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文学类文本阅读-2025年高三语文省市（区）级联考模拟试题分类训练（天津版）

2025年全国省、市（区）级联考模拟试题分类汇编 06 文学类文本阅读 一、（2025·天津和平·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泥土与月亮 梁衡 鲁藜的诗《泥土》堪称经典。上世纪80年代初，我第一次读就记住了： 老是把自己当作珍珠 就时时有怕被埋没的痛苦 把自己当作泥土吧 让众人把你踩成一条道路 《泥土》是一首哲理诗。文学作品所创造的意境美，大致有三个层次，即形境之美（写景、叙事）、情境之美（抒情）与理境之美（说理）。不同文体各有侧重。诗是一种以抒情为主的文体，情境至上，说理并不是它的强项。 说到唐诗，无论李白的豪放还是李商隐的朦胧，都是情如江海，心意难平。鲁迅说：“我以为一切好诗，到唐已被做完。”而宋诗相对来说就理多情少，常被讥为“味同嚼蜡”。如朱熹的《观书有感》，讲的是做学问的道理：“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朱熹的老师刘子翚看到桌子不稳，人们用木片去垫桌腿，便写了一首咏物诗：“匠余留片木，榰案定欹倾。不是乖绳墨，人间地少平。”由这件小事而直呼人世间的不平。古诗中较有名的还有于谦的《石灰吟》：“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现代哲理诗好的如臧克家纪念鲁迅的《有的人》：“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既然是说理，就要用逻辑思维，但这必然枯燥，于是又要回到形象思维上来，借助景物、形象创造出一个形境之美，寓理于形；如可能的话，同时也创造一个情境之美，寓理于情，这样才能“三步上篮”，收理美之效。抒情诗是借景（形）生情，所谓“一切景语皆情语”（王国维语）；哲理诗则常借事、借物（形）说理，挖掘事物与理之间的联系。这就分出了抒情诗与哲理诗的微妙区别。抒情诗的“形”多为客观之形，自然之景；而哲理诗的“形”多为已经掺进了人的活动的“事物”。马克思说：“科学就在于用理性的方法去整理感性材料。”哲理诗就是从理性的角度来处理感性的材料，寓理性于感性。刘子翚描述用木片支桌，于谦提及开采、烧炼石灰，臧克家纪念鲁迅，这里面已经有了叙事情节，并注入了作者的情感。形情兼备，理呼之欲出。 因此，哲理诗又能细分为两种：一是单纯咏物，静态呈现，如朱熹讲的“半亩方塘”；二是既咏物又说事，动态叙述。当然，在咏物表形的同时最好形、情、理“三步上篮”，步步直击人心。如刘子翚、于谦、臧克家的三首诗都是由物（事）及情，进而达理。而理学家朱熹的那首诗就显得过于冷静、呆板了，说教味太浓，有点“嚼蜡”。所以，钱锺书编《宋诗选注》选录诗人80家，居然把大名鼎鼎的朱熹排除在外。 《泥土》一诗只有四句，物、事双咏，形、情、理三叠。作者用了两个鲜明的形象：珍珠与泥土。他又吐露了一件心事：宁愿做泥土为人铺路，而不愿做珍珠自恋、自诩。这是一种冷静的思考、深沉的情感，是他人生观、价值观的真实披露，在人品修养方面有强烈的感召力并兼有审美意义。 《泥土》之所以打动我，是因为它指导了我的记者工作。在外行看来，新闻是一个很热闹的行业，记者走南闯北，被称为“无冕之王”，风光无限。在业内，谁又不想当一个名记者？于是抢头条、出风头，为出名而制造假新闻的事也时有发生。甚至有已得全国新闻大奖，却因造假被举报撤销的。在任何一个行业，名誉和金钱都是最难抵挡的诱惑。从深层探讨，这其实是个理论问题，涉及对记者职业的认知。记者并不是事件的主体，而是事件的传播者；记者不像作家那样可以编故事，而必须忠实于客观事件。这是一种职业道德。记者的出发点不应是自己出名，而是把客观信息报道好，待人物、事件出了名，记者或许能借光成名。你报道的人物、事件是太阳，你是月亮，你在借太阳发光。当时，我一看到鲁藜的这首诗，就如遇知音，引起共鸣，于是仿其格写了四句： 给记者 总想做一个太阳 就时时怕埋没了自己的光芒 把自己当作月亮吧，要发光 双手先捧起一个太阳 一旦蕴含了哲理，诗在发挥审美功能的同时便有了一种理性的穿透力，飞出文学的边界，去启发各行各业的各色人等，这就是哲理美。马克思在他的中学毕业论文中将人从事的工作分为两类：一类是为着自己的幸福，为自己而劳动；一类是为着别人的幸福，为别人而劳动。虽然二者最终都可以转化为社会财富，但出发点不同。也可理解为或者是珍珠，或者是泥土。他说：“如果一个人只为自己劳动，他也许能够成为著名的学者、伟大的哲人、卓越的诗人，然而他永远不能成为完美的、真正伟大的人物。……如果我们选择了最能为人类而工作的职业，那么，重担就不能把我们压倒，因为这是为大家做出的牺牲；那时我们所享受的就不是可怜的、有限的、自私的乐趣。我们的幸福将属于千百万人，我们的事业将悄然无声地存在下去，但是它会永远发挥作用。而面对我们的骨灰，高尚的人们将洒下热泪。”（《青年在选择职业时的考虑》）马克思的这一段话很经典，是他对人生观的诗意表达。 这时，距我第一次读到鲁藜的那首诗已经过去了近40年。鲁藜绝不会想到，他的这首小诗有一天会指导新闻工作，会伴随一个年轻记者一直走到职业的终点。我相信，这四句诗所影响的也绝不是我一个人。这就是经典的力量。 （选自《光明日报》2025年2月14日  15版，有改动） 1．关于文章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泥土与月亮》是一篇文艺评论，通过剖析鲁藜的诗《泥土》，探讨哲理诗的特点、分类，以及《泥土》对自身记者工作的启发。 B．抒情诗的“形”多为客观自然之景，哲理诗的“形”多是掺进了人活动的“事物”，这是二者微妙的区别。 C．钱锺书编《宋诗选注》把朱熹排除在外，是因为朱熹的诗兼具形境、情境和理境之美，只是说教味道太浓了。 D．作者将记者比作月亮、报道对象比作太阳，生动形象地揭示了记者应有的职业定位，深化了《泥土》一诗的内涵。 E．从语言风格上看，文章语言优美华丽，大量运用修辞手法，如比喻、拟人等，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使文章富有文学性。 2．文章标题“泥土与月亮”有什么作用和意义？ 3．文章第二自然段列举众多古诗和现代诗，有什么作用？ 4．请分析“一旦蕴含了哲理，诗在发挥审美功能的同时便有了一种理性的穿透力，飞出文学的边界，去启发各行各业的各色人等，这就是哲理美”这句话在文中的含义。 5．请结合你对“哲理诗就是从理性的角度来处理感性的材料，寓理性于感性”这句话的理解，任选下列现代哲理诗中的一首进行分析。 一代人 顾城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断章 卞之琳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航海 绿原 人活着， 像航海。 你的恨，你的风暴。 你的爱，你的云彩。 【答案】1．CE 2．①标题“泥土与月亮”是文章的线索，串联起了鲁藜的诗《泥土》以及作者对记者职业的感悟，使文章内容紧密相连。 意义：②“泥土”象征着《泥土》一诗中无私奉献、为人铺路的精神；③“月亮”象征着记者这一职业角色，如同月亮借太阳发光一样，记者借助报道的人物和事件获得关注，④二者都蕴含着奉献和正确定位自身价值的内涵，突出了文章的主题。 3．①通过列举李白、李商隐、朱熹、刘子翚、于谦、臧克家等人的诗，展示了不同时期、不同风格的诗歌，使文章在诗歌素材方面更加丰富多样。②以这些诗为例，具体论证了诗以抒情为主以及哲理诗说理的特点。如唐诗情如江海，宋诗理多情少，使读者对诗歌的特点有更直观、深入的理解。③这些诗歌的列举为后文深入探讨哲理诗的分类、特点以及《泥土》的独特之处做了铺垫，使文章论述层层递进，逻辑更加严密。 4．诗歌蕴含哲理，能够让读者在感受文学美的基础上透过诗歌的表面内容，深入理解其中所包含的理性思考和深刻道理。该句以“飞”的比拟修辞，生动表现出诗歌跨越了文学与现实生活的界限，在不同的领域和人群中引起共鸣和思考，成就了独特的哲理之美。 5．答案示例一：①《一代人》以“黑夜”代表社会环境、时代背景等，②以“黑色的眼睛”为形象，以它对光明的追求，③表达了一代人在特定时代背景下对光明和希望的执着追求，蕴含着对命运的抗争和对未来的坚定信念。 答案示例二：①《断章》诗中通过“你”“风景”“明月”“梦”等意象，②通过描写它们之间的关联，③表现了世间万物相互依存、相互关联的关系，揭示了一种相对的、辩证的哲理。 答案示例三：①《航海》将人生比作航海，②“恨”与“风暴”、“爱”与“云彩”相对应，③形象地表达了人生中充满了爱与恨、顺境与逆境的哲理，体现了生活的复杂性和多样性。 【解析】 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C.“是因为朱熹的诗兼具形境、情境和理境之美”错误。由原文“而理学家朱熹的那首诗就显得过于冷静、呆板了，说教味太浓，有点‘嚼蜡’。所以，钱锺书编《宋诗选注》选录诗人80家，居然把大名鼎鼎的朱熹排除在外”可知，朱熹的诗并非兼具形境、情境和理境之美，而是因过于冷静、呆板，说教味浓被排除。 E.“文章语言优美华丽，大量运用修辞手法”错误。从原文来看，文章语言风格是平实严谨的，以论述哲理诗相关知识为主，虽有比喻（如将记者比作月亮），但并非大量运用修辞手法，也并非“优美华丽”。 故选C、E。 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原文开篇点明“鲁藜的诗《泥土》堪称经典”，引出对《泥土》一诗的探讨；后文又提到“记者并不是事件的主体……你报道的人物、事件是太阳，你是月亮，你在借太阳发光”，将“月亮”与记者职业关联。由此可见，“泥土与月亮”作为线索，贯穿了对《泥土》这首哲理诗的分析，以及诗歌对作者记者职业观念的启发，使文章内容紧密围绕核心主题展开。 意义：②文中分析《泥土》一诗时指出，“作者用了两个鲜明的形象：珍珠与泥土。他又吐露了一件心事：宁愿做泥土为人铺路，而不愿做珍珠自恋、自诩”，表明“泥土”象征着无私奉献、谦逊务实的精神；③依据“你报道的人物、事件是太阳，你是月亮，你在借太阳发光”，可知“月亮”象征记者职业，寓意记者应以客观报道为首要任务，通过传播他人的事迹来实现自身价值，而非追求个人名利；④无论是“泥土”的奉献精神，还是“月亮”对职业价值的定位，都强调了正确看待自我价值、超越个人利益的思想，突出文章关于哲理诗对人生观、职业观启示的主题。 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原文列举“李白的豪放”“李商隐的朦胧”的唐诗，朱熹、刘子翚的宋诗，于谦的古诗，以及臧克家的现代诗，涵盖不同朝代、风格的诗歌作品，使文章在诗歌案例的选取上更加丰富多元，增强文章的文化底蕴和说服力。 ②以唐诗为例，如“说到唐诗，无论李白的豪放还是李商隐的朦胧，都是情如江海，心意难平”，直观展现抒情诗以情感抒发为主的特点；以宋诗及其他哲理诗为例，如“朱熹的《观书有感》，讲的是做学问的道理”“刘子翚看到桌子不稳……便写了一首咏物诗……直呼人世间的不平”，具体论证哲理诗借事、借物说理的特质，帮助读者理解诗歌不同类型的差异。 ③这些诗歌案例为后文深入探讨哲理诗的分类（单纯咏物与咏物说事）、特点（形情理交融）以及《泥土》一诗的独特价值做了铺垫。例如，后文基于这些例子总结出“哲理诗就是从理性的角度来处理感性的材料，寓理性于感性”，并进一步分析《泥土》“物、事双咏，形、情、理三叠”的精妙之处，使文章论述逻辑层层递进、环环相扣。 4．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意的能力。 原文提到“哲理诗就是从理性的角度来处理感性的材料，寓理性于感性”，说明诗歌蕴含哲理时，能将抽象的道理融入具体的文学形象中。该句中“在发挥审美功能的同时便有了一种理性的穿透力”，指读者不仅能欣赏诗歌的文学美感（如语言、意象、韵律），还能透过表层形象理解其中的理性思考；“飞出文学的边界，去启发各行各业的各色人等”，对应文中“鲁藜绝不会想到，他的这首小诗有一天会指导新闻工作……这就是经典的力量”，以拟人的手法形象地表明，优秀的哲理诗能够突破文学领域的局限，在社会生活的各个层面引发共鸣，给予不同职业、身份的人以思想启迪，这正是哲理诗独特的美学价值所在。 5．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答案示例一：①《一代人》中，“黑夜”与“黑色的眼睛”是诗人选取的感性材料。“黑夜”直观呈现出黑暗、压抑的视觉与情感意象，可代表特定历史时期的社会环境或困境；②“黑色的眼睛”是具体的生理特征描写，构成鲜明的视觉形象。诗人从理性角度处理这些感性材料，“我却用它寻找光明”一句，打破“黑夜”与“黑色眼睛”在色彩上的沉闷压抑，赋予“黑色眼睛”主动追寻的力量。③通过“寻找光明”这一行为，表达了一代人在困境中对希望、理想的执着追求，蕴含着与命运抗争、永不屈服的坚定信念，将对时代和人生的思考融入感性意象之中，实现“寓理性于感性”。 答案示例二：①《断章》中，“你”“风景”“明月”“梦”等都是感性意象，构成诗歌的表层形象（如“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描绘了一幅生活画面）。②诗人通过巧妙描写这些意象之间的关联：“你”既是看风景的主体，又是被他人观看的对象；“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又装饰了别人的梦。③从理性角度揭示出世间万物相互依存、相互影响的辩证关系，将生活中的偶然场景升华为对人生、对世界的深刻思考，体现了“寓理性于感性”的哲理诗创作特点。 答案示例三：①《航海》将“航海”作为核心感性形象，以“人活着，像航海”将人生与航海类比，构建起整首诗的情境基础。②“恨”与“风暴”、“爱”与“云彩”分别对应，也是具体可感的意象，“风暴”象征着生活中的挫折、愤怒等负面情绪；“云彩”则代表美好、温柔的情感体验。③通过“恨”与“爱”、“风暴”与“云彩”的对应，形象地表达出人生充满爱与恨、顺境与逆境交织的哲理，体现了生活的复杂性和多样性。这种将抽象人生哲理寄托于具体航海情境与自然意象的方式，符合哲理诗“寓理性于感性”的创作规律。 二、（2025·天津·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窗前的杏树 陈海强 第一眼看到小杏树开花，我悄悄说了句：“从此算是住进杏花村啦。”十多年前的冬天，我抱着最后一箱子图书搬进这处房子。一天清晨，我隐约看见有花枝在窗外浮动，疑心看花了眼，于是出门抵近观察，结果遇见了伫立在晨曦中的小杏树。 农历二月，小杏树准时复苏，枝头升起繁星般的蓓蕾。窗含杏花春意闹啊！我知道一场花事已经临近了。小杏树还是那么认真地遵守着与春天的约定，早早便在春风中呼唤着我的注意。春分之后，昼渐渐长了，夜渐渐短了，小杏树枝头的蓓蕾已愈发饱满，似乎一阵暖风，就可以拉开枝头舞台的帷幕。一连几日，我起床后跑到小杏树下寻觅第一朵绽放的杏花。春分后第三日，天蒙蒙亮，我站在树下张望，见一朵粉扑扑的花儿盘踞在向阳的高枝上，花瓣沐浴着晨光。 接下来的日子，杏花就赶着趟儿绽放了，开得大大方方，开得热热闹闹。我自然知道，眼前的繁花似锦很快就要零落成泥。于是，拍摄杏花成了工作之余要紧的事情。有几天事情稍多，白日里误了时辰，就在夜里打开闪光灯拍。黑暗的背景前，花朵瞬间被照亮，恍如夜空里的星星。夜里有雨随风而至，晨起后从树篱上捡起几朵杏花，放在手心端详，无需放大镜，花茎上毛茸茸的细节纤毫毕见。这才看清，杏花像微缩的枝形吊灯，豆绿色的花蒂如瓶状，匀称地张开五指般的赭色花托，像个小提篮盛着五枚素净的花瓣儿。 或许，小杏树并不小，甚至可能与我同庚呢。我唤其为小杏树，是因为它前后左右都是高大树木——七八米开外的大柳树足有合抱粗，根深势大，郁郁葱葱。而在大柳树和小杏树之间尚有从地面就分叉的大香椿树，挤挤挨挨将小杏树头顶的天空全都掠去了。然而，挡在杏树上的浓荫，主要还是来自一株大柿子树。此树年年枝繁叶茂，结出的柿子足有小儿拳头大小。 去年夏天，一场风雨来临，我真真切切地听到“咔嚓”一声巨响。这声音是从大柳树上传来的，一根粗壮的枝丫开裂了，露出近一米长的缝隙，白生生的木茬裸露出来。维护树木的工作人员闻讯赶来，观察后决定将这段枝杈锯掉，以免哪天掉落伤人。工作人员发动电锯后登高爬低忙活了整整半天，巨大的旁枝在嘶吼的电锯声中落下。那在空中立体舒展的枝叶如今平平地铺在地面上，竟然覆盖了整个草坪。小杏树头顶的天空豁然开朗，似乎一大片乌云忽然散去了。然而，只过了几个星期，这片空中区域就被小杏树一左一右的大香椿树和柿子树联手占领了。仰望着重新聚拢的浓荫，我的心头升起无可奈何的怅然。 一朵杏花在成为一枚青杏儿之前，还要经历各种各样的考验。有段时间，我短暂地居家办公，便有了更多时间注意小杏树。我惊奇地发现，每天都有麻雀呼朋引伴地飞到枝头啄食花蕊，一时间花瓣如雪片般坠落。有时候，我从小杏树下走过，看到小路上已经洒满落花，不禁担忧树上还能结几枚杏子。到了三月的第十八个黄昏，一场大风袭来，院子里叮叮当当响成一片，被风摧折的枯枝噼噼啪啪坠落着。小杏树上的繁花会不会被风刮掉了呢？小杏树会不会失去孕育在枝头的青杏儿呢？我有些惴惴不安。趴在窗口向外张望，却发现大风中的小杏树颇有些临危不乱、气定神闲。小杏树黑黝黝的枝条，正在风中摇晃出健康的光泽。与那些在风雨中折枝断杈的大树相比，这小小的杏树，似乎拥有自己的生存智慧。 于是，当我再次看到小杏树在窗外探身起舞的样子，心里涌上莫名的感动。身处逼仄之地，依然一年年努力地开花结果，我渐渐觉出小杏树的了不起，常常拎起一桶清水去浇灌。有时，我也会顺带浇灌小杏树周围的树木和花草。因为，我渐渐明白了，小杏树的美，离不开周围一草一木的影响。它们之间似乎相互竞争，但好像也在相互成就。又或许，它们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复杂的问题，因为一草一木全都在认认真真地赴岁月之约，心无旁骛地走在万物生长的春天。 二月萌芽发生，三月蓓蕾初绽，四月花自凋零。这个过程，我是见证者，也是记录者。有一天，我站在窗前时，隔着朦胧的玻璃，看到窗外的小杏树焕然一新，似锦的繁花已经落尽，新叶正在风中闪亮。一位老人从小杏树下经过，正抬头张望新绽的叶芽。那一刻，我似乎听到了杏树枝头风吹过的声响。我想，那正是万物生长的律动。 6．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A．作者用细腻的笔触描绘了杏树的每一个细节，从初春的蓓蕾到落花，再到新叶的生长，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 B．“大风中的小杏树颇有些临危不乱、气定神闲”，运用比喻的手法，赋予杏树以人的情感和智慧。 C．文章以时空为线索，不仅使文章结构紧凑，也增强了文章的逻辑性。 D．文章通过描写杏树的生长过程，抒发了作者的感悟，这种借景抒情的手法使文章的情感表达更加自然和真挚。 E．作者在文中表达了对杏树的深厚情感，这种情感真挚而细腻，容易引发读者的共鸣。 7．文中运用了对比与衬托手法，举例说明。 8．分析杏树的象征意义。 9．赏析文中画线的语句。 10．作者在《窗前的杏树》中有哪些思考？ 【答案】6．BC 7．作者通过描写杏树与其他植物的关系，如大柳树、大香椿树和大柿子树，衬托出杏树的坚韧与顽强。这种对比不仅突出了杏树的特性，也丰富了文章的层次。 8．①象征着生命的坚韧与顽强，即使身处逼仄的环境，依然努力生长、开花结果。作者通过对杏树的描写，表达了对生命的敬畏和对自然的尊重。②杏树的生长过程也象征着人生的历程，无论遇到多少困难，只要坚持努力，就能绽放属于自己的光彩。 9．比喻的修辞手法，生动描绘了杏花的形态和颜色。它不仅展现了作者对自然的细腻观察和深刻感悟，传达了对生命的敬畏和对自然的热爱，还蕴含了对春天和生命的期待与希望，使文章具有丰富的艺术价值和深刻的思想内涵。 10．①万物相互关联、相互促进；②对自然的敬畏；③对生命的敬畏；④对成长的思考；⑤对生活的思考。 【解析】 6．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B.“比喻”错，“大风中的小杏树颇有些临危不乱、气定神闲”是拟人手法，“临危不乱、气定神闲”本来是写人的词语，这里用来写小杏树。 C.“以时空为线索”错，文章以时间为线索，如“农历二月，小杏树准时复苏”“接下来的日子，杏花就赶着趟儿绽放了”等，不包括空间，故“时空”错。 故选BC。 7．本题考查学生鉴赏写作手法的能力。 根据原文“小杏树前后左右都是高大树木……大柳树足有合抱粗”“大香椿树挤挤挨挨将小杏树头顶的天空全都掠去”“大柿子树年年枝繁叶茂”，可见杏树生长空间被挤压；又写大柳树“枝杈开裂”“被锯掉”，而杏树在大风中“临危不乱”，通过其他树木的强势与脆弱，衬托出杏树身处逼仄环境却坚韧顽强的特性，突出其生存智慧。 8．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艺术想象及象征手法的能力。 ①生命的坚韧与顽强：原文写杏树“前后左右都是高大树木”，生存空间被大柳树、香椿树、柿子树挤压，甚至“头顶的天空全都掠去”，但它“依然一年年努力地开花结果”。在大风中，当其他大树“折枝断杈 时，杏树却“临危不乱、气定神闲”，以“健康的光泽”展现生命力。这种在逼仄环境中的坚守，象征着面对困境时生命的韧性，正如作者所言“认认真真地赴岁月之约”，体现对生命顽强姿态的敬畏。 ②人生历程的隐喻：杏树从“二月萌芽”到“三月开花”再到“四月落英”，经历萌芽的期待、开花的绚烂、风雨的考验，最终“新叶闪亮”，暗合人生从成长、绽放至沉淀的过程。文中“花瓣如雪片般坠落”“繁花零落成泥”的描写，既写自然规律，也隐喻人生挫折，而“青杏儿孕育枝头”则象征历经磨难后的收获，启示人们在困境中坚持方能绽放光彩。 9．本题考查学生赏析重要句子的能力。 原文“杏花像微缩的枝形吊灯，豆绿色的花蒂如瓶状，匀称地张开五指般的赭色花托，像个小提篮盛着五枚素净的花瓣儿”，运用比喻修辞，将杏花比作 “枝形吊灯”“小提篮”，花蒂比作“瓶状”，花托比作“五指”，生动细腻地展现杏花的形态美与色彩美，体现作者对自然观察的细致，传达出对生命精致形态的赞美及对自然的热爱。 将平凡的杏花赋予“枝形吊灯”的艺术美感，实则是对普通生命的礼赞——即便短暂如花期，依然值得被认真记录。句子中“拉开枝头舞台的帷幕”的隐喻，将开花视为一场生命的演出，而对杏花形态的细致刻画，正是对这场“演出”的期待与喝彩，暗含对新生、绽放的向往，传递出对春日盛景和生命活力的歌颂。在艺术层面，比喻的层层嵌套与色彩的精准运用，使文字具有绘画的质感，具有丰富的艺术价值和深刻的思想内涵。 10．本题考查学生探究文本思想情感和意蕴的能力。 ①万物相互关联、相互促进：原文写小杏树“前后左右都是高大树木”，大柳树、香椿树、柿子树挤压其生长空间，但“它们之间似乎相互竞争，但好像也在相互成就”。如大柳树断枝后，杏树短暂获得光照，而周围树木的存在也构成其生存背景。作者通过自然生态的观察，领悟到万物既竞争又依存的辩证关系，如“顺带浇灌周围草木”的细节，暗示个体与环境不可分割，传递出共生共荣的自然观。 ②对自然的敬畏：文中多次聚焦自然时序与生命规律，如“小杏树准时复苏”“遵守着与春天的约定”，体现对自然节律的尊重；描写杏花“豆绿色的花蒂如瓶状”“花瓣如雪片般坠落”，以细腻笔触展现自然造物的精妙，暗含对自然秩序的敬畏。作者将杏树生长视为“赴岁月之约”，强调生命对自然规律的顺应，折射出对自然力量的谦卑与认同。 ③对生命的敬畏：小杏树在“浓荫遮蔽”“麻雀啄食”“大风摧残”中“努力地开花结果”，其生存韧性被作者视为生命的奇迹。文中“1米长的缝隙，白生生的木茬裸露出来”写大树的脆弱，对比杏树“临危不乱”的坚守，凸显微小生命的顽强。作者以“了不起”评价杏树，实则是对生命本能中坚韧力量的敬畏，认为每个生命都值得被尊重。 ④对成长的思考：杏树从“蓓蕾初绽”到“繁花零落成泥”，再到“新叶闪亮”，暗合成长的三重境界：期待（萌芽）、绽放（开花）、沉淀（长叶）。文中“花瓣坠落”象征成长中的失去，“青杏孕育”则代表磨砺后的收获，作者由此感悟到成长需经历考验，而过程本身即意义。如“认认真真地走在万物生长的春天”，强调专注当下、不负时序的成长态度。 ⑤对生活的思考：由杏树的生存状态，作者延伸至对人类生活的反思：身处“逼仄之地”（如现实压力）时，应如杏树般“心无旁骛”地坚守自我。文中“夜里打开闪光灯拍杏花”的细节，体现对生活中美的主动捕捉，暗示在平凡中发现诗意、在困境中保持热爱的生活哲学。结尾“万物生长的律动”，则将个体生命的起伏融入宇宙节奏，倡导顺应自然、从容自洽的生活观。 三、（2025·天津红桥·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呦呦鹿鸣（有删改） 吴越 多吉把我从火车站捞出来的时候，我正站在一道铁栅栏旁找出站口。不知道怎么形容，从来没来过这种小地方，没有检票员也没有安全门，原来踏上月台的那一刻，手里那张火车票就已经达成了全部使命。 我跟着多吉奔袭了三十多里地到了他的驻地，他推开红砖瓦小院的门，露出空旷的营房。我很惊讶：“这里居然就你一个人吗？” “你以为？我们可是人手很紧的！”多吉瞥了我一眼，“现在你来了，正好给我搭个伴儿。”我算是明白了，为啥多吉会不遗余力地怂恿了我大半年。一时间有种莫名的失落涌上心头，我那时是真的觉得，也许这个地方其实也没有我存在的位置。 多吉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来，我给你点好东西！”他拉着我往院子的后面去，甚至没让我先把行李放下，我们蹚过好几条小溪，穿过云杉、红松和白桦的小树林，爬上一个山包。顺着多吉指的方向，我的眼前突然温热地一亮，满眼都是绵延的群山、森林与沟壑，那一瞬间，我心里仿佛有些东西被放下了。 “你看，这是长白山！”他笑嘻嘻地说，“现在，这都是你的了！” 然后他认真地看着我，眼睛里有星辰的光彩。 “阿朗，你也会喜欢上这里的，我保证。”当天晚上，多吉就出去工作了，他说，他忙着去给母猪接生。他让我老实在家待着，如果嫌闷，就去他之前带我去的山麓，那里有他垦出来的菜地。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出门了，我匆匆赶往山上，终于在群山之间，找到了那片静谧的田地。我花了些力气，把丝瓜架子上的破篾席拆了下来，就着阳光最好的空地一铺，便躺了下来，我只想在阳光下面好好睡一觉。不得不说，长白山的阳光有种别样的魔力，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就着泥土和森林的香气。就在我睡得正香的时候，隐约听到身边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突然反应过来，我现在不在大城市的写字楼里，我在长白山，身边有一只饥肠辘辘的东北虎这很合理吧这么一想，我的睡意与燥热全无，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于是猛地把身上的席子一掀，张牙舞爪，发出“啊———”的一声怪叫。一只身形小小的、有着板栗色毛皮的小家伙四腿一软，一个劈叉坐到地上，随后又像根弹簧一样蹦起来，飞也似的逃走了，一边卷起飞扬的尘土，一边叫着：“汪！汪！” “有一种小鹿，”我把正在家里补觉的多吉拍了起来，他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我比划，“这么大，这么高，会狗叫！” 多吉歪着头思考了片刻：“噢，傻狍子啊！不过野生动物是很少会到人类的地盘上活动的，看来你和长白山挺搭，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 谁要和傻狍子交朋友肯定是多吉太久没打理菜地，荒芜到被野生动物占领了。 我虽然满口这样说着，心里还是莫名涌过一丝暖意。有个傻朋友不是坏事，我有过很多顶顶聪明的朋友，可是现在，肯陪着我的还是傻里傻气的多吉。 我给它取名叫小鸣，因为我发现它只有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发出狗叫，大部分时候，它的叫声都是“呦呦”的，呦呦鹿鸣。那时我到长白山也差不多有两个月了，我渐渐习惯了这里，熟悉山林、熟悉田地、熟悉流水和嘎嘎叫的鹅。短短两个月，大城市的生活已经像一个埋藏在远古的梦，变得无比遥远。 我与小鸣的关系日渐亲密。不过多吉告诉我说，雄狍子的头上会有一对角，这么说，我的小鸣其实是一名“少女”。 转眼便过年了。 长白山下的小镇，不像城里到处挂着彩灯，但皑皑的白雪与树上冒出的芽苞似乎有一种别样的年味，那是告别严冬，迈向春天、迈向生机的气息，是在城市的霓虹灯里体会不到的。 多吉问我：“你不回家吗” 我摇摇头，如今哪儿才算我的家呢？ 我问多吉：“你呢？” 他理直气壮地瞅了我一眼：“回家？这会儿可是母猪怀崽儿的关键时候，我走了，谁给它们授孕呢？” 这话讲完我和他都沉默了。 一会儿，多吉笑了：“你太不了解我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当这个猪倌儿吗” 他接着纠正道：“不对！是兽医志愿者！” “现在这长白山下的养猪户，十有八九，从前都是猎户！后来政府封了山，他们才都改了行！” 我暗暗吃了一惊，原来是这样，多亏政策好，我才能够遇到小鸣！ “可是呢！叫猎户们放下枪容易，叫他们改行难啊！那些猎户，祖祖辈辈都靠打猎为生，你不为他们指条路，悉心引导，他们还是只能向大山索取……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 我眼里这个发了福的多吉，此刻突然变得高大起来。 “你看，在长白山，人、动物、树还有山，所有的命运都是相连的，在长白山啊，生活很不容易呢！” 我有好多天没看见小鸣了，只是这次我的焦虑少了好多，它是野生动物，它属于大自然，我爱它，所以必须接受它。放下那些自以为是的控制，去感受、去接纳，我夜里不再失眠了，我想我那时是真的从城市里走出来了。 四月的一天傍晚，我拔完田里的杂草，正准备回去，一回头，看见小鸣突然站在我身后。我吓了一跳，刚想责备两句，突然发现它的神情很不正常，仔细一瞧，它浑身瑟瑟发抖，有一些透明的液体顺着它的后腿淌到地上。凭我这几个月跟着多吉出诊的经验，我知道坏了！它要生了。 我安抚着小鸣，让它在这里等我，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往家跑。我们赶到菜地的时候，小鸣已经站不起来了，它趴在刨出来的坑里，呦呦地叫着，多吉摸着它的脑袋：“闺女，等着，你大舅这就来帮你！” “呦呦！”小狍子轻轻地叫着，我们就跟跑完了马拉松似的，如释重负地躺倒在初春的菜地里，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笑容。那时天已经黑了，漫天的星斗眨呀眨呀，可好看了。 “阿朗，生命很有意思，对不对？”多吉朝我侧过脸来，我重重地点点头。 多吉又淡淡地说：“所以，请不要再轻易地放弃了。” 我沉默了，拼命地睁着眼睛望着天上的星星。 突然，我的手上传来一些温凉的触感，我转过头，发现是小鸣，它已经恢复了精神，正低着头舔我的手臂，那里原本刺眼的那道疤痕，仿佛雪一般融化、消融。一整条银河亮堂了起来。 那时，我的心，也悄然融化在灿烂的夜空里。 （摘编自2024年9月《人民文学》） 1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艺术特色的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全文以“我”与小鸣的行为往来为线索，写了“我”在长白山的经历，以及对新环境的适应和感悟。 B．文本第二段“惊讶”一词，写出了“我”在看到多吉空旷的驻地仅有一人后内心的失落。 C．文中画波浪线句连用三个“熟悉”，突出了“我”对新环境的悦纳感，与逐渐“遥远”的城市生活形成对比。 D．文中田地独处这一段写到“我”放松与融入，说明“我”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包袱，摆脱了迷茫与失落，开始享受这份宁静与自由。 E．文本写“我”和小狍子的初次照面，颇具匠心，我受到小狍子惊吓后的反应，也使得小家伙受到惊吓。 12．文中的多吉具有怎样的性格特点？请结合文本内容给予归纳。 13．如何理解文中画线句子的含义？ 14．小说题目“呦呦鹿鸣”意蕴丰富，请根据对文本的理解，简要概括。 15．文章结尾部分展现了一幅星空下的画面图景，这样设计有何艺术效果？请结合文本简析。 【答案】11．AD 12．（1）热情善良。他主动邀请“我”来到长白山，热情地介绍环境，带“我”欣赏长白山的美景，鼓励“我”会喜欢上这里。（2）乐观幽默。他总是以一种轻松的态度面对生活中的各种事情。他调侃自己是“猪倌儿”，用“这会儿可是母猪怀崽儿的关键时候”的幽默的方式缓解“我”的尴尬。（3）认真负责。即使过年他也不离开长白山，他还引导猎户们放下猎枪，改行养猪，体现了他对生态保护的爱心和责任感。（4）富有爱心。他不仅帮助母猪接生，还对野生动物小鸣的状况非常关注，体现了他对动物的爱心。（5）善于引导。他通过自己的言行引导“我”适应并喜欢长白山的生活，他讲述猎户们的故事，是让“我”明白长白山人与自然的关系，引导“我”去接受和尊重自然规律。 13．这句话通过对比长白山下的小镇与城市在过年氛围上的不同，揭示了小镇独特的自然之美和生命活力，表达了作者对这种质朴、自然的生活方式的欣赏与向往。 14．①是指小鹿(傻狍子)发出的“呦呦”叫声；②是大自然中一种纯净、和谐的声音，象征着自然界的宁静与美好；③展现了对人性光辉、生命意义的深刻思考。 15．①结尾部分，满天的星斗、小鸣的舔舐、多吉的鼓励，共同构成了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②促成了“我”内心转变，让“我”在经历了迷茫后，接纳与感受到生命的美好。③让读者在感受到生命的美好与奇迹的同时，也思考生命的意义与价值。 【解析】 1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的能力。 A．“全文以‘我’与小鸣的行为往来为线索”错。本文以时间为线索。 D．“说明‘我’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包袱，摆脱了迷茫与失落”错。放松与融入并没有让“我”彻底放下包袱、摆脱迷茫与失落，实际上，当时“我”正逐渐融入新环境，包袱与迷茫虽有所减轻，但未完全放下，因为内心的彻底放松与转变是在更多相处和思考后逐渐实现的。 故选AD。 12．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1）从多吉对“我”的态度来看：他主动邀请“我”来到长白山，并且在“我”感到失落时，带“我”去欣赏长白山的美景，这体现了他的热情和善良。他没有因为“我”的失落而放弃对“我”的关心，反而用积极的方式让“我”感受到长白山的美好 （2）从多吉的语言风格来看：他经常用幽默的语言来缓解气氛，比如调侃自己是“猪倌儿”和开玩笑说母猪怀患儿，这种幽默体现了他的乐观性格。他用轻松的方式面对生活中的各种事情，让周围的人也感受到快乐。他还开玩笑说“这会儿可是母猪怀患儿的关键时候”，用这种幽默的方式缓解了“我”关于过年不回家的尴尬。 （3）从多吉的工作态度来看：他在过年期间也不离开长白山，因为母猪需要他，这体现了他对工作的认真负责。他对待动物的生产等事情非常专业，说明他在兽医工作中非常用心。他通过自己的工作引导猎户们放下猎枪，改行养猪，体现了他对生态保护的爱心和责任感。 （4）从多吉对动物的关心来看：他关心动物，不仅帮助母猪接生，还对小鸣的状况非常关注，当小鸣要生产时，他毫不犹豫地去帮忙，体现了他对动物的关爱。 （5）从多吉对“我”的影响来看：他通过自己的言行引导“我”去适应长白山的生活，让“我”从一开始的失落逐渐变得喜欢上这里。他通过讲述猎户们的故事，让“我”明白长白山人与自然的关系，这体现了他善于引导“我”去接受和尊重自然规律的性格特点。 13．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重要语句的含义的能力。 （1）城市过年时“到处挂着彩灯”，充满了现代都市的繁华与喧嚣。而长白山下的小镇则有“皑皑的白雪”，营造出宁静、质朴的氛围，对比城市的彩灯给人的浮躁、喧嚣，突出了小镇的自然宁静之美。 （2）“皑皑的白雪”覆盖着大地，给人一种洁白无瑕、纯净的感觉。这种纯净不仅体现在视觉上，更象征着小镇生活的质朴和宁静，没有城市的喧嚣和纷扰。“树上冒出的芽苞”预示着春天的到来，象征着生命的复苏和希望的萌发。“告别严冬，迈向春天、迈向生机”象征着从旧到新的转变，从寒冷沉寂的冬天走向温暖活力的春天。这种转变不仅仅是季节的更替，更是小镇独特的生命活力的展现。 （3）作者通过描述小镇的自然景观，表达了对自然的向往和喜爱。城市中的人们很难感受到自然的美好和活力，小镇自然之美让作者感受到质朴、宁静的生活方式，表达了作者对此的欣赏与向往。 1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丰富意蕴的能力。 ①表层意义：“呦呦鹿鸣”字面上指的是文中傻狍子小鹿发出的“呦呦”叫声。小鹿在遇到危险时会发出狗叫，其他时候会发出“呦呦”的叫声。这是小鹿这种动物发出的叫声。 ②象征意义：文中提到长白山的阳光有别样的魔力，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还有泥土和森林的香气。小鹿的“呦呦”叫声是大自然中的一种纯净声音，与长白山的自然环境相融合，象征着自然界的宁静与美好。小鹿在文中经历了从被发现到与主人公建立情感联系，再到生下小狍子的过程。它的叫声在这些过程中始终伴随着，尤其是在它生小狍子时，那“呦呦”的叫声成为了生命顽强和希望的象征。 ③主题意义：主人公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与小鹿建立深厚的情感，再到多吉对主人公的引导和帮助，这些都体现了人性中的善良、关爱和责任感。小鹿的叫声成为了这种人性光辉的外在表现，它见证了主人公的成长和转变，也见证了人与自然之间的情感交融。 1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结尾部分写多吉对“我”说生命很有意思，不要再轻易地放弃生命，还写了“我”望着满天的天上的星星时，小鸣已经恢复了精神，正低着头舔“我”的手腕，此刻“我的心，也悄然融化在灿烂的夜空里”，这一切共同构成了星空下一幅温馨而美好的画面。 ②这幅画里有多吉的鼓励、有满天星斗的美丽夜空，还有小鸣温柔的舔舐。这一切美好的景物和事情能融化、消融“我”心中的疤痕，促成了“我”内心转变，让“我”在经历迷茫后，接纳与感受到了生命如此美好，人应该好好地活着。 ③小狍子生产后，“呦呦”地轻轻地叫着，这是对新生命降临的欢欣。“我”和多吉帮助小狍子成为了母亲，帮助新生命安全来到世上，唤起了“我”对生命的珍视和敬畏，也让读者在结尾这幅美丽的图画中感受到生命的美好，同时也让读者思考生命的意义与价值。 四、（2025·天津河北·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一些竹和另一些竹 苏沧桑 五月，小满。 穿过荒草的时候，九岁的朱中华和双胞胎弟弟朱中民同时瞄见了三颗鲜红欲滴的覆盆子躲在一棵毛竹的根部。覆盆子的鲜甜同时抵达两个男孩的舌尖时，他们听到了小满节气后父亲的第一次砍竹声。 当当当当当…… 一共十刀。 喇啦啦唰啦啦…… 一小片天空被毛竹梢搅动了几下，随着一棵毛竹慢慢倾斜、倒下，一小片天空就大出了一点点，预示着一棵毛竹在天空中消失，投胎到大地上做了一张纸。毛竹倒下时伸出绿色的手，和其他依然挺立的家人说珍重，然后砰砰砰投入了山涧——朱中华的父亲和伙计们早已铺设好的竹道上。 “斩竹漂塘”是《天工开物》中古法造纸的第一步。芒种前后上山砍竹，每根竹子截成五到七尺长，然后就地开挖水塘，将竹段在水里浸一百天，取出时用力捶洗、软化。竹子与木材造出来的纸张，最根本的不同是，木材纤维中的木质素会氧化，纸张会泛黄，添加酸剂则更严重，而竹纸纤维密实，薄如蝉翼，柔如纺绸，易着墨不渗染，写字则骨神兼备，作画则神采飞扬，耐贮藏不招虫，这些特性，使竹纸成为纸中上品，得誉“纸中君子”“千年寿纸”，是文人墨客的最爱。 小满前三天，九岁的朱中华兄弟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看见父亲不高但很壮实的身影穿过细密的雨丝，很快消失在一大片绿色的寂静里。父亲同样穿着蓑衣戴着斗笠，脚上是草鞋，绑腿的布袜是母亲用厚实的布条子细细缝制的，防止荆棘和蛇虫。 古老的造纸图谱上，砍竹人都是壮年男子。砍竹是有诀窍的。有经验的砍竹人，要提前看山势，为毛竹快速顺势下山找好一条路，用几根老毛竹铺在坡上，方便竹子滑动。砍竹时，要找那种竹梢刚冒出笋头的嫩竹，如果青叶都长出来了，竹子就老了，胶质包浆少，纸的紧密度就不够。砍竹时每一刀都要均匀，竹根要砍平整，硬纤维都要砍断，否则刮竹皮的人是要骂人的，不仅要花工夫清理，还会伤手。要让竹子往一个方向倒，方便集堆打件。打件时，要仔细，上面一人砍，下面一人将三四根竹梢头捆在一起拖向山脚，如果打不好，竹子滑到中途就散掉。 矮矮壮壮的父亲放下砍竹刀，走到溪边，双手掬起溪水喝了几口，抹了把脸，向山脚张望了一眼。晌午到了，该是女人们送饭上山的时辰了。从小满到夏至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无论阴晴，朱家门村的后山上一直会回荡着当当当当的砍竹声。一个月里，父亲身上没有一天是干的，或被雨水淋湿，或被汗水浸透。家里穷，只有两套衣服，夜里等炭火烘干，第二天接着穿。 覆盆子的酸甜里，朱中华兄弟年年跟在父亲身后做小帮手，但没有想到，父亲当当当的砍竹声在他们十二岁那年戛然而止——在一场农事中，父亲不幸触电，留下妻儿撒手人寰。 十六岁，兄弟俩师从二伯做纸。从此，村里人说起双胞胎兄弟，眼前会浮现日夜穿梭在造纸坊的壮实身影，还有两双一模一样的、黑亮的、忧郁的大眼睛。 十九岁，兄弟俩一人砍了一万斤竹子，自己刮皮，自己做纸，借用别人家的纸槽、晒纸房，做出了属于他们自己的第一批纸。 多年后，朱中华陪同中国科技大学专家考察浙江民间手工造纸时，在温州泰顺一个很深的山坳里，突然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那个和他同龄的造纸人，一个人砍竹，一个人刮皮，一个人捞纸，一个人烘纸，所有的工序都只有他一个人在做。空山寂静，朱中华站在远处点起了一根烟，静静看着夕阳下那个弯腰捞纸的剪影，就像看到了自己，眼眶渐渐湿了。 “老哥们，多吃点酒多吃点酒！” 大年初一，堆满元书纸的厅堂中央，摆了一张圆桌，圆桌上堆满丰盛的菜肴。一桌年纪与他相仿的砍竹人围桌而坐。朱中华线条圆润的国宇脸上堆满了笑意，一手香烟，一手一碗自家酿的葡萄酒，一扬脖，酒碗就空了。春寒料峭，他仍然只穿着方格棉布衬衣。 朱中华脸上的笑，是真诚的，心里却是酸的。此时，在他左手边的四个同村兄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说是来挣钱，其实是来帮他。砍竹的壮年人越来越难找了，兄弟们也都年已半百，一人一天只能砍一两千斤。而技术性更强的捞纸、晒纸，会做的人更少了，工人工资越来越高，人越来越难找。也有年轻人想来当徒弟，过来一看，村里别人家都造了高楼别墅，朱中华兄弟俩还住着旧楼房，觉得没啥前途，说“再说再说”，就再也不见踪影了。再过几年，恐怕连给竹子刮皮的人都请不到了。 一场酒接着一场雨，第一场春雨后，头一茬新笋一冒头，朱中华就得挨家挨户找人了。嫩竹越来越少，有的竹林长久没人打理，春天一来，笋就被挖掉了，能长成嫩竹的寥寥无几，同样面积的竹林，能用的嫩竹只有从前的十分之一。有的竹林主人以为朱中华挣大钱了，便不肯按平常价格卖给他。 求人，全是求人。 有什么办法吗？有。降低要求，批量生产，成本就少了，钱就能多赚一点。可是，怎么能眼睁睁把会呼吸的纸做成死的纸呢？不行，要做，就做最好的纸。 二〇一七年小满前三天，朱家门村后的山里，又一次响起了砍竹子的当当声，又有一些竹子，将带着一种使命滑向山脚，如同多年前双胞胎兄弟曾经采摘覆盆子的那棵竹，只剩下一截短短的竹根。再过一个月，山谷会安静下来，更多新鲜的断竹根会和它不远处很多枯黄的断竹根一样，在竹节里盛上一场雨，映入整个天空和竹林，像一只只深情凝望的眼睛。 一棵竹，在一个个深情凝望里，经过整整十个月的孕育，将以一张书纸的生命形态重新启程。洁白的纸上，会长出一轮一轮的年轮，在许多生命无法抵达的时空里，继续延绵一千年，一千零一年，更多年。 （选自苏沧桑散文集《纸上》，有删减） 16．下列关于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A．