可爹去赶集后，喜如又到地里扒红薯去了。娘看在眼里，暗自纳闷儿，女儿家的心事让人猜不透，她为什么还去扒红薯呢？ （有删改） 9．下列对这篇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喜如想要一条红围巾，想让自己好看一点，说明她的爱美之心开始萌发，渴望借助红围巾相亲成功。 B．喜如发现红薯少了很生气，又发现红薯多了很惭愧，但她什么都没说，正是成长中的少女情绪表现变得含蓄和隐蔽的反映。 C．本文主人公喜如为了得到红围巾，而通过起早贪黑去扒红薯，旨在表明农村生活的艰苦和物质的匮乏。 D．文中喜如爹娘对女儿扒红薯换红围巾的举动，既心疼又理解心疼女儿在劳动中吃了不少苦，理解女儿的渐渐成熟。 10．下列对这篇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注重描写喜如的内在心理，能直接揭示人物丰富的内心世界，从而使人物形象更加立体化，更具真实性 B．小说运用了口语化的语言表达，如“看看，扒不到的时候，红薯不知在哪里躲着”等，充满生活气息，真实亲切。 C．小说选材精当，全文围绕喜如“扒红薯”，展开故事叙述，情节紧凑，跌宕起伏，具有较强的阅读吸引力。 D．小说运用比喻手法，写红薯像“红头绳”，像“小老鼠”，像“线穗子”，生动表现了喜如扒出红薯后的喜悦和兴奋。 11．结合全文，分析小说以“红围巾”为标题的作用。 12．文章结尾“娘看在眼里，暗自纳闷儿”，请你以喜如的身份给“娘”写段话，解释还去扒红薯的原因。（不超过60字） 【答案】 9． C 10．D 11．①作为线索，贯穿全文；②指代喜如所追求的美好事物；③象征喜如对幸福的期待和向往。 12．答题要点：①因体味到劳动的辛苦，知道了父母的艰难，想替父母分忧；②想通过劳动减轻对娘误解的愧疚；③想通过劳动获得更多的收入，改善生活。 答题要求：以喜姐的口吻；符合情节和人物性格；要有称呼用语。 示例：娘，您和我爹劳动太辛苦了，我也想替你们分担一点；我不该跟您置气，不吃红薯丝；娘，我一定努力劳动，让咱家的日子越过越好。 【解析】 这篇小说通过喜如渴望一条红围巾的故事，细腻地刻画出农村少女的成长历程。她通过努力扒红薯以换取围巾，体现出对美与未来的渴望，涵盖了青春期的羞涩与梦想。小说以环境和细节描写映衬人物心理，展现农村生活的艰辛和温情。围巾不仅仅是她自我价值实现的工具，更象征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作者用朴实的语言表达了深切的人性关怀。 9．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C.“旨在表明农村生活的艰苦和物质的匮乏”错，旨在表现喜如对美好生活的追求。 故选C。 10．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D.“红薯像‘红头绳’”错，原文“在土里发现了一条红头绳一样的细根”，可见“红头绳”比喻的是红薯的细根。 故选D。 1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作为线索，贯穿全文。小说写喜如去相亲，结果没有下文了，她觉得如果能借到五婶子的红围巾的话，可能人家就能看上她了，于是她向娘要一条围巾；娘说如果她能扒两筐红薯，卖了就能买一条围巾，于是喜如不顾辛苦起早贪黑去扒红薯；后来终于攒够了两筐红薯，爹拿去卖，说保证能买回一条红围巾。 ②指代喜如所追求的美好事物。“红围巾”是喜如向往的东西，在她心中，戴上红围巾就能让自己的脸显得更红，就可能获得爱情，“红围巾”是喜如追求的美好事物。 ③象征喜如对幸福的期待和向往。喜如想要一条“红围巾”，她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挖红薯，代表着她对美好幸福的向往。 12．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探究人物心理和情感的能力。 解答此题时，首先，回顾小说中喜如扒红薯的动机和过程，理解她已经通过扒红薯得到了足够的红薯可以换一条围巾，但仍继续扒红薯的原因，包括想替父母分担家务、减轻对娘的误解和愧疚、希望通过劳动增加家庭收入。然后，使用第一人称，以喜如的口吻，表达对娘的关心和理解，简洁明了地解释继续扒红薯的具体原因，确保回答不超过60字。 ①挖红薯的过程十分不易，“扒了一丈多远，没扒出一块红薯。她把粘在一起的湿土块都捣碎，万一哪一块泥土里包着一块红薯呢”，后来喜如干脆天不亮就去挖红薯，毫不容易攒够了两筐红薯。通过挖红薯喜如体味到劳动的辛苦，知道了父母的艰难，因此当爹说保证能买回一条红围巾时“喜如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她为自己的自私而羞愧，因此喜如在爹走后依然去挖红薯，是想替父母分忧； ②喜如挖红薯的过程中和娘有了一点误会，她看到自己的筐里红薯少了，就猜测是娘拿走了她的红薯，尽管她想要娘拿走的是烂红薯，但她依然跟娘置气，中午没有吃娘的红薯丝。后来她发现原本少了的红薯又多了，猜测是爹或娘拿自家的红薯添在了自己的筐里，喜如后悔不该跟娘置气，幸好没有跟娘吵架，否则自己会多么惭愧啊。因此当爹走后，喜如依然去挖红薯，是想通过劳动减轻对娘误解的愧疚； ③喜如起早贪黑去扒红薯时，爹曾感叹说“喜如这闺女大了，知道操心了”，通过扒红薯喜如体会到劳动的艰辛，也体谅父母的难处，因此当爹走后，喜如依然去挖红薯，是想通过劳动获得更多的收入，改善生活。 二 个性化解读新题型 一（24-25高一上·湖南长沙雅礼集团·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 苇塘纪事（节选） 杨沫 ①雨还在下着。 ②从这夜淋了雨，我病了，发着高烧。于政委派人把我送到刘庄刘大姐家里休养。 ③刘大姐有二十八九岁，面容苍白瘦弱，大眼睛周边围着大黑眼圈，显得又衰弱又愁闷。刘庄是她的娘家，她跟着父母住娘家已经五六年了。她十九岁结婚，二十二岁丈夫就出外当兵，永没音信。她父亲没有儿子，她就帮老爹种着几亩园子等她的丈夫。她想丈夫一定是抗日去了，因此见了抗日军她就分外比旁人透着亲热。 ④昏沉沉地睡了一夜，早晨醒来以后，我两眼先转到凳子上——昨夜那上面放了我一堆脏衣裳，被雨水弄得满是泥块泥点。我想勉强爬起来，洗一洗，万一有什么事，好穿着跑。可是凳子上的衣裳没有了。我纳闷衣裳哪儿去了？一抬头，在屋里拴着一条绳子上晾着我的裤子、褂子、衬衣、袜子……外面还下着雨，原来是大姐怕我等着穿，一早起就替我把衣服洗净了。这时她端着洗脸水走进屋来，我一把拉住她的手，直望着她黄瘦的脸感激地说：“大姐，你把衣裳给我洗了，你……你受累……”我不知说什么好了。我正觉得困难的事，她替我办了，我向她再三致谢。可是她却不在意地说：“妹子，这算什么，谁家不洗衣裳啊？这么点小事，快别提了。” ⑤我住在她家养病，她父亲刘大年天不亮就上到房上去替我听敌情。白天这矮老头儿背着粪筐绕村转悠，一听见有点什么消息，就赶快回来向我报告。刘老头黑红脸，矮墩子，说话嗓门特别高。他不断出来进去送着消息，一进大门总是先喊一声：“哈嘿……没啥事……” ⑥大姐就快跑出去，拦住他说：“你嚷什么？嫌人家不知道呀！”老头后悔得立刻举手向自己胸脯用力一捶，眯着小眼慌忙地说：“姑娘说得对，没有事我就高兴得什么都忘啦。” ⑦他们找大夫给我瞧病，就说我是他们的亲戚。大娘做饭，大姐就成天守着我给我煎药、送水、端饭。老头也一天进我屋里两趟来看我。每次他都立在炕边，好像鞠躬一样弯着腰；每次他都说着一样的话：“你放心在这儿养着吧，有我们一家子就有你——我就喜欢你们八路军，要不是你们来了，我还得受欺侮——那旧世道没儿的人、老实人、穷人全受欺侮……”他开头说话还压低嗓门，可是越说越高，最后他大声喊着：“你们对穷人好。于政委、大个老李全说过，穷人过好日子的时候还在后头呢！”大姐瞪了他一眼说：“老李妹子不爱老听你这一套——你别嚷啦。”老头知趣地摸着胡子连说：“是，是，姑娘说的是。”自己讪讪笑着走出去了，可是下一次他还是跑到屋里再说这一套。 ⑧我在刘大姐家养了四五天，病轻些了。听说包围苇塘的鬼子已经退走了，我很高兴，刘大姐一家也高兴。傍黑，我们正说着鬼子在苇塘倒霉的故事，小队通讯员送来一封信，我拆开一看好半天说不出话，通讯员走了后，我忍不住倒在炕上蒙头哭起来。大姐惊奇地望着我，等我哭出声来，她才掀开被子，温存地问我为什么。我哭了几分钟就不哭了。我振作起来告诉她说：“政治部一个同志来信告诉我，前几天我弟弟牺牲了——他和一个警卫员住在林里，被汉奸告密，包围了他住的房子，他们打完最后一粒子弹，还用手榴弹和敌人拼，敌人不能进屋，就点着房……他们烧死在里边……” ⑨在没有参加革命以前，当我还是一个小女孩子的时候，我的心是那么软，一个不相识的人死了我也很伤心，看见别人哭，自己也想哭，一点儿感情刺激也受不住。十三四岁时候嫂子死了，我痛哭得三天没有吃饭。我奇怪：年轻轻的人为什么会死呢？死是个什么东西呢？……但是，现在在游击战争中，在严重的革命锻炼中，我们亲密的同志一个死了，又一个死了……死的人太多了，悲痛的事不能再磨难我，弟弟死了，我哭了一会就止住了，可是刘大姐的眼泪却一劲儿雨点样地掉，她坐在我身边，紧紧拉住我的手，用袖子擦着眼泪说：“你不难受吗？年轻轻的小伙死得那么惨……”我怎么不难受？我想着弟弟，那么坚强的弟弟，从小一块长大的弟弟，我能不难受？但作为共产党员的我很快就恢复常态，坐起来反倒安慰大姐说：“大姐，别难受。打仗哪能不死人，我们会给他报仇的！” ⑩这一夜，我没睡好。迷糊中我看见弟弟和我抢着一个皮球，他抢不过我，哭了，跳着脚骂我……我又看见他皱着眉头对母亲说：“妈，我一定走，我不能当亡国奴……”我想着，“五一大扫荡”时，他带着队伍在大雨中冲过大清河，河两岸密密地布置了鬼子的岗棚，几十步一个，悬着亮灯，哨兵来回巡逻。敌人以为我们飞也飞不过去。可是，弟弟趁着拂晓大雨，敌人疲乏的时候，却带着队伍偷偷在岗中渡过河去……他在分区政治部担任敌工科长，他带着警务员，只有他们两个人常常出入敌人的据点岗楼——他们被敌人包围了，那么多敌人密密层层房上房下包围着他们，弟弟镇静地瞄着枪，打着手榴弹……大火冲天地烧起来了。“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他们高声大喊，附近的老乡全听见了。大火烧着，敌人暴跳着，他们在大火中渐渐倒了下去…… ⑪我猛地睁开眼来，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早流湿了枕头。我咬着牙，狠狠地说：“复仇的日子就快到了……”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好像鞠躬一样弯着腰”运用比喻的手法，形象地写出了刘大姐父亲立在炕边的样子，生动地表达出他对“我”的敬畏和讨好。 B.文中多次出现“雨”，如弟弟带着队伍在敌人的重重包围下趁着拂晓大雨渡过河，这里的“雨”突出弟弟的果敢与有谋略。 C.杨沫笔下的人物往往情感丰富，结尾处“我”的“眼泪”中包含思念、紧张、担心、害怕、伤心、迷茫、愧疚、愤怒等情感。 D.文本中的文字比较朴实，没有太多华丽的辞藻，较少使用修辞手法，注重细节和对人物动作的描写，这与《百合花》语言风格完全一致。 2.关于文中写弟弟牺牲的⑧⑨这两个段落，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我”得知弟弟牺牲后，很快恢复常态并安慰刘大姐的行为表现出革命者的坚强与理性。 B.刘大姐的眼泪一个劲儿地掉，不只是因为“我”的弟弟牺牲了，还可能因为想起了自己的丈夫。 C.补叙嫂子死“我”很伤心的情节，与后文短暂哭泣形成对比，展示了“我”在革命浪潮中的成长。 D.“就点着房……他们烧死在里边……”省略号意味说话断断续续，悲痛与愤怒溢于言表。 3.李华要将小说中刘大姐帮“我”洗衣服以及阻拦父亲大声说话的内容（文章第④～⑥段）改写成一个话剧表演的台本，请你根据文本内容帮小华完成下列表格。 项目 内容 舞台说明（介绍环境，不超过20个字） ① ______ 舞台动作 大姐端洗脸水走进屋来。 “我”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脸感激与愧疚。 大姐推开“我”的手。 大姐急忙跑到屋外，一脸着急地对着父亲做出摆手的姿势。 对白 “大姐，你把衣裳给我洗了，你…………你受累……” “妹子，这算什么，谁家不洗衣裳啊？这么点小事，快别提了。” “爹！你嚷什么？嫌人家不知道呀！” 旁白（概括介绍刘大姐形象，不超过20个字） ② ______ 4.杨沫曾用“永远活在心上的人们”作为节选内容的标题，意蕴丰富。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答案】 1.B 2.C 3.①房外细雨蒙蒙：房内绳子上挂满衣物。 ②刘大姐是勤劳淳朴、细心体贴、警惕性高的人。 4.①弟弟虽然牺牲了，但他永远活在“我”的心上。 ②丈夫虽然失去音信，但刘大姐一直牵挂着他，他依然活在刘大姐的心上。 ③百姓们时刻支持和关心着八路军战士，八路军战士们一直活在百姓们的心上。 ④八路军战士对百姓们好，百姓们也一直活在八路军战士们的心里。 【解析】 1 A.“好像鞠躬一样弯着腰”并非比喻，而是类比。刘大姐父亲的动作更多是出于对八路军的尊重和朴实的待客之道，而非“敬畏和讨好”。文中他反复强调“我就喜欢你们八路军”，说明其情感是真诚的支持而非谄媚。 B.文中第⑩段明确提到弟弟在“五一大扫荡”时，“趁着拂晓大雨，敌人疲乏的时候，却带着队伍偷偷在岗中渡过河去”。这里的“雨”不仅是自然环境的描写，更成为弟弟成功突围的关键因素——大雨掩盖了行动声响，削弱了敌人的警惕性，直接体现了弟弟的果敢与谋略。 C.结尾处“我”的眼泪主要包含对弟弟牺牲的悲痛、对革命事业的坚定以及复仇的决心。文中并未提及“紧张、担心、害怕、迷茫、愧疚”等情感，更多是通过“咬着牙，狠狠地说”表现出强烈的愤怒与复仇意志。 D.文本语言确实朴实，但《百合花》更注重细腻的心理描写和诗意的语言（如对通讯员衣服上破洞的反复描写），而本文更侧重人物动作和对话的白描，两者风格并不“完全一致”。 故选B。 2 A.“我”在得知弟弟牺牲后，“哭了几分钟就不哭了”“振作起来”并安慰刘大姐，体现了革命者的理性与坚强，与后文“作为共产党员的我很快就恢复常态”直接呼应。 B.刘大姐的丈夫出外当兵“永没音信”，她可能将“我”弟弟的牺牲与自己对丈夫的牵挂联系起来，因此眼泪中包含双重悲痛。文中她“紧紧拉住我的手”的动作也暗示了情感的共鸣。 C.“补叙”错误，应为“插叙”。文中第⑨段插入“嫂子去世时‘我’痛哭”的情节，是为了与当前“我”面对弟弟牺牲时的坚强形成对比，属于独立事件的插入，而非对前文情节的补充。补叙通常是对前文关键信息的补充说明（如《水浒传》中智取生辰纲后补叙下药过程），而此处属于插叙。 D.“就点着房……他们烧死在里边……”的省略号，既表现“我”因悲痛而语塞，也隐含对敌人暴行的愤怒，与后文“大火冲天地烧起来了”的场景描写形成情感递进。 故选C。 3. ①第④段明确提到“外面还下着雨”，且“屋里拴着一条绳子上晾着我的裤子、褂子、衬衣、袜子”，这两个细节直接构成舞台环境的核心元素。语言需简洁，控制在20字以内，突出“雨”和“晾衣绳”的关键意象。 ②勤劳质朴：她“一早起就替我把衣服洗净了”，且“成天守着我给我煎药、送水、端饭”（第⑦段）。 细心体贴：主动洗衣、阻止父亲大声说话（“你嚷什么？嫌人家不知道呀！”），体现对“我”安全的关心。 警惕性高：多次提醒父亲注意保密，如第⑥段“快跑出去，拦住他说”，与后文“找大夫给我瞧病，就说我是他们的亲戚”（第⑦段）呼应，显示其革命觉悟。 4.①弟弟活在“我”心中：文中通过回忆弟弟牺牲的细节（如“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的高呼）、梦境中与弟弟的互动（“抢皮球”“皱着眉头说‘我不能当亡国奴’”），以及结尾“复仇的日子就快到了”的誓言，表明弟弟虽死，但精神长存于“我”的记忆与信念中。 ②刘大姐牵挂丈夫：刘大姐“十九岁结婚，二十二岁丈夫就出外当兵，永没音信”，但她“帮老爹种着几亩园子等她的丈夫”，并认为丈夫“一定是抗日去了”。这种等待与信任，使丈夫成为她心中永恒的牵挂。 ③百姓心系八路军：刘大姐一家对“我”的照顾（如刘大姐洗衣、父亲听敌情、大娘做饭）、父亲反复强调“我就喜欢你们八路军”，以及第⑦段“于政委、大个老李全说过，穷人过好日子的时候还在后头呢”，体现了百姓对八路军的支持与信赖，八路军成为他们心中的希望。 ④八路军心系百姓：“我”作为八路军战士，在养病期间感受到百姓的温暖（如“有我们一家子就有你”），而弟弟等战士为保护百姓牺牲（如“被汉奸告密，包围了他住的房子”），表明八路军将百姓的利益置于首位，百姓的安危始终牵动着战士们的心。 深层意蕴：标题“永远活在心上的人们”不仅指个体的情感牵挂，更揭示了抗日战争时期军民鱼水情的本质——百姓与八路军相互依存、相互铭记，共同构成革命胜利的精神支柱。这种双向的“活在心上”，既是对牺牲者的纪念，也是对革命信念的传承。 二（24-25高一上·湖南师大附中·期中）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抉择 林语堂 战争开始之时，木兰正和全家在牯岭避暑。阿通大学毕业后在上海附近政府电信局的无线电台做事，他请了六个礼拜的假，随家到牯岭。 中国将来的命运如何，或沦为日本的保护国，陷于万劫不复之地，或抗战建国，使中国成为一个自由、团结、独立的国家，就要在这栋房子里决定了。 在七月十七号，政府终于达成最重要的决定，向全国广播抗战到底的国策。 阿通说：“我愿去前线。” 木兰喊道：“什么？”她的脸突然沉下来。 “妈，怎么？您不恨日本吗？” 木兰看着荪亚，默不作声，荪亚也一言不发。 阿通又问：“您不赞成？现在国家需要人人奋斗哇。” 但是木兰却走开了，依然没说话。又经过一个钟头，她也一句话没说。她失去了心情的平静。她和丈夫商量这件事。一个钟头之后，她和荪亚把阿通叫去，有话和他说。 她问：“你已经决定去打仗了吗？” 阿通回答说：“我若不去，我受教育有什么用？妈，我不了解您的意思。” “你不能了解……我只是问你是不是已经决定。” 阿通说：“是，我已经决定。” 木兰心里在挣扎交战，她眼中流出泪来。她说：“阿通，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说着哭起来。 父亲说：“阿通，你听着。你妈和我已经商量过。国家若需要你，你必须要去。我们并不是阻拦你，你也要为家里想一想。” 阿通两手很紧张地攥住椅子的两臂，他说：“爸爸，妈妈，我知道您两位老人家难过……可是我不得不去。” 父亲问：“你为什么不能照旧在电台做事？虽然不是上前线，也同样是报效国家呀。” 阿通慢慢说：“好吧，若是对国家重要，我可以继续做。”这似乎是父母和儿子之间的一个折中办法。 第2天， 荪亚和木兰带着儿子回杭州，过了几天阿通便回了上海。 此时战事已全面发展，范围势将越来越广。杭州已遭轰炸数次。许多杭州人往上海的外国租界逃，以求安全。 第3天， 到九月一号，情势十分危急，木兰说她也要到上海去。他们出发的头一天晚上，接到阿通的一封信： 父母大人尊前，敬禀者，儿已从军。念及国若不存，家有何用？若为人子者皆念父母儿女之私情，中国将如何与日本作战？祈勿悬念。不驱倭寇于东海，誓不归来。 儿阿通 。 木兰看完信愣住了。儿子已经从军，但是去何处从军？在何部队？为何不先告知父母？这样，她越发急于往上海一行，也许阿通正在上海某处作战，亦未可知。 他们到了上海，但日子并不太平。轰炸机天天在头上飞，空中机关枪的扫射常常打在街上和屋顶上。爆炸之声，昼夜可闻。最坏的是，逃难的男女、孩子，由闸北涌来，在大街上踟蹰犹豫而无所归。 全家都笼罩在恐怖的气氛之中。木兰也和丈夫商量回杭州。他们回来的第二天，接到阿通的信，后来阿通几乎天天写信，木兰也就为这些信活着。 前途如何，茫然不可知。她现在已经觉得自己是个无儿之母。望子归来似乎永远是母亲生活之中的一部分。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到了秋天，儿子的人生则正在春天。她清清楚楚感觉到生活的意义，也感觉到青春的力量正在阿通身上勃然兴起。在她回顾过去的将近五十年的生活，她觉得中国也是如此。老的叶子一片一片地掉了，新的蓓蕾已然长起来，精力足，希望大。这些想法使木兰耐性渐大，更能达观知命，虽然是来日岁月渐少，她却勇气再现。 荪亚发现她的面容已经改变，虽然有点儿伤感，有点儿衰老，但却显得慈爱多了，她已经不再对死亡恐惧，也不再担心自己的遭遇，不再担心自己的利害。 在十二月二十四日，日军到了！ 二十九日早晨，木兰全家人撇下了家，加入千万人的难民群，往中国内地逃难。隔日，忽闻远方传来如雷轰鸣，初似海啸奔涌，渐近方知是震天的人声。过了一会儿，他们看清楚是军队的卡车，上面载的是中国兵，高举着手向这些难民欢呼。士兵戴着钢盔在车上站得威风凛凛，向老百姓招手。士兵得到民众的欢迎，开始唱军歌，那军歌的重复句子是： 上战场 为家为国去打仗 山河不重光 誓不回家乡 木兰的眼泪开始往下掉。这时她四周每个人都参加了震耳欲聋的欢呼。歌声渐渐在远处变小，站在道旁的群众的欢呼声也渐渐淹没了那远处的歌声。靠近木兰的难民站着往后看，很多人还在欢呼，有些人在流泪。 木兰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情绪，是一种快乐感，一种光荣感，她想那是必然无疑的。她的激动为从前所未有。这种激动，只有个人融进伟大的运动中，才会感觉得到。使她这样激动的，不仅仅是那些士兵，还有那广大的移动中的人群，连她自己都在内的广大的人群。她感觉到自己的国家，以前从来没有感觉得这么清楚，这么真实；她感觉到一个民族，由于一个共同的爱国的热情而结合，由于逃离一个共同的敌人而跋涉万里；她更感觉到一个民族，其耐心，其力量，其深厚的耐心，其雄伟的力量，就如同万里长城一样，也像万里长城之经历千年万载而不朽。 木兰所见的外在的光景改变了，她的内心也改变了。她失去了空间和方向，甚至失去了自己的个体感，觉得自己是伟大的一般老百姓中的一分子了。因为真正的中国老百姓是扎根在中国的土壤里，在他们深爱的中国土壤里。她也迈步加入了群众，站在群众里她的位子上。 （节选自《京华烟云》，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在阿通提出想上前线抗战以及看见出征军队时，木兰都因为担心儿子的安危而流下了眼泪。 B.木兰一家于杭州、上海间辗转，最后还是不得已撇下家成为难民，说明战争形势日渐严峻。 C.文章通过描写逃难人群“在大街上踟蹰犹豫而无所归”，暗示了战争中普通民众的生存困境。 D.军民欢呼与士兵们唱响军歌，欢呼声与歌声的交织营造出了激昂的情感氛围，深化了文本主题。 6.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______ ） A.“阿通两手很紧张地攥住椅子的两臂”的细节描写，生动地刻画了他担心父母反对的心理。 B.阿通从军前与父母的对话，推动了情节发展，揭示了在战争时期孝义难两全的社会现实。 C.文中呈现阿通信件原文的安排十分巧妙，虚实结合，以实写虚且呼应前文，使情节更完整。 D.全文采用第三人称全知视角，兼顾木兰的心理变化与时代背景描写，形成叙事张力。 7.请结合文本，简要概括标题“抉择”的丰富意蕴。 8.请简要分析作者是怎样塑造姚木兰这一形象的。 【答案】答案： 5.A 6.C 7.①政府在民族存亡关头作出的抗战到底的决定。②以阿通为代表的有志青年在抗战面前所做出的毅然参战的决定。③木兰在经历内心种种矛盾之后所做出的决定。 8.①通过“她的脸突然沉下来”“默不作声”“流出泪来”等细节描写及与儿子的对话，呈现了国难面前木兰作为母亲的心理矛盾。②在国难当头、儿子上前线以及“人生处于秋天”的各种处境中，木兰看见青春的力量、国家的希望，不再恐惧死亡，放下个人的利害，足见她遇大事的沉静与深明大义。③在军民互动的抗战热潮的场景描摹中，写出木兰在感召下内心涌起快乐感、光荣感，身心融入爱国民众，实现了精神的超越。 【解析】 5. 本题考查对文本细节的精准理解与情感分析能力，需区分不同情境下人物情感的细微差异。 A.第一次流泪（“眼中流出泪来。她说：‘阿通，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确实是因担心儿子安危；但第二次流泪（“木兰的眼泪开始往下掉……是一种快乐感，一种光荣感”）是被军民爱国情怀、民族凝聚力所打动，而非“担心儿子”。 故选A。 6. 本题考查对写作手法（如“虚实结合”）的准确识别与文本分析能力，需明确概念定义并结合具体内容判断。 C.阿通的信件是直接呈现的“实写”内容（如“儿已从军……誓不归来”），作用是推动情节（交代阿通从军决定）、展现人物心理，但未涉及“虚实结合，以实写虚”的手法（无“虚写”部分）。 故选C。 7. 本题考查对标题象征意义的多层解读能力，需结合文本中不同主体（国家、个人、家庭）的行为与心理变化分析。 政府层面：“在七月十七号，政府终于达成最重要的决定，向全国广播抗战到底的国策”，体现国家在民族存亡关头的战略抉择。 青年层面：阿通放弃折中方案（“照旧在电台做事”），最终“已从军”（信中“国若不存，家有何用”），代表有志青年舍家为国的抉择。 木兰层面：从“失去了心情的平静”“流泪反对”到理解儿子、融入民众（“觉得自己是伟大的一般老百姓中的一分子”），体现母亲在“私情”与“大义”间的内心抉择。 8. 本题考查对人物塑造手法（细节、心理、环境）的识别与分析能力，需结合具体文本归纳形象特征。 细节与对话描写：“脸突然沉下来”“默不作声”“流出泪来”等神态描写，以及“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的对话，展现她作为母亲的矛盾（私情与爱国的冲突）。 心理变化与成长：从“失去心情的平静”到“耐性渐大，更能达观知命”，再到“不再对死亡恐惧”，通过内心独白（“老的叶子……新的蓓蕾已然长起来”）体现她从个人小情到民族大义的升华。 场景烘托与象征：军队路过时，她“眼泪开始往下掉”“涌起快乐感、光荣感”，在“广大人群”的场景中（“觉得自己是伟大的一般老百姓中的一分子”），通过环境氛围（欢呼、军歌）烘托其精神超越。 三（24-25高一上·湖南怀化·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阳光正好 肖靖 ①夏日的雨说来就来。感谢这场雨将我和妈妈逼进了这家小面馆。我大口吞咽着面条，实在太饿了，一碗清汤面很快被我吃光。 ②妈妈在餐桌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她看起来似乎不饿，几片牛肉在上面浮着，我咽了咽口水，我的面没有肉，一小碗面只填充了我的半个胃。 ③我聚精会神地看着妈妈碗里的肉，它们也挑逗似的看着我，我看得出了神，拿勺子想把它们填进我还空着的小半个胃里。 ④啪！一声脆响，勺子从我的手中飞了出去，摔到地上，裂成几瓣，妈妈轻蔑地看着我，挥向我的手还悬在半空。 ⑤其实妈妈并没有碰到我，我只是顺势将勺子扔了出去。妈妈的眼睛像刀子一样剜向我。“再不听话，打死你！”妈妈的声音从牙齿缝隙中钻出来，带着咝咝尖音，有点像毒蛇吐芯子。 ⑥妈妈又扬了扬手作势要打，我本能地缩缩脖子往旁边躲，我不想再挨打，自从遇到妈妈我每天都挨打，身上的疼还在，面馆里都是人，她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来。 ⑦面馆老板拿着笤帚走过来，把勺子碎片扫起。我看了看老板，他有一颗亮锃锃的光头，脸颊上的肉被地心引力拉扯着往下垂，样子有点吓人。 ⑧妈妈趁机站起来，说：“老板，结账。”光头瞄了一眼桌子上的面碗——妈妈碗里的几片肉还静静地躺在面上。 ⑨“两千零二十块，抹个零，给两千就行。”光头手里拿着笤帚，面无表情。 ⑩“两千！”妈妈的尖叫声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射向他，我看见他下垂的脸颊抖动了一下。 ⑪我害怕地缩在桌子和墙形成的角落里，我觉得只有这里能给我一点安全感，如果他们打起来，我还可以钻到桌子底下去。 ⑫“两碗面，两千块，你讹人呢！”妈妈毒蛇般咝咝的尖音锐利刺耳，我用手捂住耳朵。 ⑬“吃饭的时候你们打碎了我的勺子，那是汝窑的，两千一把。”光头淡淡地说。 ⑭妈妈尖厉的声音又响起来：“奸商！讹诈！”周围人们的情绪被带动起来，大家纷纷指责光头不地道。只有我很希望他能惩治一下妈妈，可是现在的情况似乎妈妈更占上风。 ⑮妈妈又哭又叫，很是可怜。大家的同情心越发泛滥，我看见有人打了110，我把缩在角落里面的身子探出来一些。这些天我一直想打这个号码，可妈妈看管得太紧，我完全没机会，我听见那人和接警员的对话，欢喜得心怦怦直跳。 ⑯妈妈比光头显得更慌乱，她扯过我的手，想拉我离开面馆，我使劲挣扎着把身体往回缩。我不想离开，怯怯地说：“下雨呢，我没有雨衣。” ⑰人们将我们围在中间，光头跨到面馆门口，面色比外面的天空还要阴沉。我听见人们议论：“这家面馆太黑了，以后可别来这里吃面。” ⑱警察拨开人群走进来的时候，光头在警察耳边说了几句。警察转向妈妈说：“请跟我走一趟。” ⑲妈妈显然慌了，连声说：“我赔，我愿意赔钱。”妈妈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颤抖着手翻身上的口袋。 ⑳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给妈妈打气——“就打碎了一个勺子，用不着赔钱”“有警察也不怕，警察是给你撑腰的”…… ㉑天空已经放晴，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妈妈的脸藏在墙壁的阴影里。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揉得乱七八糟的钱，往光头手里塞。 ㉒光头向后退了一步，正好站在阳光里，脑袋被阳光照得发亮，形成了一个大光晕。 ㉓我和妈妈都被警察带走了。妈妈不知道被带去了哪里，我终于脱离了人贩子的控制。 ㉔几天之后，我又出现在面馆，是我的亲生爸妈带我来的。 ㉕光头正无聊地坐在门内，眼瞅着外面的阳光发呆，店里一个顾客都没有。 ㉖爸妈扑通跪在他跟前，一边磕头一边说：“谢谢老哥。”周围的人围上来看热闹，爸妈冲着大家说：“是这位好心的大哥从人贩子手中救了俺闺女。” ㉗光头伸出大手，使劲拽起爸妈：“孩子没事就好，人贩子被抓起来了，警察不会轻饶他们……我不能再让别的孩子也受这样的罪……”他的眼睛里浮现出点点泪光。 ㉘后来我才知道，他曾有个女儿，被人贩子拐走了。 ㉙妈妈从包里拿出一沓钱，说：“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光头已经收起了悲伤，脸上显出一抹笑来，他将妈妈手里的钱推了回去：“如果你真要给钱，就把勺子钱赔了吧，两块。” ㉚室外阳光正好，他的光头在阳光下发着亮，看起来很像奶奶桌子上的弥勒佛。 （选自《当代人》2024年第3期，有改动）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端的夏雨为情节开端做铺垫，因下雨，母女两人进了这家面馆，故事由此开端。 B．第㉕段“店里一个顾客都没有”与第⑰段“这家面馆太黑了，以后可别来这里吃面”形成照应。 C．这篇小说在刻画面馆老板时综合运用了肖像、神态、心理、动作、语言等多种描写手法。 D．小说欲扬先抑，店老板出场一脸赘肉，样子吓人，光头锃亮，但不影响其善良正义之举。 10．关于小说安排“周围食客”这个角色的作用，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周围食客”丰富了小说的内容。 B．“周围食客”推动了故事情节的发展。 C．“周围食客”使故事情节更戏剧化。 D．“周围食客”反衬了店老板光头的形象。 11．小说巧用伏笔，你从对“妈妈”的哪些细节描写中看出她是人贩子? 12．请分析小说标题“阳光正好”的意蕴。 【答案】 9. C 10．B 11．①“妈妈”自己碗里有肉，却舍不得给“我”吃，可见其冷漠无情，没有母爱，暗示“妈妈”是人贩子。    ②“妈妈”对“我”非打即骂，可见其凶狠粗暴，没有母爱，暗示“妈妈”是人贩子。    ③“我”想报警，“可妈妈看管得太紧”，可见“妈妈”对“我”很监控，暗示“妈妈”是人贩子。 ④妈妈比光头显得更慌乱可见“妈妈”害怕事情败露，暗示“妈妈”是人贩子。 12．①“阳光正好”是故事发生的自然环境，营造了温馨的氛围。    ②象征着光头大哥的善良和热心，他像阳光一样照亮了“我”和父母的生命。    ③象征着人性的美好和希望，暗示了“我”最终摆脱了人贩子的控制，重获新生。 【解析】 这篇小说通过一个看似简单的事件揭示了深刻的主题。文本利用细腻的描写，呈现了一个假母亲对孩子的控制及其虚伪表象，突显出女主人公心灵的压抑和求救欲望。