本文从“五月，小满”写起，又写“芒种前后”“小满前三天”“从小满到夏至”等，说明古法造纸工艺和时序紧密相关。 B．作者善用拟声词，如竹子倒下时的“唰啦啦唰啦啦”声，“当当当当”的砍竹声等，增强了文章的画面感和感染力。 C．在朱家兄弟回忆第一次砍竹子经历时，作者运用插叙手法介绍了古法造纸，对比木制纸，肯定了竹制纸的优点。 D．最后一段运用拟人手法再现了传统造纸的整个制作过程，照应第六段的内容，也暗示主人公承担起了传承的使命。 E．作者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主题，叙写“毛竹变为纸张”的故事，文章勾连古今，内涵深厚，展现了中国的古典之美。 17．砍竹的诀窍有哪些？ 18．画横线句子如果改成“……那个和他同龄的造纸人，一个人砍竹、刮皮、捞纸、烘纸，所有的工序都只有他自己在做”好不好？为什么？ 19．文中画波浪线的内容是写朱中华父亲在竹林中劳作，茹志鹃的小说《百合花》中也有竹林劳作的描写。这两段描写特点有何不同？其在文中的作用分别是什么？ 请填写下列表格。 《百合花》 《一些竹和另一些竹》 内容 “在家时你干什么？” “帮人拖毛竹。” 我朝他宽宽的两肩望了一下，立即在我眼前出现了一片绿雾似的竹海，海中间，一条窄窄的石级山道，盘旋而上。一个肩膀宽宽的小伙儿，肩上垫了一块老蓝布，扛了几支青竹，竹梢长长的拖在他身后，刮打得石级哗哗作响……这是我多么熟悉的故乡生活啊！我立刻对这位同乡越加亲热起来。 矮矮壮壮的父亲放下砍竹刀，走到溪边，双手掬起溪水喝了几口，抹了把脸，向山脚张望了一眼。晌午到了，该是女人们送饭上山的时辰了。从小满到夏至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无论阴晴，朱家门村的后山上一直会回荡着当当当当的砍竹声。一个月里，父亲身上没有一天是干的，或被雨水淋湿，或被汗水浸透。 特点 作用 20．题目“一些竹和另一些竹”有何深刻寓意？ 【答案】16．AC 17．（1）提前看山势：有经验的砍竹人要提前看山势，为毛竹快速顺势下山找好一条路，用几根老毛竹铺在坡上，方便竹子滑动。 （2）选嫩竹：砍竹时要找那种竹梢刚冒出笋头的嫩竹，如果青叶都长出来了，竹子就老了，胶质包浆少，纸的紧密度就不够。（3）均匀砍竹：砍竹时每一刀都要均匀，竹根要砍平整，硬纤维都要砍断，否则刮竹皮的人会增加清理工夫且易伤手。 （4）控制倒向：要让竹子往一个方向倒，方便集堆打件。 （5）仔细打件：打件时要仔细，上面一人砍，下面一人将三四根竹梢头捆在一起拖向山脚，如果打不好，竹子滑到中途就会散掉。 18．不好 （1）从表达节奏来看：原句运用排比修辞手法，将每个工序都单独强调，形成了一种缓慢、沉重的节奏。这种节奏更能体现出造纸人独自承担所有工序的艰辛和不易。而改后的句子节奏紧凑，虽然也能表达出一人完成多道工序，但相对来说，削弱了这种对艰辛的强调和渲染。 （2）从情感表达来看：原句通过重复“一个人”，强化了造纸人孤独劳作的形象。朱中华看到与自己同龄的造纸人如此孤独地完成所有工序，就像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原句的表述更能让读者体会到他内心的触动和感慨。而改后的句子在情感表达上相对平淡，无法像原句那样深刻地传达出这种复杂的情感。 19．(1)《百合花》 特点：运用联想和想象，描绘出一幅竹海劳作的画面，富有诗意和美感，语言优美。 作用：通过描绘熟悉的故乡生活场景，引发“我”对同乡的亲切感，推动情节发展，为下文“我”与小通讯员的故事做铺垫。 (2)《一些竹和另一些竹》 特点：通过动作描写和细节描写，如“放下”“掬起”“喝”“抹”“张望”等，生动形象地刻画了父亲劳作的场景，体现出劳作的艰辛。 作用：表现了父亲劳作的辛苦和对家庭的付出，为后文父亲的离世以及朱家兄弟传承造纸技艺做铺垫。 20．(1)象征不同阶段的竹子：“一些竹”象征着正在被砍伐用于造纸的竹子，它们将完成从竹子到纸张的转变；“另一些竹”象征着未来会成长为可用于造纸的竹子，代表着传承和延续。(2)象征不同时期的造纸人：“一些竹”也可以象征老一辈的造纸人，如朱中华的父亲，他们坚守传统造纸技艺，辛勤劳作；“另一些竹”象征年轻一代的造纸人，虽然面临诸多困难，但仍有可能传承这门技艺。(3)寓意传统技艺的传承：“一些竹”代表着传统造纸技艺的现状，面临着砍竹人难寻、嫩竹减少等困境；“另一些竹”代表着传统技艺的未来，尽管困难重重，但仍有希望继续传承下去，就像竹子会不断生长一样，传统技艺也会在新的时代焕发生机。 【解析】 16．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的理解和分析的能力。 A.“说明古法造纸工艺和时序紧密相关”错误。文章虽提及“五月，小满”“芒种前后”“小满前三天”“从小满到夏至”等时间点，但文中只是表明在某些特定时间有砍竹等造纸相关活动，并没有充分体现出整个古法造纸工艺和时序紧密相关。比如除了砍竹有时间要求，其他造纸工序是否严格受时序限制文中未体现。原文仅提到“芒种前后上山砍竹”，不能以偏概全得出古法造纸工艺和时序紧密相关的结论。 C.“作者运用插叙手法介绍了古法造纸，对比木制纸，肯定了竹制纸的优点”错误。文章中并没有运用插叙手法介绍古法造纸。古法造纸的介绍是顺承文章情节自然展开的，而不是通过回忆或插入的方式呈现。插叙通常是中断主线情节，插入与主线情节相关但独立的内容，而这里古法造纸的介绍是文章情节的一部分，与主线紧密相连。文章也没有对比木制纸和竹制纸。文中只是单纯介绍了竹制纸的优点，并没有提到木制纸的不足，因此不存在对比。 故选AC。 17．本题考查学生概括情节的能力。 （1）提前看山势：原文“有经验的砍竹人，要提前看山势，为毛竹快速顺势下山找好一条路，用几根老毛竹铺在坡上，方便竹子滑动”，直接阐述了提前看山势找竹道方便竹子滑动这一砍竹诀窍。 （2）选嫩竹：原文“砍竹时，要找那种竹梢刚冒出笋头的嫩竹，如果青叶都长出来了，竹子就老了，胶质包浆少，纸的紧密度就不够”，明确说明了选嫩竹的重要性及原因。 （3）均匀砍竹：原文“砍竹时每一刀都要均匀，竹根要砍平整，硬纤维都要砍断，否则刮竹皮的人是要骂人的，不仅要花工夫清理，还会伤手”，说明均匀砍竹能避免后续刮竹皮的麻烦。 （4）控制倒向：原文“要让竹子往一个方向倒，方便集堆打件”，此句表明控制竹子倒向对集堆打件有便利作用。 （5）仔细打件：原文“打件时，要仔细，上面一人砍，下面一人将三四根竹梢头捆在一起拖向山脚，如果打不好，竹子滑到中途就散掉”，说明了仔细打件能防止竹子中途散开。 18．本题考查学生鉴赏语言特点的能力。 （1）从表达节奏来看：原文“一个人砍竹，一个人刮皮，一个人捞纸，一个人烘纸”，此句在文本中是描述朱中华看到同龄造纸人劳作的场景。这里运用排比，将砍竹、刮皮、捞纸、烘纸每个工序都单独成句强调。结合前文提到“所有的工序都只有他一个人在做”，能看出造纸人独自承担各工序的不易。这种单独强调形成缓慢、沉重节奏，就像朱中华看到这一幕时内心的触动，是需要慢慢体会的。若改成“一个人砍竹、刮皮、捞纸、烘纸”，节奏紧凑，在原文语境里，就无法如原句那样有力地强调造纸人完成各工序的艰辛和不易，削弱了对这种艰难劳作状态的渲染。 （2）从情感表达来看：原句“一个人砍竹，一个人刮皮，一个人捞纸，一个人烘纸”中重复“一个人”，结合原文“朱中华站在远处点起了一根烟，静静看着夕阳下那个弯腰捞纸的剪影，就像看到了自己，眼眶渐渐湿了”，强化了造纸人孤独劳作形象。朱中华看到和自己同龄的人同样孤独地完成所有工序，就联想到自己年轻时的经历，原句更能让读者体会到他内心的触动和感慨。改后的句子在描述时相对平淡，在原文情感氛围的营造上，无法像原句那样深刻传达出朱中华看到这一场景时复杂的情感。 19．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环境描写作用和鉴赏作品人物形象、人物描写手法的能力。 《百合花》 （1）特点：原文“我朝他宽宽的两肩望了一下，立即在我眼前出现了一片绿雾似的竹海……这是我多么熟悉的故乡生活啊”中，通过“我”的联想和想象，描绘出竹海劳作画面，语言优美富有诗意。 （2）作用：原文“我立刻对这位同乡越加亲热起来”，表明通过描绘故乡生活场景，引发了“我”对同乡的亲切感，推动情节发展，为下文“我”与小通讯员的故事做铺垫。 《一些竹和另一些竹》 （1）特点：“矮矮壮壮的父亲放下砍竹刀，走到溪边，双手掬起溪水喝了几口，抹了把脸，向山脚张望了一眼”，运用“放下”“掬起”等动作描写和细节描写，生动刻画父亲劳作场景。“一个月里，父亲身上没有一天是干的，或被雨水淋湿，或被汗水浸透”体现劳作艰辛。 （2）作用：父亲劳作的辛苦体现了他对家庭的付出，而父亲后来不幸离世，朱家兄弟传承造纸技艺，所以这段描写为后文父亲离世和兄弟传承技艺做铺垫。 20．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标题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1）象征不同阶段的竹子：文中写正在被砍伐的竹子将经历“斩竹漂塘”等工序成为纸张，如“一小片天空被毛竹梢搅动了几下，随着一棵毛竹慢慢倾斜、倒下……预示着一棵毛竹在天空中消失，投胎到大地上做了一张纸”，这就是“一些竹”；而山里还有未来会成长为可用于造纸的竹子，代表传承延续，对应“另一些竹”。 （2）象征不同时期的造纸人：朱中华的父亲等老一辈造纸人坚守传统技艺辛勤劳作，如同“一些竹”；年轻一代造纸人虽面临困难但可能传承技艺，如文中提到有年轻人想来当徒弟，可看作“另一些竹”。 （3）寓意传统技艺的传承：“砍竹的壮年人越来越难找了……再过几年，恐怕连给竹子刮皮的人都请不到了”等体现传统造纸技艺现状困境，是“一些竹”；但竹子会不断生长，传统技艺也有传承希望，像朱中华坚持做最好的纸，象征着“另一些竹”代表的未来生机。 五、（2025·天津·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野狼峪之战 都梁 ①李云龙点点头：“对，是这么想。其实，以中国武术的眼光看，日本步兵那两下子刺杀技术根本上不得台面。论冷兵器，咱中国人是老祖宗。这次刺杀训练中，全团有一百多个战士曾经练过武术，他们把武术中使红缨枪的套路糅进了刺杀训练，不光重视刺刀的杀伤力，还注意武术中腿法的使用。和尚这小子更有招，他设计了一种能安在脚尖上的刀子，脚踢出去，刀刀见血。要在过去，玩儿这种暗器会被武林中人所不齿，现在对付鬼子可没这么多讲究了。一营的二连长张大彪上次找我，说二连不打算练刺杀，练练砍刀成不成。我才想起这小子在宋哲元的29军大刀队当过排长，懂些刀法。我说行，只要你不用子弹就能把日本鬼子宰了，你用老娘们儿的锥子剪子都成。没想到我刚一说成，二连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百多把大砍刀，闹了半天人家早预备好了。” ②赵刚接着说：“选择地形是个关键，首先需要一个加强营的兵力能从隐蔽地点迅速展开，在日军没来得及组织火力反击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上去和敌人绞在一起。这种战术的前提是，尽量缩短冲击距离，最好限定在50米内，这样一分钟之内就冲上去了。一旦和敌人绞在一起，他们不想拼刺刀也由不得他了。” ③李云龙眉开眼笑地说：“你看，一套完整的作战方案已经出来了嘛。老赵，你做好事做到底，帮我想想伏击地点选在哪里？” ④赵刚揶揄道：“得啦，别假谦虚了，这是你的作战方案，我不过是替你说出来罢了。你也别卖官子了，前些日子你带和尚在野狼峪那边转悠，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那地方选得不错，我看就在野狼峪干吧。” ⑤李云龙喊道：“知我者，赵刚也。” ⑥“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万一情报不准，鬼子不是一个押车小队，而是一个中队或一个大队作战部队，你怎么办？”赵刚问道。 ⑦李云龙道：“古代剑客和高手狭路相逢，假定这个对手是天下第一剑客，你明知不敌该怎么办？是转身逃走还是求饶？” ⑧“当然不能退缩，要不你凭什么当剑客？” ⑨“这就对了，明知是个死，也要宝剑出鞘，这叫亮剑，没这个勇气你就别当剑客。倒在对手剑下算不上丢脸，那叫虽败犹荣，要是不敢亮剑你以后就别在江湖上混啦。咱独立团不当孬种，鬼子来一个小队咱亮剑，来一个大队也照样亮剑。” ⑩大地上覆满了白雪，干燥而坚硬，刺骨的寒风仿佛把人的脑子都冻结了，连思维都凝固了。路边几棵孤零零的槐树在严寒的侵袭下，瑟瑟发抖，时而可以听到树枝的折裂声，偶尔一截粗大的树枝被寒风吹落到地上，砸在潜伏的战士们的背上。 ⑪一个加强营四百多号战士一动不动地趴在公路两侧的土沟里。他们身上盖着事先搞来的枯草，这样，既能御寒又能达到隐蔽的效果。李云龙看见路边的草都在微微颤动，他知道这是身穿单衣的战士们在寒风中被冻得发抖。部队已经进入潜伏位置三个小时了，李云龙自己也冻得两排牙在不停地撞击，用他自己的话说，听见这声跟打机枪似的。他用不连贯的声音对着被冻得脸色发青的赵刚说：“老……老……赵……看你那……那模样……青面兽似……似的……” ⑫病刚好点儿的赵刚知道这下子又该大病一场了。但他坚持要参加战斗，不能让人家看着说知识分子出身的政委是个熊蛋，连冻都扛不住，还当什么政委？他上牙打下牙地还嘴道：“你……你还说我……你，你，你那模样……比我……我也好不到哪……哪里去，像……像……挂……挂着霜……霜的冬瓜。” ⑬李云龙还想还嘴，但嘴动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隔着单衣摸摸肚皮，发觉手感有些不对，肚皮怎么硬邦邦的？好像五脏六腑全冻结在一起了，他自嘲地想：穿上铠甲啦，鬼子的刺刀也捅不进去。 ⑭前面小山上瞭望哨打出暗号，终于来了，不知有多少人，不管他，反正也是一样，破釜沉舟了，鬼子来一个小队要干，来一个联队也得干，总比冻死强。 ⑮日军的汽车队出现了，先头车的驾驶棚顶上架着两挺歪把子机枪。车厢里满载着荷枪实弹穿着黄色粗呢面皮大衣戴着皮帽的日本士兵，满载士兵的卡车竟有几十辆……日军的卡车开得很慢，先头车似乎在谨慎地作搜索前进。随风传来日军士兵的歌声：朝霞之下任遥望，起伏无尽几山河…… ⑯懂些日语的赵刚脸色微变，轻声道：“这是关东军军歌，老李，情况有变，这不是日本驻山西的部队，是刚调进关的关东军。兵力有两个中队，和咱们的兵力对比差不多是1∶1，干不干？” ⑰李云龙注视着开近的车队，牙一咬发狠道：“狭路相逄勇者胜，干！敌人把胸脯送到咱们的刺刀尖前，咋能把刺刀缩回来？”李云龙一挥手，和尚拉响了预先埋好的地雷。“轰”的一声，第一辆车被炸得粉碎，汽车的碎片、日军士兵破碎的肢体纷纷扬扬从天上落下，几乎全落在潜伏战士身上。 ⑱路边的枯草在一瞬间被掀开，一排排雪亮的刺刀出现了。部队潮水般冲上公路，顷刻间，身穿黄色军装的人群和身穿灰色军装的人群便绞作一团。 ⑲这是场硬碰硬的肉搏战。双方杀红了眼，刺刀相交的铿锵声，枪托击中肉体发出的闷响声，滨死者的惨叫声，杀得兴起的吼声响成一片……两架日军的零式战斗机超低空掠过，日军驾驶员发现，下面的公路上密密麻麻的人群绞在一起，灰色和黄色相杂其间。飞行员紧按机枪发射钮的手松开了，飞机一掠而过。 ⑳按照战前团党委的决定：团长、政委应坚守指挥位置，绝不允许参加白刃战。这条规定实际上是冲着李云龙去的，李云龙也郑重表了态，坚决遵守团党委的决定。可战斗一打响，他和警卫员都进入了兴奋状态。李云龙三下两下就把单军装脱下来，抄起鬼头刀赤膊冲上去。团长光了膀子，警卫员自然没有穿衣服的道理，和尚也把衣服一甩，拎着红缨枪冲上去。赵刚制止不及，见两人已冲进敌阵，一时也按捺不住，和他的警卫员小张一起拎着驳壳枪冲上去。 ㉑好一场混战，军人的意志、勇气和战斗技巧的完美结合。八路军115师的那位大名鼎鼎的师长，未来的元帅曾得出结论：敢于刺刀见红的部队才是过硬的部队。身穿单衣、顶着刺骨寒风的独立团一营，以破釜沉舟的决死精神面对强敌，在和对手兵力相等的情况下率先发起攻击，进行了一场惨烈的白刃战，这在当时的中日战场上也实为罕见。 ——节选自都梁的小说《亮剑》（有删改） 21．下列词语中加点字的字音和字形，完全正确的一项是（） A．红缨（yīng）枪  揶揄（yéyú）  模（mú）样  顷（qǐng）刻 B．瞭（liáo）望  胸脯（pú）  滨（bīn）死  破釜（fǔ）沉舟 C．卖官（guān）子  荷（hè）枪实弹  隐蔽（bì）  按捺（nài）不住 D．潜（qiǎn）伏  铿锵（kēngqiāng）  驳（bó）壳枪  狭（xiá）路相逢 22．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A．文中李云龙提到全团战士将武术中使红缨枪的套路糅进刺杀训练，和尚还设计了安在脚尖上的刀子，体现了独立团在战术和武器运用上的创新，为战斗胜利提供了一定条件。 B．小说中第⑮段详细描写了日军汽车队的装备和士兵的穿着、歌声等，是为了突出日军的强大和不可战胜，从而反衬出独立团战士们在如此悬殊的力量对比下，敢于战斗的勇气和决心。 C．赵刚懂日语，从日军士兵唱的关东军军歌判断出这不是日本驻山西的部队，而是刚调进关的关东军，这一情节不仅推动了情节发展，使故事产生波澜，也为后续战斗的激烈程度做了铺垫。 D．两架日军的零式战斗机超低空掠过时，驾驶员因为发现下面公路上双方人群绞在一起，担心伤到自己人，所以才松开了机枪发射钮，飞机一掠而过，这体现了日军作战时的谨慎和对自己士兵的爱护。 E．文中写李云龙、赵刚在战斗打响后都违背了战前团党委“团长、政委应坚守指挥位置，绝不允许参加白刃战”的决定，冲上前线，主要是因为战斗激烈和自身的战斗热情、爱国情怀以及军人的血性，体现的是他们身先士卒、不怕牺牲的精神。 23．赏析文中画线语句。 24．李云龙是小说《亮剑》中一名出色的指挥员，请结合选文内容概括这一人物形象。 25．野狼峪之战展现了李云龙及其部队的“亮剑精神”。请结合材料，分析“亮剑精神”的内涵，并联系现实生活，谈谈这种精神对当代青年的启示。 【答案】21．A 22．BD 23．①环境描写、衬托、夸张、拟人；②突出了埋伏地点环境的寒冷恶劣，营造出战斗前的紧张氛围；③衬托出战士们的坚韧顽强。 24．①勇猛无畏，敢于战斗；②作战经验丰富，有谋略；③性格豪爽，幽默风趣；④重情重义，身先士卒；⑤个性鲜明，有些“叛逆”；有强烈的爱国精神。 25．（1）“亮剑精神”的内涵：①敢于亮剑：李云龙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依然选择主动出击，体现了不畏强敌、敢于斗争的精神。②灵活应变：战斗中，李云龙善于根据战场形势调整战术，展现了智慧与策略的结合。③团结协作：部队上下齐心，共同面对困难，体现了集体主义精神和团队协作的重要性。（2）对当代青年的启示：①勇于担当：在学习和生活中，青年应敢于面对挑战，不畏惧困难，主动承担责任。②创新思维：面对复杂问题，青年应学会灵活应变，运用智慧和创新解决问题。③团队合作：在集体中，青年应注重协作，发挥个人优势，共同实现目标。 【解析】 21．本题考查学生识记现代汉语常用字字音、字形的能力。 B.“瞭望”的“瞭”应读“liào”；“滨死”的“滨”应写作“濒”。 C.“卖官子”的“官”应写作“关”；“按捺不住”的“捺”应读“nà”。 D.“潜伏”的“潜”应读“qián”。 故选A。 2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B.“是为了突出日军的强大和不可战胜”错误。文中描写日军汽车队的装备和士兵的穿着、歌声等，目的不是突出日军的不可战胜，主要是为了呈现战斗前日军的情况，为战斗的激烈做铺垫； D.“对自己士兵的爱护”错误。日军驾驶员松开机枪发射钮并非担心伤到自己人、爱护自己士兵，而是因为双方混战在一起，无法进行有效攻击。 故选BD。 23．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手法分析：“大地上覆满了白雪，干燥而坚硬，刺骨的寒风仿佛把人的脑子都冻结了，连思维都凝固了。路边几棵孤零零的槐树在严寒的侵袭下，瑟瑟发抖，时而可以听到树枝的折裂声，偶尔一截粗大的树枝被寒风吹落到地上，砸在潜伏的战士们的背上”，通过对雪地、寒风、槐树等景物的描写，呈现出一幅寒冷、肃杀的景象。用寒冷恶劣的环境来衬托战士们潜伏时的艰难，突出他们的坚韧和顽强。“刺骨的寒风仿佛把人的脑子都冻结了，连思维都凝固了”，夸大了寒风的寒冷程度，增强了表达效果。“路边几棵孤零零的槐树在严寒的侵袭下，瑟瑟发抖”，赋予槐树 “瑟瑟发抖” 的人的动作，生动形象地写出了槐树在寒风中的状态。 ②这段环境描写，通过对“冷”的渲染营造出战斗前的紧张氛围，为后文即将到来的激烈战斗做铺垫。 ③通过恶劣环境的衬托，展现了战士们坚韧顽强的品质，即使在如此寒冷的情况下，依然坚守潜伏位置，等待战斗的指令。 24．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形象的能力。 ①当面对日军两个中队的强大兵力时“李云龙注视着开近的车队，牙一咬发狠道：‘狭路相逢勇者胜，干！敌人把胸脯送到咱们的刺刀尖前，咋能把刺刀缩回来？’”在敌强我弱的严峻形势下，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主动出击，这种敢于战斗的精神，成为了激励部队士气的关键因素，体现出他作为指挥员的果敢与英勇。 ②由原文“全团有一百多个战士曾经练过武术，他们把武术中使红缨枪的套路糅进了刺杀训练，不光重视刺刀的杀伤力，还注意武术中腿法的使用”可知，他让战士们把武术中使红缨枪的套路融入刺杀训练，这一举措充分结合了战士们的特长，提升了部队的近身格斗能力，展现出了丰富的作战经验和卓越的谋略。 ③由原文“老……老……赵……看你那……那模样……青面兽似……似的……”可知，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下，他还能以这种诙谐的方式调侃战友，不仅缓解了紧张的气氛，也展现出他乐观豁达的性格。 ④由原文“李云龙三下两下就把单军装脱下来，抄起鬼头刀赤膊冲上去”可知，他深知战士们面临的危险，不愿意仅仅在后方指挥，而是选择与战士们并肩作战，同生共死。这种身先士卒的行为，体现了他对战士们的深厚情感和高度责任感。 ⑤李云龙在战斗中没有完全遵守团党委“团长、政委应坚守指挥位置，绝不允许参加白刃战”的决定，擅自冲上前线。这种行为虽然违背了既定规定，但也凸显了他个性鲜明、不受常规束缚的特点。他以战斗的实际需要和对战士们的责任为出发点，做出了自己认为正确的选择，展现出一种“叛逆”但又充满担当的性格。 25．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概念的含义的能力。 （1）内涵： ①敢于亮剑：李云龙在得知日军兵力为两个中队，与己方兵力相当甚至更强的情况下，没有丝毫犹豫和退缩，毅然决然地选择主动出击。他秉持着“明知是个死，也要宝剑出鞘”的信念，当赵刚告知他日军是刚调进关的关东军，兵力有两个中队时，他坚定地回应：“狭路相逢勇者胜，干！敌人把胸脯送到咱们的刺刀尖前，咋能把刺刀缩回来？”这种在强敌面前毫不畏惧、敢于迎难而上的态度，充分体现了“亮剑精神”中不畏强敌、敢于战斗的核心内涵。 ②灵活应变：在战斗过程中，“全团有一百多个战士曾经练过武术，他们把武术中使红缨枪的套路糅进了刺杀训练……二连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百多把大砍刀，闹了半天人家早预备好了”，这些举措都是他根据战士们的特长和战斗实际需求做出的灵活安排。在战场上，他能够根据敌人的情况迅速调整战术，以适应不断变化的战斗形势，这种智慧与策略的结合是“亮剑精神”的重要体现。 ③团结协作：“一个加强营四百多号战士一动不动地趴在公路两侧的土沟里”，尽管寒冷难耐，但战士们严守纪律，等待战斗命令，这体现了他们对团队的高度服从和信任。在战斗中，战士们紧密配合，形成了强大的战斗合力，共同对抗敌人。这种团结协作的精神使独立团在面对强敌时能够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是取得战斗胜利的关键因素之一。 （2）对当代青年的启示： ①勇于担当：在当代社会，青年面临着各种各样的挑战和困难，就如同李云龙及其部队在战场上面对强大的敌人一样。在学习中，可能会遇到复杂的知识难题，在生活中，可能会面临各种压力和挫折。当代青年应该像李云龙一样，不畏惧困难，主动承担责任。 ②创新思维：李云龙在战斗中根据实际情况灵活调整战术，展现出了创新思维。当代青年在面对复杂问题时，也需要具备这种创新思维。在学习和工作中，传统的方法可能无法解决所有问题，青年应该像李云龙让战士们将武术融入刺杀训练一样，尝试新的方法和思路。 ③团队合作：野狼峪之战中独立团战士们的团结协作取得了战斗的胜利，这对当代青年具有重要启示。在学校的团队项目中，如小组作业、社团活动等，青年应该像独立团战士们一样，注重团队协作。每个成员都有自己的优势和特长，要充分发挥个人优势，共同为实现团队目标而努力。 六、（2025·天津和平·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日子里的黄河 秦岭 ①“日子，就是一担水。”，从黄河儿女的这句口头禅里，我闻到了烟火味儿。 ②小时候，我不懂。“黄河远上白云间”，那滔滔的黄河水，该是多少担水啊!把黄河与日子联系起来，我总是想到扁担、木桶和黄土高坡上的羊肠小道。一位长满花白胡子的老人说：“其实，咱和黄河天天见哩，咱都是女娲蘸着黄河水抟着黄土造出来的，都是黄河的娃哩。 ③至今想来，这句话意味深长。当一担水挑回家，炊烟袅袅升起，日子里所有的滋味儿都有了。喝一口黄河水，一种庄严，在我内心驻留、伸展、蔓延。 ④我有理由断言，黄河的文化源头早已超越了地理意义上的故乡——青藏高原巴颜喀拉山北麓的约古宗列盆地。超越了天下黄河“九十九道弯”的文化空间，同样超越了黄河五千四百六十四公里身长所辐射的疆域。黄河用数百万年的耐心和胸襟，轻轻拥揽了西北、中原、华北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之后，苍生尽在她温情的怀抱里。 ⑤沿着黄河走，我发现，黄河对人类精神的浸润和人类心灵对黄河心悦诚服的接纳，早已成为一种双向力量。假如，百万年前中国西部的地质变化没有为黄河的诞生提供可能，那么，谁来给我们提供一担水的意义?黄河流域的掌心里，到底还有多少超越五千年的华夏文明遗存，至少当下无从得知。也许，我们真的只是领受了黄河文明的一角。置身历经千年风霜的殿堂和古柏，耳闻经久不息的钟声，我们只知道，历史刚刚从史前向殷商走来，从秦汉向唐宋走来，从明清向当下走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似乎时刻在提醒：勿回首，向前走，只要把握好日子，你理想中的前面，就在前面不远的前面，等你。 ⑥荀子说：“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一条又一条黄河的支流，跨越时空，奔流不息。每一条支流都是每一担水的合计，都是去黄河那里“赶集”。在黄河沿岸的乡村，你侧耳谛听，一定能听到这样的声音：“滴答，滴答，滴答。”那是屋檐水的声音，也是黄河的声音，更是父老乡亲血管里的声音。她最终在华北汇入苍茫的大海，带去的，是这片土地的表情。 ⑦少年时代，我一度迷恋西方哲学，但有一位外国朋友告诉我：“我不敢轻视中国哲学，因为有一条河，它叫黄河，是一首叫哲学的诗。”诗?我的耳畔，顿时响起先秦以来黄河两岸的低吟浅唱：“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干兮”……“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⑧每一句艺术的经典，都是日子的投影。在我心灵崖畔的视野里，古人和今人的艺术联系、传承，根脉如此密不可分。那史前人类遗址中陶罐、陶瓶、陶盆上镌刻、描绘的符号，那用简单的线条、笔画对河流、鱼虾、白云、牲畜、狩猎、祭祀的表达，那云冈石窟、龙门石窟、敦煌石窟、麦积山石窟中的雕塑、壁画……那一刀又一刀，一笔又一笔，一画又一画，分明是一支支反复吟咏的民谣，民谣里蓄满了所有关于日子的歌。这些歌，伴随着黄河的涛声，经久不息。当艺术融入人们的日子，那不就是一曲几千年的黄河大合唱吗? ⑨一直在想，在中国，每当中华民族处于生死存亡的十字路口，为什么人们首先想到的是黄河?“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河西山冈万丈高，河东河北高粱熟了……”也许，社会学家给出的答案是母亲，哲学家给出的是精神，政治家给出的是人民，美学家给出的是气质，历史学家给出的是传统……一位农民却这样回答我：“风水。”我的理解是，黄河流域的气候、土壤与地貌，体现了农耕文明更多的特征，“河东河北”密不透风的高粱，既给黄河儿女以日子，同时也为黄河儿女抗击外来侵略提供了天然屏障。“黄河在咆哮”，那是对敌人的怒吼，也是对儿女的召唤。 ⑩毋庸讳言，近百年来，中国东南沿海地区创造时代文明的步伐要远远比黄河流域快，这得益于现代工业、海洋文明的进步与发展。“源头不会变，风水轮流转”，这不光是一个历史问题，也是一个生态问题。变与不变之间，人与自然的作用力，可以海枯石烂，也可以沧海桑田。 ⑪我们一定不会忘记这样一段歌词：“我的故乡并不美，低矮的草房苦涩的井水，一条时常干涸的小河，依恋在小村周围……”我在黄河流域考察农村饮水现状的时候，再次看到了农民肩膀上的一担水，那，还是我小时候见过的清冽的水吗?那分明是稠泥浆。有个不争的事实是：黄河瘦了，近几十年来，曾频频断流。一条条排污管道，像罪恶的大炮一样伸向黄河。 ⑫“保卫黄河”，半个世纪前的黄河儿女面对敌人发出的呐喊，犹在耳畔，只是，如今黄河的敌人隐藏在哪里呢?要我说，就在我们自己的日子里。 ⑬一担水的日子里，什么都看得出来。 （有删减） 26．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A．文章开篇以“日子，就是一担水”切入，直接点明黄河与日常生活的关系，“一担水”是全文叙事的线索，后文围绕其展开对黄河的思考，以小见大。 B．文中写外国友人将黄河定义为“哲学的诗”，既体现了黄河是自然与人文的融合，又体现了黄河对东方哲学的贡献。 C．文章第⑧段罗列了众多艺术作品，表现出艺术作品的多样性，展现了先民丰富多彩的生活方式和高超的艺术才能。 D．文中对“河东河北”密不透风的高粱的描写，说明黄河流域的气候、土壤与地貌，适合农作物的生长。 E．文章多次引用典籍、诗词、民谣，构建起黄河文化的立体图景，赋予文章厚重的历史纵深感。 27．赏析文章第④自然段。 28．分析第⑤自然段中画线语句的作用。 29．解释第⑫自然段中“保卫黄河”一词在文中的双重含义，并阐述作为当代人应如何“保卫”黄河。 30．结合全文，谈谈你对“一担水的日子里，什么都看得出来”这句话的理解。 【答案】26．BC 27．运用排比、比喻、拟人等修辞手法，突出了黄河作为中华文明发祥地的重要意义，展现了黄河慈母般的胸怀与深情，表达了作者对黄河由衷的赞美与深深的眷恋。 28．①结构上：承上启下，承接前文对黄河文化的描述，引出下文对黄河文明的进一步阐述。②内容上：点明了黄河与人类精神的相互作用，强调了黄河与人类之间的“双向力量”。 29．（1）双重含义：①是指半个世纪前黄河儿女抗击外敌，保卫黄河流域，保卫中华民族；②是指当下我们要保护黄河的生态环境，防止黄河受到污染和破坏。 （2）当代人 “保卫”黄河的做法：①从生态角度，加强对黄河流域水资源的保护和治理；②从文化角度，传承和弘扬黄河文化，增强对黄河文化的认同感和自豪感。 30．①普通百姓的日常生活离不开黄河水的滋养，表现了黄河儿女对黄河的崇拜与依恋； ②先民丰富多彩的生活方式展现了黄河文明的博大，抒发了作者对黄河的赞美和歌颂； ③我们当今的生产生活方式严重破坏了黄河的生态，表达了作者对此现状的痛心和忧虑。 【解析】 26．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B.“又体现了黄河对东方哲学的贡献”错误。在原文中，外国友人说 “我不敢轻视中国哲学，因为有一条河，它叫黄河，是一首叫哲学的诗”，这里重点强调的是黄河对于中国哲学的意义，而非“东方哲学”。 C.“展现了先民丰富多彩的生活方式和高超的艺术才能”错误。结合第⑧段内容 “每一句艺术的经典，都是日子的投影”“当艺术融入人们的日子，那不就是一曲几千年的黄河大合唱吗” 等句子可知，作者罗列这些艺术作品的目的并非单纯展示其多样性和先民的生活、艺术才能，而是为了突出艺术与日子的紧密联系，强调黄河文化在人们生活和艺术创作中的重要地位。 故选BC。 27．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排比手法：文中“黄河的文化源头早已超越了……超越了天下黄河‘九十九道弯’的文化空间，同样超越了……”运用了排比的修辞手法。这种排比从文化源头和文化空间等不同维度进行阐述，增强了语言的节奏感和表现力，使读者更深刻地认识到黄河在文化层面的重要性和影响力，强调了黄河作为中华文明发祥地，其文化意义远远超出了地理范畴的限制。 比喻手法：将黄河流域比作“掌心里”，把黄河流域孕育华夏文明的状态形象地比喻为掌心呵护珍宝，生动地展现了黄河对华夏文明的孕育和庇护作用，就如同掌心小心翼翼地守护着珍贵的东西，突出了黄河在中华文明发展过程中的核心地位。 拟人手法：“黄河用数百万年的耐心和胸襟，轻轻拥揽了西北、中原、华北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之后，苍生尽在她温情的怀抱里”运用了拟人手法。赋予黄河“耐心”“胸襟”“拥揽”“怀抱”等人的情感和动作，把黄河描绘成一位慈爱、包容的母亲形象。她用自己宽广的胸怀，长久地滋养着广袤土地上的万物苍生，体现了黄河慈母般的胸怀与深情。 情感表达：通过这些修辞手法的综合运用，作者对黄河的赞美与眷恋之情得到了淋漓尽致的表达。读者能够深切感受到黄河在中华民族历史和文化中的不可替代的地位，以及作者对黄河由衷的热爱和敬仰。 28．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从结构上看，该句承接了前文对黄河文化源头及其文化空间的描述，进一步深化了黄河文化对人类精神的影响；同时为下文对黄河文明的传承与发展等内容做铺垫，起到承上启下的过渡作用。 ②从内容上看，画线句子强调了黄河对人类精神的浸润，即黄河文化对人类精神世界的滋养和塑造；同时指出人类心灵对黄河的接纳，体现了人类对黄河的依赖和敬重，这种关系是双向的，相互影响，相互促进。 29．考查学生对文中重要词语含义的理解以及结合现实提出解决问题的能力。 （1）双重含义：①结合原文第⑨段 “黄河在咆哮，那是对敌人的怒吼，也是对儿女的召唤”以及《保卫黄河》产生的历史背景，可知“保卫黄河”指的是保卫自己的家园，保卫我们的国家，保卫中华民族，抗击外国侵略者； ②从第⑪段“那，还是我小时候见过的清冽的水吗?那分明是稠泥浆。有个不争的事实是：黄河瘦了，近几十年来，曾频频断流。一条条排污管道，像罪恶的大炮一样伸向黄河”可知，黄河水变稠泥浆、排污管道伸向黄河，此时的“保卫黄河”，指保护黄河的自然生态环境，保卫黄河不受工业化污染。 （2）当代人做法：①从生态角度，不再让“一条条排污管道，像罪恶的大炮一样伸向黄河”，减少污水排放，加强对黄河流域水资源的保护和治理，如关停向黄河排污的企业，建立污水处理设施； ②从文化角度，结合全文对黄河文化的阐述，要传承和弘扬黄河文化，比如开展黄河文化主题的宣传活动、保护黄河流域的文化遗址等，增强当代人对黄河文化的认同感和自豪感。 30．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意、多角度探究作品意蕴的能力。 ①从文章开头“日子，就是一担水”以及文中对黄河水与百姓生活紧密联系的描述，如“当一担水挑回家，炊烟袅袅升起，日子里所有的滋味儿都有了。喝一口黄河水，一种宗教般的庄严，在我内心驻留、伸展、蔓延”等内容可知，黄河水是百姓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百姓的日常生活依赖于黄河水，这体现了黄河儿女对黄河的依赖。而文中提到中国乡村到处有龙王庙，人们在求水日子里的虔诚和渴望，以及把黄河视为母亲河等内容，都表明了黄河儿女对黄河的崇拜与依恋，“一担水的日子里”包含了这种生活依赖和情感寄托。   ②文章中详细描述了黄河流域孕育的华夏文明，如黄河流域的掌心里有超越五千年的华夏文明遗存，从史前人类遗址中陶罐等上面的符号，到云冈石窟、龙门石窟等石窟中的雕塑、壁画，以及先秦以来黄河两岸的低吟浅唱等艺术经典，这些都展现了先民丰富多彩的生活方式和黄河文明的博大精深。作者通过对这些内容的描述，表达了对黄河的赞美和歌颂之情，“一担水的日子里”也承载着黄河文明的深厚底蕴和作者的赞美之情。   ③文章结尾描述了黄河的现状，如“黄河瘦了，近几十年来，曾频频断流。一条条排污管道，像罪恶的大炮一样伸向黄河”，以及作者在黄河流域考察时看到农民肩膀上的水是稠泥浆等内容，表明了当今由于人类的生产生活方式，如过度开发、污染排放等，严重破坏了黄河的生态环境。“一担水的日子里”反映出这种生态恶化的现状，作者通过这句话表达了对黄河生态现状的痛心和对未来的忧虑，同时也暗示人们应该反思自己的行为。 七、（2025·天津河西·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农耕的桃源 冯骥才 ①沿着一条顺由山脚曲曲弯弯流淌下来浅浅而清澈的河水，车子晃晃悠悠地溯源而上。很快便进入另一个世界。一个世外的天地，一个悄然无声的世界，一个顶天立地的大氧吧，喘气是那么舒服。我们过桥跨进美丽而古老的山村——山西晋中的后沟村。 ②全村男女老少只有251人，75户人家，高低错落地散布在黄土高坡上。后沟村用于耕作的土地都在山顶的高原上。世代的先人将一样样的种子搅拌着汗水在那里培植，给今天的后沟村民留下了四十多种五谷杂粮。令村民为之骄傲的是本村盛产的梨子，历史上最高产量曾达到百万斤。直到今天，集上交易的方式常常还是以物易物。村民说，以物易物，相互看得见，不用算计，实实在在，最公平。 ③此刻已入深秋，但家家户户的院里还堆放着黄澄澄的玉米。挂在墙上一串串鲜红的辣椒，椒尖东卷西翘，好像熊熊的火苗。它们依然带着两三个月前收获时节的眉开眼笑与生活的激情。但村民的生活已经进入农闲。四五个老人一排靠墙蹲着，晒太阳，抽烟，发怔，相互并不说话。他们几乎整整一生守在一起，话已说尽，为什么还要坐在一起，一种生命所需求的依靠吗？阳光照亮他们雪白的胡子，晒暖了每一面朝南的墙壁。一只蜻蜓落在墙上，吸收着太阳从遥不可及的地方送来的暖意，那种玻璃纸一般的双翅和抹在泥墙中细碎的麦秸皮闪闪发光。外边阳光的暖意已经十分稀薄。但是当阳光穿窗入洞，竟在窑洞里集聚得温暖如春。 ④两位妇女盘腿坐在床上，用杂色的碎布块缝虎枕。虎枕可以当枕头使用，放在炕上又是一件艺术品；当然，老虎还是阳刚的象征并具驱邪之意。枕头一端是虎面，猪鬓做的粗硬的虎须，白布缝的尖尖的虎牙，朱砂色的线绣成的云形的虎眉。虎的表情既威严又滑稽。枕头的另一端是翘起来的虎尾，尾巴末端还挂着用彩色棉线扎成的一绺彩穗，更显得趣味横生。 ⑤后沟村有动物，但人们从不打猎。村民们不尚吃野味，只吃喂养的家禽与家畜，以及粮食蔬菜和瓜果梨桃。烧火是山中的荆条柴草，不去砍木伐树。后沟村用水古时是取自龙门河，现在来自深井。最令人惊异的是家家户户的下水全部使用暗道。各户的分道通向总道，在大山里穿来穿去，然后下泄河中。为了防止雨水冲毁山道或积水淹垮山体，引发塌方，故而山村处处都有疏导雨水的明渠。最高的排水沟竟在山顶上。明渠的水汇入暗道，兼亦利用雨水冲洗暗道，排除淤塞。如此聪明的、巨型的排水工程缘自何人？现在的后沟村人已经无人能说清楚。口头的记忆就是如此脆弱。 ⑥然而，这个排水系统，令我对后沟村的历史文明心怀崇敬。说到系统，还不止于此。整个山村的生活都是独立的，齐全的，配套的，自成系统的。它有磨房和油坊。村里有铁匠和木匠，开窑造屋人人都会。至于纺线、织布、裁衣，乃是全村妇女们的擅长。女人们还会用刺绣、剪纸和面塑让生活有声有色。后沟村的女人能用五谷杂粮做出六十多种主食来，兼能制做酒枣、灌肠、腌酸菜等等五花八门的小菜小吃。 ⑦山村半腰的地方有个小小的广场。广场上有座古戏台。戏台前的广场是这小小山村的精神乐园。各种节日里往往还有种种自编自演和自娱的活动呢。从物质到精神他们都是有滋有味和自给自足的。这才是农耕文明一个罕见和地道的村落典范！ ⑧我一边思考，一边登上高原。此时，日头西斜，侧光入村，半明半暗，景象更加立体。然而山谷空气之清澄，令我惊异。每一口空气吸入肺，都像气化了的清泉，把肺叶凉爽地洗一遍。低头看到一村民蹲在下边一块突兀的山丘的顶上吃面条，而且边吃边与更下边的另一位村民聊天。那村民坐在自家院中的磨盘上。这下边吃面条的村民与我距离十来丈，他与更下边另一村民又距离十来丈。但所有说话的声音都像在我的耳边，清晰至极。据说，有时两人说话，全村都能听见。 ⑨我忽然悟到，所谓桃源，既非镜花水月，亦非野鹤闲云。原来——互不设防，才是桃源的真意。 ⑩陶渊明所写是他心中的桃源，我所写是我眼见的桃源。 31．如何理解文章第⑤段“口头的记忆就是如此脆弱”的含义？ 32．文章第③段画横线语句，“阳光”这一意象反复出现，有何用意？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33．分析文章第⑧段画横线语句的作用。 34．学校文学社团拟编辑文学读本，如果收录这篇文章，你认为将其编入以下哪个栏目最合适？请说明理由。 ①文化传承    ②平凡人生    ③人与自然    ④人性之美 3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两项是（   ） A．后沟村世代的先人们利用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培育了各种粮谷蔬果，使美丽古老的后沟村物产丰富，政通人和。 B．“以物易物”这种交易方式原始且简单，但村民认为它“实实在在”“最公平”，这表现了村民的纯朴。 C．农户家中堆放着的黄澄澄的玉米、墙上挂着的一串串鲜红的辣椒，既写出了丰收的景象，也表现出农耕生活的美好。 D．文中详细介绍色彩丰富、趣味横生的虎枕，不仅是介绍枕头的功用和价值，也是对后沟村妇女们的赞赏。 E．村民们不喜欢吃野味，所以妇女们用五谷杂粮做出六十多种食品，使他们的生活丰富多彩，有声有色。 【答案】 31．“口头的记忆就是如此脆弱”这句话强调了仅靠口口相传的记忆在历史长河中容易消逝，即便曾有辉煌的文明成果，也可能因缺乏更稳固的记录方式而逐渐被遗忘。 32．①“阳光”照亮了老人雪白的胡子，晒暖了朝南的墙，表现的是后沟村和谐、安闲的生活。②蜻蜓落在墙上吸收阳光的暖意， 它的双翅和抹在泥墙中细碎的麦秸皮一同闪闪发光，这是一幅动静相宜的画面，表现出后沟村环境的优美，富有生趣。③总之，“阳 光”这一意象的反复出现，不仅给这个语段营造了温暖的基调，而且凸显了后沟村人拥有温暖、幸福生活的主题。 33．这句话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将吸入肺的空气比作气化的清泉，生动形象地写出后沟村空气的清澄、凉爽，给人带来舒适之感。同时，从侧面烘托出后沟村环境的清幽纯净，与前文对山村宁静氛围的描写相呼应，进一步强化了山村宛如桃源的美好意境，表达了作者的喜爱与赞美之情。 34．可编入“文化传承”栏目。理由：文章聚焦后沟村的农耕文明，如排水系统、虎枕制作、自给自足的生活方式等，展现了传统技艺与智慧的延续。这些内容体现了后沟村独特的文化传统和历史积淀，符合“文化传承”的主题。 35．AE 【解析】 31．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意的能力。 后沟村有着聪明且巨型的排水工程，但如今却无人能说清其建造者。仅靠口口相传的记忆，在时间的流逝中，难以稳固保留。曾经辉煌的文明成果相关记忆，因缺乏更可靠的记录方式，容易消逝被遗忘，体现了口头传承记忆的局限性。 32．本题考查学生鉴赏文本意象的能力。 首先分析“阳光”这一意象在具体内容上的作用。阳光照亮老人的白胡子，晒暖了墙壁，可以看出老人们晚年生活是温暖、富足、悠 闲的；再看墙上的蜻蜓吸收着“阳光”的暖意，翅膀和墙体里的麦秸皮一同闪闪发光，这是一个非常唯美的特写镜头，非常诗意的画面，衬托的是后沟村人的宁静而美好的生活。 然后从整体的情感基调和主题角度看，温暖的阳光洒落在村庄的各个角落，营造出一种温馨、祥和的氛围，这种氛围与农耕生活的质朴、美好相契合，彰显了后沟村人正享受着幸福的“桃源生活”。 33．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这句话运用了精妙的比喻修辞手法，将后沟村清新的空气比作气化的清泉。