面馆老板光头象征着正义与光明，是整个故事的转折点，他揭露骗局并解救女孩，形成鲜明的反差主题。标题“阳光正好”不仅指天气的变化，更象征破除阴影后的新生和温暖的人性光芒。小说情节紧凑，意蕴深远。 9．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C.“心理”错误。没有运用心理描写。 故选C。 10．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相关人物的作用的能力。 B.“推动了故事情节的发展”错误。“周围食客”更多的是作为故事背景的一部分，在一定程度上衬托了光头的形象，但没有推动故事情节的发展。 故选B。 11．本题考查学生鉴赏细节描写的能力。 ①由“我聚精会神地看着妈妈碗里的肉，它们也挑逗似的看着我，我看得出了神，拿勺子想把它们填进我还空着的小半个胃里”可知，这一细节展示了“妈妈”对自己碗里的肉毫不在意，而看到“我”咽口水却无动于衷。普通的母亲在这种情况下很可能会主动分享食物给孩子，尤其是看到孩子表现出饥饿的样子。这种冷漠无情的行为暗示了她并非真正的母亲，缺乏母性的关爱和本能。 ②由“妈妈的眼睛像刀子一样剜向我。‘再不听话，打死你！’妈妈的声音从牙齿缝隙中钻出来，带着咝咝尖音，有点像毒蛇吐芯子”可知，“妈妈”频繁使用暴力和恶毒的语言对待“我”，完全不符合正常亲子关系中的教育和交流方式。这种极端的管控手段和对孩子的恐吓进一步表明她的真实意图并非抚养，而是控制和使用孩子。 ③由“这些天我一直想打这个号码，可妈妈看管得太紧，我完全没机会”可知，“妈妈”对“我”的行动施加了严格的限制，甚至连基本的自由沟通权利都被剥夺。这种严密监视不仅反映了她的不信任感，更显示出她可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需要隐藏，比如贩卖人口的罪行。 ④由“妈妈比光头显得更慌乱，她扯过我的手，想拉我离开面馆”可知，当面临法律制裁的可能性时，“妈妈”的异常紧张和不淡定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和罪行。相比之下，光头虽然也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责任感驱使下的坚定态度，这与“妈妈”的慌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1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标题意蕴的分析能力。 ①表层意蕴：由“天空已经放晴，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室外阳光正好，他的光头在阳光下发着亮，看起来很像奶奶桌子上的弥勒佛”可知，“阳光正好”直接描绘了故事发生的自然环境——阳光明媚。“阳光正好”不仅是一个简单的环境描写，还为整个故事增添了一种温暖、明亮的感觉，形成了鲜明的视觉效果。这种氛围与故事前面的紧张和冲突形成鲜明对比，给人一种宁静和解脱之感。 ②象征意蕴：由“光头向后退了一步，正好站在阳光里，脑袋被阳光照得发亮，形成了一个大光晕” 可知，这里的“阳光正好”不仅仅是对光头大哥外在形象的刻画，更重要的是象征了他的内在品质。光头大哥在故事中扮演了关键角色，他的善举和无畏精神犹如阳光一般温暖人心，照亮了“我”和其他人的生活。他的行为体现了人性中的光辉一面，无私地帮助他人脱离困境，展现了强大的正能量。 ③主题意蕴：由“后来我才知道，他曾有个女儿，被人贩子拐走了”以及“他的眼睛里浮现出点点泪光”可知，这两部分揭示了光头大哥之所以如此坚定地帮助别人，是因为他自己也曾遭受过巨大的痛苦。“阳光正好”在这里更深层次地象征着希望和重生。尽管光头大哥个人经历了悲剧，但他选择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现状，传递爱与关怀。对于“我”而言，这象征着从黑暗走向光明，从被拐卖的噩梦中解脱出来，重新获得安全和幸福的未来。 三 综合类新题型 一（24-25高一上·株洲·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潮  墟 陈崇正 陈得斌有个倔强的母亲。1939年端午节后，日本人在碧河西岸架起了机枪，过河者只要运气不好就会被射杀，没有沟通，也没有理由。有一天，陈得斌的母亲正准备乘船过河，忽然听到对岸一阵枪响，胸口突然挨了一下，屁股着地栽倒在河滩上，醒来时只觉胸口隐隐作痛，她揭开衣服一看，装在上衣口袋里的那只牛角梳子帮她挡了子弹，弹头还留在梳子上。 “是一头神牛救了我。”母亲对陈得斌说，“那头牛一定很强壮，拼命长肉，两个角也变得坚硬、最后肉被吃掉，牛角被做成梳子，梳子救了我。” 往后岁月艰难，老太太在陈得斌的心里面画了一个神牛的图腾，神牛器宇轩昂，气质不凡。对生活本身，老太太没有太多言语，只看着陈得斌手持赶牛鞭，从一个放牛娃成长为牛贩子，终于成为潮墟最有资格的“牛中人”。中人就是中间人的意思，不做买卖，只负责评估牛的重量和价格，是整个市场中最有技术含量的那一类人。陈得斌外号陈八两，据说这是因为他估算的牛肉重量，也就是一头牛去掉牛皮、牛骨、牛蹄、脂肪、内脏剩下能买卖的部分，误差不会超过八两。 潮墟流行赌牛，也就是一方出牛的总价，另一方则估算牛的重量和出肉率，因为市场上牛肉的价格是相对稳定的，那么拼的就是眼力了。 多年下来，已经没有人敢跟陈得斌赌牛。整个潮墟所有的牛中人都流传着一句话：“遇事不决找八两。”也就是说，但凡遇上不太能确定的，最好请陈八两看一眼。往往，最终惹陈得斌不高兴的，不是兜里有钱的买主，而是不知深浅的穷人。有个穷人姓吴，外号秀才。在农村，秀才从来不是什么褒奖的词汇，这个词的背后蕴含着“眼高手低，不善耕种”的意思。秀才穷，家徒四壁，家里却有个漂亮老婆，人称慧嫂。慧嫂一早敲着铜勺喊，秀才啊，你去看看米缸，我们今天要没有吃的了。秀才没法接话。父亲死的时候给秀才留了五头牛还有一枚印章。印章曾在最艰难的时候救过一家人的性命，给泰国的华侨亲戚写信，只要盖上印章，就会有侨批①，就会有钱。家信的格式父亲都给他拟好了，只需要修改几句话，盖上印章。在泰国的叔父只认印章，印章对了，就会给钱。一直到了改革开放，国门打开，叔父回乡探亲，发现自己节衣缩食、寄钱回家，结果却养了一条懒虫，登时勃然大怒，坐在哥哥的坟头痛哭流涕，离开之后便不再回信。除了印章还有牛，牛可以耕地，如今也只剩下一头了。秀才长叹一声，望向家门口的牛。秀才家的牛，比他还瘦。他打算出去卖牛。慧嫂很快就知道了他的心思。 “牛不能卖，”她说，“卖了开春拿什么给人耕田？” 慧嫂说，家里这头牛比你还会赚钱，要卖把你自己给卖了。 但秀才不听，他有自己的盘算。他盘算着把牛卖了，干脆离开这个破地方，到外面去。他拉着牛一步步向潮墟走去，牛贩子知道秀才急着用钱，嫌这头牛太瘦，硬生生压低了价钱，把秀才气得直发抖。秀才喊着要找陈八两评个理。 陈得斌瞥了那头老牛一眼，然后说：“都快收市了，你们这么小的买卖就不用我掺和了。这个时候卖老牛，大家都不容易，趁早成交得了，秀才的漂亮老婆还在家里等着呢。”提到秀才的漂亮老婆，大家都哈哈笑了，陈八两对牛贩子说，让我做中的那两包烟钱，你给加到价格里，别欺负人家秀才。但秀才这个时候已经感到了羞辱，正要说些什么，慧嫂从人群里跑出来，指着陈八两的鼻子骂：“说什么陈八两最公正，我呸！就会欺负老实人！” 陈得斌对着秀才缓缓地说道：“你真要我来做中，那我就把这单活接了。现在你们买卖双方都听清楚了，这是头病牛，压根就不值钱。”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那头牛，大家明白，如果是头病牛，那可能连三分之一的价钱都要不到。慧嫂更是气得跺脚哭闹，呼天抢地，大叫没天理欺负人。大家也都去看那头牛，牛看起来虽然挺瘦的，但牛眼有神，鼻镜汁珠均匀，牛毛整洁有弹性，怎么看都不像是病牛。慧嫂咬牙切齿地说：“赌牛！如果这头牛有病，我们白送给你，不要钱！” 看热闹的人这时候更多了。陈得斌明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如果输了，“八两”的名声也就废了。他围着老牛转了两圈，还少见地伸手在牛肚子摸了又摸，又打开牛嘴看了看牙口，然后说：“我跟你赌，如果我输了，我赔你十头牛。” 赌约定下，接下来的事情也很简单，只需当场把牛杀了，便可见分晓。陈得斌说，我亲自来杀。正是午后时分，树上的知了不要命地叫着，连喘气的空隙都没有。大树下的空地上铺好了帆布，摆好了水桶，尖刀、斧头和锤子一应俱全。看到这阵仗，大家都很兴奋，但年轻的慧嫂却跑过去，抱着她家的牛号啕痛哭。那时候在场的很多人都认同一个说法：很多女人一哭就变丑，只有慧嫂一哭却分外好看，有点文化的人还念了一句诗：“梨花一枝春带雨。” 陈得斌耐心等她哭完，便开始杀牛。当时碧河镇上的一位钱少爷用从香港买来的录像机完整地记录了这个杀牛的经过，也正是这一次录像记录，让陈得斌被众人誉为潮墟的“牛神”。这盒录像带后来成为碧河牛屠新手学习必看的教材，杀牛之前先在牛耳边低语几句祈求原谅，成为教科书一样的规定动作。陈得斌耳语之后，老牛跪地，叫了三声，那声音仿佛从很深的地底涌上来，生命最后时刻的告别总是让人动容。 让一头有生命灵性的牛变成温热的牛肉，他有一套独特的仪式，每个方法和步骤都恰到好处，特别是如何去骨取肉，每一种工具的使用和轮换都行云流水，以最节制的用力方法完成每一个动作。所有人都看呆了，而牛肉贩子早已经等候多时，手持杆秤准备买走最好的肉，手里的秤碗与铁盆因微风吹动而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得斌让人取来一只犬瓷盆，他从牛腹中将一坨黑乎乎的东西掏出来，放在瓷碗里头。让牛变得越来越瘦的东西就在眼前。秀才在陈得斌杀牛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输了，知道自己家的牛彻底没了。 陈得斌让牛贩子把牛肉的钱给秀才送去。他说，都是穷苦人，赌气归赌气，饭还是要吃的。他让牛贩子转告秀才，希望好心不要再遭雷劈，以后见了面还可以一起喝茶。 面对失而复得的牛肉钱，秀才当然乐呵呵收下了，但慧嫂要他登门向陈得斌致歉和道谢，他却打死不去，认为这样很没面子。慧嫂只好自己买了两斤白糖，用红袋子装了，去找陈得斌。她在潮墟的大树下站着，一直等到陈得斌忙完了，才走过去跟他说话。此刻她跟上次那个气冲冲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她细声细语，眼里只有崇拜。 （选自《天涯》，2021年第6期，有删改） 【注】①侨批：海外华侨寄回国内，连带家书或简单附言的汇款和领取包裹的凭证，一种信、汇合一的特殊邮传载体。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一只牛角梳替陈得斌母亲挡住了日军的子弹，母亲认为这是神牛的伟力；而母亲的讲述让陈得斌心中对神牛产生了崇拜之情。 B．多年下来，已经没有人敢跟陈得斌赌牛，这说明陈得斌作为“牛中人”自恃为牛估价的本领高超，看不起众人，尤其是穷人。 C．秀才迫于生计卖牛，其实是有自己的打算，他要离开这个地方，逃避周围人的羞辱，妻子慧嫂自然知道他的这点心思。 D．慧嫂面对心爱的牛即将被杀，抱着牛号啕痛哭，周围的人却异常兴奋，并且欣赏着她的哭，可见当时人们的冷漠无情。 2．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运用插叙的手法，写秀才家中一枚印章的故事，突出了秀才家徒四壁、生计艰难的困境，为后文秀才无奈卖牛作铺垫。 B．前面写慧嫂骂“说什么陈八两最公正”，后面说她“眼里只有崇拜”，借慧嫂态度的前后对比烘托出了陈八两鲜明的形象。 C．小说运用环境描写烘托出杀牛前气氛的窒息、紧张；运用细节描写展现出牛被宰杀前跪地的动作和悲惨的叫声，令人动容。 D．卖牛、赌牛、杀牛构成了情节的主线，而人际冲突的火药味儿、屠宰场上的血腥味儿等，又给读者展现出一幅世俗风情画。 3．请结合全文内容概括，陈得斌的哪些表现证明他堪称“牛神”？ 4．著名作家侯磊评价《潮墟》时说：“人物并没有善恶一刀切，都充满了鲜活的‘人味儿’。”请结合陈得斌这一人物形象谈谈你对这一评价的理解。 【答案】 1． A 2．B 3．①能准确估算出一头牛牛肉的重量，误差不超八两。②杀牛的录像成为碧河牛屠新手学习 必看的教材。③杀牛工具的使用和转换行云流水。④每一个动作的完成用力方法都是最节制的。 4．①陈得斌体谅秀才此时卖牛的难处，对牛贩子说把做中的烟钱加到价格里，体现了他对穷苦人的同情。②陈得斌让牛贩子把牛肉钱给秀才送去，体现他的仁厚。③为自己的面子而赌牛，反映了 他的自私。作品所塑造的陈得斌这一形象无论善恶都是真实人性的反映，充满人情味。 【解析】 小说《潮墟》通过描绘陈得斌在碧河镇牛墟中的形象，用他作为牛中人和牛神的独特才能带出乡土社会的市井风情。陈得斌母亲的神牛信仰影响了他一生的职业生涯，他以高度精湛的屠牛技艺诠释了何为“牛神”。作品通过秀才卖牛的故事，揭示了人物在经济困境下的复杂人性及陈得斌处理冲突的人情世故。同时，留白与对比手法增添了人物的立体感，呈现出“人味儿”十足的市井生活细节。 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B.“看不起众人，尤其是穷人”，无中生有。从后文陈得斌把牛肉钱送还给秀才家，而且说“都是穷苦人，赌气归赌气，饭还是要吃的”“希望好心不要再遭雷劈，以后见了面还可以一起喝茶”来看，他很善良，没有瞧不起穷人。 C.“慧嫂自然知道他的这点心思”错，从原文“他打算出去卖牛。慧嫂很快就知道了他的心思。‘牛不能卖，’她说，‘卖了开春拿什么给人耕田？’”来看，慧嫂知道他卖牛是为了生计，但并不知道他要离开这个地方。 D.“可见当时人们的冷漠无情”，理解错误。大家兴奋是因为陈得斌要亲自杀牛了；大家认为慧嫂哭得好看是事实，并不带有幸灾乐祸的意味，所以不能体现人们的冷漠无情。 故选A。 2．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B.“慧嫂态度的前后对比”错，前后并不构成对比。前面慧嫂骂是因为她觉得陈得斌羞辱秀才和她；后面崇拜是因为陈得斌的品行优秀。慧嫂的表现没有“好”与“坏”的差异，二者不够成对比。对比是把对立的意思或事物，或把事物的两个方面放在一起作比较，让读者在比较中分清好坏、辨别是非。 故选B。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人物形象、概括主要情节和事件的能力。 ①陈得斌外号“陈八两”，是因为他能准确估算出一头牛牛肉的重量，“一头牛去掉牛皮、牛骨、牛蹄、脂肪、内脏剩下能买卖的部分，误差不会超过八两”。 ②陈得斌杀秀才家的牛时钱少爷给录了像，“这盒录像带后来成为碧河牛屠新手学习必看的教材”，体现其技艺之精妙绝伦。 ③陈得斌杀牛的过程有点像“庖丁解牛”一般美妙，“有一套独特的仪式，每个方法和步骤都恰到好处”“每一种工具的使用和轮换都行云流水”，杀牛工具的使用和转换行云流水。 ④“以最节制的用力方法完成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动作的完成用力方法都是最节制的。 4．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人物形象，分析小说主题的能力。 “人味儿”就是“真实的人”，有优点缺点，有美丑善恶。 ①秀才不得已想要把家中唯一的牛卖掉，牛贩子知道他急需用钱，硬生生压低了价钱，秀才找陈得斌评理，陈得斌说“这个时候卖老牛，大家都不容易，趁早成交得了”，还说“让我做中的那两包烟钱，你给加到价格里，别欺负人家秀才”，陈得斌体谅秀才此时卖牛的难处，把做中的烟钱加到价格里，体现了他对穷苦人的同情。 ②尽管陈得斌和慧嫂打赌赢了，但最后他却让牛贩子把牛肉钱给秀才送去，他说“都是穷苦人，赌气归赌气，饭还是要吃的”“希望好心不要再遭雷劈，以后见了面还可以一起喝茶”，体现他的仁厚。 ③陈得斌也有自己的缺点，被慧嫂骂了之后，他直接指出“这是头病牛，压根就不值钱”；慧嫂要跟他赌牛，“陈得斌明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如果输了，'八两'的名声也就废了”，于是答应赌牛，为自己的面子而赌牛，反映了他的自私。作品所塑造的陈得斌这一形象无论善恶都是真实人性的反映，充满人情味。 二 （24-25高一上·湖南长郡·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阳光正好 肖靖 ①夏日的雨说来就来。感谢这场雨将我和妈妈逼进了这家小面馆。我大口吞咽着面条，实在太饿了，一碗清汤面很快被我吃光。 ②妈妈在餐桌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她看起来似乎不饿，几片牛肉在上面浮着，我咽了咽口水，我的面没有肉，一小碗面只填充了我的半个胃。 ③我聚精会神地看着妈妈碗里的肉，它们也挑逗似的看着我，我看得出了神，拿勺子想把它们填进我还空着的小半个胃里。 ④啪！一声脆响，勺子从我的手中飞了出去，摔到地上，裂成几瓣，妈妈轻蔑地看着我，挥向我的手还悬在半空。 ⑤其实妈妈并没有碰到我，我只是顺势将勺子扔了出去。妈妈的眼睛像刀子一样剜向我。“再不听话，打死你！”妈妈的声音从牙齿缝隙中钻出来，带着咝咝尖音，有点像毒蛇吐芯子。 ⑥妈妈又扬了扬手作势要打，我本能地缩缩脖子往旁边躲，我不想再挨打，自从遇到妈妈我每天都挨打，身上的疼还在，面馆里都是人，她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来。 ⑦面馆老板拿着笤帚走过来，把勺子碎片扫起。我看了看老板，他有一颗亮锃锃的光头，脸颊上的肉被地心引力拉扯着往下垂，样子有点吓人。 ⑧妈妈趁机站起来，说：“老板，结账。”光头瞄了一眼桌子上的面碗——妈妈碗里的几片肉还静静地躺在面上。 ⑨“两千零二十块，抹个零，给两千就行。”光头手里拿着笤帚，面无表情。 ⑩“两千！”妈妈的尖叫声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射向他，我看见他下垂的脸颊抖动了一下。 ⑪我害怕地缩在桌子和墙形成的角落里，我觉得只有这里能给我一点安全感，如果他们打起来，我还可以钻到桌子底下去。 ⑫“两碗面，两千块，你讹人呢！”妈妈毒蛇般咝咝的尖音锐利刺耳，我用手捂住耳朵。 ⑬“吃饭的时候你们打碎了我的勺子，那是汝窑的，两千一把。”光头淡淡地说。 ⑭妈妈尖厉的声音又响起来：“奸商！讹诈！”周围人们的情绪被带动起来，大家纷纷指责光头不地道。只有我很希望他能惩治一下妈妈，可是现在的情况似乎妈妈更占上风。 ⑮妈妈又哭又叫，很是可怜。大家的同情心越发泛滥，我看见有人打了110，我把缩在角落里面的身子探出来一些。这些天我一直想打这个号码，可妈妈看管得太紧，我完全没机会，我听见那人和接警员的对话，欢喜得心怦怦直跳。 ⑯妈妈比光头显得更慌乱，她扯过我的手，想拉我离开面馆，我使劲挣扎着把身体往回缩。我不想离开，怯怯地说：“下雨呢，我没有雨衣。” ⑰人们将我们围在中间，光头跨到面馆门口，面色比外面的天空还要阴沉。我听见人们议论：“这家面馆太黑了，以后可别来这里吃面。” ⑱警察拨开人群走进来的时候，光头在警察耳边说了几句。警察转向妈妈说：“请跟我走一趟。” ⑲妈妈显然慌了，连声说：“我赔，我愿意赔钱。”妈妈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颤抖着手翻身上的口袋。 ⑳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给妈妈打气——“就打碎了一个勺子，用不着赔钱”“有警察也不怕，警察是给你撑腰的”…… ㉑天空已经放晴，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妈妈的脸藏在墙壁的阴影里。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揉得乱七八糟的钱，往光头手里塞。 ㉒光头向后退了一步，正好站在阳光里，脑袋被阳光照得发亮，形成了一个大光晕。 ㉓我和妈妈都被警察带走了。妈妈不知道被带去了哪里，我终于脱离了人贩子的控制。 ㉔几天之后，我又出现在面馆，是我的亲生爸妈带我来的。 ㉕光头正无聊地坐在门内，眼瞅着外面的阳光发呆，店里一个顾客都没有。 ㉖爸妈扑通跪在他跟前，一边磕头一边说：“谢谢老哥。”周围的人围上来看热闹，爸妈冲着大家说：“是这位好心的大哥从人贩子手中救了俺闺女。” ㉗光头伸出大手，使劲拽起爸妈：“孩子没事就好，人贩子被抓起来了，警察不会轻饶他们……我不能再让别的孩子也受这样的罪……”他的眼睛里浮现出点点泪光。 ㉘后来我才知道，他曾有个女儿，被人贩子拐走了。 ㉙妈妈从包里拿出一沓钱，说：“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光头已经收起了悲伤，脸上显出一抹笑来，他将妈妈手里的钱推了回去：“如果你真要给钱，就把勺子钱赔了吧，两块。” ㉚室外阳光正好，他的光头在阳光下发着亮，看起来很像奶奶桌子上的弥勒佛。 （选自《当代人》2024年第3期，有改动）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端的夏雨为情节开端做铺垫，因下雨，母女两人进了这家面馆，故事由此开端。 B．第㉕段“店里一个顾客都没有”与第⑰段“这家面馆太黑了，以后可别来这里吃面”形成照应。 C．这篇小说在刻画面馆老板时综合运用了肖像、神态、心理、动作、语言等多种描写手法。 D．小说欲扬先抑，店老板出场一脸赘肉，样子吓人，光头锃亮，但不影响其善良正义之举。 6．关于小说安排“周围食客”这个角色的作用，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周围食客”丰富了小说的内容。 B．“周围食客”推动了故事情节的发展。 C．“周围食客”使故事情节更戏剧化。 D．“周围食客”反衬了店老板光头的形象。 7．小说巧用伏笔，你从对“妈妈”的哪些细节描写中看出她是人贩子? 8．请分析小说标题“阳光正好”的意蕴。 【答案】 5．C 6．B 7．①“妈妈”自己碗里有肉，却舍不得给“我”吃，可见其冷漠无情，没有母爱，暗示“妈妈”是人贩子。    ②“妈妈”对“我”非打即骂，可见其凶狠粗暴，没有母爱，暗示“妈妈”是人贩子。    ③“我”想报警，“可妈妈看管得太紧”，可见“妈妈”对“我”很监控，暗示“妈妈”是人贩子。 ④妈妈比光头显得更慌乱可见“妈妈”害怕事情败露，暗示“妈妈”是人贩子。 8．①“阳光正好”是故事发生的自然环境，营造了温馨的氛围。    ②象征着光头大哥的善良和热心，他像阳光一样照亮了“我”和父母的生命。    ③象征着人性的美好和希望，暗示了“我”最终摆脱了人贩子的控制，重获新生。 【解析】 这篇小说通过一个看似简单的事件揭示了深刻的主题。文本利用细腻的描写，呈现了一个假母亲对孩子的控制及其虚伪表象，突显出女主人公心灵的压抑和求救欲望。面馆老板光头象征着正义与光明，是整个故事的转折点，他揭露骗局并解救女孩，形成鲜明的反差主题。标题“阳光正好”不仅指天气的变化，更象征破除阴影后的新生和温暖的人性光芒。小说情节紧凑，意蕴深远。 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C.“心理”错误。没有运用心理描写。 故选C。 6．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相关人物的作用的能力。 B.“推动了故事情节的发展”错误。“周围食客”更多的是作为故事背景的一部分，在一定程度上衬托了光头的形象，但没有推动故事情节的发展。 故选B。 7．本题考查学生鉴赏细节描写的能力。 ①由“我聚精会神地看着妈妈碗里的肉，它们也挑逗似的看着我，我看得出了神，拿勺子想把它们填进我还空着的小半个胃里”可知，这一细节展示了“妈妈”对自己碗里的肉毫不在意，而看到“我”咽口水却无动于衷。普通的母亲在这种情况下很可能会主动分享食物给孩子，尤其是看到孩子表现出饥饿的样子。这种冷漠无情的行为暗示了她并非真正的母亲，缺乏母性的关爱和本能。 ②由“妈妈的眼睛像刀子一样剜向我。‘再不听话，打死你！’妈妈的声音从牙齿缝隙中钻出来，带着咝咝尖音，有点像毒蛇吐芯子”可知，“妈妈”频繁使用暴力和恶毒的语言对待“我”，完全不符合正常亲子关系中的教育和交流方式。这种极端的管控手段和对孩子的恐吓进一步表明她的真实意图并非抚养，而是控制和使用孩子。 ③由“这些天我一直想打这个号码，可妈妈看管得太紧，我完全没机会”可知，“妈妈”对“我”的行动施加了严格的限制，甚至连基本的自由沟通权利都被剥夺。这种严密监视不仅反映了她的不信任感，更显示出她可能有不可告人的秘密需要隐藏，比如贩卖人口的罪行。 ④由“妈妈比光头显得更慌乱，她扯过我的手，想拉我离开面馆”可知，当面临法律制裁的可能性时，“妈妈”的异常紧张和不淡定暴露了她内心的恐惧和罪行。相比之下，光头虽然也有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责任感驱使下的坚定态度，这与“妈妈”的慌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8．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标题意蕴的分析能力。 ①表层意蕴：由“天空已经放晴，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室外阳光正好，他的光头在阳光下发着亮，看起来很像奶奶桌子上的弥勒佛”可知，“阳光正好”直接描绘了故事发生的自然环境——阳光明媚。“阳光正好”不仅是一个简单的环境描写，还为整个故事增添了一种温暖、明亮的感觉，形成了鲜明的视觉效果。这种氛围与故事前面的紧张和冲突形成鲜明对比，给人一种宁静和解脱之感。 ②象征意蕴：由“光头向后退了一步，正好站在阳光里，脑袋被阳光照得发亮，形成了一个大光晕” 可知，这里的“阳光正好”不仅仅是对光头大哥外在形象的刻画，更重要的是象征了他的内在品质。光头大哥在故事中扮演了关键角色，他的善举和无畏精神犹如阳光一般温暖人心，照亮了“我”和其他人的生活。他的行为体现了人性中的光辉一面，无私地帮助他人脱离困境，展现了强大的正能量。 ③主题意蕴：由“后来我才知道，他曾有个女儿，被人贩子拐走了”以及“他的眼睛里浮现出点点泪光”可知，这两部分揭示了光头大哥之所以如此坚定地帮助别人，是因为他自己也曾遭受过巨大的痛苦。“阳光正好”在这里更深层次地象征着希望和重生。尽管光头大哥个人经历了悲剧，但他选择用自己的力量去改变现状，传递爱与关怀。对于“我”而言，这象征着从黑暗走向光明，从被拐卖的噩梦中解脱出来，重新获得安全和幸福的未来。 三（24-25高一上·湖南娄底·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最高处的雪原 卢一萍 自去年九月中旬以来，风雪就没有停止过。天空里的一切都被冻住了。大风没日没夜地吼叫，它们像是找到了施展淫威的对象，把四处的雪推涌着，堆积在边防连驻扎的高地下，要把这个身处雪山孤岛的连队逼到更深的绝望之中。 半夜里，忽听到“噬嘎嘎”一声响，大风把马棚掀翻了，十一匹军马受了惊，向着黑夜中的雪原狂奔而去。负责饲养战马的阿廷芳掀掉盖在身上的羊皮大衣，飞奔到马厩门口，但他已看不见马的踪影，连马蹄声也被风声吞没了。他披着一身风雪到了连部，向连长报告后，便要出去找马。 “这样大的风雪，你现在出去，无疑是送死。”连长让他等到天亮后再说。 “可那是连里的军马。” “这个我知道……你要小心一点。”连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知道几个月来干硬的牛肉干已经让他难以下咽，就把几把炒玉米装进了他的衣袋里。阿廷芳拉出那匹供自己放牧时骑乘的、因拴在拴马桩上而没跑掉的雪青马，向茫茫雪原走去。 无边无际的白色，单调而冷漠的风暴，构成地狱一样的死亡地带，谁也休想走出去，谁也难以摆脱它。一人、一马，在齐腰深的雪地里蠕动着，那么孤零、渺小，像茫茫宇宙间的两粒星尘。 阿廷芳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路，他没有感觉自己已在雪原中跋涉了两天。自出发以来，就是那种晦暗的天光，现在仍然是。它一直压在他的头上，使他感到了一种可怕的眩晕，他渴望倒下去：长睡不醒。但他马上明白，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想法，是对大自然的蔑视——让大自然如此轻易地就证实了生命的有限。他想驱走绝望的阴影，想赶走那无边的恐惧，但两者牢牢地攫住了他的心。 这时，他看到了前面雪地里的一点红色，像火苗一样跳动着。 那是一绺枣红色的马鬃。 一匹枣红马的尸体露了出来。那是连队的军马。训练有素的战马，无论是被敌人射杀，还是老死或病死征途，倒下时都会把头朝着前进的方向，为骑手留下路标。按照骑兵的习惯，他割下一绺马鬃，放进怀里，向战马行了一个军礼。阿廷芳想沿着枣红马指引的方向寻找下去，但他已迈不开脚步。他掏出一把牛肉干，放进嘴里，但他感到自己连咀嚼的力气也没有了。他只想呕吐，最后不得不把肉干吐出来。良久，他像突然记起了什么似的，把手伸进衣兜里，摸出几粒炒玉米，放在掌心，他从那玉米的香气和金黄的色泽中感到了世界的富足和完善。可怜的雪青马病人似的喘息着，一天下来，除了啃些冰雪，什么也没有吃。闻到玉米的香味，雪青马的身体竟剧烈地颤抖起来。它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卷进嘴里。 第三天，他怀里已揣了五绺马鬃。他感到这五绺马鬃是五位兄弟留给他的遗物，沉重得难以负担。他本可以返回连队的，但他没有那么做。他顺着死马指引的方向继续寻找马群，他坚信失踪的、幸存的马群就在前方。 阿廷芳看了一眼雪青马，雪青马也看着他。他把手伸进口袋，搜寻着可能藏在衣缝里的玉米粒子。他终于摸到了三粒。仅有的三粒。他那么入神地、长久地看着它们，好像整个世界就只剩了那三粒玉米。 阿廷芳取出一粒来，放进口袋里，把另外两粒在手中握了握。他听见马的肚子发出了那种骇人的轰鸣声。他咽了两口唾沫，仲开手掌，把两粒玉米递到马嘴跟前。雪青马望了望主人手中的玉米粒，翕动几下鼻子，闻了闻，偏过头去。阿廷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抱住马脖子痛哭起来。最后，他抽泣着再次把那两粒玉米递到马的嘴边。 那两粒玉米在手里握得久了，被手上的温度浸润了，在白亮的天光里，显现出一种特殊的金色。它们靠在一起，像两件至美的绝世珍宝。雪青马又抬头望了望主人，迟缓地张开嘴，用舌头慢慢卷进那两粒玉米。 阿廷芳像得了安慰似的，破啼笑了。 第四天中午，阿廷芳终于在一条山沟里找到了幸存的六匹军马。他激动地在心里说：“可把你们找到了……”天地突然旋转起来，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从马上栽下来，飘在雪地里，失去了知觉。也就在这里，雪青马的前腿也猛地跪下，然后倒在了他的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感到了一点温热。待他慢慢睁开眼睛，才发现是雪青马在用舌头舔他的手，它在用生命残存的一点热度，温暖着他，使他那只裸露在零下四十多度气温中的手没有冻坏。 眼泪无声地从他脸上滑落。 他挣扎了半天，终于站立起来。但当他去拉雪青马时，雪青马已站不起来了，它用无神的眼睛最后看了主人一眼，把头埋进了积雪里。 他慢慢地跪下去，抚摸着雪青马冰凉的身体，然后站起来，割下一绺马鬃，放进自己怀里。他虽然已没有多少力气，但还是用冰雪掩埋了雪青马的尸体。他把那粒玉米从衣袋里摸出来，放在雪青马的坟冢上。 作为祭品，它应是最丰厚的了。 阿廷芳把剩下的几匹马赶到一起。他心中充满了忧虑，不知道自己能否把它们赶回去。他想积蓄些力气，肉干嚼得他满口是血，但他还是尽力往下咽着。然后，他爬上一匹最健壮的马，赶着马匹往回走。 马群识途，它们帮他找到了返回连队的路。他赶着马群走了两天后，再也支持不住，从马背上掉了下来。他悲哀地想：“我完了，唉，这回是真的，完了……我连马都骑不住了……” 好在离驻地已经不远。他躺在雪地里，把那匹马的缰绳拴在自己腰上，以防自己再也抓不住它。然后，他贪婪地啃食起地上的冰雪来。只有冰雪能够充饥，能给他一点力气了。他的脸早已麻木，嘴不停地往外渗血，但他还在啃食着……最后，他扶着马硬撑起身子，爬到了马背上。他觉得自己搭在马背上的身子如一条空空的袋子，灵魂、血肉全都漏光了。 雪山缓缓地移动着，最高处的雪原仍然那么广阔。 