清泉给人的感觉是清澈、凉爽且纯净的，通过这样的比喻，极为生动形象地描绘出后沟村空气清澄、凉爽的显著特点，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也能感受到那种清新舒爽的感觉，给人带来强烈的感官冲击。 语句通过对空气的细腻描写，有力地烘托出后沟村环境的清幽纯净。一个地方的空气如此清新宜人，也从侧面反映出这里生态环境良好，没有受到污染。这种清幽纯净的环境与前文所描绘的山村宁静氛围相互呼应，进一步强化了后沟村宛如桃源仙境般的美好意境，使读者对这个世外桃源般的村庄有更深刻的感受。 作者对后沟村空气的赞美，实际上是对整个村庄的喜爱与赞美之情的一种体现。通过这样生动的描写，更加强烈地表达出作者对后沟村这种美好自然环境的向往和珍视，凸显了文章对后沟村的赞美这一主旨，让读者能更好地体会作者的情感倾向。 3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结构，概括作品主题的能力。 编入“文化传承”栏目合适。文章通过对后沟村的描写，展现了该村独特的农耕文明和传统文化。文章提到后沟村的排水系统、手工技艺等，虽然这些技术的起源已无人能说清楚，但它们依然是后沟村历史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文章不仅介绍了后沟村的物质文化（如五谷杂粮、梨子、虎枕等），还展现了其精神文化（如戏台、自娱自乐的活动等）。这些内容都反映了后沟村作为一个农耕文明典范的文化价值。 3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A.“政通人和”错误。文中未提及“政通人和”，属于无中生有。 E.“所以妇女们用五谷杂粮做出六十多种食品”错误。文中提到“村民们不尚吃野味，只吃喂养的家禽与家畜，以及粮食蔬菜和瓜果梨桃”，这只是在阐述村民的饮食偏好。而“妇女们用五谷杂粮做出六十多种食品”，展现的是后沟村妇女的厨艺和丰富的饮食文化。这二者之间并没有内在的因果联系，该选项属于强加因果。 故选AE。 八、（2025·天津南开·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给它锚了”① 王月鹏 ①他永远记得第一次看到轮船出现在八角湾的那个傍晚。夕阳把海湾染成了红色。他从村子的大街上斜斜地走过，很快，整个村子就动了起来。村人纷纷涌向海边。他们看到，那艘船离八角湾越来越近了。船上没有白帆，也听不见号子，船面上显得有些空荡，几乎见不到人的影子，只见到船在海面上滑行，身后拖着烟囱里冒出的浓烟。那烟，在海面的上方渐渐变成了云彩的样子，让人觉得整艘船都是轻盈的，不费任何的力气，就那样，在海面上滑行着。 ②这艘轮船是冒烟的，他们自然想到了火，称这船为“火轮船”。在当时的渔民看来，这船竟然不用摇橹，不用划桨，就可以在海面上那么轻盈地穿行，简直不可思议。他们用这种心态来看待和评说现实中的人与事，对那些推诿扯皮、不想出力，也没有什么责任心的人，就说他们是“推了火轮船”。他年轻时出海，用的都是木制帆船，靠人力摇橹。因为“帆”与“翻”谐音，为渔民所忌，帆船就被改称为“风船”。开风船太苦太累了，人在海里，双臂摇橹，像海浪一样，永远不能疲倦停歇。这是一个人对整个大海的抗争，他需要用双臂，在海浪中拨开一条回家的路。船在码头起锚或落锚，是最出力的时刻，需要大伙齐心协力，各种劳作都有各自的劳动号子伴随。比如起锚号、落锚号，还有撑篷号、摇橹号，等等。岸上的人听了这号子，就知道船在水里有多费力。那苦那累，都没法说。他试着说，最终也没有清晰地说出。那种苦和累是全身心的，几乎是全方位地侵入一个人的肉身和精神，让你不知道该具体从哪个地方说起。无法描绘，也无法说出，它们存在于你的身上，而你却无法说出它们。 ③渔民的劳动工具是渔船，这不同于农民所使用的农具。劳动工具本该具有的可操作性和适用性，在大海里都变成了不确定性。或者说，劳动工具本该是服务于人的，在海里却操纵了人，将人置于巨大的不确定性之中。这种时候，是锚，给出了某种确定性。把一艘船放到海上，把一个人放到船上，这时会更容易理解大海，也更容易理解锚。如果再加上风，加上雨，这种理解就会更深切。有经验的老船长说，风浪来时，最好的应对法子，是把船锚住，这样才不至于随波逐流。 ④最初用的是石锚，一块长石，中间刻有渠槽，系上缆绳，就是一只锚了。如今用的是铁锚，三个锚齿，一根长柄，还有锚链和缆绳。停船时，渔民把锚抛入水中，起到固定船只的作用。下锚前，抛锚人会高声地喊：“给它锚了！”这样喊，是为了避免伤害船周围可能出现的潜水者。不能喊“抛锚”，也不能喊“下锚”，这样都不吉利。行船时将锚拉上船，名曰“起锚”，也有说是“拔锚”，很形象，把锚从水中拔出来。在使用机动船之前，拔锚靠的是人力，需要船上的人喊着起锚号子，一齐用力。 ⑤“船到了，锚也到了。”这是渔民的口头语，说的是事物的整体性和关联性，有水到渠成的意思。简单的一个“到了”，省略了途中的太多风浪。风浪，是这句话的语境，是潜在的背景。这些在大海里经历过风浪的人，他们懂得如何言说风浪。同样是这句话，倘若换成特殊的语境和语气，传递出的就是一种消极情绪，锚成为船的附属品，是被动之物，有“随大流”的意思。 ⑥渔民对生活的理解，是以风浪为背景的。海是他们讨生活的“田地”。人在海上，就把自己全部交给了命运，他们知道，一个人，甚至再多的人，也是没有力量跟大海抗衡的。他们知道大海的力量。他们亲眼看到海浪一夜之间把岸边的石头全都拍碎，也曾亲历过海上的大风大浪，体验过那种侵入骨髓的绝望。“船在坞里，人在铺里。”这是渔民以为的最安逸的生活。这样的话朴素到了极致，不带什么感情色彩，却包含了太多的风浪。旧时民间造船和修船，在海滩选一处高地，叫作船坞。新船造成了，大伙推船下海，即是下坞。倘若有大风浪，船在港里也有被风浪拍坏的可能，渔民通常要把船拉上岸来，才可放心。所以听旧时的拉船号子，能听出一种暴风雨降临前的紧迫感。渔民最惦念的，永远是船。不管是出海时，还是归港后，船，是他们生活的必需，也是无法释怀的惦念。铺，也叫船铺、渔铺、网铺，是渔民出海之前和靠岸以后落脚的地方。我曾在海边见过渔铺，是很简陋的一个小屋，地上铺了草，有渔民躺在上面睡觉，脸上漾着幸福的笑意。风浪在不远处咆哮，他觉得那风那浪已经与己无关了。这小屋，与不远处的大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不知道曾有多少出海人在这里安然入梦。我曾在这小屋里待过一整天，阴暗，潮湿，觉得整个世界都被这个小屋拒绝了。想起乡村里被废弃的磨坊，我曾独自在那里度过了若干无助的日子。磨坊里有个蜘蛛网，在窗口的位置。窗早已破损了。蜘蛛在窗口结网。风吹来，网在风中晃动。我把这个细节写进少年时代的文章中。三十多年过去了。在写作此文的过程中，突然想起这个情景，一个人坐在那里，长久地无言。这样一张生命之网，从来没有停止过在岁月中的飘摇。而那个人，如今已经坚定多了，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的梦想是单一的，只有局部的斑斓。这已足够，他并不需要其他。那间磨坊早已不在了，那间渔铺也不在了。但作为客观存在物，它们消失了。作为一种情感依托，它们一直留存在他的心里。 ⑦船在坞里，人在铺里。人是安定的，与人的生存紧密相关的劳动工具也是安定的，这样的一种确定性，正是他们最为看重的。与此对应的，是他们在日常生活中的巨大的不确定性。 ⑧在渔村，每天天刚蒙蒙亮，渔民就聚集到了码头，他们看看自家的船，然后就站在那里，与同行们聊天。这是一天的开始。经过了一个夜晚，他们醒来最惦念的，是船。看到船在坞里，心也就释然了。他们很随意地站立着，面朝大海，开口说话，或者沉默不语。谁说，以及说什么，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个渔民的在场。他们站在那里，遥遥地看着自家的船，一颗心才算安定下来。 ⑨太阳渐渐浮出海面。他们向村庄走去，新一天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注释】①《从大海到人海》是作者写作的一组散文，《“把它锚了”》是这组散文的首篇。 36．下列对此文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 A．全文开头，“在八角湾的那个傍晚”，指出了具体的地理位置和时间，通过“他”的记忆引起下文。 B．“推了火轮船”与“船到了，锚也到了”是渔民口语，语言质朴也蕴含哲理，“随大流”展现了渔民对技术进步从抗拒到反思的过程。 C．“海是他们讨生活的‘田地’”，将海与渔民的关系类比为田地与农民的关系，表明艰苦劳动带来安稳的生活。 D．文章第⑧段以“天蒙蒙亮”为时间背景，码头为空间载体，构建了一个渔村清晨的生活场景，展示了渔民的心理状态。 E．文中自然景物、劳动工具、建筑空间等具象描写引发读者丰富的联想与想象，激发读者从中感悟生活的哲理。 37．阅读①～④段，概括文章是如何逐步引出“给它锚了”这一点题之语的。   38．鉴赏文中画线句子。 39．分析文中画波浪线句子的作用。 40．请概括本文主旨。 【答案】36．BC 37．首段突出“火轮船”前行毫不费力，与次段渔民驾驶风船的苦与累形成对比。第三段写锚给渔民带来的确定性与安全感。第四段具体写渔民喊着“给它锚了”的号子，下锚时的场景。 38．调动多种感官，“火轮船”只见浓烟，看不到白帆、人影，听不见劳动号子，突出“火轮船”行驶中无需人力。“滑行”“轻盈”的使用，烟变成云彩的暗喻，都生动地表现了轮船前行的毫不费力。 39．在铺中与世隔绝的感受引起“我”的回忆。“我”至今难忘：磨坊中，儿时的“我”无助时看到风中蜘蛛结网的情景。使用第一人称，由写“大海”转向写“人海”，引起后文对生命之网和人生的思索。 40．通过叙写渔民生活、劳动工具（特别是锚）以及人与大海的关系，表现渔民面对大海的坚韧、智慧以及对安定生活的渴望与珍视；也展现了渔民之间的团结互助以及他们对大海的敬畏与依赖；从大海到人海，文章引发读者对人生的思考，在变化的人生中，坚定、明确的目标能使人坚韧并不断成长。 【解析】 36．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B.“‘随大流’展现了渔民对技术进步从抗拒到反思的过程”错，“随大流”渔民们对锚成为船的附属品、被动之物的消极情绪表达，并非渔民对技术进步的抗拒或反思。 C.“表明艰苦劳动带来安稳的生活”错，文章第六段提到“海是他们讨生活的‘田地’”，这是将海与渔民的关系类比为田地与农民的关系，但文章强调的是渔民在海上生活的艰辛和不确定性，以及他们对安定生活的渴望，而并非表明艰苦劳动就能带来安稳的生活。 故选BC。 3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结构和思路的能力。 第一段通过描绘“火轮船”在八角湾出现的场景，突出了其前行的轻盈与毫不费力。船上没有白帆，也听不见号子，只见船在海面上滑行，身后拖着浓烟，这种描绘与后续渔民驾驶风船的艰辛形成了鲜明对比。 第二段进一步描述了渔民对“火轮船”“不用摇橹，不用划桨，就可以在海面上那么轻盈地穿行”的惊叹，并回忆了自己年轻时驾驶风船的苦与累。风船需要人力摇橹，“人在海里，双臂摇橹，像海浪一样，永远不能疲倦停歇”，与“火轮船”的轻松前行形成了强烈对比，突出了渔民劳动的艰辛。 第三段转而从渔民的劳动工具谈起，指出在大海里，劳动工具的不确定性以及锚所带来的确定性。锚作为固定船只的工具，在风浪中“给出了某种确定性”，给了渔民一种安全感，这种安全感是渔民所看重的。 第四段具体描述了锚的种类和使用方法，以及下锚前的喊话“给它锚了”。这一喊话不仅是为了避免伤害船周围的潜水者，也成为了渔民下锚时的标志性号子，从而自然引出了文章的主题“给它锚了”。 因此，文章通过第一段对“火轮船”轻盈前行的描绘，与第二段渔民驾驶风船的艰辛形成了对比。第三段进一步阐述了锚在渔民生活中的重要性，它给渔民带来了确定性与安全感。第四段则具体描述了锚的种类、使用方法以及下锚前的喊话“给它锚了”，从而自然引出了文章的主题。整个引出过程逻辑清晰，层次分明，使读者能够逐步深入理解文章的主旨。 38．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鉴赏文中重要句子的能力。 画线句通过调动多种感官来描绘“火轮船”的行驶景象。首先，从视觉上看，船上没有白帆，也几乎见不到人的影子，只见到船在海面上滑行，身后拖着浓烟；从听觉上，也听不见劳动号子。这些描述突出了“火轮船”行驶中无需人力的特点。 其次，句子中使用了“滑行”“轻盈”等词语，以及将烟比喻成云彩的暗喻手法，都生动地表现了轮船前行的轻盈、毫不费力滑行着。这种描绘方式使得读者能够身临其境地感受到“火轮船”的轻盈与快速。 39．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鉴赏文中重要句子的能力。 句子开头“想起乡村里被废弃的磨坊”，直接引出了作者的回忆。接着描述“我曾独自在那里度过了若干无助的日子”，强调了作者在磨坊中的孤独和无助感受，这种感受与作者在渔铺中的体验相呼应，进而引起作者对过去回忆的联想。 句子中详细描绘了磨坊里的情景：“磨坊里有个蜘蛛网，在窗口的位置。窗早已破损了。蜘蛛在窗口结网。风吹来，网在风中晃动”。这一细节描写不仅使作者至今难忘的儿时在磨坊中无助时看到风中蜘蛛结网的情景，更具有真实感和生动性，还让读者能够更直观地感受到磨坊的破旧和荒凉，这一细节不仅丰富了文章的内容，也增强了文章的情感色彩。 句子中多次使用“我”这个第一人称代词，如“我曾独自在那里度过了若干无助的日子”“我把这个细节写进少年时代的文章中”，这使得叙述更加亲切和真实，让读者能够更容易地产生共鸣。句子结尾部分“三十多年过去了。在写作此文的过程中，突然想起这个情景，一个人坐在那里，长久地无言”，不仅表达了作者对过去时光的怀念，还引出了后文对生命之网和人生的思索。这里的“长久地无言”暗示了作者内心的深沉思考，他可能在想，无论是大海中的渔铺还是乡村里的磨坊，都是人生旅途中的一部分，都承载着生命的痕迹和人生的哲理。这种思考将文章的主题从“大海”引向了更广阔的“人海”，深化了文章的内涵。 40．本题考查学生概括作品主题的能力。 叙写渔民生活和劳动工具，特别是锚的使用，表现了渔民面对大海的坚韧和智慧。他们依靠锚来固定船只，抵御风浪，体现了他们在与大海的抗争中积累的经验和智慧。“‘船在坞里，人在铺里。’这是渔民以为的最安逸的生活”“我曾在海边见过渔铺，是很简陋的一个小屋，地上铺了草，有渔民躺在上面睡觉，脸上漾着幸福的笑意”，对坞、铺的珍视，是他们对安定生活的渴望与珍视。 叙写渔民与渔民的关系，展现了渔民之间的团结互助。在起锚、落锚等关键时刻，他们需要齐心协力，共同应对大海的挑战。这种团结精神，让他们在艰难的生活中相互扶持，共同前行。 叙写人与大海的关系，表现了渔民对大海的敬畏和对安定生活的渴望与珍视。他们深知大海的残酷，因此更加珍惜在坞里的船和铺里的安定生活。文章在叙写渔民生活的基础上，进一步引发了对人生的思考。渔民在面对大海时的坚韧、智慧以及他们对安定生活的渴望与珍视，都可以作为人生中的借鉴。在变化的人生中，像渔民一样拥有坚定、明确的目标能够使人坚韧并不断成长。 九、（2025·天津·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烟雨南湖 沈裕慎 ①江南的雨，像细丝，如牛毛，稀稀疏疏，似梦似幻。放眼看去，整个天地笼罩在袅袅的烟雾里，有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 ②虽然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但我仍然清楚地记得，那天的南湖是飘着雨丝的，仿佛就在眼前。人生之事，有不可不忘者，有不可忘者。南湖的这种记忆，就已经深深镌刻在我的心灵底处。 ③“七一”之际，我来到了这个中国革命航船的起航地——嘉兴南湖。我到了渡口，登上渡船，船儿一摇一晃地缓缓前进。这又给诗一样的环境，增添了一点诗情画意。这轻吹的风，这荡漾的波，掸拂了我旅途的疲劳，洗却了我旅途的风尘。俗称小瀛洲的湖心岛，在烟霭似纱里显得分外迷人，恰如一幅写意的水墨画，把南湖装扮得更加如梦如幻。踏上游船，向往与感动仿佛就在那个瞬间，凝结成一腔庄严的敬畏。我又一次在若有若无的细雨中，体会到了烟雨南湖。 ④湖心岛掩映在浓浓的绿色里，历经千年的烟雨楼，仍傲然挺立。匾额上“烟雨楼”三个大字，系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董必武手书，笔力遒劲，很显功力。楼的下面大厅的两根立柱上，有董必武在1963年12月写的一副对联：烟雨楼台，革命萌生，此间曾著星星火。风雨世界，逢春蛰起，到处皆闻殷殷雷。岛上还有清晖堂、乾坤碑亭等多个景点，“清晖堂”是一座门厅，堂后面四周围有短墙曲阑，雕楼画阁，其中假山耸峙，花木繁多。 ⑤我跨进大门，步入庭院，天地不大，却是亭楼阁榭，式式俱全，假山曲径，安排得当，古树盆景，搭配有致，常绿灌木青青，应时花儿开放。登烟雨楼，则又是一番景象，看不见岸边，看不见水面。只见这800多亩的湖面上，烟雾腾腾，如万家举炊，炊烟飘忽；又如蓬莱仙岛，仙云绕缭。这使我不禁想起苏东坡咏杭州西湖的诗句：“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⑥烟雨楼坐北朝南，重檐飞翼，雄伟壮丽，古朴典雅。始建于五代后晋，因杜牧“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而得名，晨烟暮雨，非烟非雨，以若隐若现的飘渺姿态著称。明朝万历十年知府龚勉拨款修楼阁增建亭轩，取名“瀛洲胜景”；明朝末年李自成起义，领兵攻取嘉兴，在烟雨楼驻扎过部队；1645年清兵攻打烟雨楼，楼被焚毁；清朝顺治年间知府许焕又重建；清朝同治三年清兵围攻镇守嘉兴城的太平军时，烟雨楼又被清兵炮火摧毁。这样，烟雨楼数十年凄惨荒凉，一直到1918年才重建。烟雨楼历经沧桑，为江南知名胜景，真可谓人文名胜。 ⑦南湖因地处嘉兴城南而得名。1921年7月1日，中共一大在上海的望志路106号召开，因被法捕房的密探所窥，参加会议的代表才移师嘉兴南湖。当时，会议是在一艘单夹弄丝网游船上召开的。一个年轻女性不经意间的一条建议，改变了一个会议的进程，让一个湖声名远播，让这条船名扬千古。那个女子的名字叫王会悟，一大代表李达的夫人。那个湖是她家乡的嘉兴南湖，那条普普通通的小船也有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南湖红船。只可惜，当年开会的游船，在抗战中毁于战火。现在的游船，是1959年根据当事人回忆，呈请中共一大代表董必武审定，按模型原样仿制的一艘画舫。1964年4月，董必武同志视察南湖，仔细察看纪念船后，感慨万千，遂题诗一首：“革命声传画舫中，诞生共党庆工农。重来正值清明节，烟雨迷濛访旧踪。” ⑧这条船是一条单夹弄丝网船，长约16米，宽3米，船头宽平，内有前舱、中舱、房舱和后舱，右边有一条夹弄贯通，会议就是在船的中舱进行的。10多个代表，围桌而坐。毛泽东坐在右侧的小凳上，他目光睿智、慈祥坚定，风吹动着他的头发，身上穿的长衫衣纹清晰可辨，手中的文件纸卷页翻，页页可数；董必武坐在船舱正前靠右的位置上，手捧书籍思考着问题；李达在阅读，他还习惯地用手推了推眼镜；张国焘则正襟危坐；其他人如何叔衡、陈潭秋、王尽美、邓恩铭、刘仁静、李汉俊、包惠僧、周佛海等则热烈讨论着。在这条红船上，跌宕起伏中召开的一大取得了重要成果：通过了党的第一个纲领《中国共产党党纲》，讨论通过了《关于当前实际工作的决议》，决定集中精力领导工人运动……1961年8月，董必武在京汉线的列车中，回忆起出席中共一大的代表王尽美与邓恩铭，写下了《忆王尽美同志》：“四十年前会上逢，南湖泛舟语从容。济南名士知多少，君与恩铭不老松。” ⑨红船启航，就在那个火红的7月，一束闪烁的星火，疾速蔓延，把中华儿女的激情燃烧，把黑暗的角落照亮，以不可阻挡之势，燎原于华夏大地。毛泽东后来说：“中国产生了共产党，这是开天辟地的大事变。”从此，中国革命的航船就从南湖扬帆起航了，尽管前面是风刀霜剑，尽管有一路的惊涛骇浪，但这艘红船就这样义无反顾地绕过几多暗礁，穿越无数险滩，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气魄，最终迎来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鲜亮晨曦。 ⑩红船如一只巨大摇篮，悠然停放南湖一隅，瞻仰的人群川流不息。依依惜别的一刻，凝眸回望，夕阳斜照，霞光如织，仿佛在一池红韵的湖面上织出镰刀斧头的图案，瞬间凝结成一面神圣的旗帜，正因为如此，这艘承载中国革命未来的“母亲船”，获得了一个永载史册的名字——红船。 （有删改） 41．下列对本文内容的赏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 A．文章第③段写湖心岛分外迷人，如一幅写意的水墨画，运用比喻手法，写出了南湖烟雨梦幻般的景色，照应标题。 B．文章运用象征手法，“暗礁”“险滩”“火种”“红船”等词语，表现了革命路途的艰险，又蕴含着革命的希望。 C．文章对与会人员举动进行镜头组合式描写，画面感强，写出了与会人员对革命的使命感，突出了他们英勇不屈的革命形象。 D．文章写烟雨楼，其实就是在写南湖。第⑥段叙述楼阁明清时期的沧桑经历，从而展现了南湖丰富的历史人文气息。 E．文章最后两段化虚为实，强调了南湖“一大”对中国革命的重要历史意义，又突出了对革命精神的伟大传承。 42．请从文章谋篇布局的角度，分析题目“烟雨南湖”是如何统摄全文的。 43．文章写南湖，多次引用董必武的对联、诗歌，对此你如何理解？ 44．赏析文中画线的语句。 45．文章结尾作者说南湖红船是“永载史册”的“母亲船”，结合文本并联系现实，谈谈你对“红船精神”在当代价值的理解。 【答案】41．CE 42．①文章首先写南湖的自然烟雨，意境朦胧，如梦如幻，富有诗情画意。②其次写南湖历史烟雨，历经兴衰，几度修建，富有历史沧桑。③最后写革命烟雨，南湖是中共“一大”召开地，是革命的起点，经过战争风雨，迎来新中国。 43．①将对南湖的描写与革命历史相结合，虚实相生，富有文学色彩；②再现会议场景，对南湖游船建党、引领中国革命启航的高度评价；③写出了对革命战友的深切怀念及对革命岁月的深情追忆。 44．①比喻，将湖面上的“烟雾”比喻成“炊烟”“仙云”，将湖面上烟雾蒙蒙的奇景写得生动形象，飘渺虚幻。②引用，引用苏东坡的诗句，表现出南湖景色无论是晴天，还是雨天，都别具特色，惊艳动人。③句式整齐有致，四字词语的使用，体现了声韵美。 45．①红船象征党的初心与使命（如“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体现开拓进取、不畏艰险的精神。②在新时代，“红船精神”激励人们坚守信念（如脱贫攻坚、科技创新）；面对挑战（如国际竞争、疫情危机），需发扬红船的“破浪”精神，勇于担当。③红船不仅是历史符号，更是行动指南，提醒当代青年以初心为舵，以奋斗为桨。 【解析】 41．本题考查学生对相关内容的理解以及对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C.“突出了他们英勇不屈的革命形象”错，文章对与会人员举动进行描写，主要是展现他们认真参会、思考讨论的状态，突出他们对革命的使命感。 E.“文章最后两段化虚为实”错误。文章把中国共产党建党，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气魄，经历无数艰难困苦，最终迎来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胜利的史实虚化为红船从南湖扬帆起航，一路经历风刀霜剑，惊涛骇浪，义无反顾地绕过几多暗礁，穿越无数险滩的场景。这是典型的化实为虚。 故选CE。 4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及思路的能力。 ①自然烟雨：文章开头“江南的雨，像细丝，如牛毛，稀稀疏疏，似梦似幻”等内容，描绘了南湖自然烟雨的朦胧意境，如“俗称小瀛洲的湖心岛，在烟霭似纱里显得分外迷人，恰如一幅写意的水墨画”，展现出南湖如梦如幻、富有诗情画意的特点。 ②历史烟雨：文中写烟雨楼“始建于五代后晋……1918年才重建”，叙述了其明清时期历经焚毁、重建的沧桑经历，“烟雨楼历经沧桑，为江南知名胜景，真可谓人文名胜”，体现出南湖富有历史沧桑感，有着丰富的历史人文气息。 ③革命烟雨：文中提到“1921年7月1日，中共一大在上海的望志路106号召开，因被法捕房的密探所窥，参加会议的代表才移师嘉兴南湖”，南湖成为中共“一大”召开地，是革命的起点，“从此，中国革命的航船就从南湖扬帆起航了”，经过战争风雨，迎来了新中国。 4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引用的作用的能力。 ①虚实相生：如“烟雨楼台，革命萌生，此间曾著星星火。风雨世界，逢春蛰起，到处皆闻殷殷雷”，将对南湖的描写与革命历史相结合，使文章富有文学色彩。 ②评价革命启航：“革命声传画舫中，诞生共党庆工农”等诗句，再现了会议场景，是对南湖游船建党、引领中国革命启航的高度评价。 ③怀念追忆：“忆王尽美同志：‘四十年前会上逢，南湖泛舟语从容。济南名士知多少，君与恩铭不老松。’”写出了董必武对革命战友的深切怀念及对革命岁月的深情追忆。 44．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①比喻：“只见这800多亩的湖面上，烟雾腾腾，如万家举炊，炊烟飘忽；又如蓬莱仙岛，仙云绕缭”，把湖面上的“烟雾”比作“炊烟”“仙云”，生动形象地写出了湖面上烟雾蒙蒙、飘渺虚幻的奇景。 ②引用：“这使我不禁想起苏东坡咏杭州西湖的诗句：‘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引用苏东坡的诗句，体现出南湖景色无论晴雨都别具特色、惊艳动人。 ③句式与声韵美：“烟雾腾腾”“炊烟飘忽”“仙云绕缭”等四字词语的使用，以及“如……又如……”等句式，使语句整齐有致，体现了声韵美。 45．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①象征初心使命：文中提到“红船启航，就在那个火红的7月，一束闪烁的星火，疾速蔓延……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气魄，最终迎来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鲜亮晨曦”，红船象征着党的初心与使命，体现了开拓进取、不畏艰险的精神。 ②激励坚守信念与担当：在新时代，如脱贫攻坚中无数党员干部坚守信念、无私奉献，科技创新中科研人员勇于探索，面对国际竞争、疫情危机等挑战，发扬红船的“破浪”精神，勇于担当，这都是“红船精神”的体现。 ③行动指南：红船不仅是历史符号，“红船如一只巨大摇篮，悠然停放南湖一隅，瞻仰的人群川流不息”，它更是行动指南，提醒当代青年以初心为舵，以奋斗为桨，在新时代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而努力奋斗。 十、（2025·天津河北·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古城匠心 图南 章丘古城，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却是历久弥新，越来越容颜秀丽，气质婉约。清照若在，如今的山明水秀，不知要多给她多少灵感；泉边山中，不知又会多写下多少传世名章。 彼时的古城，白墙黑瓦的民居绵延不断，青石板路两旁店铺鳞次栉比，女郎山在城北屹立，绣江河从城东滚滚北去，人们世代居住在这富饶的鱼米之乡，春耕夏耘，秋收冬藏，四时不失，故五谷不绝。老人们常说，居于章丘，是上一世积来的福气。 清晨的古城，蒙眬着睡眼缓缓醒来，绣江河的清风挟着花香轻轻走进街巷。这时，走街串巷的商贩们开始吆喝着招揽生意。那是最贴心的市声，和每一个日子息息相关。此起彼扬的吆喝声，声声说着平安与祥和。 20世纪80年代初，我还是一个几岁顽童。娱乐游戏匮乏的时代，吸引一个孩子的，就是街上的手艺人各种出神入化的手艺了。打银，捏面人，吹糖人，用树枝做跟头人，小黄雀抽签算命，五花八门，无奇不有。而最让我看得出神从而忘了回家吃饭的手艺，那就是锔瓷。 “锔碗锔盆锔大缸！”每当这抑扬顿挫的喊声响起，姥娘①就拿起家里碰坏的瓷器家什来到街上，老锔匠把担子放在门口的大槐树底下，坐在上马石上，摆开摊子，开始干活了。 人间的事物，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何况人们日日必用的器物。细瓷粗陶，无论你怎样怀抱着一颗惜物之心，难免有疏忽大意，导致遗憾叹息的时候，这时，就得请锔瓷师傅的巧手来补救。 清晨的仓廒街，老槐树下坐着神通广大的老锔匠，三五个小孩子在一旁满脸崇拜地看着他做活。姥娘用大瓷盆端出几件坏了的碗盏，一边递给老锔匠一边唠叨，人老了手脚不管用了，你看这俩月又碰坏了这许多，碗啊盆啊有了洞，茶壶磕了豁，辛苦您老人家了。 老人拿过那些要修补的器物，苍老的眼神顿时有了光彩，枯瘦的布满皱纹的手灵巧地在碗上定位，用铜皮做出两头尖尖的铜钉，缠着几圈牛皮绳的手拉钻嗡嗡一响，钉眼就钻好了。小小的钉锤在钉上敲几下，一个闪亮亮的铜钉就死死咬住裂纹，把开缝的碗锔得结结实实。 当年，一个几岁的孩子是不会用“化腐朽为神奇”这样的词句来形容这门手艺的。几个铜钉，竟然可以让碎成废物的瓷器再次焕发生命力。老铜匠用蛋清调了瓷粉，抹住钉眼缝隙，姥娘往碗里倒满清水，锔好的瓷碗滴水不漏，老锔匠笑呵呵地说道，惜物保福，老大姐您会越来越有福气的。 勤俭节约，是中华传统美德。古城的日子，缓慢悠长，世代居住在这里的人们，深知一针一线来之不易，一草一木都是物华天宝，对器物有着与生俱来的尊重。老人们教育小孩，常说的话就是，不要糟蹋东西，物要尽其所用。家织粗布穿得软了薄了，大的改成小的，小的裁了打成袼褙②，再纳成鞋底，一点一滴，都是细水长流的岁月，和吝啬无关。古城的人们知道心不为物所累，惜物却能保福养心。 老锔匠在大槐树下一坐就是一天，街上的人们陆续送来要修补的瓷器。除了锔钉，还有给磕了豁的碗盏包口。碗沿磕碰的伤口，被一圈铜皮掩盖，比没修复时的瓷器多了一份沉稳与沧桑，让人不由得想象它经历的岁月，邂逅的人，有着怎样的故事。有的碗口只有一点小缺瓷，老锔匠就用铜皮做一朵小花补住缺口。开出花朵的伤口，像历经坎坷的人生，愈加从容淡定，以更加美好的姿态，来面对更多的未知。 经过烈火的炙烤，山中瓷土变成温润如玉的瓷器，走过多少年的光阴，承受过手掌多少次的抚摸，它们仿佛是有生命的。雨后，女郎山上被雨水冲过的泥土里呈现出星罗棋布的碎瓷，它们经历了多少荣辱盛衰啊。一片一片，身已碎，匠心犹在，擎着蜿蜒的花纹，依然在岁月里闪着朴素的光亮。是否曾有素手，轻握银匙调羹汤？是否寒夜纱灯莹莹，你是墨香花笺旁的那一盏，氤氲着茶香？ 在锔匠眼中，每一片碎瓷都可以重焕它的美丽，重新肩负起被使用的责任。粗糙的大手合拢起一片片碎瓷，一因为惜物，一果为保福。一个匠人的手艺，是用来养家糊口的。一个匠人的心，是怀着谦逊与慈悲，修补一件一件的残缺物品。愿守其残，喜延其年。欢喜地看着重生的器物，在新的日子里，以新颜迎接新的尘缘。 一座城，有了匠心，必会福泽绵长。时光荏苒，古城人惜古城，古城也以愈加动人的新颜福泽人们。她的美景与很多诗句有关：“晓风残月杨柳岸”“清泉石上流”“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看南来的锦屏清风，吹绿绣江岸，吹来十里稻花香，清泉喷涌，花香漫漫，处处绿荫如盖，前人惜物后人有福，这一城山明水秀，一派醉人盛世美景，古城人因惜得福。 自孩童时，我就对锔瓷这种把伤口装饰成花朵的手艺倾心不已，梦想有一天，自己也能把遗憾修复成重生的圆满。而今日今时，静夜灯下案前，我拿起几片碎瓷，想起的不是应该怎样把瓷锔好，而是隔了几十年的岁月，依然清晰在耳的老锔匠的话惜物保福。 【注】①姥娘：姥姥。北方方言。②袼褙：用旧碎布糊成的厚片，多用以制布鞋鞋底。 46．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A．文章开头写章丘古城历史悠久，秀丽婉约，富饶美丽，曾经孕育出像李清照那样富有才情的词人。 B．第二段的“鳞次栉比”形容店铺排列得很密很整齐；第三段中的“息息相关”不可替换成“休戚相关”。 C．文章重点是写“锔匠”“锔瓷”，但第四段写了“我”的经历，这是因为“我”目睹了锔匠的锔瓷过程。 D．作者运用动作、语言和神态描写表现锔匠手艺高超；“老锔匠在大槐树下一坐就是一天”说明来锔瓷的人络绎不绝。 E．在匠人的眼里，虽然瓷器成为碎片，但它们依旧美丽，依旧可以“重新肩负起被使用的责任”。 47．鉴赏文中画线的语句。 48．文中两次出现的“惜物保福”，有何不同含义与作用？ 49．“匠心”有何内涵？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50．班里即将举办以“聚焦传统文化”为主题的文学沙龙，如果推荐这篇《古城匠心》，首先根据自己发言稿准备三个关键词，你会选择哪三个词？请说明理由。 关键词： 理由：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答案】46．CD 47．运用比喻、想象、拟人、反复等手法，再现了瓷器变成瓷片的过程，说明瓷片虽已残破却依然美丽动人，为后文写锔瓷匠人的责任与使命做铺垫。 48．①第一处是老锔匠赞美祖母尊重器物，不糟蹋东西，能物尽其用，有中华民族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此处起承上启下的作用。 ②第二处是结尾写“我”回忆老锔匠的话，说明“惜物保福”的人生态度对“我”影响之大；此处总结全文，深化主题。 49．①一个人的“匠心”：是锔瓷匠人怀着谦逊与慈悲，用精湛手艺修补一件一件的残缺物品。②一座城的“匠心”：是古城人秉承着代代传承的“惜物保福”的生活态度，这种勤俭节俭精神是中华传统美德，也是中华文化的智慧，成为了滋养这座古城的文化积淀。 50．关键词：古城；匠心；惜物保福。 理由：①古城：古城是文章的写作背景，章丘古城历史悠久，秀丽婉约，是文章写作的缘起，也暗示了文章的主题。 ②匠心：匠心是文章的写作对象，文章通过写老锔匠的锔瓷手艺来突出匠心这一主题，并升华为对古城匠心的赞美。 ③惜物保福：文章在叙述老锔匠锔瓷手艺的基础上，又上升到对古城人惜物的赞美，揭示了古城之所以有匠心的深层原因。 【解析】 46．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C.“这是因为‘我’目睹了铜匠的铜瓷过程”错，写“我”的经历是为了说明吸引一个孩子的，就是街上的手艺人各种出神入化的手艺了，而铜瓷手艺最让“我”看得出神。 D.“老锔匠在大槐树下一坐就是一天”并不能表明来锔瓷的人络绎不绝，而是表现了老锔匠恪尽职守、勤勤恳恳的工作态度；另外，“作者运用动作、语言和神态描写表现锔匠手艺高超”有误，锔匠手艺高超是通过动作描写来表现的。 故选CD。 47．本题考查学生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画线句语言形象生动，运用多种表现手法，运用比喻，如“温润如玉”比喻瓷器的润泽；想象，如看到瓷器想象“是否曾有素手，轻握银匙调羹汤”；拟人，如“走过多少年的光阴，承受过手掌多少次的抚摸，它们仿佛是有生命的”赋予瓷器以人的情态；反复，如“一片一片”再现了瓷器变成瓷片的过程；多种修辞手法，生动描绘了瓷片虽已残破不全却依然美丽动人，富有生命，在铜匠眼中，每一片碎瓷都可以重焕它的美丽，重新肩负起被使用的责任，为后文写锔瓷匠人的责任与使命做铺垫。 48．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词语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①第一处是老锔匠赞美祖母尊重器物，老锔匠笑呵呵地说道“惜物保福，老大姐您会越来越有福气的”，因为姥娘端出几件坏了的碗盏，请老锔匠修理，可见老人不糟蹋东西，能物尽其用，有中华民族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下文说“勤俭节约，是中华传统美德”，可见此处起承上启下的作用。 ②第二处是结尾写“我”回忆老锔匠的话，“我拿起几片碎瓷，想起的不是应该怎样把瓷锔好，而是隔了几十年的岁月，依然清晰在耳的老锔匠的话惜物保福”，说明“惜物保福”的人生态度对“我”影响之大，对古城影响之深；古城人秉承着代代传承的“惜物保福”的生活态度，这种勤俭节俭精神是中华传统美德，也是中华文化的智慧，此处总结全文，深化主题。 49．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表层看，“匠心”是一个人的“匠心”：文中主要记叙了锔匠“锔瓷”，在锔匠眼中，每一片碎瓷都可以重焕它的美丽，重新肩负起被使用的责任，“一个匠人的心，是怀着谦逊与慈悲，修补一件一件的残缺物品”，文中指锔瓷匠人怀着谦逊与慈悲，用精湛手艺修补一件一件的残缺物品。 深层看，是一座城的“匠心”：“一座城，有了匠心，必会福泽绵长”，古城人惜古城，古城也以愈加动人的新颜福泽人们；前人惜物后人有福，古城人因惜得福。可见，古城人秉承着代代传承的“惜物保福”的生活态度，这种勤俭节俭精神是中华传统美德，也是中华文化的智慧，成为了滋养这座古城的文化积淀。 50．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关键词：古城；匠心；惜物保福。 理由： ①古城：古城是文章的写作背景，开头写章丘古城“历久弥新”“气质婉约”“山明水秀”“白墙黑瓦的民居绵延不断，青石板路两旁店铺鳞次栉比”，突出古城的历史悠久，秀丽婉约，富饶美丽，曾经孕育出像李清照那样富有才情的词人，是“富饶的鱼米之乡”，可见章丘古城是文章写作的缘起，也暗示了文章的主题。 ②匠心：文章先写锔瓷匠人怀着谦逊与慈悲，用精湛手艺修补一件一件的残缺物品“把开缝的碗锔得结结实实”“让碎成废物的瓷器再次焕发生命力”；再写古城人秉承着代代传承的“惜物保福”的生活态度，“一座城，有了匠心，必会福泽绵长”“古城人惜古城，古城也以愈加动人的新颜福泽人们”，传承中华美德，从一个人的“匠心”，写到一座城的“匠心”，可见匠心是文章的写作对象，也是文章的写作主题。 ③惜物保福：文中两次出现的“惜物保福”，前文叙述老锔匠锔瓷手艺，赞美祖母尊重器物，有中华民族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结尾“我拿起几片碎瓷，想起的不是应该怎样把瓷锔好，而是隔了几十年的岁月，依然清晰在耳的老锔匠的话惜物保福”写“我”回忆老锔匠的话，上升到对古城人惜物的赞美，说明“惜物保福”是古城之所以有匠心的深层原因，深化主题。 十一、（2025·天津河东·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池影 陆蠡① （1）我来这池塘边畔了。我是来作什么的？我天天被愤怒所袭击，天天受新闻纸上消息的磨折：异族的侵陵，祖国蒙极大的耻辱，正义在强权下屈服，理性被残暴所替代……我天天受着无情的鞭挞，我变成暴躁，易怒，态度失检，我暴露了我的弱点……我所以特地来偷一刻的安闲，来这池塘边散一回步。我要暂时忘却那些不愉的念头，借这一泓清水来照一照我自己，瞧一瞧我原来是怎么样的。我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一本没有血腥气的和平时代写就的小书。 （2）我逡巡在池塘边际，足蹈着被秋露染黄了的草茵。自然好像并未生恼，他仍不惜花很多工夫串缀无数枚露粒于蛛网上，仍不吝惜许多鲜明的颜料，把枫林染红，复把甜美的浆液装满了秋柿和桔。就是眼前的池水，也静静地躺着，一动也不动，好像不与闻世事似的。 （3）你瞧，我的影子拖过水面了，它和我的身体成一直角，它是躺在水平面上，我则是沿锤线的方向站立。它的腿子比我短了一点，因为我站在岸上。我且蹲下来罢，摸过一个石块坐着，脸朝池塘。石块是这般冰凉，那里面是溶解了许多秋寒，是“秋之心”哪。我坐在石块上眼望池塘，让我和我的影对语一回罢。这里是我自己，我们可以打开心说话，谁也不用敷衍谁，谁也不用欺瞒谁。彼此无需掩藏起自己的喜悦和弱点。近郊没有人来，只有我和我的影子。 （4）你瞧这亮晶晶的水面岂不像一只水汪汪的眼睛。我的影子映在它里面，正如我的影子落在我母亲的瞳睛里面，当她望着我的时候。我现在那里会这样傻蠢，想摘取母亲瞳孔中的影子而来捞捉这池面的影呢？在世上我已学得许多聪明了。你瞧这不寐的水的眼睛吧，它守望着我们，寒暑复寒暑，年年又月月。你若问它看到过多少故事，我怕它会说出它曾经看到我母亲在它的水边洗濯我儿时的襁褓。是哟，它也曾看到我穿着开裆裤，拿长竿捞水面的浮萍，拿右子打破水底的青天。 （5）是哟，它还知道许多我的和别人的秘密。当我的一个婶母偷偷在半夜投入它的怀抱，把所有的秘密都托付给它，吩咐它不要说出。它便真的守口如瓶，半句不漏，好像不知道的样子。大概那故事一定是伤心的。不过我总嫌它太爱缄默。把许多故事霉烂为沼气，岂不可惜！ （6）要说起它的历史么？它虽则比我和我的父亲老大得多，但不比我祖父的祖父老。我从祖母的口中知道它的故事，所以它不应对我傲慢了。那不过在很久以前，当我祖父的祖父到老年才生了一个儿子，在满月的时候，他把路过的打着两根竹棒走路的瞎子喊进来，告诉他孩子的生辰，听他的三弦琴上会漏出什么消息，关于孩子的未来命运的。 （7）瞎子弹拨着琴，拖起长腔唱，从“……三周四岁啊离娘身……”起。唱到一半，忽然把弦一扣，道白道：“啊，你的公子爷要交落塘运。” （8）好像一个故事中女巫对初生下来的公主说：“将来你碰到纺锤的时候，便得永远睡去……”使王后国王以及许多人大大忧心一样，“要交落塘运”，这预言像冷风似的透进每一个环瞎子坐着听他弹唱的妇人们中间。在她们中间起了骚动，窃窃的絮语从一个人的口传入另一人的耳，“要交落塘运，要交落塘运”，一种神秘的威胁像蝙蝠的黑翅，无声地在各人顶上盘旋。这句无足的语言，却迅速地传遍全村。“某某的孩子要交落塘运。” （9）“落塘运”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孩子要掉到池塘里淹死的意思。这是跟着生辰八字来的，无可避免。要想逃避这厄运么？你听他们说罢，说是从前有一个人生了一个儿子，算命的说他要交“落塘运”，他坚不相信，一面却严禁孩子到池边水边去。他以他的固执违抗命运，但命运决不可抗的。一天，他的孩子向天井拨一盆洗脸水，不提防连人跌过去，他的脸覆在洗脸水潴成的水洼里，淹死了。此后再也没有谁敢违拗命运了。 （10）“要交落塘运，要交落塘运”，祖父的祖父拈着胡子，望着孩子。他知道禳除的方法。就是在自己家门口的田里挖一口池塘，方向照堪舆先生的指定。这样便可以消灾消晦，孩子便不会掉到池里淹死了。祖父的祖父当时有的是人力。决定开挖池塘了，兄弟叔伯全都来帮忙，大家一铲一铲地不期年便成了一口方整的池塘。这池塘可以灌溉许多田亩，可以养鱼，给小孩子洗尿布，也极方便。 （11）屋边塘是不准把水戽干的。这在当初的用意大概是防火警，后来成了习惯法。所以当这池塘竣工的时候。在池岸的半腰，嵌了一块“平水石”。申着禁令道：“不论荒旱，‘平水石’露出水面时，便不准再戽水灌田了。” （12）这禁令从未被破坏。池水也未曾干过。因此池里蕃息若许多水族。藉了盲者三弦琴上的一语，无数生命得熙熙乐生。谁说迷信是全无是处的呢？ （13）这池塘经过了多少冬夏，风风雨雨当然不是从前的样子了。你看池边的扁柏已经成材，那是不易长大的树木。野藤蔓遍了石砌的罅隙把它胶结得更加牢实。因此可以减少许多崩塌。你看那池边一块长方的岩石上，绘着无数的水纹。这便是它的历史记录，有如树木的年轮，满载春秋的记忆。 （14）我是怎么了？我是坐在这池水旁边，我原是为了来看我自己的影，而我想起了它，忘了我自己。我曾有多少影子映照在这水面呢？穿着红绿的披领衣，手拿喇叭的，初剪成西式的头发捧着书包上小学去的，从中学读书回来趾高气扬的，和现在一副好像失去欢乐的平板的面孔。何时有斑白的头首照临这水面呢？但我并没“感慨系之”的意思。我的思想野了。我携来一本小书，而我不曾把它翻开，我在翻开无形的记忆的书页。从何处送来一个小小的波纹，把水面弄绉而同时也揉绉了我的幻想。让我来找寻这起绉的原因。原来对岸的水底，骨骨地冒出许多水泡。我可以辨别这水泡而知道水底的情形：一连串断续的水泡是表明水底有动物钻动。一只鳖，一条鱼，或是一个大蚌移动它迂缓的脚步。疏朗的小小的像圆珠子的水泡则是因为池底积下腐朽的植物化成沼气，渐渐聚成颗粒，透出水面来。但我不能长呆在这里，我必得回去。回去受新闻纸的磨折，让他挑拨我，激怒我。只要我能够来这池边，我还能驾驭我的感情，不令人目我是浮躁的狂苴。 