他的一只手死死地抓着马缰，另一只手却摊开了，那只手努力地想抓住什么，但除了零下四十多摄氏度的严寒，他什么也没有抓住。 （有删改）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外出寻找军马时，连长把几把炒玉米装进了阿廷芳的衣袋里，这既体现了连长的关心，也暗示了连队长久与外界隔绝造成的粮食匮乏。 B．找马途中阿廷芳渴望倒下，长睡不醒，心中充满绝望，这说明他对于找到走失的战马缺乏信心，体现了其作为普通人的一面。 C．最后那粒玉米成为牺牲的雪青马最丰厚的祭品，因为那粒玉米是阿廷芳在异常艰难的情况下把它当成生存的希望保留下来的。 D．赶着马群回连队的途中，阿廷芳从马上掉下来后啃食冰雪充饥，最后又爬到马背上，这种坚韧和顽强是他能够完成任务的重要原因。 10．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阿廷芳由看到“红色”，到认出马鬃，再到发现枣红马的尸体，笔墨虽然俭省，却是故事发展的重要一环。 B．小说对阿廷芳手里的那两粒玉米进行了特写，“显现出一种特殊的金色”，既有特定环境的影响，也有人物情感的渗透。 C．小说中雪有多重作用，风雪掀翻马棚导致马群走失是故事的缘起，而掩埋雪青马的冰雪则是品性高洁的象征。 D．“最高处的雪原仍然那么广阔”一句，实写高原的同时，也暗寓了阿廷芳为代表的边防军人所筑就的精神高地。 11．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结尾处阿廷芳“那只手努力地想抓住什么”的理解。（4分） 12．小说借雪青马的行为动作来表现军人阿廷芳，请指出三处这样的描写并简要分析。（6分） 【答案】 9．B    10．C     11．①阿廷芳想把所有的战马都带回去； ②突出表现人和马战友般的深厚感情； ③凸显了阿廷芳作为一名军人拥有的责任担当精神。     12．①雪青马面对炒玉米的香味身体剧烈地颤抖，暗示阿廷芳也有强烈的饥饿感。 ②雪青马不吃递到跟前的炒玉米，表现阿廷芳与军马心意相通、互相体贴。 ③雪青马的前腿跪下倒地，衬托阿廷芳激动之下身体疲乏的极限状态。 ④雪青马用舌头为阿廷芳添手保暖，映衬阿廷芳对战马的倾情付出。 【解析】 9．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B.“对于找到走失的战马缺乏信心”错误，与文中“他坚信失踪的、幸存的马群就在前方”矛盾。 故选B。 10．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掩埋雪青马的冰雪则是品性高洁的象征”错误，掩埋雪青马的冰雪只是雪原普通的物象，没有特殊含义。 故选C。 1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中重要语句的理解能力。 从阿廷芳外出找马这一事件来看，他最想的是把所有的战马带回去，他“死死地抓着马缰”就是想拼尽最后的力量也要达成这一意愿。 从人物形象方面来看，阿廷芳是饲养员，他对马有战友般的深厚感情，一些马在风雪中牺牲了，阿廷芳很伤心，他不愿就这样逝去它们； 从小说主旨方面来看，阿廷芳是边防军人，他在风雪天气外出寻马，不顾个人安危。生死攸关时刻，“那只手努力地想抓住什么”，更能凸显他作为一名军人拥有的责任担当精神。 12．本题考查学生筛选并赏析重要语句的能力。 题干中“借雪青马的行为动作来表现军人阿廷芳”也就是对阿廷芳的侧面描写，只要能找准“马”的行为且对应上“阿廷芳”相应的处境、心理及精神等即可。 ①根据“他掏出一把牛肉干，放进嘴里，但他感到自己连咀嚼的力气也没有了。他只想呕吐，最后不得不把肉干吐出来。良久，他像突然记起了什么似的，把手伸进衣兜里，摸出几粒炒玉米，放在掌心，他从那玉米的香气和金黄的色泽中感到了世界的富足和完善。可怜的雪青马病人似的喘息着，一天下来，除了啃些冰雪，什么也没有吃。闻到玉米的香味，雪青马的身体竟剧烈地颤抖起来”可知，雪青马面对炒玉米的香味身体剧烈地颤抖，在这里有暗示作用，在物资缺乏的风雪天气，阿廷芳也有强烈的饥饿感。 ②根据“阿廷芳取出一粒来，放进口袋里，把另外两粒在手中握了握。他听见马的肚子发出了那种骇人的轰鸣声。他咽了两口唾沫，伸开手掌，把两粒玉米递到马嘴跟前。雪青马望了望主人手中的玉米粒，翕动几下鼻子，闻了闻，偏过头去”可知，雪青马不吃递到跟前的炒玉米，是为了让给阿廷芳吃。这能衬托出人和马的关系非同一般，阿廷芳与军马心有灵犀，感情深厚，互相体贴。 ③根据“天地突然旋转起来，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从马上栽下来，飘在雪地里，失去了知觉。也就在这里，雪青马的前腿也猛地跪下，然后倒在了他的身边”可知，人与马都因脱力而倒下，由马的脱力能衬托阿廷芳体力不支的状态。 ④根据“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感到了一点温热。待他慢慢睁开眼睛，才发现是雪青马在用舌头舔他的手，它在用生命残存的一点热度，温暖着他，使他那只裸露在零下四十多度气温中的手没有冻坏”可知，雪青马用舌头为阿廷芳舔手保暖，能衬托出阿廷芳平日对战马的倾情付出，雪青马在关键时刻懂得回报。 试卷第1页，共3页 34 / 34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专题09 小说阅读因文设题个性化解读 核心·必练 题型：因文设题新题型 进阶·提升 题型：个性化解读新题型 培优·冲刺 题型：综合类新题型 一 因文设题新题型 一（24-25高一上·湖南三湘名校联盟·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月夜投简 ——寄到遥远的黄河边 公兰谷 今夜的月光特别美，空间像泛滥着无声的水流，青天如洗，万里无云，一轮金黄的圆月高高挂着，望着月亮，我的心又飞到遥远的黄河边去了。 遥远的黄河边，生活在战斗里的你，是不会抬头观赏月亮的，戎马倥偬的生活，不会让人珍藏着闲情逸致。这时，你或许正在追击敌人，也或许正在被敌人追击；你或许正在崎岖的山道间怀着警戒和兴奋向前路挺进，也或许正在熊熊的篝火边嚼着硬冷的干粮明朗的笑着，歌着；你或许在以所有的力量冲破敌人繁密的火网，也或许正在新居的干草铺上做着甜美的梦……而论季节，那里正是迷天大风沙飘吹的时候，在风沙里，蓝天，明月，繁星，都会失掉光彩的。 时光真快，别来已经四年了，四年，悠长的岁月呵！久远了！ 在极度的盼望里，我终于收到你那封带着北国的风霜和尘土的信了，它给予我的安慰是如何多呀！从它里面，我清楚的知道了家乡人民如何受难，如何在苦难中倔强的站起，只知道犁耙锄头的农民如何成了老练的神枪手！ 我的可敬佩的英勇的老友呵！战斗的生活，把你锻炼得更坚强更茁壮了！ 嘱我将别后的生活告诉你，首先让我将过去的一段给你画个简单的轮廓吧。 烽火飞过黄河后，我和二三十个伙伴在匆忙中出走，那正是黄沙和雪花交替占有北国天空的时候。带着伤心的眼泪，带着无限的惆怅，带着一颗被抛别父母的悲哀窒息了的心，我们出走了！黄土路上，风沙道中，小身体背着大行囊，徒步奔波着。旅途中，有衷心的惆怅，和对父母故乡无限依恋的情怀。就这样，横过了广漠的鲁西大平原，离别了黄河边上的家乡！ 陇海路，肮脏的煤车里，有吓人的警报，有敌机的扫射，有严酷的霜雪，有冬夜的刺骨的寒冷，在这里，我目睹了也承受了流亡者的辛酸和不幸！ 异乡的第一个除夕，是在平汉路上的一个小城里过的，它在我的记忆里留下的，只是一腔亡家人的愁苦，一片游子的乡情，再有，那便是哼得烂熟的流亡曲，和默默洒落的眼泪了。 跨过豫西南，我们在汉江岸上的一个小山城里消磨了半年寂寞的岁月。 之后，溯汉江而上，行万山丛中，悬崖涉足，古庙投宿。夜晚，油灯前各叙所见的风物人情，草铺给一个香甜的梦，把一天的劳累全赶走，明早和太阳一同起身。陕南有美丽的阳光，和晴朗的天气，我们也具有了健康的心境，和坚强的意志。旅途中有愉快的歌，有明朗的笑，悲哀和惆怅已如阳光下的露水，毫无踪迹了。过荒村野镇，给居民留下标语，留下漫画，留下感人的歌唱，留下抗战的故事。最后经过中华民族摇篮的汉中，经过雄伟的剑门，在翠云廊中踏着层层石阶，踱进天府之国的四川了。 长途的奔波，使我更确切的知道了祖国土地的辽阔，物产的富饶，风俗的淳厚，更增加了我对祖国的热爱！我虽给予时代的很少，但时代给予我的真大呢！时代的熔炉，锻炼着我，也锻炼着同行的伙伴们。 我窃喜：伟大的时代使青年人的气质变了！但想起你，以及其他生活在战斗里的青年朋友们，不知时代赐予你们的更要丰富多少倍呢！ 入川后，我蜷伏在川西北的一个山城里静静地度过了两年，那两年，隔绝了硝烟和烽火，生活如一潭死水，没有微波，没有浪花，我的心也变成化石，失掉了笑，失掉了哭，连抗战歌曲也懒得唱，有的只是一片情绪的真空！ 如今，我是在嘉陵江边的一个小山村里，生活仍像一潭死水，当我感到寂寞太甚的时候，我就走到半里以外的江边，看看悠悠而逝的江水和来往上下的帆船，让想象织一片美丽的虹彩，或者提起笔来把满怀的寂寞抒写到白纸上，希图在读者群中觅得些慰藉，觅得几个知音。 入川后的生活，我觉得只是一段空白而已，我隔绝了时代也被时代所隔绝，时代给我的赐予，又被我轻轻抛弃了！ 但你那强有力的话语时时响在我的耳边，我也是黄河泰山的儿子，是在北国的大风沙中成长起来的青年人，我决不会让我这年青的生命这样麻木下去！我要坚强充实地生活着，挺挺拔拔地活着！ 近来常做一些美丽的梦，梦中，我骑着枣骝马在故乡的山里驰骋。以无比的英勇追击着狼狈逃窜的敌人，以无限的温情抚慰着家乡受伤的土地。醒后就更加多了我的羞愧和惆怅！——唉！你所实际生活的，我只能在梦中捉摸而已！ 今夜，在豆油灯下，一面望着窗前的月光，我向你抒写了我的情怀，但想说的实在太多，而我这支笔也实在太拙笨了！ 夜已深，我要睡了，我急于再做那样一个美丽的梦。 英勇的青年战士，我的可敬佩的老友呵！在梦里，让我们握手吧！让你那炙热的手温暖一下我这凝固了的血液吧！ （有删改） 1.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你或许……也或许”，作者想象在遥远的黄河边上，老友戎马倥偬的生活，表现出离别四年后自己对友人的思念、钦佩。 B. 相较于陇海路“肮脏的煤车”“敌机的扫射”“冬夜的刺骨的寒冷”的记忆，“我”对在异乡过的第一个除夕并没有什么深刻印象。 C. 在流亡途中，“我”和伙伴们不是一味地逃离战争，即使是荒村野镇，也通过写标语，画漫画，教唱歌曲等形式来宣传抗日。 D. 本文应朋友嘱托介绍了分别后的生活，在叙述自己四年以来经历的同时，也以细腻、深情的笔调展现了“我”的心路历程。 2. 下列对本文艺术特点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今夜的月光特别美，空间像泛滥着无声的水流，青天如洗，万里无云……”，语言清新自然，营造出清幽静谧的氛围。 B. 运用“你或许……，也或许……”的句式，说明作者对“老友”的生活情况一无所知，只好通过猜测来表达自己的思念。 C. “我蜷伏在川西北的一个山城里静静地度过了两年”，“蜷伏”一词给人以形象感，写出“我”隔绝时代，内心封闭的情形。 D. 本文将“老友”作为倾诉对象，以第一人称叙述自己的经历和感受，能够使读者感受到作者的喜怒哀乐，具有强烈的真实感。 3. 画线处关于梦境的描写具有怎样的作用？请简要分析。 4. 在“将过去的一段给你画个简单的轮廓”时，作者叙述了自己怎样的心理变化？请简要概括。 二 （24-25高一上·衡阳一中·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清风拂面 孙春平 这是个名副其实的小理发棚，简易得没法再简易。四根竹竿做桩，四片灰白布充墙。 小棚里有四个人，理发员是个高高瘦瘦的中年汉子，罩着白褂。他很健谈，手忙嘴不停，此时正跟理发的那位老者聊得欢。坐在靠边的凳上排队的便是我和另一位小伙子。棚子虽简陋，可理发员却想得周到，竹竿上挂了几本新杂志。我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婚姻与家庭》。我旁边那位是个音乐爱好者，他东张张，西望望，嘴里却一刻不停地吹着口哨。 突然，口哨独奏戛然而止。我奇怪地从杂志上抬起眼睛，只见独奏者陡地站起身，竞在这比床铺大不了多少的棚子里踱起步来，踱到理发员身后，又蹲下身去扣鞋上的卡子。可那鞋卡并没有松，只见他装模作样地在鞋面上抚弄两下，右脚轻轻一抬，飞快地从脚底抽出一张钞票，然后站起身，把手插进裤袋…… 那是一张50元的票子。棚子里好一阵没进别人，而我自己坐在这里没见地上有票子，况且站在棚子里不断活动的只有那理发员，显然，钱一定是他刚才掏东西时带出来的，而现在却进了别人的裤袋。 小伙子坐回座位，理发员回过头，淡淡地笑了笑，说：“就这么屁股大的地方，坐乏了，连直直腰、遛遛腿的地方都没有。” “行啊，也不是在这里长住过日子。”小伙子胡乱应了一句，口哨又响起来。我该怎么办?要不要马上把他“揪”出来，还是躲得远一点?“喂，你们二位，谁先来呀?”老者已剪完，理发员抖着围巾，转身问我们。小伙子慌忙站起身，拔步却往外走：“哎，你理吧，我有点急事，得走。”他对我说。走?便宜你!我一把拉住他：“喂，你有事就先理嘛，我不忙。”先稳住他，至于下一步，我还得好好想一想。 理发师傅笑着向我点点头，那有节奏的“嚓嚓”声很快伴着两个人的谈话又响起来：“要个啥发型啊?” “你看着来吧。” 理发师傅转身抓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小伙子，工作啦，还是念书呢?” “俺是临时工，正给热电厂撅屁股挖地沟呢。” “甭愁，临时工也照样出息人。有句老话说‘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当年诸葛亮未出隆中时，其实也是个待业青年，一直待到二十七岁，未出茅庐，先定三分天下。汉朝还有个韩信，当待业青年时，受辱胯下都不在乎，后来为汉高祖打天下立下了大功。人生就怕没个志气，对不?” 我惊美理发师傅的博识和引经据典的能力，我无心再看书，便也加入了谈话：“师傅，您没少读书呢。” “倒是爱翻翻，下乡那几年，几本闲书都让我翻零碎了。唉，没赶上好时候，等熬回了城，都快三十了。” “回城没分配工作呀?” “分了，在纺织厂，干保安。在厂里的时候，一有空也帮一车间男工女工理头发。这几年，厂里放长假，咱总得找个挣饭吃的营生吧，就把业余变成专业啦。可厂里那些工友们还常大老远地跑来找我，剪完头10元20元的一扔就走人。我知道工友们的心意，可那钱咱能接吗，凡是到这儿来剪头的，不是蹬三轮就是守摊儿的。大家还想着我，还记得我的这点手艺，咱就知足啦。” 说话间，棚门口跑进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怀里抱着饭盒，进门就喊：“爸，快吃饭吧。我妈说，面条一放就打团了。” 我翻腕看表，哟，快两点了，忙说：“师傅，您还是先吃饭吧。”“不忙，不忙，这小伙子有急事呢。”“我等等，中。”小伙子“表态”了。 “你们年轻人的时间金贵。”师傅手中的剪刀仍在“嚓嚓”地响，又对站在旁边的姑娘吩咐：“把饭盒先放凳子上，拿着扇子给这位大哥扇扇，你看他出了多少汗。”真的，小伙子怎么出了那么多的汗，顺着脸颊和脖颈儿往下流。天是热，可也没热到这个程度啊。姑娘撅摄嘴，执拗地端着饭盒：“我妈今天腿又痛得厉害，强撑着做了饭就又躺回床上去了。她说今儿午后要下雨，叫你早点收摊儿呢。” “等你这位大哥剪完我就回去。”师傅又自言自语地说，“她妈在冷冻厂，那个厂也是活不起的样子了。本来开工资都难，偏又得了个风湿性关节炎，刮风下雨的，比天气预报都灵。” 起风了，杨树轻拂，可小棚子里仍是闷热。姑娘站在身旁，正对着那位小伙子一下一下地扇。此时，再看那小伙子，端坐椅上，双目紧闭，就像一尊石像一般，脸上泛出一阵不同寻常的红，只是不再吹口哨了。 小伙子理完发，站起身，红头涨脸地摸出5元钱，往师傅手里一塞，连声“谢谢”都没说，便匆匆跑出去了。我急了，跳起来要追出去，可胳膊却被师傅紧紧地拖住了。 “师傅，不能让他跑了!” “他忙哩。” “您不知道……” “我知道，知道。”师傅笑呵呵地拍拍我肩头，硬拉我坐下。“他——”我要喊出来了。 师傅对我笑着摇摇手，然后抬起一只脚，指给我看。原来在他脚下，正踩着小伙子刚才悄悄扔回地面的那张50元票子。 “唉，人哪，谁没从年轻时过过，知道错了，就中啦!” （有改动）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文章围绕“捡钱”事件，以小理发棚为场景，通过对理发师傅、小伙子人物形象的塑造，含落地表现了理发师傅的善意和小伙子的转变。 B．“此时，再看那小伙子，端坐椅上，双目紧闭，就像一尊石像一般，脸上泛出一阵不同寻常的红”，作者通过对小伙子的动作和神态描写，体现了小伙子复杂的心理。 C．文中加点的词语“执拗”，指小姑娘不听从爸爸让她放下饭盒的吩咐，写出她对爸爸只顾工作不顾吃饭的不满，意在突出她固执倔强的性格。 D．理发师傅谈自己的经历，充分表现了师傅自立自强、勤劳能干、诚信友善的美好品质。他的话润物无声，对小伙子也是很好的触动。 6．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文中多次写到理发师的“笑”，或宽容或欣慰，充满善意。师傅的善意温暖了小伙子，为小伙子的知错改错营造了温馨的氛围。 B．面对小伙子的捡钱行为，“我”和理发师傅形成鲜明对比：“我”急着要揭穿小伙子，体现了“我”的打抱不平与正义；理发师傅照常工作，体现了他见惯不怪和隐忍。 C．“就这么屁股大的地方，坐乏了，连直直腰、遛遛腿的地方都没有”，为下文理发师傅说“我知道，知道”埋下伏笔，使情节的发展更加合情合理。 D．文中的“我”既是故事的叙述者，又是参与者、见证者，“我”的情绪波动让读者身临其境，使故事更富真实性。同时，“我”同理发师、小伙子之间的互动也推动了情节的发展。 7．文中四次提到“口哨”，分别反映了小伙子怎样的心理?（4分） 8.有人认为以“理发店的故事”为题比“清风拂面”更好，对此，你怎么看？请结合文本说明理由。（6分） 三（24-25高一上·湖南益阳·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红围巾 刘庆邦 ①喜如春天去相亲，到秋天还没有下文。喜如相亲是在一块麦地边。那时麦子刚起身，满地都是绿的。春风吹过，麦苗一波一波地涌，从远方涌来，又向远方涌去，一直涌过看不见的地方。后来，麦子黄了，割了。地里点上了玉米，栽上了红薯。再后来，玉米棒子掰了，红薯出了，地里变得干干净净。这期间喜如一直在等，天天都在等。跟人家相过亲了，她觉得应该等到一点什么。可半年都过去了，关于相亲的事，喜如没有得到什么确切的消息。 ②四姑只说了那一两句话就完了，好像一下子就把那一章掀过去了。对于春天里的那件事情，四姑的话不知为何那样节约。喜如当然不能问四姑，四姑不说，她就不听，四姑说多少，她只能听多少。这是当闺女的规矩，也是当闺女的难处。地里是干净了，喜如心里一点都不干净。地里没庄稼了，也没草了，她心里却像长了草。 ③相过亲的喜如，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喜如鼓足勇气对娘说：“娘，我想要一条围巾。”长这么大了，这是她第一次张口跟娘要东西。娘说：“我是想给你买条围巾，哪有钱呢！”喜如不说话了，她的嘴又撅了起来。还是那天去相亲前，娘说去村东头的五婶子家给她借一条围巾戴上。五婶子是刚娶到村不久的新媳妇。五婶子结婚那天，喜如去看过，五婶子头上的确戴过一条新围巾。那条围巾是大红的，把五婶子的脸都映红了。那天娘空手去，又空手回来了，没借到围巾。娘去得晚了，五婶子的红围巾已被别人提前一天借走了。那人的闺女也是要去相亲，也需要戴一条红围巾。喜如把自己相亲不成的原因最后归结到没借到围巾上。要是戴上一条围巾呢，她的脸会显得红一些、好看一些，也许人家会看上她。 ④娘见她像是生气了，替她想了一个办法，说要不然你去地里扒红薯吧，你扒的红薯，单独放在一边，等攒够两筐，让你爹挑到集上卖了，卖的钱够买一条围巾了，就给你买围巾。 ⑤当天下午，喜如就扛上钉耙，挎上荆条筐，到地里扒红薯去了。地里的红薯已经收过好几遍，喜如放眼望去，见地里仍有几个人在不同的地方扒着。她往地中间走了走，找到一块无人扒过、又离别人较远的地方，开始扒，扒了一丈多远，没扒出一块红薯。她把粘在一起的湿土块都捣碎，万一哪一块泥土里包着一块红薯呢。可以说喜如每扒一钉耙都满怀希望，希望怀得像红薯一样大，像红薯一样红。可土一扒开，希望顿时破灭。 ⑥太阳落下去了，有人用钉耙把挑起筐，回家转。喜如不想走，她扒到的红薯还太少。她往村庄的方向看了看，见灰趴趴的庄子上冒出了炊烟，还隐约听到了拉风箱的呼啦声。欲哭的感觉又在喜如心头升起来了。 ⑦第二天，天还没有大亮，爹没起来，娘没起来，喜如就起来了。娘说天还不明，让她再睡一会儿。她没有说话，扛上钉耙挎上筐就走了。走到门外，她听见爹对娘说：“喜如这闺女大了，知道操心了。”爹说的话，喜如有点似懂非懂，知道操心，操什么心呢？不过她听出爹是在夸她。 ⑧喜如埋下头来扒红薯，在土里发现了一条红头绳一样的细根。这样的细根，他们这里叫行条。她顺着行条往下扒，越扒行条越粗，喜如禁不住有些心跳，她预感到这下有戏了，行条尽头可能会带出一块较大的红薯。果然，喜如在二尺多深的地下扒到了一块红薯，这块红薯不算小，至少有一斤多重。红薯的颜色是嫩红的，嫩得像新生婴儿的皮肤一样。她对着红薯又看又闻，差点把红薯亲一口。接着，喜如又扒到了好几块红薯。那些红薯有烂的，也有完整的。看看，扒不到的时候，红薯不知在哪里躲着，一块儿红薯都不出来。难道水中的鱼儿爱成群结队，土中的红薯也喜欢扎堆儿不成！ ⑨喜如把她扒来的红薯放在灶屋里，上面盖上一把干草，她扒回的红薯差不多有一筐了。如果有两筐红薯就可以换一条围巾的话，目前她已经有了半条围巾。 ⑩有一天中午，喜如从地里扒红薯回来，发现她的红薯少了。别看上面的干草还盖得好好的，她一眼就看出红薯少了。而且，红薯少得很明显，只留下完整的，凡是烂的都没有了。喜如顿时很生气，这事不会是别人干的，一定是娘干的。娘难道就不知道，她每天起五更打黄昏，扒一点红薯有多难！但她没有去问娘，一问就显得跟这个家离心了，生分了。有一点她想到了，烂红薯容易坏，不经放，娘可能是怕烂的红薯坏掉，就挑出来吃了， ⑪中午饭，娘做的炒红薯丝儿。这证实了喜如的猜测。娘肯定把她扒的一部分红薯拉成了丝儿。为了赌气，也是为了抗议、喜如午饭没吃炒红薯丝儿，坚决不吃。她只喝了一碗稀饭就算了。晚上扒红薯回来，喜如发现她的红薯堆又有了变化。这次变化不是少了，而是多了。她认得出来，多出来的红薯都是完好无损的，不用说，这些多出来的红薯都是从他们家的红薯窖里转移出来，添加在她的红薯堆上的，有一点她吃不准，多出的红薯，不知是娘给她添上的，还是爹添上的。爹是个细心人，爹给她添红薯的可能性大些。爹不但把吃掉的红薯补充上了，还多添了不少红薯。这让喜如觉得有些惭愧，她中午不该不吃炒红薯丝儿、不该给娘脸子看。还好，她没把赌气的原因说出来，没有跟娘吵架。要是跟娘吵了架，不知她会惭愧成什么样呢！ ⑫逢集这天，爹把她扒的红薯装了两大筐，准备挑到集上去卖。爹说，卖了红薯，买一条围巾，保证没问题。 ⑬听了爹的话，喜如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恐怕比红围巾还红。 ⑭既然扒的红薯够买一条红围巾了，喜如就不必再去扒红薯了。可爹去赶集后，喜如又到地里扒红薯去了。娘看在眼里，暗自纳闷儿，女儿家的心事让人猜不透，她为什么还去扒红薯呢？ （有删改） 9．下列对这篇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喜如想要一条红围巾，想让自己好看一点，说明她的爱美之心开始萌发，渴望借助红围巾相亲成功。 B．喜如发现红薯少了很生气，又发现红薯多了很惭愧，但她什么都没说，正是成长中的少女情绪表现变得含蓄和隐蔽的反映。 C．本文主人公喜如为了得到红围巾，而通过起早贪黑去扒红薯，旨在表明农村生活的艰苦和物质的匮乏。 D．文中喜如爹娘对女儿扒红薯换红围巾的举动，既心疼又理解心疼女儿在劳动中吃了不少苦，理解女儿的渐渐成熟。 10．下列对这篇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注重描写喜如的内在心理，能直接揭示人物丰富的内心世界，从而使人物形象更加立体化，更具真实性 B．小说运用了口语化的语言表达，如“看看，扒不到的时候，红薯不知在哪里躲着”等，充满生活气息，真实亲切。 C．小说选材精当，全文围绕喜如“扒红薯”，展开故事叙述，情节紧凑，跌宕起伏，具有较强的阅读吸引力。 D．小说运用比喻手法，写红薯像“红头绳”，像“小老鼠”，像“线穗子”，生动表现了喜如扒出红薯后的喜悦和兴奋。 11．结合全文，分析小说以“红围巾”为标题的作用。 12．文章结尾“娘看在眼里，暗自纳闷儿”，请你以喜如的身份给“娘”写段话，解释还去扒红薯的原因。（不超过60字） 二 个性化解读新题型 一（24-25高一上·湖南长沙雅礼集团·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后面的题。 苇塘纪事（节选） 杨沫 ①雨还在下着。 ②从这夜淋了雨，我病了，发着高烧。于政委派人把我送到刘庄刘大姐家里休养。 ③刘大姐有二十八九岁，面容苍白瘦弱，大眼睛周边围着大黑眼圈，显得又衰弱又愁闷。刘庄是她的娘家，她跟着父母住娘家已经五六年了。她十九岁结婚，二十二岁丈夫就出外当兵，永没音信。她父亲没有儿子，她就帮老爹种着几亩园子等她的丈夫。她想丈夫一定是抗日去了，因此见了抗日军她就分外比旁人透着亲热。 ④昏沉沉地睡了一夜，早晨醒来以后，我两眼先转到凳子上——昨夜那上面放了我一堆脏衣裳，被雨水弄得满是泥块泥点。我想勉强爬起来，洗一洗，万一有什么事，好穿着跑。可是凳子上的衣裳没有了。我纳闷衣裳哪儿去了？一抬头，在屋里拴着一条绳子上晾着我的裤子、褂子、衬衣、袜子……外面还下着雨，原来是大姐怕我等着穿，一早起就替我把衣服洗净了。这时她端着洗脸水走进屋来，我一把拉住她的手，直望着她黄瘦的脸感激地说：“大姐，你把衣裳给我洗了，你……你受累……”我不知说什么好了。我正觉得困难的事，她替我办了，我向她再三致谢。可是她却不在意地说：“妹子，这算什么，谁家不洗衣裳啊？这么点小事，快别提了。” ⑤我住在她家养病，她父亲刘大年天不亮就上到房上去替我听敌情。白天这矮老头儿背着粪筐绕村转悠，一听见有点什么消息，就赶快回来向我报告。刘老头黑红脸，矮墩子，说话嗓门特别高。他不断出来进去送着消息，一进大门总是先喊一声：“哈嘿……没啥事……” ⑥大姐就快跑出去，拦住他说：“你嚷什么？嫌人家不知道呀！”老头后悔得立刻举手向自己胸脯用力一捶，眯着小眼慌忙地说：“姑娘说得对，没有事我就高兴得什么都忘啦。” ⑦他们找大夫给我瞧病，就说我是他们的亲戚。大娘做饭，大姐就成天守着我给我煎药、送水、端饭。老头也一天进我屋里两趟来看我。每次他都立在炕边，好像鞠躬一样弯着腰；每次他都说着一样的话：“你放心在这儿养着吧，有我们一家子就有你——我就喜欢你们八路军，要不是你们来了，我还得受欺侮——那旧世道没儿的人、老实人、穷人全受欺侮……”他开头说话还压低嗓门，可是越说越高，最后他大声喊着：“你们对穷人好。于政委、大个老李全说过，穷人过好日子的时候还在后头呢！”大姐瞪了他一眼说：“老李妹子不爱老听你这一套——你别嚷啦。”老头知趣地摸着胡子连说：“是，是，姑娘说的是。”自己讪讪笑着走出去了，可是下一次他还是跑到屋里再说这一套。 ⑧我在刘大姐家养了四五天，病轻些了。听说包围苇塘的鬼子已经退走了，我很高兴，刘大姐一家也高兴。傍黑，我们正说着鬼子在苇塘倒霉的故事，小队通讯员送来一封信，我拆开一看好半天说不出话，通讯员走了后，我忍不住倒在炕上蒙头哭起来。大姐惊奇地望着我，等我哭出声来，她才掀开被子，温存地问我为什么。我哭了几分钟就不哭了。我振作起来告诉她说：“政治部一个同志来信告诉我，前几天我弟弟牺牲了——他和一个警卫员住在林里，被汉奸告密，包围了他住的房子，他们打完最后一粒子弹，还用手榴弹和敌人拼，敌人不能进屋，就点着房……他们烧死在里边……” ⑨在没有参加革命以前，当我还是一个小女孩子的时候，我的心是那么软，一个不相识的人死了我也很伤心，看见别人哭，自己也想哭，一点儿感情刺激也受不住。十三四岁时候嫂子死了，我痛哭得三天没有吃饭。我奇怪：年轻轻的人为什么会死呢？死是个什么东西呢？……但是，现在在游击战争中，在严重的革命锻炼中，我们亲密的同志一个死了，又一个死了……死的人太多了，悲痛的事不能再磨难我，弟弟死了，我哭了一会就止住了，可是刘大姐的眼泪却一劲儿雨点样地掉，她坐在我身边，紧紧拉住我的手，用袖子擦着眼泪说：“你不难受吗？年轻轻的小伙死得那么惨……”我怎么不难受？我想着弟弟，那么坚强的弟弟，从小一块长大的弟弟，我能不难受？但作为共产党员的我很快就恢复常态，坐起来反倒安慰大姐说：“大姐，别难受。打仗哪能不死人，我们会给他报仇的！” ⑩这一夜，我没睡好。迷糊中我看见弟弟和我抢着一个皮球，他抢不过我，哭了，跳着脚骂我……我又看见他皱着眉头对母亲说：“妈，我一定走，我不能当亡国奴……”我想着，“五一大扫荡”时，他带着队伍在大雨中冲过大清河，河两岸密密地布置了鬼子的岗棚，几十步一个，悬着亮灯，哨兵来回巡逻。敌人以为我们飞也飞不过去。可是，弟弟趁着拂晓大雨，敌人疲乏的时候，却带着队伍偷偷在岗中渡过河去……他在分区政治部担任敌工科长，他带着警务员，只有他们两个人常常出入敌人的据点岗楼——他们被敌人包围了，那么多敌人密密层层房上房下包围着他们，弟弟镇静地瞄着枪，打着手榴弹……大火冲天地烧起来了。“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他们高声大喊，附近的老乡全听见了。大火烧着，敌人暴跳着，他们在大火中渐渐倒了下去…… ⑪我猛地睁开眼来，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早流湿了枕头。我咬着牙，狠狠地说：“复仇的日子就快到了……” （有删改） 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 A.“好像鞠躬一样弯着腰”运用比喻的手法，形象地写出了刘大姐父亲立在炕边的样子，生动地表达出他对“我”的敬畏和讨好。 B.文中多次出现“雨”，如弟弟带着队伍在敌人的重重包围下趁着拂晓大雨渡过河，这里的“雨”突出弟弟的果敢与有谋略。 C.杨沫笔下的人物往往情感丰富，结尾处“我”的“眼泪”中包含思念、紧张、担心、害怕、伤心、迷茫、愧疚、愤怒等情感。 D.文本中的文字比较朴实，没有太多华丽的辞藻，较少使用修辞手法，注重细节和对人物动作的描写，这与《百合花》语言风格完全一致。 2.关于文中写弟弟牺牲的⑧⑨这两个段落，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我”得知弟弟牺牲后，很快恢复常态并安慰刘大姐的行为表现出革命者的坚强与理性。 B.刘大姐的眼泪一个劲儿地掉，不只是因为“我”的弟弟牺牲了，还可能因为想起了自己的丈夫。 C.补叙嫂子死“我”很伤心的情节，与后文短暂哭泣形成对比，展示了“我”在革命浪潮中的成长。 D.“就点着房……他们烧死在里边……”省略号意味说话断断续续，悲痛与愤怒溢于言表。 3.李华要将小说中刘大姐帮“我”洗衣服以及阻拦父亲大声说话的内容（文章第④～⑥段）改写成一个话剧表演的台本，请你根据文本内容帮小华完成下列表格。 项目 内容 舞台说明（介绍环境，不超过20个字） ① ______ 舞台动作 大姐端洗脸水走进屋来。 “我”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脸感激与愧疚。 大姐推开“我”的手。 大姐急忙跑到屋外，一脸着急地对着父亲做出摆手的姿势。 对白 “大姐，你把衣裳给我洗了，你…………你受累……” “妹子，这算什么，谁家不洗衣裳啊？这么点小事，快别提了。” “爹！你嚷什么？嫌人家不知道呀！” 旁白（概括介绍刘大姐形象，不超过20个字） ② ______ 4.杨沫曾用“永远活在心上的人们”作为节选内容的标题，意蕴丰富。请结合全文谈谈你的理解。 二（24-25高一上·湖南师大附中·期中）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抉择 林语堂 战争开始之时，木兰正和全家在牯岭避暑。阿通大学毕业后在上海附近政府电信局的无线电台做事，他请了六个礼拜的假，随家到牯岭。 中国将来的命运如何，或沦为日本的保护国，陷于万劫不复之地，或抗战建国，使中国成为一个自由、团结、独立的国家，就要在这栋房子里决定了。 在七月十七号，政府终于达成最重要的决定，向全国广播抗战到底的国策。 阿通说：“我愿去前线。” 木兰喊道：“什么？”她的脸突然沉下来。 “妈，怎么？您不恨日本吗？” 木兰看着荪亚，默不作声，荪亚也一言不发。 阿通又问：“您不赞成？现在国家需要人人奋斗哇。” 但是木兰却走开了，依然没说话。又经过一个钟头，她也一句话没说。她失去了心情的平静。