【注释】①陆蠡，现代散文家、革命家、翻译家。1942年，34岁的陆蠡死于日寇酷刑之下。1983年4月，国家民政部批准他为革命烈士。本文收录于其1940出版的散文集《囚绿记》中，当时上海已成“孤岛”。 51．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 A．作者写婶母投水的秘密，池水却守口如瓶，暗示了生活中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痛苦与悲伤，正因此，作者积极参与革命斗争力求改变国人命运。 B．文中描写“我”与影子对语，运用拟人手法，将影子当作另一个自己，展现出作者在动荡时代下渴望真诚面对自我、剖析内心的心理，强化了自我反思的氛围。 C．第（4）段中的“感慨系之”语出《兰亭集序》，与王羲之侧重于生命规律的感悟不同，本文作者不愿意沉溺于时光流逝与世事无常，而是在回忆中得到放松。 D．作者详细描写池边扁柏、野藤、岩石上的水纹，展现出池塘环境的古朴与沧桑，暗示了池塘见证了诸多人事的更迭和岁月的流逝。 E．作者笔下的池塘宁静自然，不受世事时光的影响；与外界的动荡、混乱形成鲜明对比，前者的影响让作者回到了心灵的平静和安适。 52．赏析文中第（2）段画横线的句子。 53．请分析“我”在池塘边的情感变化过程。 54．文中（6）——（12）段插入池塘的故事有什么用意？ 55．结合时代背景，分析作者在池塘边寻求安闲的行为有何意义？ 【答案】51．AE 52．运用拟人修辞、环境描写等手法，生动形象地描绘出秋日池塘既充满生机又具宁静祥和之美，与当时动荡的社会现实形成鲜明的对比，抒发了作者对大自然的热爱，对平静安宁的追求。 53．①初到池塘边时，“我”带着被现实折磨后的愤怒、暴躁与烦恼；②在欣赏自然景色、与影子对语、回忆往事的过程中，“我”逐渐放松，内心趋于平静，沉浸在对过去的美好回忆和对池塘故事的思索中；③但水面的波纹扰乱幻想，让“我”意识到要回到现实，无奈与惆怅又涌上心头，不过“我”仍希望通过来池塘边驾驭自己的感情。 54．①深化文章主题。“落塘运”及化解方式的故事，反映出当时人们对命运的敬畏与无奈，但祖父的祖父为消灾挖池塘，体现人们试图通过特定方式改变命运；②丰富文章内容。文章没有单纯描写池塘的自然景色，而是融入了与池塘相关的人文故事，折射出时代特色和人文色彩；③增添文化底蕴。祖母讲述的池塘故事，蕴含着当地的风俗习惯、民间传说或家族记忆等，池塘也是文化传承的载体，从而增强了文章的文化底蕴；④激发读者兴趣。在描写池塘的过程中插入故事，打破了单一的写景叙事模式，使文章更具趣味性和可读性，增强了文章对读者的吸引力和感染力。 55．①在异族侵陵、祖国蒙辱的时代背景下，社会动荡不安，作者内心充满愤怒与痛苦；②在池塘边寻求安闲，是对残酷现实的暂时逃避，缓解内心的压力与精神上的焦虑，不至于被愤怒和痛苦完全吞噬；③在动荡的世界中寻找内心的一片净土，在自然和回忆中汲取力量，以更好地面对现实的困境，体现了作者在艰难处境中对自我精神世界的维护。 【解析】 5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A.“正因此，作者积极参与革命斗争力求改变国人命运”错误。文中只是说“我天天被愤怒所袭击，天天受新闻纸上消息的磨折：异族的侵陵，祖国蒙极大的耻辱，正义在强权下屈服，理性被残暴所替代……我所以特地来偷一刻的安闲，来这池塘边散一回步”，表明作者是因外界的动荡局势（如异族侵略等）而内心愤怒，来池塘边寻求片刻安宁，并没有依据表明作者是因为婶母投水这类生活中的痛苦而积极参与革命斗争。 E.“不受世事时光的影响”错。“这池塘经过了多少冬夏，风风雨雨当然不是从前的样子了。你看池边的扁柏已经成材，那是不易长大的树木。野藤蔓遍了石砌的罅隙把它胶结得更加牢实”表明，池塘也经历了岁月的变化，并非“不受世事时光的影响”。 故选AE。 52．本题考查学生体会重要语句的丰富含意，品味精彩的语言表达艺术的能力。 运用了拟人修辞与环境描写，生动且细腻地展现出秋日池塘周边的景象。“自然好像并未生恼，他仍不惜花很多工夫串缀无数枚露粒于蛛网上，仍不吝惜许多鲜明的颜料，把枫林染红，复把甜美的浆液装满了秋柿和桔”，将自然赋予人的情绪和行为，“不惜花很多工夫”“不吝惜”，仿佛自然是一位充满热情的艺术家，精心地用露粒、颜料、浆液装点着世界，使得秋日的景色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眼前的池水，也静静地躺着，一动也不动，好像不与闻世事似的”，一个“躺”字以及“不与闻世事”的表述，把池水比作一位遗世独立、悠然自在的隐者，尽显宁静安详。此句所描绘的秋日池塘，既洋溢着露挂蛛网、枫林似火、果实饱满的蓬勃生气，又弥漫着池水静谧、安闲的祥和气息。这与当时社会中异族侵略、正义被践踏、理性遭摒弃的动荡不安形成了强烈的反差。通过这种鲜明的对比，不仅深刻地传达出作者对大自然美好与生机的热爱之情，也真切地流露出作者内心深处对平静、安宁生活的极度向往。 53．本题考查学生探究文本情感的能力。 ①文章开篇便点明“我”来到池塘边的缘由，“我天天被愤怒所袭击，天天受新闻纸上消息的磨折：异族的侵陵，祖国蒙极大的耻辱，正义在强权下屈服，理性被残暴所替代……”，在当时异族侵略、正义被践踏的社会现实下，“我”内心充满愤怒与不满，这种情绪使“我”变得暴躁、易怒，甚至“态度失检”。 ②在池塘边，“我”看到自然的宁静美好，“自然好像并未生恼……池水也静静地躺着”，与影子坦诚对语，“让我和我的影对语一回罢。这里是我自己，我们可以打开心说话”，回忆起儿时与池塘相关的温馨往事，如母亲洗濯襁褓等。在这过程中，“我”逐渐放松，内心趋于平静，沉浸在美好回忆与对池塘故事的思索中。 ③然而，水面的波纹打破了这份宁静，“从何处送来一个小小的波纹，把水面弄绉而同时也揉绉了我的幻想”，让“我”意识到要回到充满纷扰的现实，无奈与惆怅随之而来。但“我”仍心怀希望，希望借由来到池塘边，如“只要我能够来这池边，我还能驾驭我的感情”，调节情绪，不被现实的烦恼完全左右。 5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①主题方面：“落塘运”的预言充满神秘与不可抗拒性，人们对此心怀敬畏却又深感无奈，如有人试图违抗却仍无法逃脱命运安排。而祖父的祖父挖池塘消灾的举动，体现了人们在敬畏命运的同时，也有主动改变命运的抗争精神，深化了文章关于命运的思考，以及人在命运面前的复杂态度这一主题。 ②内容层面：若仅描写池塘自然景色，文章会显得单薄。插入池塘的故事，包括“落塘运”的缘由、挖塘经过、池塘的用途及相关禁令等，使文章内容更加丰富饱满，不仅呈现了池塘的自然风貌，还展现了其背后的人文故事，多角度地展现了池塘的存在意义，折射出特定时代的社会生活与人文特色。 ③文化层面：故事源自祖母之口，包含着当地的风俗习惯，如通过算命来预测命运、遵循堪舆先生指示挖池塘等；民间传说即“落塘运”的说法；家族记忆则体现在池塘与家族成员（如祖父的祖父）的关联上。这些元素使池塘成为文化传承的象征，折射出时代特色和人文色彩，增添了文章的文化底蕴。 ④阅读体验层面：在以描写池塘为主线的文章中，插入这样情节性较强的故事，打破了单一写景叙事的节奏，使文章张弛有度。“落塘运”的神秘和人们的应对措施，能够激发读者的好奇心和探索欲，增强了文章的趣味性和可读性，提升了对读者的吸引力和感染力，使读者更愿意深入阅读和体会文章内涵。 55．本题考查学生探讨作品的创作背景和创作意图的能力。 ①在当时上海已成“孤岛”，异族侵陵、祖国蒙辱的时代大背景下，社会处于极度动荡不安的状态。作者每日被新闻纸上那些令人痛心疾首的消息所折磨，内心满是对侵略者的愤怒以及因祖国遭受苦难而产生的痛苦。这种负面情绪使作者变得暴躁、易怒，情绪几近失控。 ②在这样的情形下，作者来到池塘边寻求安闲，有着重要意义。一方面，这是对残酷现实的暂时逃避。池塘边宁静的自然景象，如被秋露染黄的草茵、缀满露粒的蛛网、染红的枫林、装满甜浆的秋柿和桔，以及静静躺着的池水，都与外界的动荡形成鲜明对比。在这里，作者能够暂时摆脱外界纷扰，缓解内心因现实压力而产生的精神焦虑，避免被愤怒和痛苦完全吞噬。 ③另一方面，池塘成为作者在动荡世界中寻找的一片内心净土。作者在池塘边与影子对语，回忆儿时与池塘相关的美好往事，在自然和回忆中汲取力量。这不仅能让作者平复情绪，还能使他以更平和、冷静的心态去面对现实的困境。这一行为充分体现了作者在艰难处境中对自我精神世界的维护，不至于在残酷的现实中丧失理智与希望，为日后继续抗争或面对生活储备精神力量。 十二、（2025·天津河东·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药引 聂鑫森 正是江南三月，天阴阴的，细雨霏霏。 年近花甲的湘楚市古城中医院名医池北鸥，在星期天的早餐后，乘坐一辆猩红色的出租车，车子开了半个来小时，在一座清幽的小院前停了下来。 这是副市长杜心宇的家。他的妻子清早打电话来说，请池北鸥老先生务必出个急诊，并会派车来接。池北鸥说：“不必派车，我自个儿去！” 平心而论，池北鸥对杜心宇的印象不错。杜心宇管的是城市基本建设，修环城公路，开辟沿江风光带，建花园式社区，保护老城区的大街小巷，他的成绩有目共睹。杜心宇为官清廉，池北鸥没听过老百姓对这位副市长有什么非议。不过，杜心宇不大注意身体，饮食起居不规律，不到五十岁，就患了心脏病，头上白发丛生，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在中医院，池北鸥擅长治疗心脏病及其他内科疾病，下方奇妙，救治了不少患者。杜心宇信奉中医，自然成了池北鸥的病人。每次来看病，杜心宇总把小车停在中医院的百米之外，而后一个人步行而来，这一点儿让池北鸥很称意。 每次看完病后，杜心宇也不着急走，总要和池北鸥说说闲话。杜心宇在大学是学中文的，读了不少书，恰好池北鸥古文底子深厚，又精于书法和古玩鉴赏，两人非常投缘。这回，杜夫人请池北鸥上门出诊，定是杜心宇病得不轻，无法下床走动。 池北鸥提着小药箱，刚走下车，杜夫人就撑着一把伞迎了上来，说：“池先生，辛苦您了。老杜他偶感风寒，又发高烧，又说胡话，出了一身虚汗，只好劳您大驾了。” 池北鸥说：“别急，别急，我保他无事。” 小院里杜鹃花开得闹喳喳的，有猩红、粉红、素白、淡黄各种颜色，一丛丛，一簇簇。池北鸥问：“是你们两口子侍弄的？” “是。” “很好。养花可养性，对心宇来说，则可治病。” 杜夫人带池北鸥走进了明亮而简洁的客厅。 “池先生，您先歇歇，喝口茶。” “不必。领我去心宇的卧室，看病要紧。” “太感谢了。” 杜心宇果然躺在床上，盖着一床棉被。蜡黄的脸，满头的汗，眼睛闭着，嘴里含糊地说着胡话。床头柜上，摆着一只青花山水笔筒。池北鸥眼睛一亮，这分明是清雍正时期的东西，他家祖上就传下了一个类似的笔筒，随手就能卖个好价钱。再认真扫了几眼，池北鸥马上断定这是个仿品，是刻意做旧的。 池北鸥摸了摸杜心宇的额头，很烫，体温该有四十度。他摆上小迎枕，为杜心宇切脉，敛声屏气，眼半闭，如老僧入定。切过脉，池北鸥半晌无言。这症状似乎与心脏病无关，偶感风寒自是外加条件，但按理不应是这个样子啊。他站起来，说：“杜夫人，借一步到客厅说话。” 杜夫人着急了，问：“老杜怎么啦？” 池北鸥径直走向客厅。 “杜夫人，心宇这些日子有什么东西念念不忘吗？” 杜夫人想了一下，说：“只有那个床头柜上的瓷笔筒。是我一个远房堂弟送给老杜的。” “你堂弟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他说是从古董商那里买的，没花多少钱。” 池北鸥点点头，又问：“他为什么突然之间送这个笔筒呢？” “听老杜说，我这个堂弟中了个建设廉租房社区的标，这本是件好事，可办手续时却不顺利，老杜觉得这是政策允许的范围，就打电话问了一下进度，怕引起不必要的非议，老杜并未说明他们的关系，后来堂弟把该办的手续都办了。过了些日子，堂弟就送了这个笔筒来。老杜一回家，就捧着这个笔筒看，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您看，这东西好吗？” 池北鸥淡然一笑，说：“还……不错。”心想：这古董商，肯定用假货哄外行，而杜心宇也只是对古董略知皮毛，把这个笔筒当成真东西了，虽是亲戚间的馈赠，作为一个领导，收之则心有恐惧，退之又怕冷淡了亲情。 “池先生，您……好像很为难，老杜的病……” “不，心宇之病，自然可医，你不必担心。这个笔筒呢，我要用它做一味药引，不知你们舍得否？” 杜夫人说：“这有什么舍不得呢？” “那就好。你将笔筒打碎，用碎瓷片熬出一大碗水。我开个方子，你们按方抓了药来，再用碎瓷片熬出的水煎药。服第一剂后，心宇立马会清醒过来。” 池北鸥坐到桌子边，从药箱里取出铜墨盒、毛笔、处方笺，认真地写起来：“药引：疑似雍正青花山水笔筒碎片。正方……”末了，又写了一小段话：“心不动，欲何以生？药虽灵，意先乎医。”一式写了两张。 “一张抓药用，一张留给心宇吧。服药后，有什么反应，你们可打电话来。” 池北鸥看着处方笺，拈须而笑。他写的是行书，源自宋代的黄庭坚体，行气贯通，笔画之间顾盼生姿，堪称书法精品。他更惬意的是这一味药引，古人未有此例！从病理看，杜心宇身体原本虚弱，又夹带寒邪，无法用补，加之外感风寒，虚汗淋漓，又不能攻，所以，只是开了些比较平和的药。关键是药引，要让病人受大惊而心疼，继而大喜，发出一身真正的透汗，之后再下另外的方子，方可奏效。 晚上九点钟的时候，池北鸥正在自家书房的灯下，摩挲着自己那个祖传的雍正青花山水笔筒，电话铃忽然响了。 是杜心宇打来的。 “池先生，谢谢您白天上门，我迷迷糊糊的，也没向您道个谢，对不起啊。” 池北鸥微微一笑，说：“我用府上的那个笔筒做了药引，你觉得如何？” “好得很啊，听内人一说，又看了处方，那一身猛汗把我浇醒了，心动则生邪念、妄念，那才是真正的病根。我已经托内人将药引钱给堂弟送去了。这张处方，我准备拿去托裱装框，挂在办公室里，时时拜读，引以为戒。明日，我再来中医院当面致谢，并请先生再切脉医心！” 池北鸥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起来。 （有删改） 56．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 A．开篇交代在细雨霏霏下，名医池北欧依然坚持自己打车出诊，自然环境描写对刻画人物形象有一定作用。 B．池北欧请杜夫人借一步说话，说明池北欧意识到杜心宇的病情十分严重，但又不想增加病人的心理负担。 C．小说最后杜心宇还想请池北欧“再切脉医心”，此处“医心”有一语双关之意。 D．文中池北欧用中医药治好杜心宇，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屠呦呦运用中医药治疗疟疾取得巨大成功，二者都显示出传统中医药的功效。 E．文章在塑造池北欧和杜心宇两个人物时，除了运用不少刻画人物的手法，还善用伏笔使得人物形象更为饱满。 57．文中多次出现青花山水笔简，请分析作用。 58．有人认为，小说中对池北鸥为杜心宇写的处方笺用笔过多，应该删掉。对此你有何看法？ 59．文中的两个人物池北鸥和杜心宇塑造得都很成功，请你选择印象最深的一个，结合文本，分析其人物形象。 60．你参加的小说阅读兴趣小组本期有两个活动主题-“精彩的插叙”和“细节的魅力”，请任选其一，结合这篇小说，撰写小组主题分析稿，字数不超过100字。 【答案】56．BD 57．①青花山水笔简作为契机，交代了故事的起因及杜心宇的真正致病原因。②青花山水笔简是贯穿行文的线索，能引出文章的情节发展。③这个青花山水笔筒在一定程度上是杜心宇清正廉洁精神的映照。 58．不能删去。 ①这部分内容似繁实简，极大地概括省略了向杜心宇解释这一件笔筒是假货的情节，使得文章更为精炼。②这部分内容有力地推动小说情节发展，帮助杜心宇从病痛中恢复过来，同时也引发了杜心宇对自己行为的反思。③丰富的处方笺内容深化小说的主题：通过“心不动，欲何以生？药虽灵，意先乎医”这一关键句，小说进一步深化了主题，表达了深刻的哲理和人生智慧，使读者在阅读过程中产生共鸣和思考。它提醒读者，在现代社会中，人们往往被欲望和权力驱使，忽略了内心的平静和真实。 59．示例：池北鸥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中医，不仅医术高超，而且不管是他看病时的习惯“敛声屏气，眼半闭”，还是他为杜心宇剖析病因所开的韵味十足的药方“心不动，欲何以生？药虽灵，意先乎医”，都充分彰显了他的气静神闲、自信、睿智和谋略过人。 60．示例一：小说在交代杜心宇为人和池杜两人过去的交往时用了插叙手法。通过插叙杜心宇的过往政绩和他积劳成疾的身体状况，我们可以更加清楚地了解杜心宇勤政爱民的人物形象。 示例二：文中的诸多细节描写，对于展现人物形象都具有重要作用。如从杜心宇生病时满脸蜡黄、满嘴胡话的细节描写中，我们可以感知到他所受困扰之深，从而更深刻地感受到他的清廉形象。 【解析】 56．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文章内容的能力。 B.“说明池北欧意识到杜心宇的病情十分严重”说法有误。根据后文情节可知，池北欧请杜夫人借一步说话，是因为他意识到杜心宇的病另有原因。 D.“二者都显示出传统中医药的功效”说法有误。文中池北欧治好杜心宇并非是用中医药的原因，而在于青花山水笔简这一味“药引”。 故选BD。 5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中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文中第一次出现青花山水笔简，是池北欧在杜心宇的床头看见这个笔筒。正是因为对杜心宇的病因有疑，才引出后文池北欧询问杜夫人“心宇这些日子有什么东西念念不忘吗”，以及这个笔筒的由来，及因此而生的对送笔筒、收笔筒、因笔筒生病的诸般情节的叙述。可见，这个青花山水笔简作为契机，交代了故事的起因。 再叙述完笔筒的来源后，文章后半段中，池北欧以这个笔筒为药引，确定了“关键是药引，要让病人受大惊而心疼，继而大喜，发出一身真正的透汗，之后再下另外的方子，方可奏效”的真药方。可见，笔筒也是贯穿行文的线索，能引出文章的情节发展。 正是因为这个看似名贵的“假笔筒”，才让一向清廉的杜心宇爱不释手，又担惊受怕，“作为一个领导，收之则心有恐惧，退之又怕冷淡了亲情”。从杜心宇对待笔筒的态度中，我们也可看出，这个笔筒在一定程度上是杜心宇清正廉洁精神的映照。 58．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中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解答此题，首先应表明态度：不能删掉。 然后，则可从行文连贯性、文章主旨等角度分析这部分内容对文章的作用。 比如，可以说这部分内容中“药引：疑似雍正青花山水笔筒碎片”其实似繁实简，以“疑似”二字生动概括出这件笔筒可能是件假货，呼应了上文“再认真扫了几眼，池北鸥马上断定这是个仿品，是刻意做旧的”，也映照了下文“继而大喜”这一味“真药”。从而极大地概括省略了向杜心宇解释这一件笔筒是假货的情节，使得文章更为精炼。 其次，从处方笺的内容“心不动，欲何以生？药虽灵，意先乎医”来看，也能看出其中蕴含了丰富的意蕴。其实，“心不动，欲何以生？药虽灵，意先乎医”是药方的一部分，但更主要的是为了解决杜心宇的心理问题。正是药方里这一句至关重要的话，不仅治好了杜心宇的心病，帮助杜心宇从病痛中恢复过来，也引发了杜心宇对自己行为的反思，他要时时拜读，引以为戒。由此可见，池北鸥为杜心宇写的处方笺内容有力地推动了后文情节发展，不能删去。 此外，药方“心不动，欲何以生？药虽灵，意先乎医”中“欲”指的是邪念、妄念等欲望，驱除邪念、妄念等欲望才能身心健康。通过这句话，小说进一步深化了主题。它提醒读者，在现代社会中，人们往往被欲望和权力驱使，忽略了内心的平静和真实。所以这里也运用了简洁而深刻的语言，表达了深刻的哲理和人生智慧，使读者在阅读过程中产生共鸣和思考，增强了小说的艺术感染力。 59．本题考查学生赏析人物形象的能力。 分析文中人物形象，可通过人物的言行举止等正面描写，或他人的看法态度评价等侧面描写展开分析。比如，若选杜心宇，可从文中“不到五十岁，就患了心脏病，头上白发丛生，脸上满是疲惫之色”对他的外貌描写看出，他为民做事积劳成疾，是个好官。从文中所写他“每次来看病，杜心宇总把小车停在中医院的百米之外，而后一个人步行而来”的行为，“这张处方，我准备拿去托裱装框，挂在办公室里，时时拜读，引以为戒”的语言以及全文他因为那个青花山水笔简而致病的相关原因，都可以看出他是个为人低调、谦和、善于自省、清正廉洁的人。 若选池北鸥，则可通过他治病救人时的行为，以及文中他写处方笺这部分重点内容展开分析。如“他摆上小迎枕，为杜心宇切脉，敛声屏气，眼半闭，如老僧入定”这部分行动描写，用比喻的修辞手法，生动形象地写出池北鸥把脉时的专注神态和娴熟动作，表现他为病人看病时的认真，专注负责任。他气静神闲单纯而又潇洒，呈现出自信、睿智和谋略过人，这就形成了一个强大的气场。而文中他所写处方笺的内容“心不动，欲何以生？药虽灵，意先乎医”则更彰显他作为医生治病救人的医道，是以高尚情操安身立命，从而展现出其通透潇洒的形象。 60．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进行个性化阅读的能力。 “精彩的插叙”：小说整体上采用了顺叙的方法，从出诊到找到病因，再到给出药房，最后效果初见，整个故事情节在这一时一地中完整呈现。但除此之外，作者还在行文前半部分局部采用插叙，比如，通过“平心而论，池北鸥对杜心宇的印象不错”一句引出对杜心宇过往政绩与身体状况的插叙，从而交代杜心宇的为人，极大地丰富了杜心宇的人物形象。此外，文章还通过插叙池杜两人过去的交往，特别是“每次来看病，杜心宇总把小车停在中医院的百米之外，而后一个人步行而来”“每次看完病后，杜心宇也不着急走，总要和池北鸥说说闲话”等情节，进一步丰富了两个人的形象特点。 “细节的魅力”：在上门看病-诊断病因-开方治病-病愈致谢的主干情节之外，文章还有对池北鸥、杜心宇两人非常丰富、生动的细节描写。比如，从对杜心宇生病时“蜡黄的脸，满头的汗，眼睛闭着，嘴里含糊地说着胡话”这一外貌细节描写，我们似乎感受到他的病情非常严重。而结合后文所揭示的致病根源来看，更是说明了这一个笔筒对他心里困扰之大。从这一个细节中，我们可以更深刻地感受到杜心宇的清廉形象。比如，从池北鸥治病诊脉的行为细节描写，我们可以充分感受到他的镇定、稳重。而这一细节也有效地辅助了后文他以“心不动，欲何以生？药虽灵，意先乎医”开方的内容，更加丰富了他的人物形象。 十三、（2025·天津和平·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咳嗽天鹅 铁凝 天是越来越冷了，刘富早上醒来就想着院子里那只天鹅，得赶紧送去动物园。 这时西屋传来香改的咳嗽声。香改是刘富的老婆，能干却生性邋遢。每次刘富要找件衣服就很不耐烦。一拉开柜门，里边的衣服裤子犹如洪水猛兽奔涌而出，劈头盖脸倾泻在刘富身上。就为了这个他和香改一直闹离婚，香改抗不住刘富的坚决，有一天气急地说：“离就离，缺了鸡蛋还不做槽子糕了！”话没说完突然咳嗽起来，从此这咳嗽就没断过。 刘富洗漱完毕，来到院里朝东窗根望望，那儿有个半人高的小窝棚，是刘富给天鹅搭的。两个月前刘富和镇长去了一趟内蒙古蓝旗看亲戚，临走时亲戚用个竹筐把这只从芦苇丛里拾来的病天鹅塞进“奇瑞”的后备厢。回家后镇长说没工夫管病鹅，就把“麻烦”留给了刘富。 刘富的女儿正念初中，欢喜着上网查天鹅的资料，对照着这只活生生的鹅，她得出结论：它的学名叫大天鹅，也叫咳声天鹅，属鸟纲，鸭科。全球易危物种，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女儿把这些信息告诉刘富，刘富记住了咳声天鹅四个字，只是把咳声天鹅听成了咳嗽天鹅，从此没改口。 天鹅整天不吃不喝，无精打采的，刘富对它很不耐烦，但还是和女儿琢磨怎么给它治病。网上说天鹅容易患肠胃炎，刘富观察后猜这只鹅说不定得的是肠胃炎，就大胆给它用氟哌酸加黄连素，只两天，这鹅竟然吃了喝了，那咳嗽一般的叫声也亮堂了。天鹅养了些日子，显出和刘富挺亲，每天早晨刘富一出屋门，它准在东窗根的窝棚里“咳、咳、咳”地大叫几声，问好似的，这时，西屋的香改也会咳嗽起来，好似和天鹅比着赛。刘富不为天鹅的“问候”所动，他只觉得自己倒霉，稀里糊涂家里就添了女人的咳嗽和咳嗽的天鹅。 转眼间，天鹅来到刘富的家已经两个多月。一天早晨，刘富迎接了天鹅的问候之后，见它步履踉跄地从窝棚里钻出来，站也站不稳，走又走不好。刘富蹲在地上仔细观察，原来天鹅的脚蹼干裂了。刘富的脚就在这时也突然不自在起来，脚趾缝之间像有利刃在切割，凉飕飕地刺痛。女儿放学回来，刘富催她赶快上网再查，原来天鹅离开水过久脚蹼就会皴裂。刘富这才用心想想“候鸟”这个词。天鹅是候鸟，小镇既寒冷又没水，能管天鹅一时，却管不了它的一世。 哪里能管它的一世呢？刘富问女儿。女儿想了想说：动物园。 省城动物园有个天鹅馆。刘富查看网上的图片，见天鹅们成双结对地在天鹅馆的水池里自在地嬉戏。女儿查到了天鹅馆的电话，通话后对方同意接收这只天鹅。 晚上，刘富对香改说明天你也跟我去趟省城，你那咳嗽从来也没好好治过，离婚之前，我得给你把咳嗽治好。香改“咳、咳”两声没说话，刘富只当是同意。 这天一早，刘富把天鹅装进当初那个竹筐，让天鹅和香改都坐在后排座上直奔动物园。天鹅馆的景班长出来迎他。刘富把竹筐放在地上说，看它这脚蹼裂的，快让它进水里泡泡吧。景班长说不急，我们先要给它体检，这是规定。说话间两个穿灰大褂的工作人员就领走了刘富的天鹅。 在池边溜达了一会儿，景班长引刘富进了池旁一间小屋，说就在这吃了饭再走，这大冷的天……一会儿一只热气腾腾的黑铁锅端了上来，锅里炖着灰褐色的肉。景班长举起筷子冲着铁锅对刘富说：“来，尝尝鲜。”刘富问：“这是鸭呀？”景班长说：“是鹅，就你送来的那只鹅。”刘富放下筷子，似懂未懂盯着景班长。班长解释说：“动物园医生为这只天鹅做了体检，它太老了，足有25岁了，脏器老化养着它成本太高。”刘富问：“多老算是老啊？”景班长说：“天鹅寿命在25岁左右，你说它老不老？”刘富说：“可它正活着哪。” 刘富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天鹅馆的，只记得他摔了饭碗。当他发动车子时，才觉出从脚趾缝传来一阵阵钝痛，像被长了锈的锯子在割锯，这钝痛从下往上弥漫开来。该怨谁呢，他想不清楚。回到家又怎么向女儿交代呢，他更想不清楚。这时从后排座上传出一阵咳嗽声，刘富心里一惊：这不是我那咳嗽天鹅吗？他的脖子僵直着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那咳嗽声便消失了。但咳嗽声没有消失，只是由“咳、咳、咳”变成了“吭、吭、吭”，像是怕人不耐烦捂住了嘴。刘富迟疑地扭转头，他看见了歪坐在那里不急不火的香改。 刘富真的记不起香改还在车上等着他。早上来时他是想着在离婚前给香改治好咳嗽的。是啊，咳嗽，刘富曾经那么厌恶咳嗽声，每当女人和鹅同时在院子里咳嗽起来，他就觉得他的生活纷杂、烦乱。可就在刚才，当他听见后排座上突然响起的咳嗽声时，竟意外地有了几分失而复得般的踏实感。 刘富发动了“奇瑞”要快些回家。他想，往后给香改治咳嗽还有的是时间，又为什么非在今天不可呢？ （有删改） 6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两项是（   ） A．小说以刘富送天鹅去动物园的经历为主线，穿插女儿查资料，香改的病情等支线，主次分明，使故事内容丰富且结构紧凑。 B．文中多次描写天鹅的状态，如“步履踉跄”“脚蹼干裂”等，既表现出天鹅在不适环境中的艰难处境，也为后文动物园将其炖食的情节埋下伏笔，暗示其悲剧命运。 C．香改“缺了鸡蛋还不做槽子糕了”这句方言俗语，生动展现其泼辣性格，同时也反映出她面对婚姻危机时不甘示弱的倔强态度。 D．景班长邀请刘富品尝炖鹅肉时，刘富“放下筷子，似懂未懂盯着景班长”，这一神态描写主要体现出刘富面对美食时的犹豫和纠结。 E．小说结尾刘富决定以后再给香改治咳嗽，这一情节与前文他打算离婚前给香改治咳嗽形成鲜明对比，主要是因为他觉得治咳嗽并非当务之急，不用急于一时。 62．小说以“咳嗽天鹅”为题，请结合文本分析“咳嗽”的含意和作用。 63．小说中“天鹅被炖食”这一情节有何作用？请结合文本分析。 64．小说采用刘富的第一人称视角叙事，这样写有什么好处？请结合文本分析。 65．小说《咳嗽天鹅》能引发我们对社会哪些方面的反思？请结合文本简要阐述。 【答案】61．DE 62．含意：①“咳嗽”既指天鹅类似咳嗽的叫声，也指香改的病症，从刘富的生活角度看，象征他琐碎、烦乱的生活状态。②天鹅的“咳嗽”暗示它生病衰老的困境，香改的咳嗽则体现她身体不佳，二者共同隐喻生命的脆弱。 作用：①“咳嗽”贯穿小说始终，推动了情节发展，②刘富从厌烦“咳嗽”声到对其产生依赖，这一变化不但反映出他对生命价值的重新认知，使人物形象真实丰满，③还深化了主题，引发读者对生命、生活的思考。 63．①天鹅从被救治到被炖食的命运反差，与刘富的震惊形成强烈对比，制造戏剧冲突，增强故事情节起伏变化的感染力。②打破刘富送天鹅“安顿余生”的期待，使其内心产生巨大冲击，直接导致他对香改态度的转变。③通过天鹅被以“成本太高”为由炖食，批判社会中漠视生命、将生命价值功利化衡量的现象，引发读者对生命意义的思考。 64．①增强真实感。以刘富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展开叙事，使读者仿佛亲历事件，如他对天鹅被炖的震惊、对香改态度的转变，都让故事更具代入感。②深入刻画人物。通过刘富的内心独白和心理活动（如厌烦咳嗽声、反思命运），直接展现其性格的复杂性和情感的转变过程，使人物形象更加立体。③突出主题表达。刘富作为故事的亲历者，其情感变化（从漠视到珍视生命）直接映射出小说对生命价值和生活意义的思考，增强主题的感染力。 65．①责任意识缺失。小说中亲戚随意将病天鹅塞给刘富，镇长又把照顾天鹅的难题推给刘富和动物园，动物园则以成本高为由炖食天鹅，这一系列行为体现出社会中一些人遇到问题就互相推诿，缺乏应有的责任担当。②功利主义盛行。动物园以“成本太高”为由将天鹅炖食，将生命的价值简单地用经济成本来衡量，这是功利主义的典型表现。这种功利主义思想在社会中广泛存在，人们往往过于注重物质利益和实际效益，而忽视了生命、情感等精神层面的价值。③生态保护意识淡薄。小说围绕着不同组织、不同人对待一只天鹅的态度和做法，暴露出人们生态意识的淡薄。刘富虽然费尽心力要把天鹅送到动物园，但这更多的是出于麻烦和无奈，而不是真正的生态保护意识。动物园作为专门的动物保护机构，却没有尽到应有的保护责任，将珍稀的天鹅炖食，这反映出整个社会在生态保护方面存在着严重的问题。 【解析】 61．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和艺术手法的能力。 D.“主要体现出刘富面对美食时的犹豫和纠结”错。原文中刘富“放下筷子，似懂未懂盯着景班长”，并非面对美食的犹豫纠结，而是对动物园突然宰杀天鹅的震惊、困惑与难以置信。此时刘富尚未完全理解“炖鹅”的事实，神态中更多是错愕与不安，而非对食物的态度。这一细节实则刻画了刘富善良质朴的性格，以及对生命被轻率处置的本能抗拒，与“美食”无关。 E.“主要是因为他觉得治咳嗽并非当务之急，不用急于一时”错。结尾刘富决定“以后再给香改治咳嗽”，并非认为治咳嗽不重要，而是经历天鹅被宰杀的事件后，他对生命有了新的感悟。此前刘富因香改的邋遢和咳嗽而厌恶她，甚至坚决要离婚；但天鹅的死亡让他意识到生命的脆弱与珍贵，也让他重新审视身边人的存在价值。香改的咳嗽声此时不再是“烦乱”的象征，反而成为一种“活着”的真实陪伴，因此他的态度从“急于摆脱”转为“珍惜当下”。这一转变的核心是对生命意义的反思，而非“治咳嗽不急”的功利考量。 故选DE。 6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和作用的能力。 含义 ①表层含义：天鹅的 “咳嗽”，指大天鹅（咳声天鹅）类似咳嗽的叫声，也暗指其因生病、脚蹼干裂、环境不适而呈现的衰弱状态。香改的 “咳嗽”，是她真实的病症，因婚姻矛盾和生活压力加重，象征其不健康的身体与压抑的生活状态。 ②深层象征：生活的琐碎与烦乱，刘富对天鹅和妻子的咳嗽声感到厌烦，映射出他被婚姻矛盾、意外责任（饲养天鹅）纠缠的压抑生活，“咳嗽” 成为其日常困境的具象化符号。生命的脆弱与无奈：天鹅因衰老被动物园“处理”，香改因婚姻问题长期患病，二者共同暗示生命在环境压力（如人类的冷漠、生存困境）面前的脆弱，以及个体无法掌控命运的无奈。 作用 ①“咳嗽”贯穿全文：从香改的咳嗽引出婚姻矛盾，天鹅的“咳嗽”叫声推动饲养、送医、送动物园的情节，最后以香改的咳嗽声引发刘富的情感转变。它是串联故事的核心线索，使情节紧凑连贯。 ②人物塑造：刘富对“咳嗽”从“厌烦”到“依赖”的态度转变（结尾因香改的咳嗽声感到 “踏实”），展现其从自私冷漠到重新审视生命价值的成长，使人物形象更立体。香改的咳嗽侧面反映其隐忍倔强的性格，以及婚姻中被忽视的处境。 ③主题深化：通过“咳嗽”这一意象，小说批判了人类对生命（如天鹅）的漠视（动物园将其炖食），也反思了婚姻中个体对他人痛苦的忽视（刘富曾急于离婚而忽略香改的健康）。最终，“咳嗽”成为唤醒刘富良知的契机，暗示对生命本真价值的回归——比起“摆脱麻烦”，珍惜眼前的生命（无论人或动物）更为重要，深化了对生命伦理与生活本质的思考。 6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情节的作用的能力。 ①制造戏剧冲突，增强情节张力。刘富和女儿悉心救治天鹅，本以为能让天鹅“安顿余生”，却目睹其被炖食。这种从“救治生命”到“毁灭生命”的强烈反差，形成尖锐冲突，冲击读者心理。刘富“摔了饭碗”“心里一惊”的震惊与愤怒，与景班长“成本太高”的冷漠形成对比，突显事件的荒诞性，强化故事的悲剧色彩。 ②推动人物转变，丰富形象层次。刘富此前厌恶香改的咳嗽、厌烦天鹅的存在，甚至坚决要离婚。但天鹅被炖食后，他听到香改的咳嗽声反而感到“踏实”，并决定“以后再治咳嗽”。这一转变源于他目睹生命消逝后的触动，意识到平凡生命的可贵，人物从“功利冷漠”走向“反思温情”。刘富“脚趾缝钝痛”的生理描写，暗喻其内心的道德刺痛，深化了他对生命价值的重新认知，使人物形象更立体真实。 ③深化主题，批判功利化。生命观隐喻社会现实：动物园以“脏器老化、成本太高”为由炖食天鹅，将鲜活生命简化为“经济成本”的计算，影射现实中对生命的漠视与功利化衡量。通过天鹅的悲剧，小说质问“生命是否能用成本衡量”，呼吁对生命本身的尊重，批判现代社会中工具理性对生命价值的消解，引导读者反思“何为真正的责任与关怀”。 64．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人称视角作用的能力。 ①刘富作为故事的直接参与者，其视角贯穿天鹅救治、相处到被炖食的全过程。例如，文中详细描写他对天鹅“咳嗽声”从厌烦到习惯的心理变化，如“那咳嗽声让他心里发毛”到“夜里听不到咳嗽声竟有些失眠”，这种细腻的个人体验通过第一人称呈现，让读者更易代入普通人的生活场景，感受到事件的真实性。 ②刘富的内心独白频繁出现，如他对香改病情的忽视“香改咳嗽不关天鹅的事”、对天鹅命运的反思“它会不会像香改一样，哪天就没了”，直接暴露其自私到悲悯的转变轨迹。第一人称允许作者无需旁白，直接呈现人物潜意识，这种心理冲击，使人物形象更立体。 ③刘富的情感变化漠视生命→珍视生命是主题的核心载体。他从“把天鹅当累赘”到“为天鹅之死而痛苦”，这种转变通过第一人称的内心剖白显得尤为强烈，“当他发动车子时，才觉出从脚趾缝传来一阵阵钝痛，像被长了锈的锯子在割锯，这钝痛从下往上弥漫开来”。通过“我”的视角传递出对生命消逝的怅惘，直接引导读者思考“生命是否能用成本衡量”的主题。 65．本题考查学生评价作者表现出的价值判断和审美取向的能力。 ①责任意识缺失。亲戚“把天鹅往刘富怀里一塞”便离开，镇长“让刘富送天鹅去动物园” 却不解决运输与费用问题，动物园“以成本高为由”直接炖食天鹅。这些情节形成“责任链条”的断裂——每个环节的人都将问题推给下一个主体，最终导致生命无人兜底。现实隐喻：映射社会中常见的“踢皮球”现象（如公共事务推诿、基层治理责任模糊），批判个体与机构对“他人/他者”的冷漠，揭示责任意识的集体缺位。 ②功利主义盛行。动物园的“成本计算”将天鹅的生命价值简化为经济数字，完全剥离生命本身的意义。现实隐喻：直指现代社会“效率优先”“利益至上”的思维定式，如动物保护中重“政绩”轻“实际养护”、教育医疗领域的资源功利化分配等，批判工具理性对人文价值的侵蚀。 ③生态保护意识淡薄。刘富送天鹅去动物园是因“家里添了个累赘”，而非主动保护。动物园作为专业机构却成为“生命终结者”，将珍稀的天鹅炖食，暴露出生态保护体系的形式化（有机构无行动、有制度无温情）。现实隐喻：讽刺社会中生态保护的“表面化”现象（如口号宣传多于实质投入、旅游开发对自然的隐性破坏），揭示“保护”与“利用”的深层矛盾。 十四、（2025·天津·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白水城里的“绿色长城” 王新梅 在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西北边缘、塔里木河上游，有一座维吾尔语意为“白水城”的城市，它就是阿克苏。今年八月，因为文学的召唤，我再次来到阿克苏。 去年二月，我来过阿克苏。那次气候还未回暖，我经过的地方也多是寒意笼罩的萧瑟之境，各种绿化带、果树林，一律是干枝子、枯叶子，只能带着遗憾想象着花团锦簇、绿树成荫、果实累累的盛景。可以说，那一趟我还没能深度领略阿克苏物产的丰饶和美好。 坐上大巴车，来自天山南北的文友们来不及叙旧，关注的焦点就统统放在窗外了。“绿化真好呀！”座位前后传来赞叹。我的眼睛也被浸泡在深深的绿意中了。 这里曾是丝绸之路上的商贸重镇，也是龟兹文化和多浪文化的发源地。如今的阿克苏是热门的旅游城市，这里有干净整齐的街道、精心摆置的盆景、洋气别致的门店和美丽的维吾尔族姑娘。 吸引我的，是窗外高大的绿树。在南疆特有的明晃晃的阳光下，大巴车左拐，右转，路边粗壮的法国梧桐树枝繁叶茂，一排又一排，半空的树冠重叠连接，仿佛巨大的绿色云团浮在城市上空。法国梧桐学名“二球悬铃木”。在17世纪的英国，人们用一球悬铃木和三球悬铃木育成二球悬铃木，在欧洲广泛栽培后，由法国人带到上海，栽在霞飞路，因其叶子似中国的梧桐，被人们叫作“法国梧桐”。我曾经走过上海的新华路、南京的中山路、西安的友谊路等街道，在法国梧桐树的斑驳绿荫里驻足流连。难得，阿克苏赐予了我这份享受。 无风，法国梧桐树大片的叶子长久地凝滞不动，在路上钩织出绝不相同的缝隙和花纹，形成长长的画卷。宁心静气地走一走，仿佛人也超凡脱俗了。 法国梧桐树容易识别，像穿着迷彩服的军人，挺拔高大，充满俊朗之气。树冠巨大，像一个个青春洋溢的少年，发量充足。 是呀，在水资源丰富的南方，哪一棵树不是孔武高壮？即便南北方都能生长的一些植物，如呵护在新疆人花盆里的夹竹桃、三角梅等，在南方路边的绿化带往往大得像另一个物种。可现在，这是在新疆，在南疆。我走过新疆许多地州县市，却只在阿克苏见到这样大面积的法国梧桐树。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也养一方树木花草。叶小、根系发达、长势缓慢、体量小，有助于适应干旱炎热的土壤和气候，这是新疆植物的智慧。在新疆，多见的树木品种是榆树。它耐旱，靠鸟儿传播种子，在山坡上、戈壁滩，甚至石头缝里扎根。许多地方一年下不了几场雨，榆树却能活下来。白杨树、白桦树、胡杨树、沙枣树、红柳这些常见树木，也是各有各的传奇。因为沙漠、戈壁的大背景，它们多以坚韧、高洁、伟大的美誉盛名在外。而现在，除了这些树，在阿克苏看到这么多、这么好的法国梧桐树，怎能不让我意外。 “草木知秋”，说的应该是新疆的草木。刚立秋，南方城市的暑热还不见一丝一毫退却之意，而新疆的早晚已变得清凉，城市路边的树叶也有了明显的秋意。路边走，不经意会有一片树叶飘落在眼前。像秋天的使者，提醒你节气的转变。乌鲁木齐就是这样。新疆太大，一千多公里外的阿克苏又是另外一番光景——法国梧桐树和其他绿植，叶子完好无损，依旧焕发着盎然生机，枝梢还缀满嫩绿的新叶，仿佛还在春天里。 文友说，最早种植法国梧桐树的是阿克苏的阿瓦提县。几十年前，一个人从外地回来，试着栽种带来的法国梧桐树苗。在他的精心呵护下，法国梧桐树种活了，没几年就开枝散叶。法国梧桐树的高大美观深受阿克苏人的喜爱，很快得到了大面积种植。 阿克苏市年均降水量不到70毫米。在戈壁荒漠种下绿色，不仅要付出比内地城市多几倍的代价，更需要一种百折不挠、坚忍不拔的精神。在温暖湿润的南方大面积种植的树种之所以能在这里成活，并成功地栽种了几万棵，是因为之前无数的阿克苏人付出了努力。 据记载，为彻底改变风沙多的生态环境和人居环境，20世纪90年代起，阿克苏发动和依靠各族干部群众、驻地部队官兵，在城区北郊和东郊的荒漠上开始了一年又一年的植树造林工程。20多年、80余万人（次）参与，完成植树造林十几万亩，栽植各类树木千万余株，在戈壁荒滩上建成了南北长25公里、东西宽约2公里的“绿色长城”，被联合国环境资源保护委员会列为“全球500佳境”之一。阿克苏一鼓作气，又实施了库克瓦什治沙绿化工程、“三北防护林”第四期、“退耕还林”、优质特色林果基地建设等重大生态改造工程。草场得到了保护和恢复，荒漠化土地得到了治理，流沙被控制，才有了现在林木挺拔、农田纵横、牛羊成群、粮棉如山的富饶景象。 直到十点半后，傍晚才一点点降临，蜿蜒流淌在城中的多浪河倒映着最早的晚霞。河水清澈见底，清得能看见河底的石头，还有一些小小的鱼儿正在快活地游过。白色拱桥、鼠尾草、红粉荷花、芦苇和梧桐树、柳树装点在河水两岸。 岸边的草坪上、白色的帷幔下、实木的秋千架旁、铁艺的椅子上已经坐满了休闲的人们。人们五个七个围坐在一起，笑声将河水惊动得粼粼闪烁。树木不仅创造财富，还给人以生命的活力和美好。哪里的树多，哪里的人们社交就活跃。一个绿树成荫的城市肯定更让人类喜爱和舒适，特别是像阿克苏这样一个日照强烈的城市。 漫步阿克苏，随处可以见到各个民族的人们在硕大的树冠下喝茶交谈聚会，男女老少怡然自得。梧桐无言，它的存在就说明了一切。一座城市，如果是树木的吉祥之地，那就一定是人类的宜居家园。 （选自《光明日报》2024年12月27日14版） 66．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两项是（   ）（   ） A．作者两次来到阿克苏，第一次因气候原因未能领略阿克苏的丰饶美好，第二次则因文学的召唤而深度体验了阿克苏的魅力。 B．文章开头对阿克苏地理位置和城市名称的介绍，为下文描写阿克苏的绿色生态和人文景观作了铺垫。 C．作者提到曾走过上海、南京、西安等地种植了法国梧桐树的街道，是为了突出这些城市的绿化比阿克苏更好。 D．文章通过对比南北方树木的生长状态，强调了新疆树木在适应干旱炎热环境方面的独特智慧。 E．法国梧桐树在阿克苏的广泛种植，不仅美化了城市环境，也体现了阿克苏人百折不挠、坚忍不拔的精神。 67．请赏析文中画线句子。 68．文章为何详细介绍法国梧桐树的学名、起源和在中国的传播历史？ 69．阿克苏的绿色生态是如何形成的？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70．联系费孝通《乡土中国》中关于“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观点，谈谈你对阿克苏绿色生态建设的看法。 【答案】66．BE 67．比喻：将树冠比作“绿色云团”，形象描绘出法国梧桐的茂密与视觉震撼。动态描写：“左拐，右转”“重叠连接”通过车辆移动视角展现树木的连续性。感官结合：“明晃晃的阳光”与“绿色云团”形成色彩对比，增强画面感。主题关联：以自然景观的壮美暗示生态治理的成果与城市的生机。 68．法国梧桐作为外来物种，象征阿克苏作为丝路重镇的文化交融；呼应后文“绿色长城”的建设，暗示绿化工程的历史延续性。 69．20世纪90年代启动造林工程，80余万人次参与，军民共同治理。引入耐旱树种，治理荒漠化土地。数代人接力，为种下绿色付出努力，体现百折不挠的精神。实施“三北防护林”“退耕还林”等工程，形成生态治理体系。 70．示例：选择胡杨等耐旱树种（传统经验），结合科技治沙（如无人机监测），顺应自然规律。全社会共同参与，体现乡土社会的合作传统（费孝通强调“差序格局”中的集体意识）。法国梧桐的种植不仅改善了环境，更成为城市文化符号，体现人对土地的归属感。通过林果业、生态旅游实现经济与生态双赢，符合“从土里长出过光荣的历史”的乡土性内涵。 【解析】 66．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A.“深度体验了”错误。结合“今年八月，因为文学的召唤，我再次来到阿克苏”可知，第二处是“文学的召唤”，并未提及“深度体验”。 C.“是为了突出这些城市的绿化比阿克苏更好”错误。