她和丈夫商量这件事。一个钟头之后，她和荪亚把阿通叫去，有话和他说。 她问：“你已经决定去打仗了吗？” 阿通回答说：“我若不去，我受教育有什么用？妈，我不了解您的意思。” “你不能了解……我只是问你是不是已经决定。” 阿通说：“是，我已经决定。” 木兰心里在挣扎交战，她眼中流出泪来。她说：“阿通，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说着哭起来。 父亲说：“阿通，你听着。你妈和我已经商量过。国家若需要你，你必须要去。我们并不是阻拦你，你也要为家里想一想。” 阿通两手很紧张地攥住椅子的两臂，他说：“爸爸，妈妈，我知道您两位老人家难过……可是我不得不去。” 父亲问：“你为什么不能照旧在电台做事？虽然不是上前线，也同样是报效国家呀。” 阿通慢慢说：“好吧，若是对国家重要，我可以继续做。”这似乎是父母和儿子之间的一个折中办法。 第2天， 荪亚和木兰带着儿子回杭州，过了几天阿通便回了上海。 此时战事已全面发展，范围势将越来越广。杭州已遭轰炸数次。许多杭州人往上海的外国租界逃，以求安全。 第3天， 到九月一号，情势十分危急，木兰说她也要到上海去。他们出发的头一天晚上，接到阿通的一封信： 父母大人尊前，敬禀者，儿已从军。念及国若不存，家有何用？若为人子者皆念父母儿女之私情，中国将如何与日本作战？祈勿悬念。不驱倭寇于东海，誓不归来。 儿阿通 。 木兰看完信愣住了。儿子已经从军，但是去何处从军？在何部队？为何不先告知父母？这样，她越发急于往上海一行，也许阿通正在上海某处作战，亦未可知。 他们到了上海，但日子并不太平。轰炸机天天在头上飞，空中机关枪的扫射常常打在街上和屋顶上。爆炸之声，昼夜可闻。最坏的是，逃难的男女、孩子，由闸北涌来，在大街上踟蹰犹豫而无所归。 全家都笼罩在恐怖的气氛之中。木兰也和丈夫商量回杭州。他们回来的第二天，接到阿通的信，后来阿通几乎天天写信，木兰也就为这些信活着。 前途如何，茫然不可知。她现在已经觉得自己是个无儿之母。望子归来似乎永远是母亲生活之中的一部分。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到了秋天，儿子的人生则正在春天。她清清楚楚感觉到生活的意义，也感觉到青春的力量正在阿通身上勃然兴起。在她回顾过去的将近五十年的生活，她觉得中国也是如此。老的叶子一片一片地掉了，新的蓓蕾已然长起来，精力足，希望大。这些想法使木兰耐性渐大，更能达观知命，虽然是来日岁月渐少，她却勇气再现。 荪亚发现她的面容已经改变，虽然有点儿伤感，有点儿衰老，但却显得慈爱多了，她已经不再对死亡恐惧，也不再担心自己的遭遇，不再担心自己的利害。 在十二月二十四日，日军到了！ 二十九日早晨，木兰全家人撇下了家，加入千万人的难民群，往中国内地逃难。隔日，忽闻远方传来如雷轰鸣，初似海啸奔涌，渐近方知是震天的人声。过了一会儿，他们看清楚是军队的卡车，上面载的是中国兵，高举着手向这些难民欢呼。士兵戴着钢盔在车上站得威风凛凛，向老百姓招手。士兵得到民众的欢迎，开始唱军歌，那军歌的重复句子是： 上战场 为家为国去打仗 山河不重光 誓不回家乡 木兰的眼泪开始往下掉。这时她四周每个人都参加了震耳欲聋的欢呼。歌声渐渐在远处变小，站在道旁的群众的欢呼声也渐渐淹没了那远处的歌声。靠近木兰的难民站着往后看，很多人还在欢呼，有些人在流泪。 木兰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情绪，是一种快乐感，一种光荣感，她想那是必然无疑的。她的激动为从前所未有。这种激动，只有个人融进伟大的运动中，才会感觉得到。使她这样激动的，不仅仅是那些士兵，还有那广大的移动中的人群，连她自己都在内的广大的人群。她感觉到自己的国家，以前从来没有感觉得这么清楚，这么真实；她感觉到一个民族，由于一个共同的爱国的热情而结合，由于逃离一个共同的敌人而跋涉万里；她更感觉到一个民族，其耐心，其力量，其深厚的耐心，其雄伟的力量，就如同万里长城一样，也像万里长城之经历千年万载而不朽。 木兰所见的外在的光景改变了，她的内心也改变了。她失去了空间和方向，甚至失去了自己的个体感，觉得自己是伟大的一般老百姓中的一分子了。因为真正的中国老百姓是扎根在中国的土壤里，在他们深爱的中国土壤里。她也迈步加入了群众，站在群众里她的位子上。 （节选自《京华烟云》，有删改） 5.下列对文本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在阿通提出想上前线抗战以及看见出征军队时，木兰都因为担心儿子的安危而流下了眼泪。 B.木兰一家于杭州、上海间辗转，最后还是不得已撇下家成为难民，说明战争形势日渐严峻。 C.文章通过描写逃难人群“在大街上踟蹰犹豫而无所归”，暗示了战争中普通民众的生存困境。 D.军民欢呼与士兵们唱响军歌，欢呼声与歌声的交织营造出了激昂的情感氛围，深化了文本主题。 6.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______ ） A.“阿通两手很紧张地攥住椅子的两臂”的细节描写，生动地刻画了他担心父母反对的心理。 B.阿通从军前与父母的对话，推动了情节发展，揭示了在战争时期孝义难两全的社会现实。 C.文中呈现阿通信件原文的安排十分巧妙，虚实结合，以实写虚且呼应前文，使情节更完整。 D.全文采用第三人称全知视角，兼顾木兰的心理变化与时代背景描写，形成叙事张力。 7.请结合文本，简要概括标题“抉择”的丰富意蕴。 8.请简要分析作者是怎样塑造姚木兰这一形象的。 三（24-25高一上·湖南怀化·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阳光正好 肖靖 ①夏日的雨说来就来。感谢这场雨将我和妈妈逼进了这家小面馆。我大口吞咽着面条，实在太饿了，一碗清汤面很快被我吃光。 ②妈妈在餐桌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她看起来似乎不饿，几片牛肉在上面浮着，我咽了咽口水，我的面没有肉，一小碗面只填充了我的半个胃。 ③我聚精会神地看着妈妈碗里的肉，它们也挑逗似的看着我，我看得出了神，拿勺子想把它们填进我还空着的小半个胃里。 ④啪！一声脆响，勺子从我的手中飞了出去，摔到地上，裂成几瓣，妈妈轻蔑地看着我，挥向我的手还悬在半空。 ⑤其实妈妈并没有碰到我，我只是顺势将勺子扔了出去。妈妈的眼睛像刀子一样剜向我。“再不听话，打死你！”妈妈的声音从牙齿缝隙中钻出来，带着咝咝尖音，有点像毒蛇吐芯子。 ⑥妈妈又扬了扬手作势要打，我本能地缩缩脖子往旁边躲，我不想再挨打，自从遇到妈妈我每天都挨打，身上的疼还在，面馆里都是人，她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来。 ⑦面馆老板拿着笤帚走过来，把勺子碎片扫起。我看了看老板，他有一颗亮锃锃的光头，脸颊上的肉被地心引力拉扯着往下垂，样子有点吓人。 ⑧妈妈趁机站起来，说：“老板，结账。”光头瞄了一眼桌子上的面碗——妈妈碗里的几片肉还静静地躺在面上。 ⑨“两千零二十块，抹个零，给两千就行。”光头手里拿着笤帚，面无表情。 ⑩“两千！”妈妈的尖叫声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射向他，我看见他下垂的脸颊抖动了一下。 ⑪我害怕地缩在桌子和墙形成的角落里，我觉得只有这里能给我一点安全感，如果他们打起来，我还可以钻到桌子底下去。 ⑫“两碗面，两千块，你讹人呢！”妈妈毒蛇般咝咝的尖音锐利刺耳，我用手捂住耳朵。 ⑬“吃饭的时候你们打碎了我的勺子，那是汝窑的，两千一把。”光头淡淡地说。 ⑭妈妈尖厉的声音又响起来：“奸商！讹诈！”周围人们的情绪被带动起来，大家纷纷指责光头不地道。只有我很希望他能惩治一下妈妈，可是现在的情况似乎妈妈更占上风。 ⑮妈妈又哭又叫，很是可怜。大家的同情心越发泛滥，我看见有人打了110，我把缩在角落里面的身子探出来一些。这些天我一直想打这个号码，可妈妈看管得太紧，我完全没机会，我听见那人和接警员的对话，欢喜得心怦怦直跳。 ⑯妈妈比光头显得更慌乱，她扯过我的手，想拉我离开面馆，我使劲挣扎着把身体往回缩。我不想离开，怯怯地说：“下雨呢，我没有雨衣。” ⑰人们将我们围在中间，光头跨到面馆门口，面色比外面的天空还要阴沉。我听见人们议论：“这家面馆太黑了，以后可别来这里吃面。” ⑱警察拨开人群走进来的时候，光头在警察耳边说了几句。警察转向妈妈说：“请跟我走一趟。” ⑲妈妈显然慌了，连声说：“我赔，我愿意赔钱。”妈妈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颤抖着手翻身上的口袋。 ⑳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给妈妈打气——“就打碎了一个勺子，用不着赔钱”“有警察也不怕，警察是给你撑腰的”…… ㉑天空已经放晴，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妈妈的脸藏在墙壁的阴影里。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揉得乱七八糟的钱，往光头手里塞。 ㉒光头向后退了一步，正好站在阳光里，脑袋被阳光照得发亮，形成了一个大光晕。 ㉓我和妈妈都被警察带走了。妈妈不知道被带去了哪里，我终于脱离了人贩子的控制。 ㉔几天之后，我又出现在面馆，是我的亲生爸妈带我来的。 ㉕光头正无聊地坐在门内，眼瞅着外面的阳光发呆，店里一个顾客都没有。 ㉖爸妈扑通跪在他跟前，一边磕头一边说：“谢谢老哥。”周围的人围上来看热闹，爸妈冲着大家说：“是这位好心的大哥从人贩子手中救了俺闺女。” ㉗光头伸出大手，使劲拽起爸妈：“孩子没事就好，人贩子被抓起来了，警察不会轻饶他们……我不能再让别的孩子也受这样的罪……”他的眼睛里浮现出点点泪光。 ㉘后来我才知道，他曾有个女儿，被人贩子拐走了。 ㉙妈妈从包里拿出一沓钱，说：“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光头已经收起了悲伤，脸上显出一抹笑来，他将妈妈手里的钱推了回去：“如果你真要给钱，就把勺子钱赔了吧，两块。” ㉚室外阳光正好，他的光头在阳光下发着亮，看起来很像奶奶桌子上的弥勒佛。 （选自《当代人》2024年第3期，有改动）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端的夏雨为情节开端做铺垫，因下雨，母女两人进了这家面馆，故事由此开端。 B．第㉕段“店里一个顾客都没有”与第⑰段“这家面馆太黑了，以后可别来这里吃面”形成照应。 C．这篇小说在刻画面馆老板时综合运用了肖像、神态、心理、动作、语言等多种描写手法。 D．小说欲扬先抑，店老板出场一脸赘肉，样子吓人，光头锃亮，但不影响其善良正义之举。 10．关于小说安排“周围食客”这个角色的作用，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周围食客”丰富了小说的内容。 B．“周围食客”推动了故事情节的发展。 C．“周围食客”使故事情节更戏剧化。 D．“周围食客”反衬了店老板光头的形象。 11．小说巧用伏笔，你从对“妈妈”的哪些细节描写中看出她是人贩子? 12．请分析小说标题“阳光正好”的意蕴。 三 综合类新题型 一（24-25高一上·株洲·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潮  墟 陈崇正 陈得斌有个倔强的母亲。1939年端午节后，日本人在碧河西岸架起了机枪，过河者只要运气不好就会被射杀，没有沟通，也没有理由。有一天，陈得斌的母亲正准备乘船过河，忽然听到对岸一阵枪响，胸口突然挨了一下，屁股着地栽倒在河滩上，醒来时只觉胸口隐隐作痛，她揭开衣服一看，装在上衣口袋里的那只牛角梳子帮她挡了子弹，弹头还留在梳子上。 “是一头神牛救了我。”母亲对陈得斌说，“那头牛一定很强壮，拼命长肉，两个角也变得坚硬、最后肉被吃掉，牛角被做成梳子，梳子救了我。” 往后岁月艰难，老太太在陈得斌的心里面画了一个神牛的图腾，神牛器宇轩昂，气质不凡。对生活本身，老太太没有太多言语，只看着陈得斌手持赶牛鞭，从一个放牛娃成长为牛贩子，终于成为潮墟最有资格的“牛中人”。中人就是中间人的意思，不做买卖，只负责评估牛的重量和价格，是整个市场中最有技术含量的那一类人。陈得斌外号陈八两，据说这是因为他估算的牛肉重量，也就是一头牛去掉牛皮、牛骨、牛蹄、脂肪、内脏剩下能买卖的部分，误差不会超过八两。 潮墟流行赌牛，也就是一方出牛的总价，另一方则估算牛的重量和出肉率，因为市场上牛肉的价格是相对稳定的，那么拼的就是眼力了。 多年下来，已经没有人敢跟陈得斌赌牛。整个潮墟所有的牛中人都流传着一句话：“遇事不决找八两。”也就是说，但凡遇上不太能确定的，最好请陈八两看一眼。往往，最终惹陈得斌不高兴的，不是兜里有钱的买主，而是不知深浅的穷人。有个穷人姓吴，外号秀才。在农村，秀才从来不是什么褒奖的词汇，这个词的背后蕴含着“眼高手低，不善耕种”的意思。秀才穷，家徒四壁，家里却有个漂亮老婆，人称慧嫂。慧嫂一早敲着铜勺喊，秀才啊，你去看看米缸，我们今天要没有吃的了。秀才没法接话。父亲死的时候给秀才留了五头牛还有一枚印章。印章曾在最艰难的时候救过一家人的性命，给泰国的华侨亲戚写信，只要盖上印章，就会有侨批①，就会有钱。家信的格式父亲都给他拟好了，只需要修改几句话，盖上印章。在泰国的叔父只认印章，印章对了，就会给钱。一直到了改革开放，国门打开，叔父回乡探亲，发现自己节衣缩食、寄钱回家，结果却养了一条懒虫，登时勃然大怒，坐在哥哥的坟头痛哭流涕，离开之后便不再回信。除了印章还有牛，牛可以耕地，如今也只剩下一头了。秀才长叹一声，望向家门口的牛。秀才家的牛，比他还瘦。他打算出去卖牛。慧嫂很快就知道了他的心思。 “牛不能卖，”她说，“卖了开春拿什么给人耕田？” 慧嫂说，家里这头牛比你还会赚钱，要卖把你自己给卖了。 但秀才不听，他有自己的盘算。他盘算着把牛卖了，干脆离开这个破地方，到外面去。他拉着牛一步步向潮墟走去，牛贩子知道秀才急着用钱，嫌这头牛太瘦，硬生生压低了价钱，把秀才气得直发抖。秀才喊着要找陈八两评个理。 陈得斌瞥了那头老牛一眼，然后说：“都快收市了，你们这么小的买卖就不用我掺和了。这个时候卖老牛，大家都不容易，趁早成交得了，秀才的漂亮老婆还在家里等着呢。”提到秀才的漂亮老婆，大家都哈哈笑了，陈八两对牛贩子说，让我做中的那两包烟钱，你给加到价格里，别欺负人家秀才。但秀才这个时候已经感到了羞辱，正要说些什么，慧嫂从人群里跑出来，指着陈八两的鼻子骂：“说什么陈八两最公正，我呸！就会欺负老实人！” 陈得斌对着秀才缓缓地说道：“你真要我来做中，那我就把这单活接了。现在你们买卖双方都听清楚了，这是头病牛，压根就不值钱。”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那头牛，大家明白，如果是头病牛，那可能连三分之一的价钱都要不到。慧嫂更是气得跺脚哭闹，呼天抢地，大叫没天理欺负人。大家也都去看那头牛，牛看起来虽然挺瘦的，但牛眼有神，鼻镜汁珠均匀，牛毛整洁有弹性，怎么看都不像是病牛。慧嫂咬牙切齿地说：“赌牛！如果这头牛有病，我们白送给你，不要钱！” 看热闹的人这时候更多了。陈得斌明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如果输了，“八两”的名声也就废了。他围着老牛转了两圈，还少见地伸手在牛肚子摸了又摸，又打开牛嘴看了看牙口，然后说：“我跟你赌，如果我输了，我赔你十头牛。” 赌约定下，接下来的事情也很简单，只需当场把牛杀了，便可见分晓。陈得斌说，我亲自来杀。正是午后时分，树上的知了不要命地叫着，连喘气的空隙都没有。大树下的空地上铺好了帆布，摆好了水桶，尖刀、斧头和锤子一应俱全。看到这阵仗，大家都很兴奋，但年轻的慧嫂却跑过去，抱着她家的牛号啕痛哭。那时候在场的很多人都认同一个说法：很多女人一哭就变丑，只有慧嫂一哭却分外好看，有点文化的人还念了一句诗：“梨花一枝春带雨。” 陈得斌耐心等她哭完，便开始杀牛。当时碧河镇上的一位钱少爷用从香港买来的录像机完整地记录了这个杀牛的经过，也正是这一次录像记录，让陈得斌被众人誉为潮墟的“牛神”。这盒录像带后来成为碧河牛屠新手学习必看的教材，杀牛之前先在牛耳边低语几句祈求原谅，成为教科书一样的规定动作。陈得斌耳语之后，老牛跪地，叫了三声，那声音仿佛从很深的地底涌上来，生命最后时刻的告别总是让人动容。 让一头有生命灵性的牛变成温热的牛肉，他有一套独特的仪式，每个方法和步骤都恰到好处，特别是如何去骨取肉，每一种工具的使用和轮换都行云流水，以最节制的用力方法完成每一个动作。所有人都看呆了，而牛肉贩子早已经等候多时，手持杆秤准备买走最好的肉，手里的秤碗与铁盆因微风吹动而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得斌让人取来一只犬瓷盆，他从牛腹中将一坨黑乎乎的东西掏出来，放在瓷碗里头。让牛变得越来越瘦的东西就在眼前。秀才在陈得斌杀牛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输了，知道自己家的牛彻底没了。 陈得斌让牛贩子把牛肉的钱给秀才送去。他说，都是穷苦人，赌气归赌气，饭还是要吃的。他让牛贩子转告秀才，希望好心不要再遭雷劈，以后见了面还可以一起喝茶。 面对失而复得的牛肉钱，秀才当然乐呵呵收下了，但慧嫂要他登门向陈得斌致歉和道谢，他却打死不去，认为这样很没面子。慧嫂只好自己买了两斤白糖，用红袋子装了，去找陈得斌。她在潮墟的大树下站着，一直等到陈得斌忙完了，才走过去跟他说话。此刻她跟上次那个气冲冲的女人，简直判若两人，她细声细语，眼里只有崇拜。 （选自《天涯》，2021年第6期，有删改） 【注】①侨批：海外华侨寄回国内，连带家书或简单附言的汇款和领取包裹的凭证，一种信、汇合一的特殊邮传载体。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一只牛角梳替陈得斌母亲挡住了日军的子弹，母亲认为这是神牛的伟力；而母亲的讲述让陈得斌心中对神牛产生了崇拜之情。 B．多年下来，已经没有人敢跟陈得斌赌牛，这说明陈得斌作为“牛中人”自恃为牛估价的本领高超，看不起众人，尤其是穷人。 C．秀才迫于生计卖牛，其实是有自己的打算，他要离开这个地方，逃避周围人的羞辱，妻子慧嫂自然知道他的这点心思。 D．慧嫂面对心爱的牛即将被杀，抱着牛号啕痛哭，周围的人却异常兴奋，并且欣赏着她的哭，可见当时人们的冷漠无情。 2．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运用插叙的手法，写秀才家中一枚印章的故事，突出了秀才家徒四壁、生计艰难的困境，为后文秀才无奈卖牛作铺垫。 B．前面写慧嫂骂“说什么陈八两最公正”，后面说她“眼里只有崇拜”，借慧嫂态度的前后对比烘托出了陈八两鲜明的形象。 C．小说运用环境描写烘托出杀牛前气氛的窒息、紧张；运用细节描写展现出牛被宰杀前跪地的动作和悲惨的叫声，令人动容。 D．卖牛、赌牛、杀牛构成了情节的主线，而人际冲突的火药味儿、屠宰场上的血腥味儿等，又给读者展现出一幅世俗风情画。 3．请结合全文内容概括，陈得斌的哪些表现证明他堪称“牛神”？ 4．著名作家侯磊评价《潮墟》时说：“人物并没有善恶一刀切，都充满了鲜活的‘人味儿’。”请结合陈得斌这一人物形象谈谈你对这一评价的理解。 二 （24-25高一上·湖南长郡·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阳光正好 肖靖 ①夏日的雨说来就来。感谢这场雨将我和妈妈逼进了这家小面馆。我大口吞咽着面条，实在太饿了，一碗清汤面很快被我吃光。 ②妈妈在餐桌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她看起来似乎不饿，几片牛肉在上面浮着，我咽了咽口水，我的面没有肉，一小碗面只填充了我的半个胃。 ③我聚精会神地看着妈妈碗里的肉，它们也挑逗似的看着我，我看得出了神，拿勺子想把它们填进我还空着的小半个胃里。 ④啪！一声脆响，勺子从我的手中飞了出去，摔到地上，裂成几瓣，妈妈轻蔑地看着我，挥向我的手还悬在半空。 ⑤其实妈妈并没有碰到我，我只是顺势将勺子扔了出去。妈妈的眼睛像刀子一样剜向我。“再不听话，打死你！”妈妈的声音从牙齿缝隙中钻出来，带着咝咝尖音，有点像毒蛇吐芯子。 ⑥妈妈又扬了扬手作势要打，我本能地缩缩脖子往旁边躲，我不想再挨打，自从遇到妈妈我每天都挨打，身上的疼还在，面馆里都是人，她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来。 ⑦面馆老板拿着笤帚走过来，把勺子碎片扫起。我看了看老板，他有一颗亮锃锃的光头，脸颊上的肉被地心引力拉扯着往下垂，样子有点吓人。 ⑧妈妈趁机站起来，说：“老板，结账。”光头瞄了一眼桌子上的面碗——妈妈碗里的几片肉还静静地躺在面上。 ⑨“两千零二十块，抹个零，给两千就行。”光头手里拿着笤帚，面无表情。 ⑩“两千！”妈妈的尖叫声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射向他，我看见他下垂的脸颊抖动了一下。 ⑪我害怕地缩在桌子和墙形成的角落里，我觉得只有这里能给我一点安全感，如果他们打起来，我还可以钻到桌子底下去。 ⑫“两碗面，两千块，你讹人呢！”妈妈毒蛇般咝咝的尖音锐利刺耳，我用手捂住耳朵。 ⑬“吃饭的时候你们打碎了我的勺子，那是汝窑的，两千一把。”光头淡淡地说。 ⑭妈妈尖厉的声音又响起来：“奸商！讹诈！”周围人们的情绪被带动起来，大家纷纷指责光头不地道。只有我很希望他能惩治一下妈妈，可是现在的情况似乎妈妈更占上风。 ⑮妈妈又哭又叫，很是可怜。大家的同情心越发泛滥，我看见有人打了110，我把缩在角落里面的身子探出来一些。这些天我一直想打这个号码，可妈妈看管得太紧，我完全没机会，我听见那人和接警员的对话，欢喜得心怦怦直跳。 ⑯妈妈比光头显得更慌乱，她扯过我的手，想拉我离开面馆，我使劲挣扎着把身体往回缩。我不想离开，怯怯地说：“下雨呢，我没有雨衣。” ⑰人们将我们围在中间，光头跨到面馆门口，面色比外面的天空还要阴沉。我听见人们议论：“这家面馆太黑了，以后可别来这里吃面。” ⑱警察拨开人群走进来的时候，光头在警察耳边说了几句。警察转向妈妈说：“请跟我走一趟。” ⑲妈妈显然慌了，连声说：“我赔，我愿意赔钱。”妈妈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颤抖着手翻身上的口袋。 ⑳周围的人七嘴八舌地给妈妈打气——“就打碎了一个勺子，用不着赔钱”“有警察也不怕，警察是给你撑腰的”…… ㉑天空已经放晴，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妈妈的脸藏在墙壁的阴影里。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揉得乱七八糟的钱，往光头手里塞。 ㉒光头向后退了一步，正好站在阳光里，脑袋被阳光照得发亮，形成了一个大光晕。 ㉓我和妈妈都被警察带走了。妈妈不知道被带去了哪里，我终于脱离了人贩子的控制。 ㉔几天之后，我又出现在面馆，是我的亲生爸妈带我来的。 ㉕光头正无聊地坐在门内，眼瞅着外面的阳光发呆，店里一个顾客都没有。 ㉖爸妈扑通跪在他跟前，一边磕头一边说：“谢谢老哥。”周围的人围上来看热闹，爸妈冲着大家说：“是这位好心的大哥从人贩子手中救了俺闺女。” ㉗光头伸出大手，使劲拽起爸妈：“孩子没事就好，人贩子被抓起来了，警察不会轻饶他们……我不能再让别的孩子也受这样的罪……”他的眼睛里浮现出点点泪光。 ㉘后来我才知道，他曾有个女儿，被人贩子拐走了。 ㉙妈妈从包里拿出一沓钱，说：“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光头已经收起了悲伤，脸上显出一抹笑来，他将妈妈手里的钱推了回去：“如果你真要给钱，就把勺子钱赔了吧，两块。” ㉚室外阳光正好，他的光头在阳光下发着亮，看起来很像奶奶桌子上的弥勒佛。 （选自《当代人》2024年第3期，有改动） 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端的夏雨为情节开端做铺垫，因下雨，母女两人进了这家面馆，故事由此开端。 B．第㉕段“店里一个顾客都没有”与第⑰段“这家面馆太黑了，以后可别来这里吃面”形成照应。 C．这篇小说在刻画面馆老板时综合运用了肖像、神态、心理、动作、语言等多种描写手法。 D．小说欲扬先抑，店老板出场一脸赘肉，样子吓人，光头锃亮，但不影响其善良正义之举。 6．关于小说安排“周围食客”这个角色的作用，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周围食客”丰富了小说的内容。 B．“周围食客”推动了故事情节的发展。 C．“周围食客”使故事情节更戏剧化。 D．“周围食客”反衬了店老板光头的形象。 7．小说巧用伏笔，你从对“妈妈”的哪些细节描写中看出她是人贩子? 8．请分析小说标题“阳光正好”的意蕴。 三（24-25高一上·湖南娄底·期中）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最高处的雪原 卢一萍 自去年九月中旬以来，风雪就没有停止过。天空里的一切都被冻住了。大风没日没夜地吼叫，它们像是找到了施展淫威的对象，把四处的雪推涌着，堆积在边防连驻扎的高地下，要把这个身处雪山孤岛的连队逼到更深的绝望之中。 半夜里，忽听到“噬嘎嘎”一声响，大风把马棚掀翻了，十一匹军马受了惊，向着黑夜中的雪原狂奔而去。负责饲养战马的阿廷芳掀掉盖在身上的羊皮大衣，飞奔到马厩门口，但他已看不见马的踪影，连马蹄声也被风声吞没了。他披着一身风雪到了连部，向连长报告后，便要出去找马。 “这样大的风雪，你现在出去，无疑是送死。”连长让他等到天亮后再说。 “可那是连里的军马。” “这个我知道……你要小心一点。”连长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知道几个月来干硬的牛肉干已经让他难以下咽，就把几把炒玉米装进了他的衣袋里。阿廷芳拉出那匹供自己放牧时骑乘的、因拴在拴马桩上而没跑掉的雪青马，向茫茫雪原走去。 无边无际的白色，单调而冷漠的风暴，构成地狱一样的死亡地带，谁也休想走出去，谁也难以摆脱它。一人、一马，在齐腰深的雪地里蠕动着，那么孤零、渺小，像茫茫宇宙间的两粒星尘。 阿廷芳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路，他没有感觉自己已在雪原中跋涉了两天。自出发以来，就是那种晦暗的天光，现在仍然是。它一直压在他的头上，使他感到了一种可怕的眩晕，他渴望倒下去：长睡不醒。但他马上明白，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想法，是对大自然的蔑视——让大自然如此轻易地就证实了生命的有限。他想驱走绝望的阴影，想赶走那无边的恐惧，但两者牢牢地攫住了他的心。 这时，他看到了前面雪地里的一点红色，像火苗一样跳动着。 那是一绺枣红色的马鬃。 一匹枣红马的尸体露了出来。那是连队的军马。训练有素的战马，无论是被敌人射杀，还是老死或病死征途，倒下时都会把头朝着前进的方向，为骑手留下路标。按照骑兵的习惯，他割下一绺马鬃，放进怀里，向战马行了一个军礼。阿廷芳想沿着枣红马指引的方向寻找下去，但他已迈不开脚步。他掏出一把牛肉干，放进嘴里，但他感到自己连咀嚼的力气也没有了。他只想呕吐，最后不得不把肉干吐出来。良久，他像突然记起了什么似的，把手伸进衣兜里，摸出几粒炒玉米，放在掌心，他从那玉米的香气和金黄的色泽中感到了世界的富足和完善。可怜的雪青马病人似的喘息着，一天下来，除了啃些冰雪，什么也没有吃。闻到玉米的香味，雪青马的身体竟剧烈地颤抖起来。它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卷进嘴里。 第三天，他怀里已揣了五绺马鬃。他感到这五绺马鬃是五位兄弟留给他的遗物，沉重得难以负担。他本可以返回连队的，但他没有那么做。他顺着死马指引的方向继续寻找马群，他坚信失踪的、幸存的马群就在前方。 阿廷芳看了一眼雪青马，雪青马也看着他。他把手伸进口袋，搜寻着可能藏在衣缝里的玉米粒子。他终于摸到了三粒。仅有的三粒。他那么入神地、长久地看着它们，好像整个世界就只剩了那三粒玉米。 阿廷芳取出一粒来，放进口袋里，把另外两粒在手中握了握。他听见马的肚子发出了那种骇人的轰鸣声。他咽了两口唾沫，仲开手掌，把两粒玉米递到马嘴跟前。雪青马望了望主人手中的玉米粒，翕动几下鼻子，闻了闻，偏过头去。阿廷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抱住马脖子痛哭起来。最后，他抽泣着再次把那两粒玉米递到马的嘴边。 那两粒玉米在手里握得久了，被手上的温度浸润了，在白亮的天光里，显现出一种特殊的金色。它们靠在一起，像两件至美的绝世珍宝。雪青马又抬头望了望主人，迟缓地张开嘴，用舌头慢慢卷进那两粒玉米。 阿廷芳像得了安慰似的，破啼笑了。 第四天中午，阿廷芳终于在一条山沟里找到了幸存的六匹军马。他激动地在心里说：“可把你们找到了……”天地突然旋转起来，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从马上栽下来，飘在雪地里，失去了知觉。也就在这里，雪青马的前腿也猛地跪下，然后倒在了他的身边。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感到了一点温热。待他慢慢睁开眼睛，才发现是雪青马在用舌头舔他的手，它在用生命残存的一点热度，温暖着他，使他那只裸露在零下四十多度气温中的手没有冻坏。 眼泪无声地从他脸上滑落。 他挣扎了半天，终于站立起来。但当他去拉雪青马时，雪青马已站不起来了，它用无神的眼睛最后看了主人一眼，把头埋进了积雪里。 他慢慢地跪下去，抚摸着雪青马冰凉的身体，然后站起来，割下一绺马鬃，放进自己怀里。他虽然已没有多少力气，但还是用冰雪掩埋了雪青马的尸体。他把那粒玉米从衣袋里摸出来，放在雪青马的坟冢上。 作为祭品，它应是最丰厚的了。 阿廷芳把剩下的几匹马赶到一起。他心中充满了忧虑，不知道自己能否把它们赶回去。他想积蓄些力气，肉干嚼得他满口是血，但他还是尽力往下咽着。然后，他爬上一匹最健壮的马，赶着马匹往回走。 马群识途，它们帮他找到了返回连队的路。他赶着马群走了两天后，再也支持不住，从马背上掉了下来。他悲哀地想：“我完了，唉，这回是真的，完了……我连马都骑不住了……” 好在离驻地已经不远。他躺在雪地里，把那匹马的缰绳拴在自己腰上，以防自己再也抓不住它。然后，他贪婪地啃食起地上的冰雪来。只有冰雪能够充饥，能给他一点力气了。他的脸早已麻木，嘴不停地往外渗血，但他还在啃食着……最后，他扶着马硬撑起身子，爬到了马背上。他觉得自己搭在马背上的身子如一条空空的袋子，灵魂、血肉全都漏光了。 雪山缓缓地移动着，最高处的雪原仍然那么广阔。 他的一只手死死地抓着马缰，另一只手却摊开了，那只手努力地想抓住什么，但除了零下四十多摄氏度的严寒，他什么也没有抓住。 （有删改） 9．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外出寻找军马时，连长把几把炒玉米装进了阿廷芳的衣袋里，这既体现了连长的关心，也暗示了连队长久与外界隔绝造成的粮食匮乏。 B．找马途中阿廷芳渴望倒下，长睡不醒，心中充满绝望，这说明他对于找到走失的战马缺乏信心，体现了其作为普通人的一面。 C．最后那粒玉米成为牺牲的雪青马最丰厚的祭品，因为那粒玉米是阿廷芳在异常艰难的情况下把它当成生存的希望保留下来的。 D．赶着马群回连队的途中，阿廷芳从马上掉下来后啃食冰雪充饥，最后又爬到马背上，这种坚韧和顽强是他能够完成任务的重要原因。 10．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 A．阿廷芳由看到“红色”，到认出马鬃，再到发现枣红马的尸体，笔墨虽然俭省，却是故事发展的重要一环。 B．小说对阿廷芳手里的那两粒玉米进行了特写，“显现出一种特殊的金色”，既有特定环境的影响，也有人物情感的渗透。 C．小说中雪有多重作用，风雪掀翻马棚导致马群走失是故事的缘起，而掩埋雪青马的冰雪则是品性高洁的象征。 D．“最高处的雪原仍然那么广阔”一句，实写高原的同时，也暗寓了阿廷芳为代表的边防军人所筑就的精神高地。 11．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结尾处阿廷芳“那只手努力地想抓住什么”的理解。（4分） 12．小说借雪青马的行为动作来表现军人阿廷芳，请指出三处这样的描写并简要分析。（6分） 试卷第1页，共3页 34 / 34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