是为了突出阿克苏的独特和绿化的艰难，而非强调其他城市绿化更好。 D.“新疆树木在适应干旱炎热环境方面的独特智慧”错误。“独特智慧”并非文章所强调的，强调的应是绿化的艰难及生态建设的成果。 故选BE。 67．本题考查学生对重要句子的赏析能力。 “半空的树冠重叠连接，仿佛巨大的绿色云团浮在城市上空”运用了比喻的手法，本体为树冠，喻体为绿色云团，生动形象地描绘出树冠如云朵般轻盈又宏大，突出了法国梧桐的茂密和给人的视觉震撼。 “大巴车左拐，右转，路边粗壮的法国梧桐树枝繁叶茂，一排又一排，半空的树冠重叠连接”中“左拐，右转”写出了大巴车的行进方向，正是因为随着大巴车的移动，让坐在大巴车上的人看到半空的树冠“重叠连接”，展现了树木的连续性。 本处描写了“在南疆特有的明晃晃的阳光下”，写到南疆特有的“明晃晃的阳光”，同时也写到“路边粗壮的法国梧桐树枝繁叶茂，一排又一排，半空的树冠重叠连接，仿佛巨大的绿色云团浮在城市上空”，将将树冠比作“绿色云团”，从而使“明晃晃的阳光”与“绿色云团”形成色彩对比，增强画面感。 这段文字表面是写树，实则是写人，用壮美的自然景观来暗示阿克苏人在荒漠中栽种树木，治理生态所取得的成果以及城市所焕发的生机。 68．本题考查学生对重要情节、语段作用的把握能力。 文中写到“这里曾是丝绸之路上的商贸重镇，也是龟兹文化和多浪文化的发源地”，可见阿克苏是丝绸之路上的商贸重镇，而法国梧桐树在欧洲广泛栽培后，由法国人带到上海，再由人带到阿克苏，最后在阿克苏得到大面积种植，所以作为外来物种的付过梧桐在阿克苏得以广泛种植，象征阿克苏作为丝路重镇的文化交融； 后文说到“据记载，为彻底改变风沙多的生态环境和人居环境，20世纪90年代起，阿克苏发动和依靠各族干部群众、驻地部队官兵，在城区北郊和东郊的荒漠上开始了一年又一年的植树造林工程。20多年、80余万人（次）参与，完成植树造林十几万亩，栽植各类树木千万余株，在戈壁荒滩上建成了南北长25公里、东西宽约2公里的‘绿色长城’”，是说阿克苏为彻底改变风沙多的生态环境和人居环境开始植树造林工程，所以文中写到作为外来物种的付过梧桐在阿克苏得以广泛种植和后文“绿色长城”的建设相呼应，暗示绿化工程的历史延续性。 69．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并概括信息的能力。 由原文“20世纪90年代起，阿克苏发动和依靠各族干部群众、驻地部队官兵，在城区北郊和东郊的荒漠上开始了一年又一年的植树造林工程。20多年、80余万人（次）参与”可知，20世纪90年代启动造林工程，80余万人次参与，军民共同治理。 由原文“20世纪90年代起”“完成植树造林十几万亩，栽植各类树木千万余株”“阿克苏一鼓作气，又实施了库克瓦什治沙绿化工程”可知，阿克苏的荒漠化治理是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说明阿克苏的绿色生态是经过数代人接力，付出了艰苦的努力，引入耐旱树种，治理荒漠化土地，体现阿克苏人百折不挠的精神。 由原文“阿克苏一鼓作气，又实施了库克瓦什治沙绿化工程、‘三北防护林’第四期、‘退耕还林’、优质特色林果基地建设等重大生态改造工程”可知，阿克苏实施“三北防护林”“退耕还林”等工程，系统性治理荒漠化，控制流沙，恢复草场，形成生态治理体系。 70．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费孝通在《乡土中国》中指出，乡土社会的本质是 “人和自然的关系”，强调人应在尊重自然规律的基础上，通过经验积累与智慧创造实现与自然的和谐共生。结合“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也养一方树木花草。叶小、根系发达、长势缓慢、体量小，有助于适应干旱炎热的土壤和气候，这是新疆植物的智慧。在新疆，多见的树木品种是榆树。它耐旱，靠鸟儿传播种子，在山坡上、戈壁滩，甚至石头缝里扎根。许多地方一年下不了几场雨，榆树却能活下来。白杨树、白桦树、胡杨树、沙枣树、红柳这些常见树木，也是各有各的传奇。因为沙漠、戈壁的大背景，它们多以坚韧、高洁、伟大的美誉盛名在外”可知，阿克苏根据传统经验，顺应本地的自然环境，选择胡杨等耐旱树种，再结合现代科技，最终实现了阿克苏的绿化。 费孝通在揭示出中国传统社会的特点时，强调“差序格局”，并且在传统社会中强调了集体意识。而结合“20世纪90年代起，阿克苏发动和依靠各族干部群众、驻地部队官兵，在城区北郊和东郊的荒漠上开始了一年又一年的植树造林工程。20多年、80余万人（次）参与”可知，阿克苏的绿化是全社会共同参与的，并且是历经几代人的艰苦努力，体现乡土社会的合作传统。 《乡土中国》强调 “自然不仅是生存资源，更是生活意义的载体”。结合“可现在，这是在新疆，在南疆。我走过新疆许多地州县市，却只在阿克苏见到这样大面积的法国梧桐树”可知，在新疆，只有阿克苏大面积种植法国梧桐，可见法国梧桐是阿克苏的一种符号，所以，法国梧桐的种植不仅改善了环境，更成为城市文化符号，体现人对土地的归属感。 《乡土中国》强调中国传统社会是乡土性的，是从土里长出过光荣的历史。结合“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也养一方树木花草”“在温暖湿润的南方大面积种植的树种之所以能在这里成活，并成功地栽种了几万棵，是因为之前无数的阿克苏人付出了努力”可知，阿克苏人通过林果业、生态旅游实现经济与生态双赢，符合“从土里长出过光荣的历史”的乡土性内涵。 十五、（2025·天津南开·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釉惑 石红许 一 走在南平①，有脚踏福建半省的豪迈。 建瓯、建安、建州、建阳、建宁⋯⋯闽北历史上带“建”字的地名洋洋洒洒，典藏在武夷山脉深处。八闽大地，“建”地占籍三成，成就了“福建”之命名。取福州与建州各一字，名副其实，皆大欢喜。 厥福之地，自然物产丰饶。建兰、建漆、建盏，这些带“建”的名词，都与福建息息相关，当是以“建”地而得名。 建盏，蒙尘数百载，光彩不减。那一日，在建盏文创园，透过玻璃展柜与它对视的那一刻，一袭惊艳的黑彩让我惊诧不已，瓷中极品从我眼前轻轻掠过，从此便定格在我的脑海中。它有一个好听易记的名字——建盏。建韵悠悠，兔毫、鹧鸪斑、油滴，是它在烈火中燃烧出的辞章。 建盏滥觞于五代时期，兴盛于宋，一度成为宋人的“掌上宇宙”，几有得一盏而得天下之欣喜若狂。 建盏，一“黑”当先，将黑釉发挥得淋漓尽致，与青瓷、白瓷三分天下。古代建州人不拘泥守旧，敢于创建，黑釉的绚丽多彩、千变万化闪耀在两宋的天空，幻化星云，缀连珍珠，令多少茶人痴迷。龙凤团茶成就了最好的遇见，一只只建盏荡漾起醉人的茶汤，“兔褐金丝宝碗”“甘露来从仙掌”…… 一方水土孕育一方器皿。建阳特有的高铁黏土、天赐的釉矿，在工匠的精心调理、打磨下，领受熊熊窑火的加持，瓷中黑牡丹横空出世，飞出武夷山麓。 建盏用另一种方式诠释了黑色。黑，原来也能魅力四射，将深沉、静谧、古朴之美深藏其中。在戏剧里，黑脸“属于性格很严肃、不苟言笑的角色，属于中性，代表猛智”。建盏之黑，与此有异曲同工之妙，黑得含蓄，黑得空灵。 一盏立于掌心，“兔”的惟妙惟肖，令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远看近看，正看斜看，用放大镜看，有时还能看到一道蓝光的折射，不喝，先就美醉了。那釉是怎样泼洒上去的，然后自然渐次分布其上，纹丝不乱？那釉色，那斑纹，看似本无一物，却又蕴藏乾坤。 再看盏上的鹧鸪斑，还有油滴、曜变，谁施展了神来之笔?一物在手，美上心头。一盏成名，高耸武夷，被宋人誉为“斗茶神器”。 原来与建盏也有过浅浅的缘分。早些年曾有人送我一个从古玩市场淘来的老建，残缺不全，兔毫不明朗，器型不正，釉泪也不规整，便搁置一旁，觉得扔掉可惜。后问一名修复的师傅，告知翻新要花上大几百，心想那还不如买一只新的出自名家的。高阁于是便成为它的归宿，偶尔也会拿出来瞧一瞧，那散发着时间意味的包浆，终于让我不忍丢弃。 二 一只鹧鸪身披花斑羽衣，在山边大摇大摆地觅食，小男孩在不远处自由自在地放牛。鹧鸪望了望四周，依然泰然自若，我行我素。这一幕，竟幻化成眼前的一只建盏，想必是老家山坡上飞走的那只鹧鸪变成“盏”，飞进了某个工匠的记忆，从此凝固成如此人间尤物。 假使山中鹧鸪见了建盏，比照之下，恐怕也要自叹弗如，觉得自己漂亮的外衣还是逊色。林地兔子看了建盏，摸一摸一身毛色，也会发出感叹，真是不谋而合，人类的高超技艺简直几可乱真。 手中有一款“非遗”传承人潘建信手做的建盏，摸起来有金属的质感，分量很沉，盏身内外荡漾着逼真的鹧鸪斑，敛口器型。我每日用它喝茶，茶汤微漾，如一阕宋词入耳，时光慢下来，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一盏在手，内心安宁，似有那典雅的《鹧鸪飞》笛声在耳畔萦绕。 “看天做盏，看盏做盏，做盏的人，要懂盏。”潘建信对做盏要求非常严格，他认为每一个盏都是代表着他的一张名片，不允许有瑕疵的作品出厂，要求釉色纹理均匀并能析出晶体的美观。走进他在建阳的工作室，展柜、博古架、工作台上摆满了各种盏与制作工具，整个大厅弥漫着浓郁的文化氛围，合着四溢茶香，透射出一名文化守望者的执着。一边泡茶，他一边说，文化要靠大家去传播，就是要让每个来这里的人，都能认知建盏，都能领略到从宋代走来的这一种文化。 明代《茶疏》记载：“茶滋于水，水藉于器。”喝好茶，更要配好器具。把玩着手中建盏，注视那满身的鹧鸪斑，心便长了翅膀一样在山林溪水间飞翔，融于那山水之中，生出无边的憧憬。 建盏，是一抹温暖的色泽，因茶而生，在袅袅茶烟里靓丽绽放，历经六百多年沉寂，终迎来高光再现。一批批工艺师重返建阳，致力于复原传统老工艺，追逐宋式美学。 我曾多次踏访武夷山北麓铅山境内的盏窑里。废弃的文化堆积层历经千年，一块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竖立的“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字样的石碑掩藏在树林中，藤蔓缠绕。匣钵、残盏、黑瓷片，满山都是，我想拾拣几个回来，捡起来，终于还是轻轻放回原处，它们是属于这片山林的，是这片土地上的精灵。 壬寅秋日又去了一次铅山盏窑里，惭愧的是，一开始居然找不到偌大的废弃的窑址，是拆建改变了村庄模样。直到遇见一位老人，在他的指引下，才如愿到达。顺着山路慢慢往上爬，堆积层上长满了高高低低的杂木，蓊蓊郁郁，却还是覆盖不了数百甚至上千年前的窑火痕迹，时有暴雨，把不少瓷片，匣钵冲刷下来。山腰上，盏窑废料依然气势恢宏，一堆又一堆，让人以为一直往上攀就能抵达宋朝。树叶婆娑，送来历史深处某个清晨的声音，“我看中了这个”“那个我要了”“这一窑我全包下”……我的眼前浮现出一幅茶盏交易的喧闹图景。 艰难地攀爬，累了，就随意坐在哪块说不定会是文物的匣钵上。这里烧制的黑釉盏，其实和建盏无异，有兔毫、鹧鸪斑，也有油滴……我想，当时这里是不是武夷山那边建盏的加盟合作方，又或是山寨品的地下工厂？此地出品的盏器是不是会翻过武夷山脉挑到福建去，以满足市场需求？或者，它是自有追求独立的存在？山林空茫，没人回答我。 四 老实说，对建盏，我所知不多。从五代、两宋走来的建盏，一路风雨，携带了一杯杯积淀丰厚的文化，岂是一知半解能够说清道明的？ 不过，拿釉色来说，建盏的兔毫和鹧鸪斑之间的区别，我还是基本能够独自识别的。兔毫，是长长的线条；鹧鸪斑，是圆圆的。 但是我怎么也分不清鹧鸪斑与油滴的区别，总感觉差不多，都是用来比喻建盏上的点状斑纹。专家级收藏者是能够说出个道道来的，听他们丁是丁卯是卯地解说，那油滴可大可小、可圆可扁，分布可密可疏，彼此融合又各自独立，迟钝如我在实际认读时还是不能完全分辨，常常混淆彼此。好在古籍上统称其为鹧鸪斑，这悄悄地安慰了我，否则我简直要开始怀疑自己的几何认知能力了。 试看五彩缤纷的建盏：金鹧鸪斑、银鹧鸪斑、窑变兔毫、黄兔毫、金油滴、银蓝油滴、曜彩油滴、曜变极光……真令人想变成一滴黑、一团火，去追随那釉彩在高温下千变万化的自然流动，探寻它如何化育出一个个独一无二的“出窑万彩”的未知惊奇。 【注释】①南平：宋代，建盏产自建州府安县（今福建南平市建阳区），现今，建盏生产的核心区域仍在此地。 71．下列对这篇文章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全文首段以“脚踏福建半省”的表达，赋予读者居高临下、总览山河的豪迈感，暗示南平在福建历史与文化中的核心地位。 B．“建韵悠悠”以“韵”赋予建盏音乐般的流动感，将建盏釉色比喻成“辞章”，“烈火中燃烧出的”表明建盏经时间的冶炼，历久弥新。 C．文章第二部分前两段，由工匠视角转为鹧鸪视角，运用联想与想象的手法，展现了建盏以自然为创作主题、工艺巧夺天工的特点。 D．第四部分通过描述“鹧鸪斑”与“油滴”的细微差别，展现了建盏釉色的丰富性与复杂性，从中可以窥见其工艺的精妙与艺术价值。 E．本文多处使用文言词汇，赋予文章以典雅的文化气质；又有口语化语句的运用，拉近了读者与文本的距离。 72．阅读全文，采用说明的表达方式介绍“建盏”。 73．鉴赏文中画线句子。 74．作者在文中描写那只被置于高阁的残破建盏，有何作用? 75．请分析文章题目的多重意蕴。 【答案】71．BC 72．建盛产于福建建阳，滥觞于五代，兴盛于宋代，是一种由建阳特有的高铁黏土高温烧制而成的黑色茶器。其釉面上有兔毫、鹧鸪斑、油滴等形状的斑纹，其烧制工艺被列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73．①时空交错的叙事手法，由在山路上攀爬，想象“让人以为一直往上攀就能抵达宋朝”，巧妙地将空间的攀爬转化为时间的回溯；②虚实结合，实写攀爬过程，想象历史场景，对比盏窑今昔；③使用叠词，写出盏窑无人间津的现状。现实的寂静与想象中的喧闹形成对比，引发读者想象与思考。 74．①残破的建盛经历了历史的沧桑与岁月的沉淀，残盛暗示了建盛技艺发展的断层，也表现了文化记忆的顽强；②与当代非遗传承人制作的建蛊精品形成对比，为后文建盛“历经六百年的沉寂，终迎来高光再现”做了铺垫。 75．①建盛精美绝伦的黑釉斑纹令作者被深深吸引，建盛巧夺天工的工艺让作者赞叹不已，建盏的悠久历史与丰富的文化内涵令作者着迷，当代工匠传承“非遗”的精神令作者感佩。②“建盏”工艺传承断层六百年与“盏窑”遗迹保存不善留下的遗憾，如何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思索。 【解析】 7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理解作品内容的能力。 B.“赋予建盏音乐般的流动感”“历久弥新”错误。文中“建韵悠悠，兔毫、鹧鸪斑、油滴，是它在烈火中燃烧出的辞章”，这里将建盏的釉色比作“辞章”，体现了建盏釉色之美，但说“赋予建盏音乐般的流动感”不准确。“韵”在这里更多的是体现建盏所蕴含的韵味、文化底蕴，而不是音乐般的流动感。且“烈火中燃烧出的”主要强调建盏是经过高温烧制而成，突出其烧制过程的特点，说“历久弥新”在该句中没有体现。 C.“由工匠视角转为鹧鸪视角”错误。文章第二部分前两段，先写了鹧鸪的形象，然后联想到建盏，“想必是老家山坡上飞走的那只鹧鸪变成‘盏’，飞进了某个工匠的视角，从此凝固成如此人间尤物”，是从鹧鸪的形象联想到建盏的形成，而不是从工匠视角转为鹧鸪视角。主要是通过对鹧鸪的描写来衬托建盏的精美，体现建盏的工艺巧夺天工。 故选BC。 72．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并概括文中信息的能力。 文中“宋代，建盏产自建州府安县（今福建南平市建阳区），现今，建盏生产的核心区域仍在此地”，表明了建盏的产地是福建建阳。 从文中“建盏滥觞于五代时期，兴盛于宋，一度成为宋人的‘掌上宇宙’”可以得出建盏的发展历程。 根据“建阳特有的高铁黏土、天赐的釉矿，在工匠的精心调理、打磨下，领受熊熊窑火的加持，瓷中黑牡丹横空出世”以及“建盏，一‘黑’当先，将黑釉发挥得淋漓尽致，与青瓷、白瓷三分天下”等内容可知，建盏是以建阳特有的高铁黏土为原料，经高温烧制，且以黑釉为主的茶器。 从文中“建韵悠悠，兔毫、鹧鸪斑、油滴，是它在烈火中燃烧出的辞章”“再看盏上的鹧鸪斑，还有油滴、曜变，谁施展了神来之笔”等语句能看出建盏釉面上有这些独特的斑纹。 从“手中有一款‘非遗’传承人潘建信手做的建盏”以及对建盏制作工艺的介绍，可以推断出建盏烧制工艺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 73．本题考查学生赏析文中重要句子的能力。 ①文中“顺着山路慢慢往上爬，堆积层上长满了高高低低的杂木，蓊蓊郁郁，却还是覆盖不了数百甚至上千年前的窑火痕迹”，描述了作者在山路攀爬的实际场景，这是空间上的行动。而“让人以为一直往上攀就能抵达宋朝” 则是作者由眼前的窑址联想到了宋代建盏的辉煌，将空间的攀爬与时间的回溯相融合，使读者仿佛能穿越时空，感受到建盏历史的悠久。 ②“顺着山路慢慢往上爬，堆积层上长满了高高低低的杂木，蓊蓊郁郁，时有暴雨，把不少瓷片，匣钵冲刷下来。山腰上，盏窑废料依然气势恢宏，一堆又一堆”，这些是对作者在山路攀爬时看到的盏窑现状的实写，如杂木、瓷片、匣钵等。而“树叶婆娑，送来历史深处某个清晨的声音，‘我看中了这个’‘那个我要了’‘这一窑我全包下’……我的眼前浮现出一幅茶盏交易的喧闹图景”，则是作者想象中宋代茶盏交易的热闹场景，通过实写和虚写的结合，鲜明地对比了盏窑如今的寂静和过去的喧闹，让读者更能感受到建盏曾经的辉煌和如今的变迁。 ③“高高低低”“蓊蓊郁郁” 等叠词的使用，生动地描绘了山路堆积层上杂木的生长状态，从侧面反映出盏窑如今被遗弃、无人问津的现状，增强了语言的表现力和感染力。 74．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作用的能力。 ①“早些年曾有人送我一个从古玩市场淘来的老建，残缺不全，兔毫不明朗，器型不正，釉泪也不规整”，表明这只建盏从古玩市场淘来且残缺不全，它见证了时间的流逝，承载着历史的沧桑，经历了岁月的沉淀。 建盏曾经在宋代兴盛，如今这只残破的建盏从侧面反映出建盏技艺在发展过程中可能出现了断层，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残破形成对比，暗示了建盏技艺传承过程中的曲折。“那散发着时间意味的包浆，终于让我不忍丢弃”，即使建盏残破，但它所具有的包浆让作者感受到了时间的痕迹，不忍丢弃，这体现了建盏所承载的文化记忆的顽强，即使器物残破，文化记忆依然留存。 ②“手中有一款‘非遗’传承人潘建信手做的建盏，摸起来有金属的质感，分量很沉，盏身内外荡漾着逼真的鹧鸪斑，敛口器型”，当代非遗传承人制作的建盏精美，与这只残破的建盏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建盏工艺在传承过程中既有辉煌的精品，也有历史留下的残破器物，展现了建盏工艺发展的不同阶段。残破建盏的存在以及其背后所代表的建盏工艺的历史，为后文写建盏曾经蒙尘数百载，如今又在当代工艺师的努力下迎来高光再现做了铺垫，使建盏的发展历程更具层次感。 7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的能力。 ①“透过玻璃展柜与它对视的那一刻，一袭惊艳的黑彩让我惊诧不已”“一盏立于掌心，‘兔’的惟妙惟肖，令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再看盏上的鹧鸪斑，还有油滴、曜变，谁施展了神来之笔？一物在手，美上心头”等语句体现了建盏黑釉斑纹的精美绝伦，这种独特的美让作者深深着迷，建盏的外在美是吸引作者的重要因素。“建阳特有的高铁黏土、天赐的釉矿，在工匠的精心调理、打磨下，领受熊熊窑火的加持，瓷中黑牡丹横空出世”“看天做盏，看盏做盏，做盏的人，要懂盏”以及对建盏制作工艺的详细描写可知，建盏的制作工艺复杂且要求严格，工匠们凭借精湛的技艺制作出了如此精美的建盏，其巧夺天工的工艺让作者赞叹。“建盏滥觞于五代时期，兴盛于宋，一度成为宋人的‘掌上宇宙’”“从五代、两宋走来的建盏，一路风雨，携带了一杯杯积淀丰厚的文化”等内容说明建盏有着悠久的历史，在宋代与茶文化紧密相连，承载着丰富的文化内涵，这种历史和文化底蕴让作者为之着迷。“当代工匠传承‘非遗’传承人潘建信手做的建盏，摸起来有金属的质感，分量很沉，盏身内外荡漾着逼真的鹧鸪斑，敛口器型”以及“文化要靠大家去传播，就是要让每个来这里的人，都能认知建盏，都能领略到从宋代走来的这一种文化”，体现了当代工匠对建盏制作工艺的传承和对建盏文化的传播，他们的执着和坚守让作者感佩。 ②“建盏，蒙尘数百载，光彩不减”“废弃的文化堆积层历经千年，一块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竖立的‘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字样的石碑掩藏在树林中，藤蔓缠绕”，表明建盏工艺曾有过六百年的沉寂，盏窑遗迹如今被藤蔓缠绕，保存不善，这种现状让作者感到遗憾。通过对建盏的描写以及建盏工艺传承和遗迹保存的现状，作者引发了对如何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思考，如怎样保护和传承建盏工艺，怎样让更多的人了解建盏文化等，这也是文章题目的重要意蕴之一。 十六、（2025·天津红桥·二模）阅读下面的文本，完成小题。 大河畔的阡陌之舞 苏雨景 驱车行驶在黄河北岸这片辽阔大平原，植物的清气、泥土的腥气透窗而来。没有了山的阻隔，视域格外开阔。远处，白云在道路尽头缓缓飞升，近处，旺季的作物青葱一片。路边的果园里，桃子将熟，隔着田垄似乎都可以闻得到丝丝香甜。三三两两的农人劳作着，太阳在他们的手上、脸上涂满了古铜色。 此行并非一时兴起。几年前，我曾到访商河，并目睹了一场规模不大的秧歌表演。之所以说规模不大，是相较当地动辄百人的秧歌演出规模而言的。其时恰逢农忙，农民出身的秧歌队员们都在忙着抢收抢种，能聚起来的人不多。然而，这场规模不大的演出，却令我们感叹不已。从队员们脸上的汗水、身上的汗渍不难看出，他们也都是刚刚从田间地头赶来，放下手里的农具，换上秧歌的行头。可锣鼓点一响，眼里的疲惫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光。他们奔腾起舞，令人不禁联想，在商河鼓子秧歌两千多年的历史长卷中，一代代的商河儿女，在战胜洪水或击退外敌时，就是这样兴高采烈的吧？在岁稔年丰时，就是这样欢呼雀跃的吧？这秧歌里，有风雨交加的岁月，更有百折不挠的精神。 那次的商河之行，在我心底埋下了一粒种子。不久前，我再次走进了商河大地，来到殷巷镇三帽村。三帽村由帽杨、帽张、帽石三个自然村组成，是鼓子秧歌的发源地之一。通过与大家交流，我了解到，商河鼓子秧歌孕育于春秋战国的齐鲁文化，始于秦汉，成于唐宋，兴于明清，但民间艺术大都有典籍不载的特点，待有据可考之时，实则已流传了相当长的时间。关于秧歌的起源，大致有“抗洪”说、“战争”说、“祭祀”说。近几年，随着深入研究，越来越多的人更倾向于“抗洪”说。 黄河素有“百水之首”之称，自古决口和改道极为频繁。清代付泽洪主编的《行水金鉴》中有载，历史上黄河流经商河县境断续长达1500年，百姓屡受洪灾。商河县整体地势较低，境内有“七十二洼”，小洼更是数不胜数。故谚有“十年九不收，一收胜十秋”之说。面对来之不易的丰收年，人们激动的情绪无以表达，抄起身边的农具舞之蹈之，又是多么合情合理。 漫长的旧时光里，虽生活多艰，而劳动人民乐观的精神却如原上草，春风一吹，便生机一片。年年岁岁，人们在秧歌中安放自己，在秧歌中点燃自己，秧歌镌刻在当地人的骨血史。 生生不息的传承下，古老的鼓子秧歌非但没有被历史的河流漫灭，反而在新中国成立后日臻昌盛，焕发动人神采。1955年、1980年商河农民鼓子秧歌队两次赴京参加全国民间艺术调演。1992年，在“商河鼓子秧歌研讨会”上，来自各地的近百名专家认为，鼓子秧歌强悍遒劲，磅礴恢宏，是“我国北方民族男性舞蹈的代表”。这次会议使在民间盛行但在专业舞蹈界却寂寂元闻的鼓子秧歌，带着泥土的芳香，走进了更多人的视野。1996年，商河县被文化部命名为“中国民间艺术之乡”。2006年，商河鼓子秧歌入选首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商河鼓子秧歌一步步迈向了更高更大的舞台，先后参加了新中国成立60周年大庆、中国非遗春晚、中国民间艺术节、上海世博会等国内各类大型活动的演出，并到访十余个国家。 谈到1980年的那次调演，年过花甲的村民孙念俊拿出一张泛黄的合影，让大家辨认哪个是他。一晃四十多年过去了，照片上风华正茂的孙念俊已是满头风霜，我问他，还扭秧歌么？他立马认真地更正我：“咱们商河叫‘跑’秧歌，‘扭’太斯文，只有这个‘跑’字才配得上鼓子秧歌的野劲儿、疯劲儿。”他还说，自己会跑下去的，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不能轻易放下。 石立军是几位村民中比较健谈的一位，他说商河鼓子秧歌流派很多，几乎是一村一风格。但总体上分为“插伞”“举伞”“扛伞”三大流派，有伞、鼓、棒、花、丑五大角色，伞的大气、鼓的浑厚、棒的灵巧、花的优美与丑的诙谐相得益彰，亦刚亦柔，亦庄亦谐。鼓子秧歌还有很多阵图，类似军队阵形，因为在古代，血与火洗礼下的商河人民骁勇尚武，这种尚武之风与民间舞蹈相蕴相融。村民田吉山说，商河县960多个村庄，除了在田间做农活儿，村民们的休闲时间大多用在跑秧歌上。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没有不会跑秧歌的。只要鼓子一敲，秧歌随时随地可以舞动起来。聊到这里，田吉山向我展示了一段视频。视频中，锣鼓喧天，几十位村民聚在一起，有手举伞益的，有腰系彩绸的，有老人，有妇孺，他们沉浸于秧歌之中，怡然自得。 村民说，现如今，乡村振兴让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滋润了，秧歌已经成了村民主要的文化娱乐方式，这样的场景几乎天天见、村村有。秧歌对于商河人来说，不仅是重大活动上的“特色大餐”，更是寻常烟火下的“家常便饭”。外地人喜欢跳广场舞，商河人喜欢舞秧歌，外地的孩子们做课间操，商河的孩子们舞秧歌。 谈及孩子舞秧歌这个话题，帽石村的石书记有些兴奋。他说，为了推动“非遗”进校园，不论农活多忙，他们都坚持每周走进校园，手把手、脚踩脚地教孩子们舞秧歌。孩子们增强了体质，体验到了非遗文化的魅力，也加深了对家乡的热爱。 帽杨村王书记表示，学校不仅自编了鼓子秧歌教材，还时常组织校园表演，没有专门的乐队，校长老师齐上阵，也能把那些鼓、锣、钹、镲玩得像模像样。 在商河，像石立军、田吉山这样肩负“非遗”传承重任的人还有很多，三里庄村的王宗来就是一位。然而，对王宗来的采访并不顺利，我到商河时，他正在济南的工地施工，我回济南时，他又风尘仆仆返回了商河。时间上的完美错过，并不影响我们电话里“一见如故”。王宗来的父亲王承华，是1980年进京参加民间艺术调演的12位农民秧歌队队员之一。耳濡目染下，王宗来也渐渐成长为商河鼓子秧歌的中坚力量，并被授予“市级非遗传承人”称号，演出的足迹遍布全国各地，甚至走上了北京舞蹈学院的讲台。2017年，王宗来等人赴瑞典参加华人庆典，从中华大地走来的阡陌之舞在当地引发了极大轰动，这让王宗来体会到“民族的就是世界的”这句话的内涵。 如果说，拥有两千多年悠久历史的商河鼓子秧歌是一条逶迤绵延的大河，“努力地传下去”，就是这条大河源远流长的主因。 采访的过程中，商河县文化馆的徐老师多次发来微信语音。她说，从1980年到2023年，县里共举办了四十届鼓子秧歌会演。数百支秧歌队伍、数万名秧歌队员齐聚一堂，上至九旬老翁，下至五六岁的孩子，一家三代同演出、兄弟姐妹齐上阵的佳话不胜枚举。如果哪个村没有组队参加会演，整个村庄就会感觉颜面扫地，如果哪个家庭没有成员披挂上场，整个家庭会觉得脸上无光。可以说，是人民赋予了鼓子秧歌生机与活力，是鼓子秧歌赋予了人们希望和力量。 返程途中，我的耳边依然回响着一声声铿锵有力的锣鼓声，眼前依然浮现着一张张黝黑质朴的面庞。高天之下，厚土之上，大河之畔，稼穑之间，一群可歌可敬的农人，正身披风雨的丝绦，胸怀命运的跌宕，且歌且舞，从历史的烟尘里走来，又大踏步向着未来走去。他们既是民族根脉的守护人，又是时代风采的书写者。 （选自《光明日报》2023年10月20日14版， 有删改） 76．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文章开篇运用了多种感官和视角描绘了北方黄河北岸的开阔辽远的农耕图景，充满浓郁的乡土气息，也为之后秧歌表演做了铺垫。 B．商河鼓子秧歌中不仅蕴含了劳动人民在漫长多难的历史岁月中百折不挠的斗争精神，还彰显了他们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 C．由于黄河流经商河县境断续长达1500年，百姓屡受洪灾，一直在和洪水进行不屈的抗争，所以在三种秧歌起源说中人们越来越倾向于“抗洪”说。 D．文章多处使用比喻、对比、夸张的手法，整散结合的句式生动展现了商河人民对鼓子秧歌的无限热爱。 E．文结尾处气势迭起，运用想象的手法，将有魂有魄的艺术形式与大河之畔有血有肉的农民生活紧紧合为一体。 77．简要分析加波浪线的段落在全文中起到的作用。 78．概括当地的人们为了使历史悠久的商河鼓子秧歌“努力地传下去”，开展了哪些工作。 79．怎样理解文章结尾处画横线“他们既是民族根脉的守护人，又是时代风采的书写者”这句话？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80．有专业人士指出，当前在部分散文创作中充斥着“窄小、乖巧、甜腻”的文风。你认为这篇散文在写作特点上是否存在上述问题？请依据文本具体说明。 【答案】76．CD 77．①点明主旨；②奠定基调；③引出下文；④烘托气氛。 78．①民间的坚持与热爱；②推广商河鼓子秧歌进校园；③传承人的自觉担当；④当地政府积极支持推动。 79．①古老的鼓子秧歌是商河人民文化根脉的体现，在漫长多艰的旧岁月中，一代代的商河儿女生生不息传承守护，让它非但没有被历史的河流湮灭，反而在新中国成立后日臻昌盛，焕发动人神采。②商河人民作为时代风采的书写者，用鼓子秋歌展现乡村振兴后人民的美好生活和精神面貌，鼓子秧歌演出足迹遍布全国，走向国际舞台，让民族传统文化在新时代焕发出更加绚丽的光彩。 80．示例：不存在上述问题。本文的特点是： ①题材新颖。没有像某些散文那样写“窄小、乖巧”的个人生活和情感，而是将广阔的社会生活收入笔下，围绕商河的鼓子秧歌，展现了悠久独特的乡土文化，以及在时代的变迁中人民对传统文化的守护传承发展。在天津考生下载更多资料。 ②主题宏大。通过鼓子秧歌这种古老的艺术形式，充分展现的是商河人民百折不挠的斗争精神，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和坚强的精神，以及追求美好生活的时代精神。 ③文风质朴。没有甜腻、矫揉造作，而是大量引用村民的语言来叙述，朴实无华而又鲜活生动，表现了农村淳朴的特色。 【解析】 76．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分析能力。 C.“由于黄河流经商河县境断续长达1500年，百姓屡受洪灾，一直在和洪水进行不屈的抗争，所以在三种秧歌起源说中人们越来越倾向于‘抗洪’说”错误。原文提到“面对来之不易的丰收年，人们激动的情绪无以表达，抄起身边的农具舞之蹈之，又是多么合情合理”，人们倾向“抗洪”说的原因是面对丰收，人们用舞蹈表达激动情绪，而非单纯因为与洪水抗争。 D.“文章多处使用比喻、对比、夸张的手法”错误。文章中没有多处使用夸张手法，主要运用了比喻和对比，如“古老的鼓子秧歌是一条逶迤绵延的大河”是比喻，将外地人的广场舞、课间操与商河人的秧歌进行对比等。 故选CD。 77．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点明主旨：“漫长的旧时光里，虽生活多艰，而劳动人民乐观的精神却如原上草，春风一吹，便生机一片”，此句直接点明了文章主旨，突出了商河劳动人民在艰苦生活中乐观向上的精神品质，以及秧歌在他们生活中的重要意义，展现了劳动人民与秧歌之间紧密的联系。 ②奠定基调：“虽生活多艰”“乐观的精神”等内容，为全文奠定了一种在艰难中仍充满希望、积极向上的情感基调，让读者能感受到商河人民坚韧乐观的生活态度。 ③引出下文：“年年岁岁，人们在秧歌中安放自己，在愁歌中点燃自己，秧歌镌刻在当地人的骨血史”，承接上文对秧歌起源的探讨，引出下文对商河鼓子秧歌传承与发展的叙述，如秧歌在新中国成立后的发展、村民对秧歌的热爱以及秧歌在校园的推广等内容。 ④烘托气氛：通过描述劳动人民在艰苦生活中对秧歌的热爱，烘托出一种充满活力、积极向上的气氛，使读者能深切感受到商河人民对生活的热爱和对传统文化的执着。 78．本题考查学生筛选整合信息，归纳概括要点的能力。 ①民间的坚持与热爱：从“村民田吉山说，商河县960多个村庄，除了在田间做农活儿，村民们的休闲时间大多用在跑秧歌上。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没有不会跑秧歌的。只要鼓子一敲，秧歌随时随地可以舞动起来”可以看出，当地村民对鼓子秧歌发自内心的热爱，在日常生活中积极参与，坚持传承这一民间艺术。 ②推广商河鼓子秧歌进校园：“帽石村的石书记有些兴奋。他说，为了推动‘非遗’进校园，不论农活多忙，他们都坚持每周走进校园，手把手、脚踩脚地教孩子们舞秧歌”“帽杨村王书记表示，学校不仅自编了鼓子秧歌教材，还时常组织校园表演”，这些内容表明当地通过将鼓子秧歌引入校园，编写教材、组织教学和表演等方式，培养孩子们对秧歌的兴趣，让这一非遗文化得以传承。 ③传承人的自觉担当：像三里庄村的王宗来，在父亲的影响下成长为商河鼓子秧歌的中坚力量，被授予“市级非遗传承人”称号，演出足迹遍布各地，还走上北京舞蹈学院讲台，积极传播鼓子秧歌，体现了传承人的自觉担当。 ④当地政府积极支持推动：“从1980年到2023年，县里共举办了四十届鼓子秧歌会演”，通过举办会演，为秧歌队伍和队员提供展示平台，激发了大家参与和传承鼓子秧歌的热情，促进了其传承和发展。 79．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义的能力。 ①作为民族根脉的守护人：商河鼓子秧歌孕育于春秋战国的齐鲁文化，有着两千多年的悠久历史，它是当地人民文化根脉的重要体现。“漫长的旧时光里，虽生活多艰……秧歌镌刻在当地人的骨血史”，在艰难岁月中，商河人民始终坚守和传承鼓子秧歌，使其代代相传。“1955年、1980年商河农民鼓子秧歌队两次赴京参加全国民间艺术调演……2006年，商河鼓子秧歌入选首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新中国成立后，鼓子秧歌不断发展，走向更广阔的舞台，这些都得益于商河人民对它的守护。 ②作为时代风采的书写者：“村民说，现如今，乡村振兴让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滋润了，秧歌已经成了村民主要的文化娱乐方式”，商河人民通过鼓子秧歌展现了乡村振兴后的美好生活和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商河鼓子秧歌一步步迈向了更高更大的舞台……并到访十余个国家”，鼓子秧歌在国内各类大型活动演出，还走向国际，让民族传统文化在新时代绽放光彩，这正是商河人民书写时代风采的体现。 80．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作品的体裁特征和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题材新颖：从文中内容来看，文章没有局限于个人狭小的生活圈子和细腻的个人情感书写，不像存在“窄小、乖巧”文风的散文。它选取了商河鼓子秧歌这一独特的民间艺术作为写作题材，围绕其起源、发展、传承等方面展开。如“商河鼓子秧歌孕育于春秋战国的齐鲁文化，始于秦汉，成于唐宋，兴于明清”“关于秧歌的起源，大致有‘抗洪’说、‘战争’说、‘祭祀’说”等内容，展现了其悠久的历史和丰富的文化内涵；同时还描述了商河人民与鼓子秧歌相关的生活场景，如“村民田吉山说，商河县960多个村庄，除了在田间做农活儿，村民们的休闲时间大多用在跑秧歌上”，将广阔的社会生活和独特的乡土文化呈现在读者面前，题材新颖且具有广阔的视野。 ②主题宏大：文章主题并非局限于个人的小情小绪，而是通过鼓子秧歌展现了更宏大的精神内涵。“这秧歌里，有风雨交加的岁月，更有百折不挠的精神”体现了商河人民在历史长河中的坚韧；“村民说，现如今，乡村振兴让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滋润了，秧歌已经成了村民主要的文化娱乐方式”反映出时代变迁下人民生活的变化以及对美好生活的追求；“他们既是民族根脉的守护人，又是时代风采的书写者”更是升华了主题，展现了人民对传统文化的传承以及在时代发展中的担当，体现了积极向上的时代精神。 ③文风质朴：文中大量运用村民的语言，像“咱们商河叫‘跑’秧歌，‘扭’太斯文，只有这个‘跑’字才配得上鼓子秧歌的野劲儿、疯劲儿”，这种质朴的语言生动地展现了商河人民对鼓子秧歌的独特理解和热爱，没有甜腻、矫揉造作之感。整体语言风格贴近生活，充满乡土气息，真实地表现了农村的淳朴特色。 十七、（2025·天津河北·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花开的时候 王东梅 许久长蹲在台阶上，看两只绿翅鸭为了一粒玉米粒争来抢去，扑棱棱的翅膀扬起的尘土险些迷了他的眼睛。①许久长一躲，就与门缝里钻出的一缕小鱼贴饼子的香味儿撞了个满怀——真香啊。叹了口气，许久长从簸箕里又抓了一把玉米粒，扬向空中，转身进了屋。 灶上，铁锅里正咕嘟嘟冒着热气。 真香。许久长又嘟囔了一句。 香吧！喝两盅？ 喝。 两只小酒杯就摆在了炕桌上。老伴儿马小翠坐在了对面。 酒倒上了，小鱼上桌了，俩酒杯一碰，马小翠的眼睛里却渗出了点点泪花。喝吧。喝完，就该出发了。 许久长一仰脖，酒杯里的酒就灌进了喉咙里。②热辣辣的酒，像一团烧着的火，热辣辣地烤热了许久长的胸膛。 许久长85岁，马小翠82岁，他们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了一辈子，生儿育女，春种秋收。今天，他们就要离开了。 在村庄搬迁的启动大会上，马小翠听乡里的领导说了，说咱衡水湖是全国著名的旅游区，为加强湿地保护，修复自然生态保护，村庄要整体搬迁。啥是“生态保护”她没听懂，可她听懂了啥是“搬迁”。搬迁就是搬走，就是让她离开生活了几十年的村子。 她的心疼啊！有多疼？ ③像？像离开和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许久长那么疼。撕心裂肺地疼。 儿子说，【甲】得搬。这是大事。 村主任说，【乙】得搬。这是顺民心、顺民意的大事。 这些道理马小翠都懂。【丙】得搬。可是，她就是舍不得。 ④门前的大槐树，是生儿子那年栽的，现在树都两搂粗了，比儿子都壮实。房子是生闺女那年翻盖的，如今闺女都做奶奶了。还有屋后河洼里的那条船，破了补补了修，一条船养活了老老少少一大家子。还有门前的这条路，原本只是一条下河的毛毛道，如今已经修成了柏油路。 儿子说，新区啥都有。有新房子，有新路。 村主任说，村民搬迁了，村子里会种满樱花，等到春天来了，整个村子就会变成鲜花盛开的地方。 马小翠没有见过樱花，她这辈子跟在许久长身后见得最多的是咱衡水湖的水、鱼、鸟、芦苇，她这辈子习惯了呼吸着衡水湖带着水汽的空气，像是习惯了许久长身上长年的鱼腥味。 干！ 许久长又往酒杯里蓄满了酒。不等马小翠端杯，许久长已兀自把酒灌进喉咙里，一股热辣辣的小火苗又烧了起来。 村里人都搬走了。 儿子说，13天，整个村子都搬空了。 村主任说，只有你俩还留在村子里 许久长的泪窝就热了。他不是钉子户，他不是不走。他只是想再多看一眼这个村子，想在这里多待上一会儿。 故土难离呀。马小翠又端起了酒壶，许久长摆了摆手：吃鱼。 对，吃鱼。早上刚从湖里打上来的鱼，还带着湖水的腥气。香，真香。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味道。 马小翠的眼里又有泪花溢出来。屋里的摆设还是原来的模样。儿子说，新房里啥都有。许久长也不想动，一砖一瓦置起来的，他不想住了一辈子的房子搬得像个空空落落的破烂样。⑤可有一样东西，他装了满满一罐子的土——自家院里的黄土。 他把罐子塞到马小翠怀里，说，抱好了，这是念想。 马小翠就紧紧地抱着罐子。 庄子四面环水，只有一条出村的大路，这是衡水湖上唯一住人的岛屿。据说，原先这岛上没有人，只有鸟。老渔民都知道，鸟是有灵性的物种，只栖落在有风水的地方，于是，就有打鱼的人在岛上安了家。一家，两家，三四家，渐渐就有了村庄。一辈又一辈，村庄越来越大。可不知从啥时候起鸟儿们渐渐飞离了小岛，岛上的鸟越来越少了。 儿子说，环境好不好，鸟儿最知道。是人们破坏了环境。 村主任说，绿水青山才是金山银山。 搬迁的领导说，要把岛还给鸟儿，环境才会好起来。 村子搬空了，村民们退出了小岛。 许久长抻着脖子往天上望，望天边的一个又一个黑点。 咕咕咕，咕咕咕。 走吧。 马小翠拽拽许久长的衣襟。一辆独轮小车早已停在院门口，是许久长说，当年娶她进门用的就是这辆独轮车，今天离开，也要用这辆独轮车推着她。 坐在车上，马小翠仿佛又看见了许久长健壮的模样。 咕咕咕，咕咕咕。 忽然，远远的天上飞来一只鸟。紧接着又是一只，两只，三只，无数只……成千上万只鸟在空中齐飞，它们一会儿盘旋上升，一会儿又急速下降，还不时变换着各种队形，好像有人指挥它们在空中表演高难度舞蹈一样。 马小翠叫起来，真美呀。 啥？许久长问。 鸟儿！不，这湖，这水，这鸟，这村，这景。 嗯。美。 许久长应了一声。明年花开的时候一定要回村子看看，看看咱的村子变成啥样了。 回。一定回。 许久长一挺腰身，攥紧车把，脚步铿锵，沿着出村的大路向前走去。 原载于《天池》2023年第19期，有删改 81．下列关于文章内容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A．句子①用“躲”“钻”“撞”动词描绘了许久长进屋闻见饭菜香气的生动画面。 B．句子②把“酒”比喻成“一团烧着的火”，反复说“热辣辣”为了强调酒性烈。 C．句子③的“疼”是一种心理感受，作者用“疼”来形容离开村子带给马小翠的痛苦。 D．句子④“大槐树”见证了儿子成长，用树与儿子对比，突出了人与树同样壮实。 E．句子⑤印证了费孝通在《乡土中国》说的“靠种地谋生的人才明白泥土的可贵”。 82．开头两段的环境描写有何作用？ 83．文中【甲】【乙】【丙】处写了三次“得搬”，作者用意有何不同？ 84．文章运用了哪些手法塑造人物形象？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85．请分析题目“花开的时候”的含义。 【答案】81．BD 82．①描绘绿翅鸭争抢玉米粒，闻到小鱼贴饼子香味的场景，营造出乡村生活的温馨氛围；②为下文写许久长和马小翠离开村子做铺垫，更突出他们对故土的不舍。 83．【甲】处体现出儿子对搬迁这件事理性的认知；【乙】处从集体利益角度说明搬迁的正确性与必要性；【丙】处饱含着对生活了几十年的村子的不舍之情。 84．①动作描写、语言描写、神态描写，如许久长和马小翠关于喝酒、搬迁的对话、泪花等，展现两人的不舍；②细节描写，像“马小翠的眼里又有泪花溢出来”“许久长摆了摆手：吃鱼”等细节，生动地表现出人物内心的情感；③对比衬托，以儿子、村主任对搬迁的态度与马小翠的不舍形成对比，突出两人对故土的眷恋之情。④环境描写，文章对庭院、门前的路、大槐树的描写，展现了人物对故土的眷念与不舍。 85．①表层含义指的是村主任所说的春天村子里种满樱花盛开的时候，指小岛恢复生态环境后迎来的“春天”；②深层含义是象征着许久长和马小翠对故土未来生态变好的期待，小岛居民未来的生活美好得像鲜花盛开一样。 【解析】 81．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能力。 B.“把‘酒’比喻成‘一团烧着的火’，反复说‘热辣辣’为了强调酒性烈”错误。这里将酒比作烧着的火，反复强调“热辣辣”，不仅是说酒性烈，更重要的是烘托出许久长内心因为即将离开故土而复杂、炽热的情感。 D.“用树与儿子对比，突出了人与树同样壮实”错误。“门前的大槐树，是生儿子那年栽的，现在树都两搂粗了，比儿子都壮实”，写大槐树是为了通过树的成长见证时间的流逝，以及一家人在这个村子生活的漫长岁月，突出马小翠对村子的深厚感情，并非强调人与树同样壮实。 故选BD。 82．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环境描写的作用的能力。 ①环境本身，文中开头两段写“许久长蹲在台阶上，看两只绿翅鸭为了一粒玉米粒争来抢去”“与门缝里钻出的一缕小鱼贴饼子的香味儿撞了个满怀”“正咕嘟嘟冒着热气”，这些内容描绘出乡村生活的动人场景，营造出温馨的生活氛围； ②情节上，从后文内容来看，村庄即将搬迁，而开头描绘的这些温馨的乡村生活画面，为后文写许久长和马小翠对村子的不舍做了铺垫，与后文的搬迁形成鲜明对比，借助美好温馨的环境描写展现了两人对故土的留恋与不舍。 83．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分析作者创作意图的能力。 ①【甲】处，儿子说的“得搬。这是大事”，结合村庄搬迁是为加强湿地保护、修复自然生态，可知儿子是从政策和大局角度看待搬迁，体现他对搬迁理性的认知和大力的支持； ②【乙】处，村主任说的“得搬。这是顺民心、顺民意的大事”，村主任是从集体利益和村民意愿的角度，强调搬迁“顺民心、顺民意”，是十分正确与必要的； ③【丙】处，马小翠说的“得搬。可是，她就是舍不得”，马小翠明白搬迁的道理，但话语中透露出她内心对村子的不舍与无奈。 84．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人物描写手法的能力。 ①通过人物的动作描写、语言描写、神态描写。根据“酒倒上了，小鱼上桌了，俩酒杯一碰，马小翠的眼睛里却渗出了点点泪花”“许久长的泪窝就热了。他不是钉子户，他不是不走，他只是想再多看一眼这个村子，想在这里多待上一会儿”以及“马小翠的眼里又有泪花溢出来”可知，文章通过多次写到许久长、马小翠的动作和泪花；通过“香吧！喝两盅？”“喝。”“干！”等许久长和马小翠之间简单的对话，展现出两人即将离开故土的复杂情绪。 ②细节描写上，“马小翠的眼里又有泪花溢出来”这一细节，生动地表现出马小翠内心的不舍之情，“许久长摆了摆手：吃鱼”则体现出许久长想转移话题，不愿过多沉浸在伤感之中的心理；在“他装了满满一罐子的土——自家院里的黄土。他把罐子塞到马小翠怀里，说，抱好了，这是念想。马小翠就紧紧地抱着罐子”中，通过一系列动词，如“装”“塞”“说”“抱”等，揭示人物的对故土的无限留恋。 ③对比衬托手法，儿子说“得搬”，村主任说“得搬”，他们的态度是积极支持搬迁，而马小翠虽也说“得搬”却满是不舍，这种对比突出了马小翠对故土的眷恋。 ④环境描写。根据“门前的大槐树，是生儿子那年栽的，现在树都两搂粗了，比儿子都壮实。房子是生闺女那年翻盖的，如今闺女都做奶奶了。还有屋后河洼里的那条船，破了补补了修，一条船养活了老老少少一大家子。还有门前的这条路，原本只是一条下河的毛毛道，如今已经修成了柏油路”可知，通过对门前壮实的大槐树、柏油路的描写，烘托人物对家中的一事一物都极为留恋的心理。 85．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标题的含义的能力。 ①从文中“村主任说，村民搬迁了，村子里会种满樱花，等到春天来了，整个村子就会变成鲜花盛开的地方”可知，“花开的时候”直接描绘了恢复生态环境后春天樱花盛开时村庄的美丽场景，这是其表层含义； ②文中提到因为加强湿地保护村庄要搬迁，人们希望把岛还给鸟儿，让环境变好。许久长和马小翠对故土有着深厚的感情，他们约定“明年花开的时候一定要回村子看看”，这里“花开的时候”就象征着他们对故土未来生态变好的期待，以及对未来回到故土的憧憬，对小岛的未来的美好期待与想象，这是深层含义。 十八、（2025·天津河东·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埙曲自村庄来 袁国燕 （1）春阳抚过瓦缝上一株摇曳的草，探进屋檐，照在皮影、纸扇、纺车、老虎枕、织布机上……这些早已退场的童年旧物，似隐士在此静静隐居，身上却落满惊喜的目光。 （2）此刻，人流像彩色的潮水，在渭北高原的袁家村街头漫溢。我顺着人潮，漫步在袁家村康庄老街。哐当哐当的机杼声，嘤嘤嗡嗡的纺线声，吟唱着霓裳布衣曲。木头窗框上，一面“布庄”老粗布幌子高高扬起，独自成帆，引渡着一拨又一拨游客。 （3）耳边忽然响起低沉悠远的乐曲，神秘深幽，弥空漫谷。熟悉的曲谱，却散发着远古的况味。心顿时一跳：埙声！不由肃然而立，四下寻觅。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看到一家陶埙坊。三十多岁的店主站在门口，对着话筒，鼓起腮帮忘情吹奏。 （4）渐渐记起来，这是《西游记》女儿国中的插曲。深情的爱、思念的苦，被这上古之器吹得缠绵雍容。亘古的爱恋，幻化成天籁之音，穿过喧嚣，回荡在村子上空。 （5）围观的游客越来越多，有人录视频、拍照，有人跟着埙曲小声哼唱。几个小孩拽着大人进了店铺，清澈而好奇的目光，看向这些用泥土做成的神奇乐器。 （6）吹埙人并不急于招呼顾客，专心吹着他的埙曲。身后的铺子里，梨形埙、葫芦埙、笔筒埙、牛头埙，正等待着有缘人。门口，埙形状的钥匙链、挂件、哨子等文创产品，用挂绳坠在伞状的展示架上，随风轻轻晃动。古老陶埙在后世的新创意中，有了多种变身。 （7）若要追溯这陶埙的前世，至少得活过6000岁。在西安半坡遗址考古中，它惊世亮相。古老先民打破混沌和蒙昧，代代探索，以智慧与匠心，播下一颗文明的种子。 （8）《诗经·小雅·何人斯》写道：“伯氏吹埙，仲氏吹篪。”记载了埙篪的和谐之音、和睦之情。埙器被半坡先民造出来，已经在世间响彻了几千余年。而我，却一直只闻其名，未近其身。与它相遇，偶然而又必然。 （9）5年前的秋天，跟随西安几位音乐家去拜访制埙人。至终南山下一个村子，敲开一扇古色古香的大门，一脚就踏进埙的世界：刚刚捏塑的坯、正在锅炉里烧炼的胎、出炉后等待主人调音的成品……一只埙被赋予生命的过程，或者说一堆土疙瘩变雅器的过程，一览无余。 （10）制埙人四十来岁，隐居在村里烧制埙、演奏埙。经过他一番介绍，我才知道，制作埙要经过选土洗泥、醒泥、拉坯、修胎、开孔、阴干、烧制七大步骤，才能成为发声之器。 （11）其间，仅醒泥期就得一年。而选土成泥，还须是关中的黄土与井水。传说天帝用泥捏了人，而人，却用泥和智慧捏了这埙，借天地之力发声。无疑，这每一件埙器，是黄土与火淬炼的结晶，也萦绕着天地人的灵气呢。 （12）我轻轻抚摸埙的身体，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与祖先这么近。小小的乐器，竟有历史的体温。 （13）那天，制埙人谈得兴起，即兴演奏，我虽听不懂曲谱，却被那种怆然之情、幽独之境深深打动。告别时，主人赠我们亲手做的埙。我双手接过，不由放在唇边，深吸一口气，缓缓鼓起腮吹，它竟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回响。 （14）那是我第一次接触埙，对这种神秘的乐器，内心充满敬畏。兴致勃勃地向主人讨要曲谱，回家特意准备了一个硬皮笔记本，在封面上郑重写下：学埙记。 （15）遗憾的是，我没有坚持下去。离开古老的村庄，离开泥土和地气，在城市逼仄的居室里，人和埙都失了灵气，声音哑而短促，甚或咋吹也不响，更谈不上能吹出叠音、打音、滑音、气震音。 （16）但我时常拿出埙来把玩。净手，打开手机收藏的埙曲，将光滑沉实的陶埙握在掌心，用我的体温唤醒它，那黝黝黑釉渐渐沁亮油润。 （17）今天，在袁家村听到久违的埙声，一下想起了我的埙，想起终南山上的制埙人。忽然明白，埙曲之所以迅速摄住一个人，只因它不仅是乐声，还是历史的回音、大地的回响、心灵的回应。 （18）我不知道，店铺里这些静默的埙，是不是由终南山烧制而来，我也不知道，这个吹埙人自哪里来，有怎样的故事，但可以确定的是，在袁家村的泥土之上、天空之下、人潮之中，这些八音孔、十音孔，溢满了古韵与灵气。 （19）纷纷思绪中，一曲埙乐终了。吹埙人进了店铺，人声重新鼎沸。我从埙曲营造的意境里醒来，眼前依然是老屋、古碑，布庄高悬的蓝布幌子，还有一头拉磨的驴。对面店铺老铜壶煮茶的香气，扑鼻沁心。擦肩而过的游客手持直播杆，眼里闪着亮晶晶的欣喜。老时光和新时光，在眼前变幻交织。 （20）索性坐下来，坐在埙的袅袅余音里，悠悠浸入这个1300多岁的村庄。黄土山坳，田地屋舍，油坊铁铺，脉脉含情，分娩着时光，也滋养着一代代追光的主人。 （21）而埙声，让时光横刀立马，也惊醒，也沉醉。 （22）我在聆听埙，也在聆听袁家村的奋斗史。一个坚守根和魂的村庄，成功打造文旅IP，让旧时光与新时代在此相逢。有人说，来袁家村，可以追梦童年，可以安放乡愁。我只想在这样一个且奋斗、且悠闲的村庄里，以埙为伴，过一种中国式雅士生活。 （23）幽幽埙音，从时光深处走来，吹尽一个村庄的晨昏和风雨、悲喜和丰收、探索和奋进。古老的埙和古老的村，就这样邂逅在新时代，敞开了一肚子的中国故事。 （选自《人民日报海外版》2024年04月13日第07版） 86．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A．作者将埙比作“文明的种子”，既呼应了半坡遗址的考古发现，又象征着先民以智慧和匠心孕育出的文化传承至今。 B．文章引用“伯氏吹埙，仲氏吹篪”，既增添了文章的文化底蕴，又体现了埙在古代就已被人们用于表达情感的历史渊源。 C．文中多次描写制埙人“隐居”终南山的生活，意在突出传统手艺人远离现代社会、坚守纯粹技艺的精神追求。 D．“埙声让时光横刀立马”一句，以拟人化手法生动表达了埙声让时光停留、震撼人心。 E．文章风格清新明丽，从开头的春阳普照到结尾的新旧邂逅，让读者在阅读中感受到明亮美好、积极向上的氛围。 87．赏析文中第（2）段画横线的句子。 88．传统文化的继承与发展离不开具有工匠精神的人，从哪些地方可以看出制埙人的工匠精神？ 89．纵观全文，作者通过记写袁家村的埙乐抒发了哪些情感？ 90．1300岁的袁家村成功打造文旅IP，请你依据本文总结袁家村的成功经验并探究根由。 【答案】86．CE 87．①运用了比喻、拟人、视听结合等手法。②拟声词富有韵律美，语言雅俗交融。③形象生动地描绘了袁家村浓厚的传统文化氛围和游人如织的热闹景象。④抒发了对袁家村文化传承的诗意礼赞。 88．①精准匹配材料特性，坚持选用关中黄土与井水。②严格遵守繁复的工艺流程：经过七大步骤，才能打造出一只埙。③耐心细致的精心琢磨，仅醒泥就需要一年的时间。④守正创新的态度：在坚守传统工艺的同时，尝试开发埙形文创产品，将古老技艺融入现代生活。 89．①对低沉悠远、神秘深幽的埙乐的喜爱；②对埙乐所承载的历史文明的礼赞；③对制埙人工匠精神的赞美；④对坚守文化传承与发扬，不断奋进的袁家村的赞颂。 90．经验：①借助“皮影、纸扇、纺车、老虎枕、织布机、陶埙”等老物件，精心打造自然古朴的村庄环境； ②邀请手工匠人或表演艺人进行传统文化项目表演，加深游客的沉浸体验感；③注重开发文旅产品，挖掘经济价值与文化价值，提升文旅的影响力。 根由：①保持古朴韵味，留住旧时光，坚守根和魂；②注重文化传承发展，不断探索奋斗，将旧时光与新时代融合，打造怀旧、悠闲的中国式新村庄。 【解析】 86．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内容的理解与分析的能力。 C.“远离现代社会”错误。文中写制埙人“隐居”终南山下村子，重点在于展现埙制作的传统环境以及制埙过程的纯粹性，并非强调传统手艺人“远离现代社会”，原文只是说他在村里专注烧制和演奏埙，“隐居”更多是一种营造的安静专注氛围，而不是与现代社会完全割裂。 E.“清新明丽”“明亮美好、积极向上”错误。根据对埙的历史追溯，到制埙过程的描述，再到埙乐带来的心灵触动等可知，整体氛围是厚重、悠远的，文章风格并非“清新明丽”。根据原文“在城市逼仄的居室里，人和埙都失了灵气”可知，文中作者提到自己学埙未坚持下去，有遗憾与怅惘之情，并非一直是积极向上、明亮美好的氛围。 故选CE。 87．本题考查学生鉴赏重要句子的能力。 ①原句中“人流像彩色的潮水”运用比喻，将“人流”比作“彩色的潮水”；“哐当哐当的机杼声，嘤嘤嗡嗡的纺线声，吟唱着霓裳布衣曲”运用拟人，把机杼声和纺线声当作人来写，同时“哐当哐当”“嘤嘤嗡嗡”是从听觉描写，前面“人流像彩色的潮水”有人的视觉感受，属于视听结合。 ②原句中“哐当哐当”“嘤嘤嗡嗡”等拟声词富有韵律美，“霓裳布衣曲”等表述典雅，而描述场景是村庄的生活场景，语言雅俗交融。 ③原句中“哐当哐当的机杼声，嘤嘤嗡嗡的纺线声”以及“木头窗框上，一面‘布庄’老粗布幌子高高扬起，独自成帆，引渡着一拨又一拨游客”生动描绘出袁家村浓厚的传统文化氛围和游人如织的热闹景象。 ④整个句子通过对袁家村传统文化的细腻描写，抒发了对袁家村文化传承的诗意礼赞。 88．本题考查学生概括文章情节的能力。 ①根据原文“而选土成泥，还须是关中的黄土与井水”可知，这表明制埙人坚持选用特定的材料，体现对材料特性的精准把握。 ②根据原文“制作埙要经过选土洗泥、醒泥、拉坯、修胎、开孔、阴干、烧制七大步骤，才能成为发声之器”可知，这说明制埙人严格遵循复杂的工艺流程。 ③根据“其间，仅醒泥期就得一年可知”，这突出制埙人在醒泥这一环节的耐心与细致。 ④根据文中提到陶埙坊门口有“埙形状的钥匙链、挂件、哨子等文创产品”可知，虽未明确是制埙人开发，但整体陶埙相关的文创开发体现了在坚守传统工艺的同时，将古老技艺融入现代生活的创新态度。 89．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和探究文本思想感情的能力。 ①根据原文“耳边忽然响起低沉悠远的乐曲，神秘深幽，弥空漫谷。熟悉的曲谱，却散发着远古的况味。心顿时一跳：埙声！不由肃然而立”等语句可知，这体现作者对低沉悠远、神秘深幽的埙乐的喜爱。 ②根据原文“若要追溯这陶埙的前世，至少得活过6000岁。在西安半坡遗址考古中，它惊世亮相。古老先民打破混沌和蒙昧，代代探索，以智慧与匠心，播下一颗文明的种子”可知，这表达了对埙乐所承载的历史文明的礼赞。 ③根据原文中详细描述制埙的复杂步骤以及制埙人对材料的选择、醒泥的耐心等可知，这体现对制埙人工匠精神的赞美。 ④根据原文“我在聆听埙，也在聆听袁家村的奋斗史。一个坚守根和魂的村庄，成功打造文旅IP，让旧时光与新时代在此相逢”可知，这表达了对坚守文化传承与发扬，不断奋进的袁家村的赞颂。 90．本题考查学生概括内容要点和探究问题、提出见解的能力。 成功经验 ①根据原文“春阳抚过瓦缝上一株摇曳的草，探进屋檐，照在皮影、纸扇、纺车、老虎枕、织布机上”“看到一家陶埙坊”等可知，这表明借助这些老物件精心打造自然古朴的村庄环境。 ②根据原文“三十多岁的店主站在门口，对着话筒，鼓起腮帮忘情吹奏”等描写可知，这体现邀请手工匠人或表演艺人进行传统文化项目表演，加深游客的沉浸体验感。 ③根据原文“门口，埙形状的钥匙链、挂件、哨子等文创产品，用挂绳坠在伞状的展示架上，随风轻轻晃动”可知，这说明注重开发文旅产品，挖掘经济价值与文化价值，提升文旅的影响力。 根由 ①根据原文“古老的埙和古老的村，就这样邂逅在新时代，敞开了一肚子的中国故事”“一个坚守根和魂的村庄”可知，这体现袁家村保持古朴韵味，留住旧时光，坚守根和魂。 ②根据原文“老时光和新时光，在眼前变幻交织”“让旧时光与新时代在此相逢”可知，这表明袁家村注重文化传承发展，不断探索奋斗，将旧时光与新时代融合，打造怀旧、悠闲的中国式新村庄。 十九、（2025·天津·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富春江畔 辛茜 ①寒露过后，富春江畔依旧如夏日般葱郁，只是清凉了许多。今年的桂花开得迟，深秋的鹳山上，还能闻到浓荫深处飘来的阵阵甜香，久负盛名的春江第一楼也同往日一样，正气定神闲地与对面的山峦相望，任由身下宽阔的江水泠泠作响，流向远方。 ②这里是郁达夫出生的地方，也是他多次登临赏景赋诗、唤起万千思绪的地方。1913年，郁达夫随长兄郁华离别故乡，赴日留学，好友王祖培等人在春江第一楼为他设宴饯行。年少的他在席上即兴留下了这首《东渡留别同人》： 骊唱几声残，扬鞭泪暗弹。非关行役苦，总觉别君难。 云树他年梦，悲欢此夕餐。且将杯酒尽，明日路漫漫。 ③春江第一楼内，千余件珍贵的明清古籍熠熠生辉。想不到的是，这里竟还有1927至1930年创造社出版部、开明书店和北新书局三家初版的郁达夫全集，还有郁达夫早期作品《屐痕处处》《闲书》《小说论》《达夫短篇小说集》。此时，我面前的景象是这样的幽静，黛色的山峦连绵不绝，碧青的水面温婉如玉，一艘纤弱的小船慢慢悠悠不知去向，虽说这一切在江南随处可见，随处可遇，却因为桂花的芳香，郁达夫曾经的仰望或俯视，成了他处难寻的山和水。 ④确定无疑的是，富春江是郁达夫心中最美的风景。当他在江畔散步、观景，在古老的香樟树下，品茗、聊天、呆坐，可曾想过自己一生的苦涩、精彩、悲壮，想过自己的诗文给后人留下的无端怅惘；又可曾料到在这古木葱茏之地，爱他的人正细细欣赏《薄奠》《迟桂花》《春风沉醉的晚上》…… ⑤在香樟树下留影后，临窗眺望，富春江包裹起天地万物，岸边花草纷披的园子对面，是郁达夫的故居。这里是远离故土的郁达夫深藏的心灵栖息之地。进得堂内，迎面见到的他，面庞清瘦、神态儒雅。家中简单的装饰，洁净的桌椅、橱柜，不由让我再次被他忧郁感伤的精神气质感染，细细体会着这位敏感、多情、孤单又聪慧过人的江南才俊，体会着他迷雾中的沉思、文字中的勇气、救亡中的奔走，以及为国人之悲苦命运发出的惊人嗟叹与愤怒。 ⑥抗战时期，郁达夫在文学创作的同时还担任了《民众》旬刊主编，著文宣传抗战，营救创造社的作家，暗中接济、全力保护大量流亡的文化界人士。无论浪漫、反抗、叛逆，还是感伤、绝望、无助，他的文字始终蕴藏着一腔炽烈的爱国之情，就像夏衍先生评价他的一句话：达夫是一个伟大的爱国者，爱国是他毕生的精神支柱。 ⑦富春江一路向东，田野里麦浪金黄，静寂的古村落东梓关风景如画。郁达夫亲自题写的“东梓关”三字立在村中，一条绿莹莹的小河串起的白墙黑瓦、青色水塘，便是郁达夫笔下“江滨的水国”。就这样默默地走在青石铺就的小道上，已然能体会到他笔下微细的感触。 ⑧午后，云淡风轻，明媚的江面在天光下舒展而辽阔。埠头已不是从前候船、运输的繁忙之地，江面也全无水上关隘的痕迹。伸出去的一段浮桥上，一位钓鱼人笑容满面，30斤重的一条大鱼足以让他喜不自胜。 ⑨站在富春江边，对面重重叠叠的山轮廓清晰，寂寞的林木与山水紧密相连。恍惚中，我似乎见到了身着灰色长衫的郁达夫在埠头左右为难、独立微吟的身影。有谁能料到，他此后的果断与坚定。他为民族之尊严独立投身抗日救亡运动，不幸在异国惨遭日寇杀戮，至今未寻到尸骨。 ⑩漫步江畔，江边小路虽已不是黄泥小路，倒还有些几十年前的旧模样，同样没有多少行人经过。浓浓的树荫下，抬头仰望时，一棵饱经700余年沧桑的老香樟枝繁叶茂、馥郁醇香。再往前，一艘渔舟顺水漂流，秋天的景致恬淡宁静、淳朴自然，恰似元代著名书画家黄公望的传世名作《富春山居图》，亦如神情自若、坦然真切的现代文人郁达夫抒情浪漫、忧郁感伤，却无矫揉造作之态的文字与心性。 ⑪黄昏临近，残红渐渐消散。傍晚的迷雾借着夕阳最后的余晖，将富春江畔的远景勾画得愈加紧凑。又过了一会儿，月光如水、江色似银，对岸山峰的剪影若隐若现。富春江犹如初生的婴儿，它在光与影的交错中，呼吸着来自山岭中的清香，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 ⑫清晨，天空青碧澄明，富春江南岸大源镇蒋家村苏醒了。这里环村皆山，一年到头泛着清波的大源溪，自南而北，从村口汇入富春江。有着600多年历史的蒋家村完好地保存了20多座明清老台门。老台门是旧时江南的水乡大宅，白墙黑瓦，瓦片在雨中泛青，白墙透着烟灰，在桂树的密叶旁弥漫着说不出的沉静与温柔。蒋家村也是当代作家麦家的故乡。他的谍战系列长篇小说《风声》《解密》《暗算》等，以及根据小说改编的多部影视作品，让麦家的名字几乎家喻户晓，而他的童年生活，就是在这样的大宅子里度过的。他说，“我内心的力量就是富春江给予的。”“我的写作，就是这片土地开出的花、长出的草、长出的树，跟这方山水紧紧相连。” ⑬红色报刊史料研学中心在一座古色古香的老台门里。两万余份文学期刊创刊号、老报刊《新青年》《湘江评论》《觉悟》《新华时报》等散发着迷人、高贵的气质，陈独秀、李大钊、鲁迅、陈望道……这些名人与老报刊之间鲜为人知的故事震撼着我的心灵。在郁达夫兄弟的合影前，我久久伫立。郁达夫的长兄郁曼陀是典型的传统文人，才情出众，诗画双绝，性格倔强、刚正不阿。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作为著名法官的他，因严惩民族败类、营救爱国志士，被特务暗杀，是中国司法界在抗日战争中为国牺牲的第一人。郭沫若有诗云：“难兄难弟同殉国，春兰秋菊见精神。能埋天地天不死，终古馨香一片真。”在那样一个轰轰烈烈的时代，有多少仁人志士投身于拯救危亡、唤醒国人、摆脱封建礼教羁绊的斗争，又有多少出生入死的英雄为追求真理、幸福与光明献出了生命。 ⑭我沿着一条古道登上一面山坡，蒋家村20余座白墙黑瓦、飞檐翘角的百年老台门在阳光下像饱和度极高的一件件艺术作品。灵巧的燕子从檐下扑棱棱飞出，紧闭的雕花轩窗引人浮想联翩。村中的蒋氏宗祠在康熙二十六年开始动工，如果没有族人们的同心同德，又怎能历多次扩建、改建，经200余年而建成？现如今，许多人家住进修缮一新的小楼里，宗祠中“可以观德”的匾额依然古朴隽秀，老人、孩子们休闲、玩耍，其乐融融。 ⑮江南因有富春江，耳畔江水滔滔，眼底山色明媚，骨血里文脉绵延。一个地方的风貌，与其精神文脉息息相通。静静地站在风景旖旎的富春江畔，一起品读，一起体验，便是最好的生活。 （取材于辛茜的同名散文，有删改） 91．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两项是（   ） A．作者写富春江畔的文化遗迹，像春江第一楼内的明清古籍，郁达夫故居等，强调这些遗迹的珍贵，与地方精神和文脉紧密相关。 B．郁达夫故居内简单的装饰、洁净的桌椅橱柜等，这些细节描写突出了他生活的简朴，也直接体现了他忧郁感伤的精神气质。 C．文中引用郁达夫《东渡留别同人》一诗，不仅增添了文学色彩，更通过诗句表现出郁达夫离别时的伤感和对友人的不舍之情，同时也暗示了他此后人生道路的艰辛。 D．文中提到的红色报刊史料研学中心收藏的珍贵报刊，反映了郁达夫等少数文人的进步思想，与新文化运动关系不大。 E．文章写郁达夫在抗战时期的种种爱国行为，如担任主编宣传抗战、营救作家、保护流亡文化界人士等，  突出了他的爱国精神，使人物形象更加丰满立体。 92．赏析文中划直线的语句。   93．第⑭段描述了蒋家村如今的景象，请简要分析这部分内容在文中的作用。   94．请结合全文，理解文章第⑮段“一个地方的风貌，与其精神文脉息息相通”这句话的含义。 95．学校文学社团拟编辑一本文学读本，如果收录《富春江畔》这篇文章，你认为将其编入哪个栏目最合适？请说明理由。   ①诗意江南   ②名人足迹   ③历史风云   ④乡村记忆 【答案】91．BD 92．①比喻，将富春江比作初生的婴儿，形象地写出富春江的纯净、安宁；将天光和江色分别比作水和银，形象地描绘出夜幕降临时天色和江面的皎洁、纯净、明亮。②拟人，如“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呼吸”，写出了夜晚富春江的静谧、祥和。③调动多种感官，视觉嗅觉相结合，写出了富春江畔色彩、景物轮廓的变化和空气的清新。④色彩描写，描绘出了富春江黄昏时分的色彩变化，也营造了一种宁静、温馨的氛围。⑤结构上，写富春江的黄昏、夜晚景色与前文对富春江白天景色相呼应，全方位地展现了富春江的美。⑥语言上，整散结合，长短交错，有节奏感，充满诗意。 93．①内容上，展现了蒋家村今天美丽、祥和、安乐的景象；②主旨上，赞美了富春江畔人们幸福美好的生活，表达了如今的幸福生活正是先辈奋斗牺牲换来的这一主旨；③行文结构上，承上启下，承接上文对富春江畔蒋家村的介绍，引出下文总结性表述，为后文感叹“一个地方的风貌，与其精神文脉息息相通”作铺垫。 94．①地方风貌包含自然景观与人文景观等外在特征，精神文脉指其内在精神和文化传承； ②郁达夫等文人的文化贡献和爱国精神，与富春江畔的风貌互相依存，共生共荣。富春江畔的自然与人文景观滋养着当地的精神文脉，并影响着当地人对文化的尊重和对家国的热爱，而这里的精神文脉也反哺着其自然景观与文化底蕴、人文精神相交融的地方风貌。 95．编入“②名人足迹”栏目最合适。 理由：①郁达夫是文学领域的知名人物，其自身具备名人属性。②郁达夫曾在当地进行思考、创作等，留下了踪迹，契合栏目主旨。③郁达夫、麦家与蒋家村关系密切，名人成长受其成长环境的影响。④文章描述了蒋家村的变化和郁达夫的人生经历，探讨了名人对其家乡乃至更广泛地区的深远影响，这是“名人足迹”栏目要关注的重要内容。 【解析】 91．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作品内容和艺术特色的能力。 B.“也直接体现了他忧郁感伤的精神气质。”错误。由原文“家中简单的装饰，洁净的桌椅、橱柜，不由让我再次被他忧郁感伤的精神气质感染”可知，是通过环境描写间接烘托其气质，并非直接体现。 D.“与新文化运动关系不大。”错误。由文中“两万余份文学期刊创刊号、老报刊《新青年》《湘江评论》《觉悟》《新华时报》等散发着迷人、高贵的气质”可知，这些报刊与新文化运动紧密相关，并非只反映少数文人思想且与新文化运动关系不大。 故选BD。 92．本题考查学生赏析重要句子的能力。 ①比喻：文中“富春江犹如初生的婴儿，它在光与影的交错中，呼吸着来自山岭中的清香，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运用比喻，将富春江比作初生婴儿，生动展现其纯净安宁；“月光如水、江色似银”把天光和江色分别比作水和银，形象描绘出夜幕降临时天色和江面的皎洁明亮。 ②拟人：“呼吸”“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等词运用拟人，赋予富春江人的动作和神态，“它在光与影的交错中，呼吸着来自山岭中的清香，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写出夜晚富春江的静谧祥和，让景物充满生机。 ③调动视觉和嗅觉。视觉上，“残红渐渐消散”“月光如水、江色似银，对岸山峰的剪影若隐若现”描绘色彩和景物轮廓变化；嗅觉上，“呼吸着来自山岭中的清香”，多感官结合，展现富春江畔黄昏到夜晚的独特景致。 ④通过色彩描写营造氛围，“残红”“月光如水、江色似银”等描绘黄昏到夜晚的色彩变化，营造出宁静温馨氛围。 ⑤结构上，前文写富春江白天景色，此段写黄昏、夜晚景色，如“午后，云淡风轻，明媚的江面在天光下舒展而辽阔”与“黄昏临近，残红渐渐消散……”相呼应，全方位展现富春江之美，使文章结构完整。 ⑥黄昏临近，残红渐渐消散”“傍晚的迷雾借着夕阳最后的余晖，将富春江畔的远景勾画得愈加紧凑”等是散句、长句，“月光如水、江色似银”“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等是整句、短句，整散结合，长短交错，使语言富有节奏感，充满诗意。 93．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重要情节、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①内容上：原文“蒋家村20余座白墙黑瓦、飞檐翘角的百年老台门在阳光下像饱和度极高的一件件艺术作品”“宗祠中‘可以观德’的匾额依然古朴隽秀，老人、孩子们休闲、玩耍，其乐融融”，展现了蒋家村如今美丽、祥和、安乐的景象，描绘出村庄建筑之美与生活的和谐美好。 ②主旨上：结合前文对郁达夫兄弟等先辈奋斗牺牲的描述，如“郁达夫的长兄郁曼陀……因严惩民族败类、营救爱国志士，被特务暗杀”，此段展现如今的幸福生活，赞美富春江畔人们美好生活，表达如今幸福生活是先辈奋斗牺牲换来的主旨。 ③结构上：承接上文对蒋家村历史、麦家与蒋家村关系等介绍“蒋家村也是当代作家麦家的故乡……”，引出下文“一个地方的风貌，与其精神文脉息息相通”的总结性表述，为后文感悟作铺垫，起到承上启下作用。 94．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中重要句子的含意的能力。 ①地方风貌包括自然景观如“黛色的山峦连绵不绝，碧青的水面温婉如玉”，以及人文景观如“春江第一楼”“郁达夫故居”等外在特征；精神文脉指内在精神和文化传承，如郁达夫的文学创作、爱国精神，麦家受家乡影响的文学成就等。 ②郁达夫等文人的文化贡献和爱国精神与富春江畔风貌共生共荣。富春江畔“一年到头泛着清波的大源溪，自南而北，从村口汇入富春江”“有着600多年历史的蒋家村完好地保存了20多座明清老台门”等自然与人文景观，滋养了郁达夫的文学创作和爱国情怀，影响着麦家的文学创作，使其“内心的力量就是富春江给予的”；而郁达夫的文学作品、爱国精神，麦家的文学成就等精神文脉，又反哺地方，丰富了富春江畔的文化底蕴，使其自然景观与人文精神交融，提升了地方风貌的内涵。 95．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选择“②名人足迹”栏目，具体理由如下： ①文中明确指出郁达夫是文学领域的知名人物，“这里是郁达夫出生的地方，也是他多次登临赏景赋诗、唤起万千思绪的地方”，开篇便确立了其名人身份与富春江畔的紧密联系，具备“名人足迹”栏目所需的核心人物要素。 ②郁达夫在富春江畔留下诸多踪迹。他在春江第一楼留下《东渡留别同人》，“1913年，郁达夫随长兄郁华离别故乡，赴日留学，好友王祖培等人在春江第一楼为他设宴饯行。年少的他在席上即兴留下了这首《东渡留别同人》”；在故居内的生活与创作风格，从“家中简单的装饰，洁净的桌椅、橱柜，不由让我再次被他忧郁感伤的精神气质感染”可窥见一斑；抗战时期，他“担任了《民众》旬刊主编，著文宣传抗战，营救创造社的作家，暗中接济、全力保护大量流亡的文化界人士”，这些爱国行为同样与富春江畔紧密相关，符合栏目对名人活动踪迹的展现需求。 ③文$$ 2025年全国省、市（区）级联考模拟试题分类汇编 06 文学类文本阅读 一、（2025·天津和平·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泥土与月亮 梁衡 鲁藜的诗《泥土》堪称经典。上世纪80年代初，我第一次读就记住了： 老是把自己当作珍珠 就时时有怕被埋没的痛苦 把自己当作泥土吧 让众人把你踩成一条道路 《泥土》是一首哲理诗。文学作品所创造的意境美，大致有三个层次，即形境之美（写景、叙事）、情境之美（抒情）与理境之美（说理）。不同文体各有侧重。诗是一种以抒情为主的文体，情境至上，说理并不是它的强项。 说到唐诗，无论李白的豪放还是李商隐的朦胧，都是情如江海，心意难平。鲁迅说：“我以为一切好诗，到唐已被做完。”而宋诗相对来说就理多情少，常被讥为“味同嚼蜡”。如朱熹的《观书有感》，讲的是做学问的道理：“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朱熹的老师刘子翚看到桌子不稳，人们用木片去垫桌腿，便写了一首咏物诗：“匠余留片木，榰案定欹倾。不是乖绳墨，人间地少平。”由这件小事而直呼人世间的不平。古诗中较有名的还有于谦的《石灰吟》：“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现代哲理诗好的如臧克家纪念鲁迅的《有的人》：“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既然是说理，就要用逻辑思维，但这必然枯燥，于是又要回到形象思维上来，借助景物、形象创造出一个形境之美，寓理于形；如可能的话，同时也创造一个情境之美，寓理于情，这样才能“三步上篮”，收理美之效。抒情诗是借景（形）生情，所谓“一切景语皆情语”（王国维语）；哲理诗则常借事、借物（形）说理，挖掘事物与理之间的联系。这就分出了抒情诗与哲理诗的微妙区别。抒情诗的“形”多为客观之形，自然之景；而哲理诗的“形”多为已经掺进了人的活动的“事物”。马克思说：“科学就在于用理性的方法去整理感性材料。”哲理诗就是从理性的角度来处理感性的材料，寓理性于感性。刘子翚描述用木片支桌，于谦提及开采、烧炼石灰，臧克家纪念鲁迅，这里面已经有了叙事情节，并注入了作者的情感。形情兼备，理呼之欲出。 因此，哲理诗又能细分为两种：一是单纯咏物，静态呈现，如朱熹讲的“半亩方塘”；二是既咏物又说事，动态叙述。当然，在咏物表形的同时最好形、情、理“三步上篮”，步步直击人心。如刘子翚、于谦、臧克家的三首诗都是由物（事）及情，进而达理。而理学家朱熹的那首诗就显得过于冷静、呆板了，说教味太浓，有点“嚼蜡”。所以，钱锺书编《宋诗选注》选录诗人80家，居然把大名鼎鼎的朱熹排除在外。 《泥土》一诗只有四句，物、事双咏，形、情、理三叠。作者用了两个鲜明的形象：珍珠与泥土。他又吐露了一件心事：宁愿做泥土为人铺路，而不愿做珍珠自恋、自诩。这是一种冷静的思考、深沉的情感，是他人生观、价值观的真实披露，在人品修养方面有强烈的感召力并兼有审美意义。 《泥土》之所以打动我，是因为它指导了我的记者工作。在外行看来，新闻是一个很热闹的行业，记者走南闯北，被称为“无冕之王”，风光无限。在业内，谁又不想当一个名记者？于是抢头条、出风头，为出名而制造假新闻的事也时有发生。甚至有已得全国新闻大奖，却因造假被举报撤销的。在任何一个行业，名誉和金钱都是最难抵挡的诱惑。从深层探讨，这其实是个理论问题，涉及对记者职业的认知。记者并不是事件的主体，而是事件的传播者；记者不像作家那样可以编故事，而必须忠实于客观事件。这是一种职业道德。记者的出发点不应是自己出名，而是把客观信息报道好，待人物、事件出了名，记者或许能借光成名。你报道的人物、事件是太阳，你是月亮，你在借太阳发光。当时，我一看到鲁藜的这首诗，就如遇知音，引起共鸣，于是仿其格写了四句： 给记者 总想做一个太阳 就时时怕埋没了自己的光芒 把自己当作月亮吧，要发光 双手先捧起一个太阳 一旦蕴含了哲理，诗在发挥审美功能的同时便有了一种理性的穿透力，飞出文学的边界，去启发各行各业的各色人等，这就是哲理美。马克思在他的中学毕业论文中将人从事的工作分为两类：一类是为着自己的幸福，为自己而劳动；一类是为着别人的幸福，为别人而劳动。虽然二者最终都可以转化为社会财富，但出发点不同。也可理解为或者是珍珠，或者是泥土。他说：“如果一个人只为自己劳动，他也许能够成为著名的学者、伟大的哲人、卓越的诗人，然而他永远不能成为完美的、真正伟大的人物。……如果我们选择了最能为人类而工作的职业，那么，重担就不能把我们压倒，因为这是为大家做出的牺牲；那时我们所享受的就不是可怜的、有限的、自私的乐趣。我们的幸福将属于千百万人，我们的事业将悄然无声地存在下去，但是它会永远发挥作用。而面对我们的骨灰，高尚的人们将洒下热泪。”（《青年在选择职业时的考虑》）马克思的这一段话很经典，是他对人生观的诗意表达。 这时，距我第一次读到鲁藜的那首诗已经过去了近40年。鲁藜绝不会想到，他的这首小诗有一天会指导新闻工作，会伴随一个年轻记者一直走到职业的终点。我相信，这四句诗所影响的也绝不是我一个人。这就是经典的力量。 （选自《光明日报》2025年2月14日  15版，有改动） 1．关于文章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泥土与月亮》是一篇文艺评论，通过剖析鲁藜的诗《泥土》，探讨哲理诗的特点、分类，以及《泥土》对自身记者工作的启发。 B．抒情诗的“形”多为客观自然之景，哲理诗的“形”多是掺进了人活动的“事物”，这是二者微妙的区别。 C．钱锺书编《宋诗选注》把朱熹排除在外，是因为朱熹的诗兼具形境、情境和理境之美，只是说教味道太浓了。 D．作者将记者比作月亮、报道对象比作太阳，生动形象地揭示了记者应有的职业定位，深化了《泥土》一诗的内涵。 E．从语言风格上看，文章语言优美华丽，大量运用修辞手法，如比喻、拟人等，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使文章富有文学性。 2．文章标题“泥土与月亮”有什么作用和意义？ 3．文章第二自然段列举众多古诗和现代诗，有什么作用？ 4．请分析“一旦蕴含了哲理，诗在发挥审美功能的同时便有了一种理性的穿透力，飞出文学的边界，去启发各行各业的各色人等，这就是哲理美”这句话在文中的含义。 5．请结合你对“哲理诗就是从理性的角度来处理感性的材料，寓理性于感性”这句话的理解，任选下列现代哲理诗中的一首进行分析。 一代人 顾城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 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断章 卞之琳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航海 绿原 人活着， 像航海。 你的恨，你的风暴。 你的爱，你的云彩。 二、（2025·天津·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窗前的杏树 陈海强 第一眼看到小杏树开花，我悄悄说了句：“从此算是住进杏花村啦。”十多年前的冬天，我抱着最后一箱子图书搬进这处房子。一天清晨，我隐约看见有花枝在窗外浮动，疑心看花了眼，于是出门抵近观察，结果遇见了伫立在晨曦中的小杏树。 农历二月，小杏树准时复苏，枝头升起繁星般的蓓蕾。窗含杏花春意闹啊！我知道一场花事已经临近了。小杏树还是那么认真地遵守着与春天的约定，早早便在春风中呼唤着我的注意。春分之后，昼渐渐长了，夜渐渐短了，小杏树枝头的蓓蕾已愈发饱满，似乎一阵暖风，就可以拉开枝头舞台的帷幕。一连几日，我起床后跑到小杏树下寻觅第一朵绽放的杏花。春分后第三日，天蒙蒙亮，我站在树下张望，见一朵粉扑扑的花儿盘踞在向阳的高枝上，花瓣沐浴着晨光。 接下来的日子，杏花就赶着趟儿绽放了，开得大大方方，开得热热闹闹。我自然知道，眼前的繁花似锦很快就要零落成泥。于是，拍摄杏花成了工作之余要紧的事情。有几天事情稍多，白日里误了时辰，就在夜里打开闪光灯拍。黑暗的背景前，花朵瞬间被照亮，恍如夜空里的星星。夜里有雨随风而至，晨起后从树篱上捡起几朵杏花，放在手心端详，无需放大镜，花茎上毛茸茸的细节纤毫毕见。这才看清，杏花像微缩的枝形吊灯，豆绿色的花蒂如瓶状，匀称地张开五指般的赭色花托，像个小提篮盛着五枚素净的花瓣儿。 或许，小杏树并不小，甚至可能与我同庚呢。我唤其为小杏树，是因为它前后左右都是高大树木——七八米开外的大柳树足有合抱粗，根深势大，郁郁葱葱。而在大柳树和小杏树之间尚有从地面就分叉的大香椿树，挤挤挨挨将小杏树头顶的天空全都掠去了。然而，挡在杏树上的浓荫，主要还是来自一株大柿子树。此树年年枝繁叶茂，结出的柿子足有小儿拳头大小。 去年夏天，一场风雨来临，我真真切切地听到“咔嚓”一声巨响。这声音是从大柳树上传来的，一根粗壮的枝丫开裂了，露出近一米长的缝隙，白生生的木茬裸露出来。维护树木的工作人员闻讯赶来，观察后决定将这段枝杈锯掉，以免哪天掉落伤人。工作人员发动电锯后登高爬低忙活了整整半天，巨大的旁枝在嘶吼的电锯声中落下。那在空中立体舒展的枝叶如今平平地铺在地面上，竟然覆盖了整个草坪。小杏树头顶的天空豁然开朗，似乎一大片乌云忽然散去了。然而，只过了几个星期，这片空中区域就被小杏树一左一右的大香椿树和柿子树联手占领了。仰望着重新聚拢的浓荫，我的心头升起无可奈何的怅然。 一朵杏花在成为一枚青杏儿之前，还要经历各种各样的考验。有段时间，我短暂地居家办公，便有了更多时间注意小杏树。我惊奇地发现，每天都有麻雀呼朋引伴地飞到枝头啄食花蕊，一时间花瓣如雪片般坠落。有时候，我从小杏树下走过，看到小路上已经洒满落花，不禁担忧树上还能结几枚杏子。到了三月的第十八个黄昏，一场大风袭来，院子里叮叮当当响成一片，被风摧折的枯枝噼噼啪啪坠落着。小杏树上的繁花会不会被风刮掉了呢？小杏树会不会失去孕育在枝头的青杏儿呢？我有些惴惴不安。趴在窗口向外张望，却发现大风中的小杏树颇有些临危不乱、气定神闲。小杏树黑黝黝的枝条，正在风中摇晃出健康的光泽。与那些在风雨中折枝断杈的大树相比，这小小的杏树，似乎拥有自己的生存智慧。 于是，当我再次看到小杏树在窗外探身起舞的样子，心里涌上莫名的感动。身处逼仄之地，依然一年年努力地开花结果，我渐渐觉出小杏树的了不起，常常拎起一桶清水去浇灌。有时，我也会顺带浇灌小杏树周围的树木和花草。因为，我渐渐明白了，小杏树的美，离不开周围一草一木的影响。它们之间似乎相互竞争，但好像也在相互成就。又或许，它们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复杂的问题，因为一草一木全都在认认真真地赴岁月之约，心无旁骛地走在万物生长的春天。 二月萌芽发生，三月蓓蕾初绽，四月花自凋零。这个过程，我是见证者，也是记录者。有一天，我站在窗前时，隔着朦胧的玻璃，看到窗外的小杏树焕然一新，似锦的繁花已经落尽，新叶正在风中闪亮。一位老人从小杏树下经过，正抬头张望新绽的叶芽。那一刻，我似乎听到了杏树枝头风吹过的声响。我想，那正是万物生长的律动。 6．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A．作者用细腻的笔触描绘了杏树的每一个细节，从初春的蓓蕾到落花，再到新叶的生长，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 B．“大风中的小杏树颇有些临危不乱、气定神闲”，运用比喻的手法，赋予杏树以人的情感和智慧。 C．文章以时空为线索，不仅使文章结构紧凑，也增强了文章的逻辑性。 D．文章通过描写杏树的生长过程，抒发了作者的感悟，这种借景抒情的手法使文章的情感表达更加自然和真挚。 E．作者在文中表达了对杏树的深厚情感，这种情感真挚而细腻，容易引发读者的共鸣。 7．文中运用了对比与衬托手法，举例说明。 8．分析杏树的象征意义。 9．赏析文中画线的语句。 10．作者在《窗前的杏树》中有哪些思考？ 三、（2025·天津红桥·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呦呦鹿鸣（有删改） 吴越 多吉把我从火车站捞出来的时候，我正站在一道铁栅栏旁找出站口。不知道怎么形容，从来没来过这种小地方，没有检票员也没有安全门，原来踏上月台的那一刻，手里那张火车票就已经达成了全部使命。 我跟着多吉奔袭了三十多里地到了他的驻地，他推开红砖瓦小院的门，露出空旷的营房。我很惊讶：“这里居然就你一个人吗？” “你以为？我们可是人手很紧的！”多吉瞥了我一眼，“现在你来了，正好给我搭个伴儿。”我算是明白了，为啥多吉会不遗余力地怂恿了我大半年。一时间有种莫名的失落涌上心头，我那时是真的觉得，也许这个地方其实也没有我存在的位置。 多吉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来，我给你点好东西！”他拉着我往院子的后面去，甚至没让我先把行李放下，我们蹚过好几条小溪，穿过云杉、红松和白桦的小树林，爬上一个山包。顺着多吉指的方向，我的眼前突然温热地一亮，满眼都是绵延的群山、森林与沟壑，那一瞬间，我心里仿佛有些东西被放下了。 “你看，这是长白山！”他笑嘻嘻地说，“现在，这都是你的了！” 然后他认真地看着我，眼睛里有星辰的光彩。 “阿朗，你也会喜欢上这里的，我保证。”当天晚上，多吉就出去工作了，他说，他忙着去给母猪接生。他让我老实在家待着，如果嫌闷，就去他之前带我去的山麓，那里有他垦出来的菜地。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出门了，我匆匆赶往山上，终于在群山之间，找到了那片静谧的田地。我花了些力气，把丝瓜架子上的破篾席拆了下来，就着阳光最好的空地一铺，便躺了下来，我只想在阳光下面好好睡一觉。不得不说，长白山的阳光有种别样的魔力，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就着泥土和森林的香气。就在我睡得正香的时候，隐约听到身边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突然反应过来，我现在不在大城市的写字楼里，我在长白山，身边有一只饥肠辘辘的东北虎这很合理吧这么一想，我的睡意与燥热全无，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于是猛地把身上的席子一掀，张牙舞爪，发出“啊———”的一声怪叫。一只身形小小的、有着板栗色毛皮的小家伙四腿一软，一个劈叉坐到地上，随后又像根弹簧一样蹦起来，飞也似的逃走了，一边卷起飞扬的尘土，一边叫着：“汪！汪！” “有一种小鹿，”我把正在家里补觉的多吉拍了起来，他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我比划，“这么大，这么高，会狗叫！” 多吉歪着头思考了片刻：“噢，傻狍子啊！不过野生动物是很少会到人类的地盘上活动的，看来你和长白山挺搭，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 谁要和傻狍子交朋友肯定是多吉太久没打理菜地，荒芜到被野生动物占领了。 我虽然满口这样说着，心里还是莫名涌过一丝暖意。有个傻朋友不是坏事，我有过很多顶顶聪明的朋友，可是现在，肯陪着我的还是傻里傻气的多吉。 我给它取名叫小鸣，因为我发现它只有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才会发出狗叫，大部分时候，它的叫声都是“呦呦”的，呦呦鹿鸣。那时我到长白山也差不多有两个月了，我渐渐习惯了这里，熟悉山林、熟悉田地、熟悉流水和嘎嘎叫的鹅。短短两个月，大城市的生活已经像一个埋藏在远古的梦，变得无比遥远。 我与小鸣的关系日渐亲密。不过多吉告诉我说，雄狍子的头上会有一对角，这么说，我的小鸣其实是一名“少女”。 转眼便过年了。 长白山下的小镇，不像城里到处挂着彩灯，但皑皑的白雪与树上冒出的芽苞似乎有一种别样的年味，那是告别严冬，迈向春天、迈向生机的气息，是在城市的霓虹灯里体会不到的。 多吉问我：“你不回家吗” 我摇摇头，如今哪儿才算我的家呢？ 我问多吉：“你呢？” 他理直气壮地瞅了我一眼：“回家？这会儿可是母猪怀崽儿的关键时候，我走了，谁给它们授孕呢？” 这话讲完我和他都沉默了。 一会儿，多吉笑了：“你太不了解我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当这个猪倌儿吗” 他接着纠正道：“不对！是兽医志愿者！” “现在这长白山下的养猪户，十有八九，从前都是猎户！后来政府封了山，他们才都改了行！” 我暗暗吃了一惊，原来是这样，多亏政策好，我才能够遇到小鸣！ “可是呢！叫猎户们放下枪容易，叫他们改行难啊！那些猎户，祖祖辈辈都靠打猎为生，你不为他们指条路，悉心引导，他们还是只能向大山索取……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 我眼里这个发了福的多吉，此刻突然变得高大起来。 “你看，在长白山，人、动物、树还有山，所有的命运都是相连的，在长白山啊，生活很不容易呢！” 我有好多天没看见小鸣了，只是这次我的焦虑少了好多，它是野生动物，它属于大自然，我爱它，所以必须接受它。放下那些自以为是的控制，去感受、去接纳，我夜里不再失眠了，我想我那时是真的从城市里走出来了。 四月的一天傍晚，我拔完田里的杂草，正准备回去，一回头，看见小鸣突然站在我身后。我吓了一跳，刚想责备两句，突然发现它的神情很不正常，仔细一瞧，它浑身瑟瑟发抖，有一些透明的液体顺着它的后腿淌到地上。凭我这几个月跟着多吉出诊的经验，我知道坏了！它要生了。 我安抚着小鸣，让它在这里等我，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往家跑。我们赶到菜地的时候，小鸣已经站不起来了，它趴在刨出来的坑里，呦呦地叫着，多吉摸着它的脑袋：“闺女，等着，你大舅这就来帮你！” “呦呦！”小狍子轻轻地叫着，我们就跟跑完了马拉松似的，如释重负地躺倒在初春的菜地里，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笑容。那时天已经黑了，漫天的星斗眨呀眨呀，可好看了。 “阿朗，生命很有意思，对不对？”多吉朝我侧过脸来，我重重地点点头。 多吉又淡淡地说：“所以，请不要再轻易地放弃了。” 我沉默了，拼命地睁着眼睛望着天上的星星。 突然，我的手上传来一些温凉的触感，我转过头，发现是小鸣，它已经恢复了精神，正低着头舔我的手臂，那里原本刺眼的那道疤痕，仿佛雪一般融化、消融。一整条银河亮堂了起来。 那时，我的心，也悄然融化在灿烂的夜空里。 （摘编自2024年9月《人民文学》） 11．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艺术特色的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全文以“我”与小鸣的行为往来为线索，写了“我”在长白山的经历，以及对新环境的适应和感悟。 B．文本第二段“惊讶”一词，写出了“我”在看到多吉空旷的驻地仅有一人后内心的失落。 C．文中画波浪线句连用三个“熟悉”，突出了“我”对新环境的悦纳感，与逐渐“遥远”的城市生活形成对比。 D．文中田地独处这一段写到“我”放松与融入，说明“我”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包袱，摆脱了迷茫与失落，开始享受这份宁静与自由。 E．文本写“我”和小狍子的初次照面，颇具匠心，我受到小狍子惊吓后的反应，也使得小家伙受到惊吓。 12．文中的多吉具有怎样的性格特点？请结合文本内容给予归纳。 13．如何理解文中画线句子的含义？ 14．小说题目“呦呦鹿鸣”意蕴丰富，请根据对文本的理解，简要概括。 15．文章结尾部分展现了一幅星空下的画面图景，这样设计有何艺术效果？请结合文本简析。 四、（2025·天津河北·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一些竹和另一些竹 苏沧桑 五月，小满。 穿过荒草的时候，九岁的朱中华和双胞胎弟弟朱中民同时瞄见了三颗鲜红欲滴的覆盆子躲在一棵毛竹的根部。覆盆子的鲜甜同时抵达两个男孩的舌尖时，他们听到了小满节气后父亲的第一次砍竹声。 当当当当当…… 一共十刀。 喇啦啦唰啦啦…… 一小片天空被毛竹梢搅动了几下，随着一棵毛竹慢慢倾斜、倒下，一小片天空就大出了一点点，预示着一棵毛竹在天空中消失，投胎到大地上做了一张纸。毛竹倒下时伸出绿色的手，和其他依然挺立的家人说珍重，然后砰砰砰投入了山涧——朱中华的父亲和伙计们早已铺设好的竹道上。 “斩竹漂塘”是《天工开物》中古法造纸的第一步。芒种前后上山砍竹，每根竹子截成五到七尺长，然后就地开挖水塘，将竹段在水里浸一百天，取出时用力捶洗、软化。竹子与木材造出来的纸张，最根本的不同是，木材纤维中的木质素会氧化，纸张会泛黄，添加酸剂则更严重，而竹纸纤维密实，薄如蝉翼，柔如纺绸，易着墨不渗染，写字则骨神兼备，作画则神采飞扬，耐贮藏不招虫，这些特性，使竹纸成为纸中上品，得誉“纸中君子”“千年寿纸”，是文人墨客的最爱。 小满前三天，九岁的朱中华兄弟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看见父亲不高但很壮实的身影穿过细密的雨丝，很快消失在一大片绿色的寂静里。父亲同样穿着蓑衣戴着斗笠，脚上是草鞋，绑腿的布袜是母亲用厚实的布条子细细缝制的，防止荆棘和蛇虫。 古老的造纸图谱上，砍竹人都是壮年男子。砍竹是有诀窍的。有经验的砍竹人，要提前看山势，为毛竹快速顺势下山找好一条路，用几根老毛竹铺在坡上，方便竹子滑动。砍竹时，要找那种竹梢刚冒出笋头的嫩竹，如果青叶都长出来了，竹子就老了，胶质包浆少，纸的紧密度就不够。砍竹时每一刀都要均匀，竹根要砍平整，硬纤维都要砍断，否则刮竹皮的人是要骂人的，不仅要花工夫清理，还会伤手。要让竹子往一个方向倒，方便集堆打件。打件时，要仔细，上面一人砍，下面一人将三四根竹梢头捆在一起拖向山脚，如果打不好，竹子滑到中途就散掉。 矮矮壮壮的父亲放下砍竹刀，走到溪边，双手掬起溪水喝了几口，抹了把脸，向山脚张望了一眼。晌午到了，该是女人们送饭上山的时辰了。从小满到夏至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无论阴晴，朱家门村的后山上一直会回荡着当当当当的砍竹声。一个月里，父亲身上没有一天是干的，或被雨水淋湿，或被汗水浸透。家里穷，只有两套衣服，夜里等炭火烘干，第二天接着穿。 覆盆子的酸甜里，朱中华兄弟年年跟在父亲身后做小帮手，但没有想到，父亲当当当的砍竹声在他们十二岁那年戛然而止——在一场农事中，父亲不幸触电，留下妻儿撒手人寰。 十六岁，兄弟俩师从二伯做纸。从此，村里人说起双胞胎兄弟，眼前会浮现日夜穿梭在造纸坊的壮实身影，还有两双一模一样的、黑亮的、忧郁的大眼睛。 十九岁，兄弟俩一人砍了一万斤竹子，自己刮皮，自己做纸，借用别人家的纸槽、晒纸房，做出了属于他们自己的第一批纸。 多年后，朱中华陪同中国科技大学专家考察浙江民间手工造纸时，在温州泰顺一个很深的山坳里，突然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那个和他同龄的造纸人，一个人砍竹，一个人刮皮，一个人捞纸，一个人烘纸，所有的工序都只有他一个人在做。空山寂静，朱中华站在远处点起了一根烟，静静看着夕阳下那个弯腰捞纸的剪影，就像看到了自己，眼眶渐渐湿了。 “老哥们，多吃点酒多吃点酒！” 大年初一，堆满元书纸的厅堂中央，摆了一张圆桌，圆桌上堆满丰盛的菜肴。一桌年纪与他相仿的砍竹人围桌而坐。朱中华线条圆润的国宇脸上堆满了笑意，一手香烟，一手一碗自家酿的葡萄酒，一扬脖，酒碗就空了。春寒料峭，他仍然只穿着方格棉布衬衣。 朱中华脸上的笑，是真诚的，心里却是酸的。此时，在他左手边的四个同村兄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说是来挣钱，其实是来帮他。砍竹的壮年人越来越难找了，兄弟们也都年已半百，一人一天只能砍一两千斤。而技术性更强的捞纸、晒纸，会做的人更少了，工人工资越来越高，人越来越难找。也有年轻人想来当徒弟，过来一看，村里别人家都造了高楼别墅，朱中华兄弟俩还住着旧楼房，觉得没啥前途，说“再说再说”，就再也不见踪影了。再过几年，恐怕连给竹子刮皮的人都请不到了。 一场酒接着一场雨，第一场春雨后，头一茬新笋一冒头，朱中华就得挨家挨户找人了。嫩竹越来越少，有的竹林长久没人打理，春天一来，笋就被挖掉了，能长成嫩竹的寥寥无几，同样面积的竹林，能用的嫩竹只有从前的十分之一。有的竹林主人以为朱中华挣大钱了，便不肯按平常价格卖给他。 求人，全是求人。 有什么办法吗？有。降低要求，批量生产，成本就少了，钱就能多赚一点。可是，怎么能眼睁睁把会呼吸的纸做成死的纸呢？不行，要做，就做最好的纸。 二〇一七年小满前三天，朱家门村后的山里，又一次响起了砍竹子的当当声，又有一些竹子，将带着一种使命滑向山脚，如同多年前双胞胎兄弟曾经采摘覆盆子的那棵竹，只剩下一截短短的竹根。再过一个月，山谷会安静下来，更多新鲜的断竹根会和它不远处很多枯黄的断竹根一样，在竹节里盛上一场雨，映入整个天空和竹林，像一只只深情凝望的眼睛。 一棵竹，在一个个深情凝望里，经过整整十个月的孕育，将以一张书纸的生命形态重新启程。洁白的纸上，会长出一轮一轮的年轮，在许多生命无法抵达的时空里，继续延绵一千年，一千零一年，更多年。 （选自苏沧桑散文集《纸上》，有删减） 16．下列关于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A．本文从“五月，小满”写起，又写“芒种前后”“小满前三天”“从小满到夏至”等，说明古法造纸工艺和时序紧密相关。 B．作者善用拟声词，如竹子倒下时的“唰啦啦唰啦啦”声，“当当当当”的砍竹声等，增强了文章的画面感和感染力。 C．在朱家兄弟回忆第一次砍竹子经历时，作者运用插叙手法介绍了古法造纸，对比木制纸，肯定了竹制纸的优点。 D．最后一段运用拟人手法再现了传统造纸的整个制作过程，照应第六段的内容，也暗示主人公承担起了传承的使命。 E．作者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主题，叙写“毛竹变为纸张”的故事，文章勾连古今，内涵深厚，展现了中国的古典之美。 17．砍竹的诀窍有哪些？ 18．画横线句子如果改成“……那个和他同龄的造纸人，一个人砍竹、刮皮、捞纸、烘纸，所有的工序都只有他自己在做”好不好？为什么？ 19．文中画波浪线的内容是写朱中华父亲在竹林中劳作，茹志鹃的小说《百合花》中也有竹林劳作的描写。这两段描写特点有何不同？其在文中的作用分别是什么？ 请填写下列表格。 《百合花》 《一些竹和另一些竹》 内容 “在家时你干什么？” “帮人拖毛竹。” 我朝他宽宽的两肩望了一下，立即在我眼前出现了一片绿雾似的竹海，海中间，一条窄窄的石级山道，盘旋而上。一个肩膀宽宽的小伙儿，肩上垫了一块老蓝布，扛了几支青竹，竹梢长长的拖在他身后，刮打得石级哗哗作响……这是我多么熟悉的故乡生活啊！我立刻对这位同乡越加亲热起来。 矮矮壮壮的父亲放下砍竹刀，走到溪边，双手掬起溪水喝了几口，抹了把脸，向山脚张望了一眼。晌午到了，该是女人们送饭上山的时辰了。从小满到夏至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无论阴晴，朱家门村的后山上一直会回荡着当当当当的砍竹声。一个月里，父亲身上没有一天是干的，或被雨水淋湿，或被汗水浸透。 特点 作用 20．题目“一些竹和另一些竹”有何深刻寓意？ 五、（2025·天津·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野狼峪之战 都梁 ①李云龙点点头：“对，是这么想。其实，以中国武术的眼光看，日本步兵那两下子刺杀技术根本上不得台面。论冷兵器，咱中国人是老祖宗。这次刺杀训练中，全团有一百多个战士曾经练过武术，他们把武术中使红缨枪的套路糅进了刺杀训练，不光重视刺刀的杀伤力，还注意武术中腿法的使用。和尚这小子更有招，他设计了一种能安在脚尖上的刀子，脚踢出去，刀刀见血。要在过去，玩儿这种暗器会被武林中人所不齿，现在对付鬼子可没这么多讲究了。一营的二连长张大彪上次找我，说二连不打算练刺杀，练练砍刀成不成。我才想起这小子在宋哲元的29军大刀队当过排长，懂些刀法。我说行，只要你不用子弹就能把日本鬼子宰了，你用老娘们儿的锥子剪子都成。没想到我刚一说成，二连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百多把大砍刀，闹了半天人家早预备好了。” ②赵刚接着说：“选择地形是个关键，首先需要一个加强营的兵力能从隐蔽地点迅速展开，在日军没来得及组织火力反击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上去和敌人绞在一起。这种战术的前提是，尽量缩短冲击距离，最好限定在50米内，这样一分钟之内就冲上去了。一旦和敌人绞在一起，他们不想拼刺刀也由不得他了。” ③李云龙眉开眼笑地说：“你看，一套完整的作战方案已经出来了嘛。老赵，你做好事做到底，帮我想想伏击地点选在哪里？” ④赵刚揶揄道：“得啦，别假谦虚了，这是你的作战方案，我不过是替你说出来罢了。你也别卖官子了，前些日子你带和尚在野狼峪那边转悠，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那地方选得不错，我看就在野狼峪干吧。” ⑤李云龙喊道：“知我者，赵刚也。” ⑥“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万一情报不准，鬼子不是一个押车小队，而是一个中队或一个大队作战部队，你怎么办？”赵刚问道。 ⑦李云龙道：“古代剑客和高手狭路相逢，假定这个对手是天下第一剑客，你明知不敌该怎么办？是转身逃走还是求饶？” ⑧“当然不能退缩，要不你凭什么当剑客？” ⑨“这就对了，明知是个死，也要宝剑出鞘，这叫亮剑，没这个勇气你就别当剑客。倒在对手剑下算不上丢脸，那叫虽败犹荣，要是不敢亮剑你以后就别在江湖上混啦。咱独立团不当孬种，鬼子来一个小队咱亮剑，来一个大队也照样亮剑。” ⑩大地上覆满了白雪，干燥而坚硬，刺骨的寒风仿佛把人的脑子都冻结了，连思维都凝固了。路边几棵孤零零的槐树在严寒的侵袭下，瑟瑟发抖，时而可以听到树枝的折裂声，偶尔一截粗大的树枝被寒风吹落到地上，砸在潜伏的战士们的背上。 ⑪一个加强营四百多号战士一动不动地趴在公路两侧的土沟里。他们身上盖着事先搞来的枯草，这样，既能御寒又能达到隐蔽的效果。李云龙看见路边的草都在微微颤动，他知道这是身穿单衣的战士们在寒风中被冻得发抖。部队已经进入潜伏位置三个小时了，李云龙自己也冻得两排牙在不停地撞击，用他自己的话说，听见这声跟打机枪似的。他用不连贯的声音对着被冻得脸色发青的赵刚说：“老……老……赵……看你那……那模样……青面兽似……似的……” ⑫病刚好点儿的赵刚知道这下子又该大病一场了。但他坚持要参加战斗，不能让人家看着说知识分子出身的政委是个熊蛋，连冻都扛不住，还当什么政委？他上牙打下牙地还嘴道：“你……你还说我……你，你，你那模样……比我……我也好不到哪……哪里去，像……像……挂……挂着霜……霜的冬瓜。” ⑬李云龙还想还嘴，但嘴动了半天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隔着单衣摸摸肚皮，发觉手感有些不对，肚皮怎么硬邦邦的？好像五脏六腑全冻结在一起了，他自嘲地想：穿上铠甲啦，鬼子的刺刀也捅不进去。 ⑭前面小山上瞭望哨打出暗号，终于来了，不知有多少人，不管他，反正也是一样，破釜沉舟了，鬼子来一个小队要干，来一个联队也得干，总比冻死强。 ⑮日军的汽车队出现了，先头车的驾驶棚顶上架着两挺歪把子机枪。车厢里满载着荷枪实弹穿着黄色粗呢面皮大衣戴着皮帽的日本士兵，满载士兵的卡车竟有几十辆……日军的卡车开得很慢，先头车似乎在谨慎地作搜索前进。随风传来日军士兵的歌声：朝霞之下任遥望，起伏无尽几山河…… ⑯懂些日语的赵刚脸色微变，轻声道：“这是关东军军歌，老李，情况有变，这不是日本驻山西的部队，是刚调进关的关东军。兵力有两个中队，和咱们的兵力对比差不多是1∶1，干不干？” ⑰李云龙注视着开近的车队，牙一咬发狠道：“狭路相逄勇者胜，干！敌人把胸脯送到咱们的刺刀尖前，咋能把刺刀缩回来？”李云龙一挥手，和尚拉响了预先埋好的地雷。“轰”的一声，第一辆车被炸得粉碎，汽车的碎片、日军士兵破碎的肢体纷纷扬扬从天上落下，几乎全落在潜伏战士身上。 ⑱路边的枯草在一瞬间被掀开，一排排雪亮的刺刀出现了。部队潮水般冲上公路，顷刻间，身穿黄色军装的人群和身穿灰色军装的人群便绞作一团。 ⑲这是场硬碰硬的肉搏战。双方杀红了眼，刺刀相交的铿锵声，枪托击中肉体发出的闷响声，滨死者的惨叫声，杀得兴起的吼声响成一片……两架日军的零式战斗机超低空掠过，日军驾驶员发现，下面的公路上密密麻麻的人群绞在一起，灰色和黄色相杂其间。飞行员紧按机枪发射钮的手松开了，飞机一掠而过。 ⑳按照战前团党委的决定：团长、政委应坚守指挥位置，绝不允许参加白刃战。这条规定实际上是冲着李云龙去的，李云龙也郑重表了态，坚决遵守团党委的决定。可战斗一打响，他和警卫员都进入了兴奋状态。李云龙三下两下就把单军装脱下来，抄起鬼头刀赤膊冲上去。团长光了膀子，警卫员自然没有穿衣服的道理，和尚也把衣服一甩，拎着红缨枪冲上去。赵刚制止不及，见两人已冲进敌阵，一时也按捺不住，和他的警卫员小张一起拎着驳壳枪冲上去。 ㉑好一场混战，军人的意志、勇气和战斗技巧的完美结合。八路军115师的那位大名鼎鼎的师长，未来的元帅曾得出结论：敢于刺刀见红的部队才是过硬的部队。身穿单衣、顶着刺骨寒风的独立团一营，以破釜沉舟的决死精神面对强敌，在和对手兵力相等的情况下率先发起攻击，进行了一场惨烈的白刃战，这在当时的中日战场上也实为罕见。 ——节选自都梁的小说《亮剑》（有删改） 21．下列词语中加点字的字音和字形，完全正确的一项是（） A．红缨（yīng）枪  揶揄（yéyú）  模（mú）样  顷（qǐng）刻 B．瞭（liáo）望  胸脯（pú）  滨（bīn）死  破釜（fǔ）沉舟 C．卖官（guān）子  荷（hè）枪实弹  隐蔽（bì）  按捺（nài）不住 D．潜（qiǎn）伏  铿锵（kēngqiāng）  驳（bó）壳枪  狭（xiá）路相逢 22．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A．文中李云龙提到全团战士将武术中使红缨枪的套路糅进刺杀训练，和尚还设计了安在脚尖上的刀子，体现了独立团在战术和武器运用上的创新，为战斗胜利提供了一定条件。 B．小说中第⑮段详细描写了日军汽车队的装备和士兵的穿着、歌声等，是为了突出日军的强大和不可战胜，从而反衬出独立团战士们在如此悬殊的力量对比下，敢于战斗的勇气和决心。 C．赵刚懂日语，从日军士兵唱的关东军军歌判断出这不是日本驻山西的部队，而是刚调进关的关东军，这一情节不仅推动了情节发展，使故事产生波澜，也为后续战斗的激烈程度做了铺垫。 D．两架日军的零式战斗机超低空掠过时，驾驶员因为发现下面公路上双方人群绞在一起，担心伤到自己人，所以才松开了机枪发射钮，飞机一掠而过，这体现了日军作战时的谨慎和对自己士兵的爱护。 E．文中写李云龙、赵刚在战斗打响后都违背了战前团党委“团长、政委应坚守指挥位置，绝不允许参加白刃战”的决定，冲上前线，主要是因为战斗激烈和自身的战斗热情、爱国情怀以及军人的血性，体现的是他们身先士卒、不怕牺牲的精神。 23．赏析文中画线语句。 24．李云龙是小说《亮剑》中一名出色的指挥员，请结合选文内容概括这一人物形象。 25．野狼峪之战展现了李云龙及其部队的“亮剑精神”。请结合材料，分析“亮剑精神”的内涵，并联系现实生活，谈谈这种精神对当代青年的启示。 六、（2025·天津和平·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日子里的黄河 秦岭 ①“日子，就是一担水。”，从黄河儿女的这句口头禅里，我闻到了烟火味儿。 ②小时候，我不懂。“黄河远上白云间”，那滔滔的黄河水，该是多少担水啊!把黄河与日子联系起来，我总是想到扁担、木桶和黄土高坡上的羊肠小道。一位长满花白胡子的老人说：“其实，咱和黄河天天见哩，咱都是女娲蘸着黄河水抟着黄土造出来的，都是黄河的娃哩。 ③至今想来，这句话意味深长。当一担水挑回家，炊烟袅袅升起，日子里所有的滋味儿都有了。喝一口黄河水，一种庄严，在我内心驻留、伸展、蔓延。 ④我有理由断言，黄河的文化源头早已超越了地理意义上的故乡——青藏高原巴颜喀拉山北麓的约古宗列盆地。超越了天下黄河“九十九道弯”的文化空间，同样超越了黄河五千四百六十四公里身长所辐射的疆域。黄河用数百万年的耐心和胸襟，轻轻拥揽了西北、中原、华北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之后，苍生尽在她温情的怀抱里。 ⑤沿着黄河走，我发现，黄河对人类精神的浸润和人类心灵对黄河心悦诚服的接纳，早已成为一种双向力量。假如，百万年前中国西部的地质变化没有为黄河的诞生提供可能，那么，谁来给我们提供一担水的意义?黄河流域的掌心里，到底还有多少超越五千年的华夏文明遗存，至少当下无从得知。也许，我们真的只是领受了黄河文明的一角。置身历经千年风霜的殿堂和古柏，耳闻经久不息的钟声，我们只知道，历史刚刚从史前向殷商走来，从秦汉向唐宋走来，从明清向当下走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似乎时刻在提醒：勿回首，向前走，只要把握好日子，你理想中的前面，就在前面不远的前面，等你。 ⑥荀子说：“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一条又一条黄河的支流，跨越时空，奔流不息。每一条支流都是每一担水的合计，都是去黄河那里“赶集”。在黄河沿岸的乡村，你侧耳谛听，一定能听到这样的声音：“滴答，滴答，滴答。”那是屋檐水的声音，也是黄河的声音，更是父老乡亲血管里的声音。她最终在华北汇入苍茫的大海，带去的，是这片土地的表情。 ⑦少年时代，我一度迷恋西方哲学，但有一位外国朋友告诉我：“我不敢轻视中国哲学，因为有一条河，它叫黄河，是一首叫哲学的诗。”诗?我的耳畔，顿时响起先秦以来黄河两岸的低吟浅唱：“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干兮”……“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⑧每一句艺术的经典，都是日子的投影。在我心灵崖畔的视野里，古人和今人的艺术联系、传承，根脉如此密不可分。那史前人类遗址中陶罐、陶瓶、陶盆上镌刻、描绘的符号，那用简单的线条、笔画对河流、鱼虾、白云、牲畜、狩猎、祭祀的表达，那云冈石窟、龙门石窟、敦煌石窟、麦积山石窟中的雕塑、壁画……那一刀又一刀，一笔又一笔，一画又一画，分明是一支支反复吟咏的民谣，民谣里蓄满了所有关于日子的歌。这些歌，伴随着黄河的涛声，经久不息。当艺术融入人们的日子，那不就是一曲几千年的黄河大合唱吗? ⑨一直在想，在中国，每当中华民族处于生死存亡的十字路口，为什么人们首先想到的是黄河?“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河西山冈万丈高，河东河北高粱熟了……”也许，社会学家给出的答案是母亲，哲学家给出的是精神，政治家给出的是人民，美学家给出的是气质，历史学家给出的是传统……一位农民却这样回答我：“风水。”我的理解是，黄河流域的气候、土壤与地貌，体现了农耕文明更多的特征，“河东河北”密不透风的高粱，既给黄河儿女以日子，同时也为黄河儿女抗击外来侵略提供了天然屏障。“黄河在咆哮”，那是对敌人的怒吼，也是对儿女的召唤。 ⑩毋庸讳言，近百年来，中国东南沿海地区创造时代文明的步伐要远远比黄河流域快，这得益于现代工业、海洋文明的进步与发展。“源头不会变，风水轮流转”，这不光是一个历史问题，也是一个生态问题。变与不变之间，人与自然的作用力，可以海枯石烂，也可以沧海桑田。 ⑪我们一定不会忘记这样一段歌词：“我的故乡并不美，低矮的草房苦涩的井水，一条时常干涸的小河，依恋在小村周围……”我在黄河流域考察农村饮水现状的时候，再次看到了农民肩膀上的一担水，那，还是我小时候见过的清冽的水吗?那分明是稠泥浆。有个不争的事实是：黄河瘦了，近几十年来，曾频频断流。一条条排污管道，像罪恶的大炮一样伸向黄河。 ⑫“保卫黄河”，半个世纪前的黄河儿女面对敌人发出的呐喊，犹在耳畔，只是，如今黄河的敌人隐藏在哪里呢?要我说，就在我们自己的日子里。 ⑬一担水的日子里，什么都看得出来。 （有删减） 26．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A．文章开篇以“日子，就是一担水”切入，直接点明黄河与日常生活的关系，“一担水”是全文叙事的线索，后文围绕其展开对黄河的思考，以小见大。 B．文中写外国友人将黄河定义为“哲学的诗”，既体现了黄河是自然与人文的融合，又体现了黄河对东方哲学的贡献。 C．文章第⑧段罗列了众多艺术作品，表现出艺术作品的多样性，展现了先民丰富多彩的生活方式和高超的艺术才能。 D．文中对“河东河北”密不透风的高粱的描写，说明黄河流域的气候、土壤与地貌，适合农作物的生长。 E．文章多次引用典籍、诗词、民谣，构建起黄河文化的立体图景，赋予文章厚重的历史纵深感。 27．赏析文章第④自然段。 28．分析第⑤自然段中画线语句的作用。 29．解释第⑫自然段中“保卫黄河”一词在文中的双重含义，并阐述作为当代人应如何“保卫”黄河。 30．结合全文，谈谈你对“一担水的日子里，什么都看得出来”这句话的理解。 七、（2025·天津河西·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农耕的桃源 冯骥才 ①沿着一条顺由山脚曲曲弯弯流淌下来浅浅而清澈的河水，车子晃晃悠悠地溯源而上。很快便进入另一个世界。一个世外的天地，一个悄然无声的世界，一个顶天立地的大氧吧，喘气是那么舒服。我们过桥跨进美丽而古老的山村——山西晋中的后沟村。 ②全村男女老少只有251人，75户人家，高低错落地散布在黄土高坡上。后沟村用于耕作的土地都在山顶的高原上。世代的先人将一样样的种子搅拌着汗水在那里培植，给今天的后沟村民留下了四十多种五谷杂粮。令村民为之骄傲的是本村盛产的梨子，历史上最高产量曾达到百万斤。直到今天，集上交易的方式常常还是以物易物。村民说，以物易物，相互看得见，不用算计，实实在在，最公平。 ③此刻已入深秋，但家家户户的院里还堆放着黄澄澄的玉米。挂在墙上一串串鲜红的辣椒，椒尖东卷西翘，好像熊熊的火苗。它们依然带着两三个月前收获时节的眉开眼笑与生活的激情。但村民的生活已经进入农闲。四五个老人一排靠墙蹲着，晒太阳，抽烟，发怔，相互并不说话。他们几乎整整一生守在一起，话已说尽，为什么还要坐在一起，一种生命所需求的依靠吗？阳光照亮他们雪白的胡子，晒暖了每一面朝南的墙壁。一只蜻蜓落在墙上，吸收着太阳从遥不可及的地方送来的暖意，那种玻璃纸一般的双翅和抹在泥墙中细碎的麦秸皮闪闪发光。外边阳光的暖意已经十分稀薄。但是当阳光穿窗入洞，竟在窑洞里集聚得温暖如春。 ④两位妇女盘腿坐在床上，用杂色的碎布块缝虎枕。虎枕可以当枕头使用，放在炕上又是一件艺术品；当然，老虎还是阳刚的象征并具驱邪之意。枕头一端是虎面，猪鬓做的粗硬的虎须，白布缝的尖尖的虎牙，朱砂色的线绣成的云形的虎眉。虎的表情既威严又滑稽。枕头的另一端是翘起来的虎尾，尾巴末端还挂着用彩色棉线扎成的一绺彩穗，更显得趣味横生。 ⑤后沟村有动物，但人们从不打猎。村民们不尚吃野味，只吃喂养的家禽与家畜，以及粮食蔬菜和瓜果梨桃。烧火是山中的荆条柴草，不去砍木伐树。后沟村用水古时是取自龙门河，现在来自深井。最令人惊异的是家家户户的下水全部使用暗道。各户的分道通向总道，在大山里穿来穿去，然后下泄河中。为了防止雨水冲毁山道或积水淹垮山体，引发塌方，故而山村处处都有疏导雨水的明渠。最高的排水沟竟在山顶上。明渠的水汇入暗道，兼亦利用雨水冲洗暗道，排除淤塞。如此聪明的、巨型的排水工程缘自何人？现在的后沟村人已经无人能说清楚。口头的记忆就是如此脆弱。 ⑥然而，这个排水系统，令我对后沟村的历史文明心怀崇敬。说到系统，还不止于此。整个山村的生活都是独立的，齐全的，配套的，自成系统的。它有磨房和油坊。村里有铁匠和木匠，开窑造屋人人都会。至于纺线、织布、裁衣，乃是全村妇女们的擅长。女人们还会用刺绣、剪纸和面塑让生活有声有色。后沟村的女人能用五谷杂粮做出六十多种主食来，兼能制做酒枣、灌肠、腌酸菜等等五花八门的小菜小吃。 ⑦山村半腰的地方有个小小的广场。广场上有座古戏台。戏台前的广场是这小小山村的精神乐园。各种节日里往往还有种种自编自演和自娱的活动呢。从物质到精神他们都是有滋有味和自给自足的。这才是农耕文明一个罕见和地道的村落典范！ ⑧我一边思考，一边登上高原。此时，日头西斜，侧光入村，半明半暗，景象更加立体。然而山谷空气之清澄，令我惊异。每一口空气吸入肺，都像气化了的清泉，把肺叶凉爽地洗一遍。低头看到一村民蹲在下边一块突兀的山丘的顶上吃面条，而且边吃边与更下边的另一位村民聊天。那村民坐在自家院中的磨盘上。这下边吃面条的村民与我距离十来丈，他与更下边另一村民又距离十来丈。但所有说话的声音都像在我的耳边，清晰至极。据说，有时两人说话，全村都能听见。 ⑨我忽然悟到，所谓桃源，既非镜花水月，亦非野鹤闲云。原来——互不设防，才是桃源的真意。 ⑩陶渊明所写是他心中的桃源，我所写是我眼见的桃源。 31．如何理解文章第⑤段“口头的记忆就是如此脆弱”的含义？ 32．文章第③段画横线语句，“阳光”这一意象反复出现，有何用意？请结合文本谈谈你的理解。 33．分析文章第⑧段画横线语句的作用。 34．学校文学社团拟编辑文学读本，如果收录这篇文章，你认为将其编入以下哪个栏目最合适？请说明理由。 ①文化传承    ②平凡人生    ③人与自然    ④人性之美 35．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两项是（   ） A．后沟村世代的先人们利用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培育了各种粮谷蔬果，使美丽古老的后沟村物产丰富，政通人和。 B．“以物易物”这种交易方式原始且简单，但村民认为它“实实在在”“最公平”，这表现了村民的纯朴。 C．农户家中堆放着的黄澄澄的玉米、墙上挂着的一串串鲜红的辣椒，既写出了丰收的景象，也表现出农耕生活的美好。 D．文中详细介绍色彩丰富、趣味横生的虎枕，不仅是介绍枕头的功用和价值，也是对后沟村妇女们的赞赏。 E．村民们不喜欢吃野味，所以妇女们用五谷杂粮做出六十多种食品，使他们的生活丰富多彩，有声有色。 八、（2025·天津南开·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给它锚了”① 王月鹏 ①他永远记得第一次看到轮船出现在八角湾的那个傍晚。夕阳把海湾染成了红色。他从村子的大街上斜斜地走过，很快，整个村子就动了起来。村人纷纷涌向海边。他们看到，那艘船离八角湾越来越近了。船上没有白帆，也听不见号子，船面上显得有些空荡，几乎见不到人的影子，只见到船在海面上滑行，身后拖着烟囱里冒出的浓烟。那烟，在海面的上方渐渐变成了云彩的样子，让人觉得整艘船都是轻盈的，不费任何的力气，就那样，在海面上滑行着。 ②这艘轮船是冒烟的，他们自然想到了火，称这船为“火轮船”。在当时的渔民看来，这船竟然不用摇橹，不用划桨，就可以在海面上那么轻盈地穿行，简直不可思议。他们用这种心态来看待和评说现实中的人与事，对那些推诿扯皮、不想出力，也没有什么责任心的人，就说他们是“推了火轮船”。他年轻时出海，用的都是木制帆船，靠人力摇橹。因为“帆”与“翻”谐音，为渔民所忌，帆船就被改称为“风船”。开风船太苦太累了，人在海里，双臂摇橹，像海浪一样，永远不能疲倦停歇。这是一个人对整个大海的抗争，他需要用双臂，在海浪中拨开一条回家的路。船在码头起锚或落锚，是最出力的时刻，需要大伙齐心协力，各种劳作都有各自的劳动号子伴随。比如起锚号、落锚号，还有撑篷号、摇橹号，等等。岸上的人听了这号子，就知道船在水里有多费力。那苦那累，都没法说。他试着说，最终也没有清晰地说出。那种苦和累是全身心的，几乎是全方位地侵入一个人的肉身和精神，让你不知道该具体从哪个地方说起。无法描绘，也无法说出，它们存在于你的身上，而你却无法说出它们。 ③渔民的劳动工具是渔船，这不同于农民所使用的农具。劳动工具本该具有的可操作性和适用性，在大海里都变成了不确定性。或者说，劳动工具本该是服务于人的，在海里却操纵了人，将人置于巨大的不确定性之中。这种时候，是锚，给出了某种确定性。把一艘船放到海上，把一个人放到船上，这时会更容易理解大海，也更容易理解锚。如果再加上风，加上雨，这种理解就会更深切。有经验的老船长说，风浪来时，最好的应对法子，是把船锚住，这样才不至于随波逐流。 ④最初用的是石锚，一块长石，中间刻有渠槽，系上缆绳，就是一只锚了。如今用的是铁锚，三个锚齿，一根长柄，还有锚链和缆绳。停船时，渔民把锚抛入水中，起到固定船只的作用。下锚前，抛锚人会高声地喊：“给它锚了！”这样喊，是为了避免伤害船周围可能出现的潜水者。不能喊“抛锚”，也不能喊“下锚”，这样都不吉利。行船时将锚拉上船，名曰“起锚”，也有说是“拔锚”，很形象，把锚从水中拔出来。在使用机动船之前，拔锚靠的是人力，需要船上的人喊着起锚号子，一齐用力。 ⑤“船到了，锚也到了。”这是渔民的口头语，说的是事物的整体性和关联性，有水到渠成的意思。简单的一个“到了”，省略了途中的太多风浪。风浪，是这句话的语境，是潜在的背景。这些在大海里经历过风浪的人，他们懂得如何言说风浪。同样是这句话，倘若换成特殊的语境和语气，传递出的就是一种消极情绪，锚成为船的附属品，是被动之物，有“随大流”的意思。 ⑥渔民对生活的理解，是以风浪为背景的。海是他们讨生活的“田地”。人在海上，就把自己全部交给了命运，他们知道，一个人，甚至再多的人，也是没有力量跟大海抗衡的。他们知道大海的力量。他们亲眼看到海浪一夜之间把岸边的石头全都拍碎，也曾亲历过海上的大风大浪，体验过那种侵入骨髓的绝望。“船在坞里，人在铺里。”这是渔民以为的最安逸的生活。这样的话朴素到了极致，不带什么感情色彩，却包含了太多的风浪。旧时民间造船和修船，在海滩选一处高地，叫作船坞。新船造成了，大伙推船下海，即是下坞。倘若有大风浪，船在港里也有被风浪拍坏的可能，渔民通常要把船拉上岸来，才可放心。所以听旧时的拉船号子，能听出一种暴风雨降临前的紧迫感。渔民最惦念的，永远是船。不管是出海时，还是归港后，船，是他们生活的必需，也是无法释怀的惦念。铺，也叫船铺、渔铺、网铺，是渔民出海之前和靠岸以后落脚的地方。我曾在海边见过渔铺，是很简陋的一个小屋，地上铺了草，有渔民躺在上面睡觉，脸上漾着幸福的笑意。风浪在不远处咆哮，他觉得那风那浪已经与己无关了。这小屋，与不远处的大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不知道曾有多少出海人在这里安然入梦。我曾在这小屋里待过一整天，阴暗，潮湿，觉得整个世界都被这个小屋拒绝了。想起乡村里被废弃的磨坊，我曾独自在那里度过了若干无助的日子。磨坊里有个蜘蛛网，在窗口的位置。窗早已破损了。蜘蛛在窗口结网。风吹来，网在风中晃动。我把这个细节写进少年时代的文章中。三十多年过去了。在写作此文的过程中，突然想起这个情景，一个人坐在那里，长久地无言。这样一张生命之网，从来没有停止过在岁月中的飘摇。而那个人，如今已经坚定多了，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的梦想是单一的，只有局部的斑斓。这已足够，他并不需要其他。那间磨坊早已不在了，那间渔铺也不在了。但作为客观存在物，它们消失了。作为一种情感依托，它们一直留存在他的心里。 ⑦船在坞里，人在铺里。人是安定的，与人的生存紧密相关的劳动工具也是安定的，这样的一种确定性，正是他们最为看重的。与此对应的，是他们在日常生活中的巨大的不确定性。 ⑧在渔村，每天天刚蒙蒙亮，渔民就聚集到了码头，他们看看自家的船，然后就站在那里，与同行们聊天。这是一天的开始。经过了一个夜晚，他们醒来最惦念的，是船。看到船在坞里，心也就释然了。他们很随意地站立着，面朝大海，开口说话，或者沉默不语。谁说，以及说什么，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个渔民的在场。他们站在那里，遥遥地看着自家的船，一颗心才算安定下来。 ⑨太阳渐渐浮出海面。他们向村庄走去，新一天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注释】①《从大海到人海》是作者写作的一组散文，《“把它锚了”》是这组散文的首篇。 36．下列对此文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 A．全文开头，“在八角湾的那个傍晚”，指出了具体的地理位置和时间，通过“他”的记忆引起下文。 B．“推了火轮船”与“船到了，锚也到了”是渔民口语，语言质朴也蕴含哲理，“随大流”展现了渔民对技术进步从抗拒到反思的过程。 C．“海是他们讨生活的‘田地’”，将海与渔民的关系类比为田地与农民的关系，表明艰苦劳动带来安稳的生活。 D．文章第⑧段以“天蒙蒙亮”为时间背景，码头为空间载体，构建了一个渔村清晨的生活场景，展示了渔民的心理状态。 E．文中自然景物、劳动工具、建筑空间等具象描写引发读者丰富的联想与想象，激发读者从中感悟生活的哲理。 37．阅读①～④段，概括文章是如何逐步引出“给它锚了”这一点题之语的。   38．鉴赏文中画线句子。 39．分析文中画波浪线句子的作用。 40．请概括本文主旨。 九、（2025·天津·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烟雨南湖 沈裕慎 ①江南的雨，像细丝，如牛毛，稀稀疏疏，似梦似幻。放眼看去，整个天地笼罩在袅袅的烟雾里，有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 ②虽然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但我仍然清楚地记得，那天的南湖是飘着雨丝的，仿佛就在眼前。人生之事，有不可不忘者，有不可忘者。南湖的这种记忆，就已经深深镌刻在我的心灵底处。 ③“七一”之际，我来到了这个中国革命航船的起航地——嘉兴南湖。我到了渡口，登上渡船，船儿一摇一晃地缓缓前进。这又给诗一样的环境，增添了一点诗情画意。这轻吹的风，这荡漾的波，掸拂了我旅途的疲劳，洗却了我旅途的风尘。俗称小瀛洲的湖心岛，在烟霭似纱里显得分外迷人，恰如一幅写意的水墨画，把南湖装扮得更加如梦如幻。踏上游船，向往与感动仿佛就在那个瞬间，凝结成一腔庄严的敬畏。我又一次在若有若无的细雨中，体会到了烟雨南湖。 ④湖心岛掩映在浓浓的绿色里，历经千年的烟雨楼，仍傲然挺立。匾额上“烟雨楼”三个大字，系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董必武手书，笔力遒劲，很显功力。楼的下面大厅的两根立柱上，有董必武在1963年12月写的一副对联：烟雨楼台，革命萌生，此间曾著星星火。风雨世界，逢春蛰起，到处皆闻殷殷雷。岛上还有清晖堂、乾坤碑亭等多个景点，“清晖堂”是一座门厅，堂后面四周围有短墙曲阑，雕楼画阁，其中假山耸峙，花木繁多。 ⑤我跨进大门，步入庭院，天地不大，却是亭楼阁榭，式式俱全，假山曲径，安排得当，古树盆景，搭配有致，常绿灌木青青，应时花儿开放。登烟雨楼，则又是一番景象，看不见岸边，看不见水面。只见这800多亩的湖面上，烟雾腾腾，如万家举炊，炊烟飘忽；又如蓬莱仙岛，仙云绕缭。这使我不禁想起苏东坡咏杭州西湖的诗句：“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⑥烟雨楼坐北朝南，重檐飞翼，雄伟壮丽，古朴典雅。始建于五代后晋，因杜牧“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而得名，晨烟暮雨，非烟非雨，以若隐若现的飘渺姿态著称。明朝万历十年知府龚勉拨款修楼阁增建亭轩，取名“瀛洲胜景”；明朝末年李自成起义，领兵攻取嘉兴，在烟雨楼驻扎过部队；1645年清兵攻打烟雨楼，楼被焚毁；清朝顺治年间知府许焕又重建；清朝同治三年清兵围攻镇守嘉兴城的太平军时，烟雨楼又被清兵炮火摧毁。这样，烟雨楼数十年凄惨荒凉，一直到1918年才重建。烟雨楼历经沧桑，为江南知名胜景，真可谓人文名胜。 ⑦南湖因地处嘉兴城南而得名。1921年7月1日，中共一大在上海的望志路106号召开，因被法捕房的密探所窥，参加会议的代表才移师嘉兴南湖。当时，会议是在一艘单夹弄丝网游船上召开的。一个年轻女性不经意间的一条建议，改变了一个会议的进程，让一个湖声名远播，让这条船名扬千古。那个女子的名字叫王会悟，一大代表李达的夫人。那个湖是她家乡的嘉兴南湖，那条普普通通的小船也有了一个响亮的名字——南湖红船。只可惜，当年开会的游船，在抗战中毁于战火。现在的游船，是1959年根据当事人回忆，呈请中共一大代表董必武审定，按模型原样仿制的一艘画舫。1964年4月，董必武同志视察南湖，仔细察看纪念船后，感慨万千，遂题诗一首：“革命声传画舫中，诞生共党庆工农。重来正值清明节，烟雨迷濛访旧踪。” ⑧这条船是一条单夹弄丝网船，长约16米，宽3米，船头宽平，内有前舱、中舱、房舱和后舱，右边有一条夹弄贯通，会议就是在船的中舱进行的。10多个代表，围桌而坐。毛泽东坐在右侧的小凳上，他目光睿智、慈祥坚定，风吹动着他的头发，身上穿的长衫衣纹清晰可辨，手中的文件纸卷页翻，页页可数；董必武坐在船舱正前靠右的位置上，手捧书籍思考着问题；李达在阅读，他还习惯地用手推了推眼镜；张国焘则正襟危坐；其他人如何叔衡、陈潭秋、王尽美、邓恩铭、刘仁静、李汉俊、包惠僧、周佛海等则热烈讨论着。在这条红船上，跌宕起伏中召开的一大取得了重要成果：通过了党的第一个纲领《中国共产党党纲》，讨论通过了《关于当前实际工作的决议》，决定集中精力领导工人运动……1961年8月，董必武在京汉线的列车中，回忆起出席中共一大的代表王尽美与邓恩铭，写下了《忆王尽美同志》：“四十年前会上逢，南湖泛舟语从容。济南名士知多少，君与恩铭不老松。” ⑨红船启航，就在那个火红的7月，一束闪烁的星火，疾速蔓延，把中华儿女的激情燃烧，把黑暗的角落照亮，以不可阻挡之势，燎原于华夏大地。毛泽东后来说：“中国产生了共产党，这是开天辟地的大事变。”从此，中国革命的航船就从南湖扬帆起航了，尽管前面是风刀霜剑，尽管有一路的惊涛骇浪，但这艘红船就这样义无反顾地绕过几多暗礁，穿越无数险滩，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气魄，最终迎来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鲜亮晨曦。 ⑩红船如一只巨大摇篮，悠然停放南湖一隅，瞻仰的人群川流不息。依依惜别的一刻，凝眸回望，夕阳斜照，霞光如织，仿佛在一池红韵的湖面上织出镰刀斧头的图案，瞬间凝结成一面神圣的旗帜，正因为如此，这艘承载中国革命未来的“母亲船”，获得了一个永载史册的名字——红船。 （有删改） 41．下列对本文内容的赏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 A．文章第③段写湖心岛分外迷人，如一幅写意的水墨画，运用比喻手法，写出了南湖烟雨梦幻般的景色，照应标题。 B．文章运用象征手法，“暗礁”“险滩”“火种”“红船”等词语，表现了革命路途的艰险，又蕴含着革命的希望。 C．文章对与会人员举动进行镜头组合式描写，画面感强，写出了与会人员对革命的使命感，突出了他们英勇不屈的革命形象。 D．文章写烟雨楼，其实就是在写南湖。第⑥段叙述楼阁明清时期的沧桑经历，从而展现了南湖丰富的历史人文气息。 E．文章最后两段化虚为实，强调了南湖“一大”对中国革命的重要历史意义，又突出了对革命精神的伟大传承。 42．请从文章谋篇布局的角度，分析题目“烟雨南湖”是如何统摄全文的。 43．文章写南湖，多次引用董必武的对联、诗歌，对此你如何理解？ 44．赏析文中画线的语句。 45．文章结尾作者说南湖红船是“永载史册”的“母亲船”，结合文本并联系现实，谈谈你对“红船精神”在当代价值的理解。 十、（2025·天津河北·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古城匠心 图南 章丘古城，不知历经了多少岁月，却是历久弥新，越来越容颜秀丽，气质婉约。清照若在，如今的山明水秀，不知要多给她多少灵感；泉边山中，不知又会多写下多少传世名章。 彼时的古城，白墙黑瓦的民居绵延不断，青石板路两旁店铺鳞次栉比，女郎山在城北屹立，绣江河从城东滚滚北去，人们世代居住在这富饶的鱼米之乡，春耕夏耘，秋收冬藏，四时不失，故五谷不绝。老人们常说，居于章丘，是上一世积来的福气。 清晨的古城，蒙眬着睡眼缓缓醒来，绣江河的清风挟着花香轻轻走进街巷。这时，走街串巷的商贩们开始吆喝着招揽生意。那是最贴心的市声，和每一个日子息息相关。此起彼扬的吆喝声，声声说着平安与祥和。 20世纪80年代初，我还是一个几岁顽童。娱乐游戏匮乏的时代，吸引一个孩子的，就是街上的手艺人各种出神入化的手艺了。打银，捏面人，吹糖人，用树枝做跟头人，小黄雀抽签算命，五花八门，无奇不有。而最让我看得出神从而忘了回家吃饭的手艺，那就是锔瓷。 “锔碗锔盆锔大缸！”每当这抑扬顿挫的喊声响起，姥娘①就拿起家里碰坏的瓷器家什来到街上，老锔匠把担子放在门口的大槐树底下，坐在上马石上，摆开摊子，开始干活了。 人间的事物，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何况人们日日必用的器物。细瓷粗陶，无论你怎样怀抱着一颗惜物之心，难免有疏忽大意，导致遗憾叹息的时候，这时，就得请锔瓷师傅的巧手来补救。 清晨的仓廒街，老槐树下坐着神通广大的老锔匠，三五个小孩子在一旁满脸崇拜地看着他做活。姥娘用大瓷盆端出几件坏了的碗盏，一边递给老锔匠一边唠叨，人老了手脚不管用了，你看这俩月又碰坏了这许多，碗啊盆啊有了洞，茶壶磕了豁，辛苦您老人家了。 老人拿过那些要修补的器物，苍老的眼神顿时有了光彩，枯瘦的布满皱纹的手灵巧地在碗上定位，用铜皮做出两头尖尖的铜钉，缠着几圈牛皮绳的手拉钻嗡嗡一响，钉眼就钻好了。小小的钉锤在钉上敲几下，一个闪亮亮的铜钉就死死咬住裂纹，把开缝的碗锔得结结实实。 当年，一个几岁的孩子是不会用“化腐朽为神奇”这样的词句来形容这门手艺的。几个铜钉，竟然可以让碎成废物的瓷器再次焕发生命力。老铜匠用蛋清调了瓷粉，抹住钉眼缝隙，姥娘往碗里倒满清水，锔好的瓷碗滴水不漏，老锔匠笑呵呵地说道，惜物保福，老大姐您会越来越有福气的。 勤俭节约，是中华传统美德。古城的日子，缓慢悠长，世代居住在这里的人们，深知一针一线来之不易，一草一木都是物华天宝，对器物有着与生俱来的尊重。老人们教育小孩，常说的话就是，不要糟蹋东西，物要尽其所用。家织粗布穿得软了薄了，大的改成小的，小的裁了打成袼褙②，再纳成鞋底，一点一滴，都是细水长流的岁月，和吝啬无关。古城的人们知道心不为物所累，惜物却能保福养心。 老锔匠在大槐树下一坐就是一天，街上的人们陆续送来要修补的瓷器。除了锔钉，还有给磕了豁的碗盏包口。碗沿磕碰的伤口，被一圈铜皮掩盖，比没修复时的瓷器多了一份沉稳与沧桑，让人不由得想象它经历的岁月，邂逅的人，有着怎样的故事。有的碗口只有一点小缺瓷，老锔匠就用铜皮做一朵小花补住缺口。开出花朵的伤口，像历经坎坷的人生，愈加从容淡定，以更加美好的姿态，来面对更多的未知。 经过烈火的炙烤，山中瓷土变成温润如玉的瓷器，走过多少年的光阴，承受过手掌多少次的抚摸，它们仿佛是有生命的。雨后，女郎山上被雨水冲过的泥土里呈现出星罗棋布的碎瓷，它们经历了多少荣辱盛衰啊。一片一片，身已碎，匠心犹在，擎着蜿蜒的花纹，依然在岁月里闪着朴素的光亮。是否曾有素手，轻握银匙调羹汤？是否寒夜纱灯莹莹，你是墨香花笺旁的那一盏，氤氲着茶香？ 在锔匠眼中，每一片碎瓷都可以重焕它的美丽，重新肩负起被使用的责任。粗糙的大手合拢起一片片碎瓷，一因为惜物，一果为保福。一个匠人的手艺，是用来养家糊口的。一个匠人的心，是怀着谦逊与慈悲，修补一件一件的残缺物品。愿守其残，喜延其年。欢喜地看着重生的器物，在新的日子里，以新颜迎接新的尘缘。 一座城，有了匠心，必会福泽绵长。时光荏苒，古城人惜古城，古城也以愈加动人的新颜福泽人们。她的美景与很多诗句有关：“晓风残月杨柳岸”“清泉石上流”“人闲桂花落”“夜静春山空”……看南来的锦屏清风，吹绿绣江岸，吹来十里稻花香，清泉喷涌，花香漫漫，处处绿荫如盖，前人惜物后人有福，这一城山明水秀，一派醉人盛世美景，古城人因惜得福。 自孩童时，我就对锔瓷这种把伤口装饰成花朵的手艺倾心不已，梦想有一天，自己也能把遗憾修复成重生的圆满。而今日今时，静夜灯下案前，我拿起几片碎瓷，想起的不是应该怎样把瓷锔好，而是隔了几十年的岁月，依然清晰在耳的老锔匠的话惜物保福。 【注】①姥娘：姥姥。北方方言。②袼褙：用旧碎布糊成的厚片，多用以制布鞋鞋底。 46．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A．文章开头写章丘古城历史悠久，秀丽婉约，富饶美丽，曾经孕育出像李清照那样富有才情的词人。 B．第二段的“鳞次栉比”形容店铺排列得很密很整齐；第三段中的“息息相关”不可替换成“休戚相关”。 C．文章重点是写“锔匠”“锔瓷”，但第四段写了“我”的经历，这是因为“我”目睹了锔匠的锔瓷过程。 D．作者运用动作、语言和神态描写表现锔匠手艺高超；“老锔匠在大槐树下一坐就是一天”说明来锔瓷的人络绎不绝。 E．在匠人的眼里，虽然瓷器成为碎片，但它们依旧美丽，依旧可以“重新肩负起被使用的责任”。 47．鉴赏文中画线的语句。 48．文中两次出现的“惜物保福”，有何不同含义与作用？ 49．“匠心”有何内涵？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50．班里即将举办以“聚焦传统文化”为主题的文学沙龙，如果推荐这篇《古城匠心》，首先根据自己发言稿准备三个关键词，你会选择哪三个词？请说明理由。 关键词： 理由：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十一、（2025·天津河东·一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池影 陆蠡① （1）我来这池塘边畔了。我是来作什么的？我天天被愤怒所袭击，天天受新闻纸上消息的磨折：异族的侵陵，祖国蒙极大的耻辱，正义在强权下屈服，理性被残暴所替代……我天天受着无情的鞭挞，我变成暴躁，易怒，态度失检，我暴露了我的弱点……我所以特地来偷一刻的安闲，来这池塘边散一回步。我要暂时忘却那些不愉的念头，借这一泓清水来照一照我自己，瞧一瞧我原来是怎么样的。我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一本没有血腥气的和平时代写就的小书。 （2）我逡巡在池塘边际，足蹈着被秋露染黄了的草茵。自然好像并未生恼，他仍不惜花很多工夫串缀无数枚露粒于蛛网上，仍不吝惜许多鲜明的颜料，把枫林染红，复把甜美的浆液装满了秋柿和桔。就是眼前的池水，也静静地躺着，一动也不动，好像不与闻世事似的。 （3）你瞧，我的影子拖过水面了，它和我的身体成一直角，它是躺在水平面上，我则是沿锤线的方向站立。它的腿子比我短了一点，因为我站在岸上。我且蹲下来罢，摸过一个石块坐着，脸朝池塘。石块是这般冰凉，那里面是溶解了许多秋寒，是“秋之心”哪。我坐在石块上眼望池塘，让我和我的影对语一回罢。这里是我自己，我们可以打开心说话，谁也不用敷衍谁，谁也不用欺瞒谁。彼此无需掩藏起自己的喜悦和弱点。近郊没有人来，只有我和我的影子。 （4）你瞧这亮晶晶的水面岂不像一只水汪汪的眼睛。我的影子映在它里面，正如我的影子落在我母亲的瞳睛里面，当她望着我的时候。我现在那里会这样傻蠢，想摘取母亲瞳孔中的影子而来捞捉这池面的影呢？在世上我已学得许多聪明了。你瞧这不寐的水的眼睛吧，它守望着我们，寒暑复寒暑，年年又月月。你若问它看到过多少故事，我怕它会说出它曾经看到我母亲在它的水边洗濯我儿时的襁褓。是哟，它也曾看到我穿着开裆裤，拿长竿捞水面的浮萍，拿右子打破水底的青天。 （5）是哟，它还知道许多我的和别人的秘密。当我的一个婶母偷偷在半夜投入它的怀抱，把所有的秘密都托付给它，吩咐它不要说出。它便真的守口如瓶，半句不漏，好像不知道的样子。大概那故事一定是伤心的。不过我总嫌它太爱缄默。把许多故事霉烂为沼气，岂不可惜！ （6）要说起它的历史么？它虽则比我和我的父亲老大得多，但不比我祖父的祖父老。我从祖母的口中知道它的故事，所以它不应对我傲慢了。那不过在很久以前，当我祖父的祖父到老年才生了一个儿子，在满月的时候，他把路过的打着两根竹棒走路的瞎子喊进来，告诉他孩子的生辰，听他的三弦琴上会漏出什么消息，关于孩子的未来命运的。 （7）瞎子弹拨着琴，拖起长腔唱，从“……三周四岁啊离娘身……”起。唱到一半，忽然把弦一扣，道白道：“啊，你的公子爷要交落塘运。” （8）好像一个故事中女巫对初生下来的公主说：“将来你碰到纺锤的时候，便得永远睡去……”使王后国王以及许多人大大忧心一样，“要交落塘运”，这预言像冷风似的透进每一个环瞎子坐着听他弹唱的妇人们中间。在她们中间起了骚动，窃窃的絮语从一个人的口传入另一人的耳，“要交落塘运，要交落塘运”，一种神秘的威胁像蝙蝠的黑翅，无声地在各人顶上盘旋。这句无足的语言，却迅速地传遍全村。“某某的孩子要交落塘运。” （9）“落塘运”是什么意思呢？就是孩子要掉到池塘里淹死的意思。这是跟着生辰八字来的，无可避免。要想逃避这厄运么？你听他们说罢，说是从前有一个人生了一个儿子，算命的说他要交“落塘运”，他坚不相信，一面却严禁孩子到池边水边去。他以他的固执违抗命运，但命运决不可抗的。一天，他的孩子向天井拨一盆洗脸水，不提防连人跌过去，他的脸覆在洗脸水潴成的水洼里，淹死了。此后再也没有谁敢违拗命运了。 （10）“要交落塘运，要交落塘运”，祖父的祖父拈着胡子，望着孩子。他知道禳除的方法。就是在自己家门口的田里挖一口池塘，方向照堪舆先生的指定。这样便可以消灾消晦，孩子便不会掉到池里淹死了。祖父的祖父当时有的是人力。决定开挖池塘了，兄弟叔伯全都来帮忙，大家一铲一铲地不期年便成了一口方整的池塘。这池塘可以灌溉许多田亩，可以养鱼，给小孩子洗尿布，也极方便。 （11）屋边塘是不准把水戽干的。这在当初的用意大概是防火警，后来成了习惯法。所以当这池塘竣工的时候。在池岸的半腰，嵌了一块“平水石”。申着禁令道：“不论荒旱，‘平水石’露出水面时，便不准再戽水灌田了。” （12）这禁令从未被破坏。池水也未曾干过。因此池里蕃息若许多水族。藉了盲者三弦琴上的一语，无数生命得熙熙乐生。谁说迷信是全无是处的呢？ （13）这池塘经过了多少冬夏，风风雨雨当然不是从前的样子了。你看池边的扁柏已经成材，那是不易长大的树木。野藤蔓遍了石砌的罅隙把它胶结得更加牢实。因此可以减少许多崩塌。你看那池边一块长方的岩石上，绘着无数的水纹。这便是它的历史记录，有如树木的年轮，满载春秋的记忆。 （14）我是怎么了？我是坐在这池水旁边，我原是为了来看我自己的影，而我想起了它，忘了我自己。我曾有多少影子映照在这水面呢？穿着红绿的披领衣，手拿喇叭的，初剪成西式的头发捧着书包上小学去的，从中学读书回来趾高气扬的，和现在一副好像失去欢乐的平板的面孔。何时有斑白的头首照临这水面呢？但我并没“感慨系之”的意思。我的思想野了。我携来一本小书，而我不曾把它翻开，我在翻开无形的记忆的书页。从何处送来一个小小的波纹，把水面弄绉而同时也揉绉了我的幻想。让我来找寻这起绉的原因。原来对岸的水底，骨骨地冒出许多水泡。我可以辨别这水泡而知道水底的情形：一连串断续的水泡是表明水底有动物钻动。一只鳖，一条鱼，或是一个大蚌移动它迂缓的脚步。疏朗的小小的像圆珠子的水泡则是因为池底积下腐朽的植物化成沼气，渐渐聚成颗粒，透出水面来。但我不能长呆在这里，我必得回去。回去受新闻纸的磨折，让他挑拨我，激怒我。只要我能够来这池边，我还能驾驭我的感情，不令人目我是浮躁的狂苴。 【注释】①陆蠡，现代散文家、革命家、翻译家。1942年，34岁的陆蠡死于日寇酷刑之下。1983年4月，国家民政部批准他为革命烈士。本文收录于其1940出版的散文集《囚绿记》中，当时上海已成“孤岛”。 51．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 A．作者写婶母投水的秘密，池水却守口如瓶，暗示了生活中隐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痛苦与悲伤，正因此，作者积极参与革命斗争力求改变国人命运。 B．文中描写“我”与影子对语，运用拟人手法，将影子当作另一个自己，展现出作者在动荡时代下渴望真诚面对自我、剖析内心的心理，强化了自我反思的氛围。 C．第（4）段中的“感慨系之”语出《兰亭集序》，与王羲之侧重于生命规律的感悟不同，本文作者不愿意沉溺于时光流逝与世事无常，而是在回忆中得到放松。 D．作者详细描写池边扁柏、野藤、岩石上的水纹，展现出池塘环境的古朴与沧桑，暗示了池塘见证了诸多人事的更迭和岁月的流逝。 E．作者笔下的池塘宁静自然，不受世事时光的影响；与外界的动荡、混乱形成鲜明对比，前者的影响让作者回到了心灵的平静和安适。 52．赏析文中第（2）段画横线的句子。 53．请分析“我”在池塘边的情感变化过程。 54．文中（6）——（12）段插入池塘的故事有什么用意？ 55．结合时代背景，分析作者在池塘边寻求安闲的行为有何意义？ 十二、（2025·天津河东·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药引 聂鑫森 正是江南三月，天阴阴的，细雨霏霏。 年近花甲的湘楚市古城中医院名医池北鸥，在星期天的早餐后，乘坐一辆猩红色的出租车，车子开了半个来小时，在一座清幽的小院前停了下来。 这是副市长杜心宇的家。他的妻子清早打电话来说，请池北鸥老先生务必出个急诊，并会派车来接。池北鸥说：“不必派车，我自个儿去！” 平心而论，池北鸥对杜心宇的印象不错。杜心宇管的是城市基本建设，修环城公路，开辟沿江风光带，建花园式社区，保护老城区的大街小巷，他的成绩有目共睹。杜心宇为官清廉，池北鸥没听过老百姓对这位副市长有什么非议。不过，杜心宇不大注意身体，饮食起居不规律，不到五十岁，就患了心脏病，头上白发丛生，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在中医院，池北鸥擅长治疗心脏病及其他内科疾病，下方奇妙，救治了不少患者。杜心宇信奉中医，自然成了池北鸥的病人。每次来看病，杜心宇总把小车停在中医院的百米之外，而后一个人步行而来，这一点儿让池北鸥很称意。 每次看完病后，杜心宇也不着急走，总要和池北鸥说说闲话。杜心宇在大学是学中文的，读了不少书，恰好池北鸥古文底子深厚，又精于书法和古玩鉴赏，两人非常投缘。这回，杜夫人请池北鸥上门出诊，定是杜心宇病得不轻，无法下床走动。 池北鸥提着小药箱，刚走下车，杜夫人就撑着一把伞迎了上来，说：“池先生，辛苦您了。老杜他偶感风寒，又发高烧，又说胡话，出了一身虚汗，只好劳您大驾了。” 池北鸥说：“别急，别急，我保他无事。” 小院里杜鹃花开得闹喳喳的，有猩红、粉红、素白、淡黄各种颜色，一丛丛，一簇簇。池北鸥问：“是你们两口子侍弄的？” “是。” “很好。养花可养性，对心宇来说，则可治病。” 杜夫人带池北鸥走进了明亮而简洁的客厅。 “池先生，您先歇歇，喝口茶。” “不必。领我去心宇的卧室，看病要紧。” “太感谢了。” 杜心宇果然躺在床上，盖着一床棉被。蜡黄的脸，满头的汗，眼睛闭着，嘴里含糊地说着胡话。床头柜上，摆着一只青花山水笔筒。池北鸥眼睛一亮，这分明是清雍正时期的东西，他家祖上就传下了一个类似的笔筒，随手就能卖个好价钱。再认真扫了几眼，池北鸥马上断定这是个仿品，是刻意做旧的。 池北鸥摸了摸杜心宇的额头，很烫，体温该有四十度。他摆上小迎枕，为杜心宇切脉，敛声屏气，眼半闭，如老僧入定。切过脉，池北鸥半晌无言。这症状似乎与心脏病无关，偶感风寒自是外加条件，但按理不应是这个样子啊。他站起来，说：“杜夫人，借一步到客厅说话。” 杜夫人着急了，问：“老杜怎么啦？” 池北鸥径直走向客厅。 “杜夫人，心宇这些日子有什么东西念念不忘吗？” 杜夫人想了一下，说：“只有那个床头柜上的瓷笔筒。是我一个远房堂弟送给老杜的。” “你堂弟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他说是从古董商那里买的，没花多少钱。” 池北鸥点点头，又问：“他为什么突然之间送这个笔筒呢？” “听老杜说，我这个堂弟中了个建设廉租房社区的标，这本是件好事，可办手续时却不顺利，老杜觉得这是政策允许的范围，就打电话问了一下进度，怕引起不必要的非议，老杜并未说明他们的关系，后来堂弟把该办的手续都办了。过了些日子，堂弟就送了这个笔筒来。老杜一回家，就捧着这个笔筒看，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您看，这东西好吗？” 池北鸥淡然一笑，说：“还……不错。”心想：这古董商，肯定用假货哄外行，而杜心宇也只是对古董略知皮毛，把这个笔筒当成真东西了，虽是亲戚间的馈赠，作为一个领导，收之则心有恐惧，退之又怕冷淡了亲情。 “池先生，您……好像很为难，老杜的病……” “不，心宇之病，自然可医，你不必担心。这个笔筒呢，我要用它做一味药引，不知你们舍得否？” 杜夫人说：“这有什么舍不得呢？” “那就好。你将笔筒打碎，用碎瓷片熬出一大碗水。我开个方子，你们按方抓了药来，再用碎瓷片熬出的水煎药。服第一剂后，心宇立马会清醒过来。” 池北鸥坐到桌子边，从药箱里取出铜墨盒、毛笔、处方笺，认真地写起来：“药引：疑似雍正青花山水笔筒碎片。正方……”末了，又写了一小段话：“心不动，欲何以生？药虽灵，意先乎医。”一式写了两张。 “一张抓药用，一张留给心宇吧。服药后，有什么反应，你们可打电话来。” 池北鸥看着处方笺，拈须而笑。他写的是行书，源自宋代的黄庭坚体，行气贯通，笔画之间顾盼生姿，堪称书法精品。他更惬意的是这一味药引，古人未有此例！从病理看，杜心宇身体原本虚弱，又夹带寒邪，无法用补，加之外感风寒，虚汗淋漓，又不能攻，所以，只是开了些比较平和的药。关键是药引，要让病人受大惊而心疼，继而大喜，发出一身真正的透汗，之后再下另外的方子，方可奏效。 晚上九点钟的时候，池北鸥正在自家书房的灯下，摩挲着自己那个祖传的雍正青花山水笔筒，电话铃忽然响了。 是杜心宇打来的。 “池先生，谢谢您白天上门，我迷迷糊糊的，也没向您道个谢，对不起啊。” 池北鸥微微一笑，说：“我用府上的那个笔筒做了药引，你觉得如何？” “好得很啊，听内人一说，又看了处方，那一身猛汗把我浇醒了，心动则生邪念、妄念，那才是真正的病根。我已经托内人将药引钱给堂弟送去了。这张处方，我准备拿去托裱装框，挂在办公室里，时时拜读，引以为戒。明日，我再来中医院当面致谢，并请先生再切脉医心！” 池北鸥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起来。 （有删改） 56．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 A．开篇交代在细雨霏霏下，名医池北欧依然坚持自己打车出诊，自然环境描写对刻画人物形象有一定作用。 B．池北欧请杜夫人借一步说话，说明池北欧意识到杜心宇的病情十分严重，但又不想增加病人的心理负担。 C．小说最后杜心宇还想请池北欧“再切脉医心”，此处“医心”有一语双关之意。 D．文中池北欧用中医药治好杜心宇，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屠呦呦运用中医药治疗疟疾取得巨大成功，二者都显示出传统中医药的功效。 E．文章在塑造池北欧和杜心宇两个人物时，除了运用不少刻画人物的手法，还善用伏笔使得人物形象更为饱满。 57．文中多次出现青花山水笔简，请分析作用。 58．有人认为，小说中对池北鸥为杜心宇写的处方笺用笔过多，应该删掉。对此你有何看法？ 59．文中的两个人物池北鸥和杜心宇塑造得都很成功，请你选择印象最深的一个，结合文本，分析其人物形象。 60．你参加的小说阅读兴趣小组本期有两个活动主题-“精彩的插叙”和“细节的魅力”，请任选其一，结合这篇小说，撰写小组主题分析稿，字数不超过100字。 十三、（2025·天津和平·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咳嗽天鹅 铁凝 天是越来越冷了，刘富早上醒来就想着院子里那只天鹅，得赶紧送去动物园。 这时西屋传来香改的咳嗽声。香改是刘富的老婆，能干却生性邋遢。每次刘富要找件衣服就很不耐烦。一拉开柜门，里边的衣服裤子犹如洪水猛兽奔涌而出，劈头盖脸倾泻在刘富身上。就为了这个他和香改一直闹离婚，香改抗不住刘富的坚决，有一天气急地说：“离就离，缺了鸡蛋还不做槽子糕了！”话没说完突然咳嗽起来，从此这咳嗽就没断过。 刘富洗漱完毕，来到院里朝东窗根望望，那儿有个半人高的小窝棚，是刘富给天鹅搭的。两个月前刘富和镇长去了一趟内蒙古蓝旗看亲戚，临走时亲戚用个竹筐把这只从芦苇丛里拾来的病天鹅塞进“奇瑞”的后备厢。回家后镇长说没工夫管病鹅，就把“麻烦”留给了刘富。 刘富的女儿正念初中，欢喜着上网查天鹅的资料，对照着这只活生生的鹅，她得出结论：它的学名叫大天鹅，也叫咳声天鹅，属鸟纲，鸭科。全球易危物种，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女儿把这些信息告诉刘富，刘富记住了咳声天鹅四个字，只是把咳声天鹅听成了咳嗽天鹅，从此没改口。 天鹅整天不吃不喝，无精打采的，刘富对它很不耐烦，但还是和女儿琢磨怎么给它治病。网上说天鹅容易患肠胃炎，刘富观察后猜这只鹅说不定得的是肠胃炎，就大胆给它用氟哌酸加黄连素，只两天，这鹅竟然吃了喝了，那咳嗽一般的叫声也亮堂了。天鹅养了些日子，显出和刘富挺亲，每天早晨刘富一出屋门，它准在东窗根的窝棚里“咳、咳、咳”地大叫几声，问好似的，这时，西屋的香改也会咳嗽起来，好似和天鹅比着赛。刘富不为天鹅的“问候”所动，他只觉得自己倒霉，稀里糊涂家里就添了女人的咳嗽和咳嗽的天鹅。 转眼间，天鹅来到刘富的家已经两个多月。一天早晨，刘富迎接了天鹅的问候之后，见它步履踉跄地从窝棚里钻出来，站也站不稳，走又走不好。刘富蹲在地上仔细观察，原来天鹅的脚蹼干裂了。刘富的脚就在这时也突然不自在起来，脚趾缝之间像有利刃在切割，凉飕飕地刺痛。女儿放学回来，刘富催她赶快上网再查，原来天鹅离开水过久脚蹼就会皴裂。刘富这才用心想想“候鸟”这个词。天鹅是候鸟，小镇既寒冷又没水，能管天鹅一时，却管不了它的一世。 哪里能管它的一世呢？刘富问女儿。女儿想了想说：动物园。 省城动物园有个天鹅馆。刘富查看网上的图片，见天鹅们成双结对地在天鹅馆的水池里自在地嬉戏。女儿查到了天鹅馆的电话，通话后对方同意接收这只天鹅。 晚上，刘富对香改说明天你也跟我去趟省城，你那咳嗽从来也没好好治过，离婚之前，我得给你把咳嗽治好。香改“咳、咳”两声没说话，刘富只当是同意。 这天一早，刘富把天鹅装进当初那个竹筐，让天鹅和香改都坐在后排座上直奔动物园。天鹅馆的景班长出来迎他。刘富把竹筐放在地上说，看它这脚蹼裂的，快让它进水里泡泡吧。景班长说不急，我们先要给它体检，这是规定。说话间两个穿灰大褂的工作人员就领走了刘富的天鹅。 在池边溜达了一会儿，景班长引刘富进了池旁一间小屋，说就在这吃了饭再走，这大冷的天……一会儿一只热气腾腾的黑铁锅端了上来，锅里炖着灰褐色的肉。景班长举起筷子冲着铁锅对刘富说：“来，尝尝鲜。”刘富问：“这是鸭呀？”景班长说：“是鹅，就你送来的那只鹅。”刘富放下筷子，似懂未懂盯着景班长。班长解释说：“动物园医生为这只天鹅做了体检，它太老了，足有25岁了，脏器老化养着它成本太高。”刘富问：“多老算是老啊？”景班长说：“天鹅寿命在25岁左右，你说它老不老？”刘富说：“可它正活着哪。” 刘富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天鹅馆的，只记得他摔了饭碗。当他发动车子时，才觉出从脚趾缝传来一阵阵钝痛，像被长了锈的锯子在割锯，这钝痛从下往上弥漫开来。该怨谁呢，他想不清楚。回到家又怎么向女儿交代呢，他更想不清楚。这时从后排座上传出一阵咳嗽声，刘富心里一惊：这不是我那咳嗽天鹅吗？他的脖子僵直着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那咳嗽声便消失了。但咳嗽声没有消失，只是由“咳、咳、咳”变成了“吭、吭、吭”，像是怕人不耐烦捂住了嘴。刘富迟疑地扭转头，他看见了歪坐在那里不急不火的香改。 刘富真的记不起香改还在车上等着他。早上来时他是想着在离婚前给香改治好咳嗽的。是啊，咳嗽，刘富曾经那么厌恶咳嗽声，每当女人和鹅同时在院子里咳嗽起来，他就觉得他的生活纷杂、烦乱。可就在刚才，当他听见后排座上突然响起的咳嗽声时，竟意外地有了几分失而复得般的踏实感。 刘富发动了“奇瑞”要快些回家。他想，往后给香改治咳嗽还有的是时间，又为什么非在今天不可呢？ （有删改） 6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两项是（   ） A．小说以刘富送天鹅去动物园的经历为主线，穿插女儿查资料，香改的病情等支线，主次分明，使故事内容丰富且结构紧凑。 B．文中多次描写天鹅的状态，如“步履踉跄”“脚蹼干裂”等，既表现出天鹅在不适环境中的艰难处境，也为后文动物园将其炖食的情节埋下伏笔，暗示其悲剧命运。 C．香改“缺了鸡蛋还不做槽子糕了”这句方言俗语，生动展现其泼辣性格，同时也反映出她面对婚姻危机时不甘示弱的倔强态度。 D．景班长邀请刘富品尝炖鹅肉时，刘富“放下筷子，似懂未懂盯着景班长”，这一神态描写主要体现出刘富面对美食时的犹豫和纠结。 E．小说结尾刘富决定以后再给香改治咳嗽，这一情节与前文他打算离婚前给香改治咳嗽形成鲜明对比，主要是因为他觉得治咳嗽并非当务之急，不用急于一时。 62．小说以“咳嗽天鹅”为题，请结合文本分析“咳嗽”的含意和作用。 63．小说中“天鹅被炖食”这一情节有何作用？请结合文本分析。 64．小说采用刘富的第一人称视角叙事，这样写有什么好处？请结合文本分析。 65．小说《咳嗽天鹅》能引发我们对社会哪些方面的反思？请结合文本简要阐述。 十四、（2025·天津·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白水城里的“绿色长城” 王新梅 在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西北边缘、塔里木河上游，有一座维吾尔语意为“白水城”的城市，它就是阿克苏。今年八月，因为文学的召唤，我再次来到阿克苏。 去年二月，我来过阿克苏。那次气候还未回暖，我经过的地方也多是寒意笼罩的萧瑟之境，各种绿化带、果树林，一律是干枝子、枯叶子，只能带着遗憾想象着花团锦簇、绿树成荫、果实累累的盛景。可以说，那一趟我还没能深度领略阿克苏物产的丰饶和美好。 坐上大巴车，来自天山南北的文友们来不及叙旧，关注的焦点就统统放在窗外了。“绿化真好呀！”座位前后传来赞叹。我的眼睛也被浸泡在深深的绿意中了。 这里曾是丝绸之路上的商贸重镇，也是龟兹文化和多浪文化的发源地。如今的阿克苏是热门的旅游城市，这里有干净整齐的街道、精心摆置的盆景、洋气别致的门店和美丽的维吾尔族姑娘。 吸引我的，是窗外高大的绿树。在南疆特有的明晃晃的阳光下，大巴车左拐，右转，路边粗壮的法国梧桐树枝繁叶茂，一排又一排，半空的树冠重叠连接，仿佛巨大的绿色云团浮在城市上空。法国梧桐学名“二球悬铃木”。在17世纪的英国，人们用一球悬铃木和三球悬铃木育成二球悬铃木，在欧洲广泛栽培后，由法国人带到上海，栽在霞飞路，因其叶子似中国的梧桐，被人们叫作“法国梧桐”。我曾经走过上海的新华路、南京的中山路、西安的友谊路等街道，在法国梧桐树的斑驳绿荫里驻足流连。难得，阿克苏赐予了我这份享受。 无风，法国梧桐树大片的叶子长久地凝滞不动，在路上钩织出绝不相同的缝隙和花纹，形成长长的画卷。宁心静气地走一走，仿佛人也超凡脱俗了。 法国梧桐树容易识别，像穿着迷彩服的军人，挺拔高大，充满俊朗之气。树冠巨大，像一个个青春洋溢的少年，发量充足。 是呀，在水资源丰富的南方，哪一棵树不是孔武高壮？即便南北方都能生长的一些植物，如呵护在新疆人花盆里的夹竹桃、三角梅等，在南方路边的绿化带往往大得像另一个物种。可现在，这是在新疆，在南疆。我走过新疆许多地州县市，却只在阿克苏见到这样大面积的法国梧桐树。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也养一方树木花草。叶小、根系发达、长势缓慢、体量小，有助于适应干旱炎热的土壤和气候，这是新疆植物的智慧。在新疆，多见的树木品种是榆树。它耐旱，靠鸟儿传播种子，在山坡上、戈壁滩，甚至石头缝里扎根。许多地方一年下不了几场雨，榆树却能活下来。白杨树、白桦树、胡杨树、沙枣树、红柳这些常见树木，也是各有各的传奇。因为沙漠、戈壁的大背景，它们多以坚韧、高洁、伟大的美誉盛名在外。而现在，除了这些树，在阿克苏看到这么多、这么好的法国梧桐树，怎能不让我意外。 “草木知秋”，说的应该是新疆的草木。刚立秋，南方城市的暑热还不见一丝一毫退却之意，而新疆的早晚已变得清凉，城市路边的树叶也有了明显的秋意。路边走，不经意会有一片树叶飘落在眼前。像秋天的使者，提醒你节气的转变。乌鲁木齐就是这样。新疆太大，一千多公里外的阿克苏又是另外一番光景——法国梧桐树和其他绿植，叶子完好无损，依旧焕发着盎然生机，枝梢还缀满嫩绿的新叶，仿佛还在春天里。 文友说，最早种植法国梧桐树的是阿克苏的阿瓦提县。几十年前，一个人从外地回来，试着栽种带来的法国梧桐树苗。在他的精心呵护下，法国梧桐树种活了，没几年就开枝散叶。法国梧桐树的高大美观深受阿克苏人的喜爱，很快得到了大面积种植。 阿克苏市年均降水量不到70毫米。在戈壁荒漠种下绿色，不仅要付出比内地城市多几倍的代价，更需要一种百折不挠、坚忍不拔的精神。在温暖湿润的南方大面积种植的树种之所以能在这里成活，并成功地栽种了几万棵，是因为之前无数的阿克苏人付出了努力。 据记载，为彻底改变风沙多的生态环境和人居环境，20世纪90年代起，阿克苏发动和依靠各族干部群众、驻地部队官兵，在城区北郊和东郊的荒漠上开始了一年又一年的植树造林工程。20多年、80余万人（次）参与，完成植树造林十几万亩，栽植各类树木千万余株，在戈壁荒滩上建成了南北长25公里、东西宽约2公里的“绿色长城”，被联合国环境资源保护委员会列为“全球500佳境”之一。阿克苏一鼓作气，又实施了库克瓦什治沙绿化工程、“三北防护林”第四期、“退耕还林”、优质特色林果基地建设等重大生态改造工程。草场得到了保护和恢复，荒漠化土地得到了治理，流沙被控制，才有了现在林木挺拔、农田纵横、牛羊成群、粮棉如山的富饶景象。 直到十点半后，傍晚才一点点降临，蜿蜒流淌在城中的多浪河倒映着最早的晚霞。河水清澈见底，清得能看见河底的石头，还有一些小小的鱼儿正在快活地游过。白色拱桥、鼠尾草、红粉荷花、芦苇和梧桐树、柳树装点在河水两岸。 岸边的草坪上、白色的帷幔下、实木的秋千架旁、铁艺的椅子上已经坐满了休闲的人们。人们五个七个围坐在一起，笑声将河水惊动得粼粼闪烁。树木不仅创造财富，还给人以生命的活力和美好。哪里的树多，哪里的人们社交就活跃。一个绿树成荫的城市肯定更让人类喜爱和舒适，特别是像阿克苏这样一个日照强烈的城市。 漫步阿克苏，随处可以见到各个民族的人们在硕大的树冠下喝茶交谈聚会，男女老少怡然自得。梧桐无言，它的存在就说明了一切。一座城市，如果是树木的吉祥之地，那就一定是人类的宜居家园。 （选自《光明日报》2024年12月27日14版） 66．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两项是（   ）（   ） A．作者两次来到阿克苏，第一次因气候原因未能领略阿克苏的丰饶美好，第二次则因文学的召唤而深度体验了阿克苏的魅力。 B．文章开头对阿克苏地理位置和城市名称的介绍，为下文描写阿克苏的绿色生态和人文景观作了铺垫。 C．作者提到曾走过上海、南京、西安等地种植了法国梧桐树的街道，是为了突出这些城市的绿化比阿克苏更好。 D．文章通过对比南北方树木的生长状态，强调了新疆树木在适应干旱炎热环境方面的独特智慧。 E．法国梧桐树在阿克苏的广泛种植，不仅美化了城市环境，也体现了阿克苏人百折不挠、坚忍不拔的精神。 67．请赏析文中画线句子。 68．文章为何详细介绍法国梧桐树的学名、起源和在中国的传播历史？ 69．阿克苏的绿色生态是如何形成的？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70．联系费孝通《乡土中国》中关于“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观点，谈谈你对阿克苏绿色生态建设的看法。 十五、（2025·天津南开·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釉惑 石红许 一 走在南平①，有脚踏福建半省的豪迈。 建瓯、建安、建州、建阳、建宁⋯⋯闽北历史上带“建”字的地名洋洋洒洒，典藏在武夷山脉深处。八闽大地，“建”地占籍三成，成就了“福建”之命名。取福州与建州各一字，名副其实，皆大欢喜。 厥福之地，自然物产丰饶。建兰、建漆、建盏，这些带“建”的名词，都与福建息息相关，当是以“建”地而得名。 建盏，蒙尘数百载，光彩不减。那一日，在建盏文创园，透过玻璃展柜与它对视的那一刻，一袭惊艳的黑彩让我惊诧不已，瓷中极品从我眼前轻轻掠过，从此便定格在我的脑海中。它有一个好听易记的名字——建盏。建韵悠悠，兔毫、鹧鸪斑、油滴，是它在烈火中燃烧出的辞章。 建盏滥觞于五代时期，兴盛于宋，一度成为宋人的“掌上宇宙”，几有得一盏而得天下之欣喜若狂。 建盏，一“黑”当先，将黑釉发挥得淋漓尽致，与青瓷、白瓷三分天下。古代建州人不拘泥守旧，敢于创建，黑釉的绚丽多彩、千变万化闪耀在两宋的天空，幻化星云，缀连珍珠，令多少茶人痴迷。龙凤团茶成就了最好的遇见，一只只建盏荡漾起醉人的茶汤，“兔褐金丝宝碗”“甘露来从仙掌”…… 一方水土孕育一方器皿。建阳特有的高铁黏土、天赐的釉矿，在工匠的精心调理、打磨下，领受熊熊窑火的加持，瓷中黑牡丹横空出世，飞出武夷山麓。 建盏用另一种方式诠释了黑色。黑，原来也能魅力四射，将深沉、静谧、古朴之美深藏其中。在戏剧里，黑脸“属于性格很严肃、不苟言笑的角色，属于中性，代表猛智”。建盏之黑，与此有异曲同工之妙，黑得含蓄，黑得空灵。 一盏立于掌心，“兔”的惟妙惟肖，令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远看近看，正看斜看，用放大镜看，有时还能看到一道蓝光的折射，不喝，先就美醉了。那釉是怎样泼洒上去的，然后自然渐次分布其上，纹丝不乱？那釉色，那斑纹，看似本无一物，却又蕴藏乾坤。 再看盏上的鹧鸪斑，还有油滴、曜变，谁施展了神来之笔?一物在手，美上心头。一盏成名，高耸武夷，被宋人誉为“斗茶神器”。 原来与建盏也有过浅浅的缘分。早些年曾有人送我一个从古玩市场淘来的老建，残缺不全，兔毫不明朗，器型不正，釉泪也不规整，便搁置一旁，觉得扔掉可惜。后问一名修复的师傅，告知翻新要花上大几百，心想那还不如买一只新的出自名家的。高阁于是便成为它的归宿，偶尔也会拿出来瞧一瞧，那散发着时间意味的包浆，终于让我不忍丢弃。 二 一只鹧鸪身披花斑羽衣，在山边大摇大摆地觅食，小男孩在不远处自由自在地放牛。鹧鸪望了望四周，依然泰然自若，我行我素。这一幕，竟幻化成眼前的一只建盏，想必是老家山坡上飞走的那只鹧鸪变成“盏”，飞进了某个工匠的记忆，从此凝固成如此人间尤物。 假使山中鹧鸪见了建盏，比照之下，恐怕也要自叹弗如，觉得自己漂亮的外衣还是逊色。林地兔子看了建盏，摸一摸一身毛色，也会发出感叹，真是不谋而合，人类的高超技艺简直几可乱真。 手中有一款“非遗”传承人潘建信手做的建盏，摸起来有金属的质感，分量很沉，盏身内外荡漾着逼真的鹧鸪斑，敛口器型。我每日用它喝茶，茶汤微漾，如一阕宋词入耳，时光慢下来，有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一盏在手，内心安宁，似有那典雅的《鹧鸪飞》笛声在耳畔萦绕。 “看天做盏，看盏做盏，做盏的人，要懂盏。”潘建信对做盏要求非常严格，他认为每一个盏都是代表着他的一张名片，不允许有瑕疵的作品出厂，要求釉色纹理均匀并能析出晶体的美观。走进他在建阳的工作室，展柜、博古架、工作台上摆满了各种盏与制作工具，整个大厅弥漫着浓郁的文化氛围，合着四溢茶香，透射出一名文化守望者的执着。一边泡茶，他一边说，文化要靠大家去传播，就是要让每个来这里的人，都能认知建盏，都能领略到从宋代走来的这一种文化。 明代《茶疏》记载：“茶滋于水，水藉于器。”喝好茶，更要配好器具。把玩着手中建盏，注视那满身的鹧鸪斑，心便长了翅膀一样在山林溪水间飞翔，融于那山水之中，生出无边的憧憬。 建盏，是一抹温暖的色泽，因茶而生，在袅袅茶烟里靓丽绽放，历经六百多年沉寂，终迎来高光再现。一批批工艺师重返建阳，致力于复原传统老工艺，追逐宋式美学。 我曾多次踏访武夷山北麓铅山境内的盏窑里。废弃的文化堆积层历经千年，一块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竖立的“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字样的石碑掩藏在树林中，藤蔓缠绕。匣钵、残盏、黑瓷片，满山都是，我想拾拣几个回来，捡起来，终于还是轻轻放回原处，它们是属于这片山林的，是这片土地上的精灵。 壬寅秋日又去了一次铅山盏窑里，惭愧的是，一开始居然找不到偌大的废弃的窑址，是拆建改变了村庄模样。直到遇见一位老人，在他的指引下，才如愿到达。顺着山路慢慢往上爬，堆积层上长满了高高低低的杂木，蓊蓊郁郁，却还是覆盖不了数百甚至上千年前的窑火痕迹，时有暴雨，把不少瓷片，匣钵冲刷下来。山腰上，盏窑废料依然气势恢宏，一堆又一堆，让人以为一直往上攀就能抵达宋朝。树叶婆娑，送来历史深处某个清晨的声音，“我看中了这个”“那个我要了”“这一窑我全包下”……我的眼前浮现出一幅茶盏交易的喧闹图景。 艰难地攀爬，累了，就随意坐在哪块说不定会是文物的匣钵上。这里烧制的黑釉盏，其实和建盏无异，有兔毫、鹧鸪斑，也有油滴……我想，当时这里是不是武夷山那边建盏的加盟合作方，又或是山寨品的地下工厂？此地出品的盏器是不是会翻过武夷山脉挑到福建去，以满足市场需求？或者，它是自有追求独立的存在？山林空茫，没人回答我。 四 老实说，对建盏，我所知不多。从五代、两宋走来的建盏，一路风雨，携带了一杯杯积淀丰厚的文化，岂是一知半解能够说清道明的？ 不过，拿釉色来说，建盏的兔毫和鹧鸪斑之间的区别，我还是基本能够独自识别的。兔毫，是长长的线条；鹧鸪斑，是圆圆的。 但是我怎么也分不清鹧鸪斑与油滴的区别，总感觉差不多，都是用来比喻建盏上的点状斑纹。专家级收藏者是能够说出个道道来的，听他们丁是丁卯是卯地解说，那油滴可大可小、可圆可扁，分布可密可疏，彼此融合又各自独立，迟钝如我在实际认读时还是不能完全分辨，常常混淆彼此。好在古籍上统称其为鹧鸪斑，这悄悄地安慰了我，否则我简直要开始怀疑自己的几何认知能力了。 试看五彩缤纷的建盏：金鹧鸪斑、银鹧鸪斑、窑变兔毫、黄兔毫、金油滴、银蓝油滴、曜彩油滴、曜变极光……真令人想变成一滴黑、一团火，去追随那釉彩在高温下千变万化的自然流动，探寻它如何化育出一个个独一无二的“出窑万彩”的未知惊奇。 【注释】①南平：宋代，建盏产自建州府安县（今福建南平市建阳区），现今，建盏生产的核心区域仍在此地。 71．下列对这篇文章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全文首段以“脚踏福建半省”的表达，赋予读者居高临下、总览山河的豪迈感，暗示南平在福建历史与文化中的核心地位。 B．“建韵悠悠”以“韵”赋予建盏音乐般的流动感，将建盏釉色比喻成“辞章”，“烈火中燃烧出的”表明建盏经时间的冶炼，历久弥新。 C．文章第二部分前两段，由工匠视角转为鹧鸪视角，运用联想与想象的手法，展现了建盏以自然为创作主题、工艺巧夺天工的特点。 D．第四部分通过描述“鹧鸪斑”与“油滴”的细微差别，展现了建盏釉色的丰富性与复杂性，从中可以窥见其工艺的精妙与艺术价值。 E．本文多处使用文言词汇，赋予文章以典雅的文化气质；又有口语化语句的运用，拉近了读者与文本的距离。 72．阅读全文，采用说明的表达方式介绍“建盏”。 73．鉴赏文中画线句子。 74．作者在文中描写那只被置于高阁的残破建盏，有何作用? 75．请分析文章题目的多重意蕴。 十六、（2025·天津红桥·二模）阅读下面的文本，完成小题。 大河畔的阡陌之舞 苏雨景 驱车行驶在黄河北岸这片辽阔大平原，植物的清气、泥土的腥气透窗而来。没有了山的阻隔，视域格外开阔。远处，白云在道路尽头缓缓飞升，近处，旺季的作物青葱一片。路边的果园里，桃子将熟，隔着田垄似乎都可以闻得到丝丝香甜。三三两两的农人劳作着，太阳在他们的手上、脸上涂满了古铜色。 此行并非一时兴起。几年前，我曾到访商河，并目睹了一场规模不大的秧歌表演。之所以说规模不大，是相较当地动辄百人的秧歌演出规模而言的。其时恰逢农忙，农民出身的秧歌队员们都在忙着抢收抢种，能聚起来的人不多。然而，这场规模不大的演出，却令我们感叹不已。从队员们脸上的汗水、身上的汗渍不难看出，他们也都是刚刚从田间地头赶来，放下手里的农具，换上秧歌的行头。可锣鼓点一响，眼里的疲惫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光。他们奔腾起舞，令人不禁联想，在商河鼓子秧歌两千多年的历史长卷中，一代代的商河儿女，在战胜洪水或击退外敌时，就是这样兴高采烈的吧？在岁稔年丰时，就是这样欢呼雀跃的吧？这秧歌里，有风雨交加的岁月，更有百折不挠的精神。 那次的商河之行，在我心底埋下了一粒种子。不久前，我再次走进了商河大地，来到殷巷镇三帽村。三帽村由帽杨、帽张、帽石三个自然村组成，是鼓子秧歌的发源地之一。通过与大家交流，我了解到，商河鼓子秧歌孕育于春秋战国的齐鲁文化，始于秦汉，成于唐宋，兴于明清，但民间艺术大都有典籍不载的特点，待有据可考之时，实则已流传了相当长的时间。关于秧歌的起源，大致有“抗洪”说、“战争”说、“祭祀”说。近几年，随着深入研究，越来越多的人更倾向于“抗洪”说。 黄河素有“百水之首”之称，自古决口和改道极为频繁。清代付泽洪主编的《行水金鉴》中有载，历史上黄河流经商河县境断续长达1500年，百姓屡受洪灾。商河县整体地势较低，境内有“七十二洼”，小洼更是数不胜数。故谚有“十年九不收，一收胜十秋”之说。面对来之不易的丰收年，人们激动的情绪无以表达，抄起身边的农具舞之蹈之，又是多么合情合理。 漫长的旧时光里，虽生活多艰，而劳动人民乐观的精神却如原上草，春风一吹，便生机一片。年年岁岁，人们在秧歌中安放自己，在秧歌中点燃自己，秧歌镌刻在当地人的骨血史。 生生不息的传承下，古老的鼓子秧歌非但没有被历史的河流漫灭，反而在新中国成立后日臻昌盛，焕发动人神采。1955年、1980年商河农民鼓子秧歌队两次赴京参加全国民间艺术调演。1992年，在“商河鼓子秧歌研讨会”上，来自各地的近百名专家认为，鼓子秧歌强悍遒劲，磅礴恢宏，是“我国北方民族男性舞蹈的代表”。这次会议使在民间盛行但在专业舞蹈界却寂寂元闻的鼓子秧歌，带着泥土的芳香，走进了更多人的视野。1996年，商河县被文化部命名为“中国民间艺术之乡”。2006年，商河鼓子秧歌入选首批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商河鼓子秧歌一步步迈向了更高更大的舞台，先后参加了新中国成立60周年大庆、中国非遗春晚、中国民间艺术节、上海世博会等国内各类大型活动的演出，并到访十余个国家。 谈到1980年的那次调演，年过花甲的村民孙念俊拿出一张泛黄的合影，让大家辨认哪个是他。一晃四十多年过去了，照片上风华正茂的孙念俊已是满头风霜，我问他，还扭秧歌么？他立马认真地更正我：“咱们商河叫‘跑’秧歌，‘扭’太斯文，只有这个‘跑’字才配得上鼓子秧歌的野劲儿、疯劲儿。”他还说，自己会跑下去的，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不能轻易放下。 石立军是几位村民中比较健谈的一位，他说商河鼓子秧歌流派很多，几乎是一村一风格。但总体上分为“插伞”“举伞”“扛伞”三大流派，有伞、鼓、棒、花、丑五大角色，伞的大气、鼓的浑厚、棒的灵巧、花的优美与丑的诙谐相得益彰，亦刚亦柔，亦庄亦谐。鼓子秧歌还有很多阵图，类似军队阵形，因为在古代，血与火洗礼下的商河人民骁勇尚武，这种尚武之风与民间舞蹈相蕴相融。村民田吉山说，商河县960多个村庄，除了在田间做农活儿，村民们的休闲时间大多用在跑秧歌上。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没有不会跑秧歌的。只要鼓子一敲，秧歌随时随地可以舞动起来。聊到这里，田吉山向我展示了一段视频。视频中，锣鼓喧天，几十位村民聚在一起，有手举伞益的，有腰系彩绸的，有老人，有妇孺，他们沉浸于秧歌之中，怡然自得。 村民说，现如今，乡村振兴让老百姓的日子越来越滋润了，秧歌已经成了村民主要的文化娱乐方式，这样的场景几乎天天见、村村有。秧歌对于商河人来说，不仅是重大活动上的“特色大餐”，更是寻常烟火下的“家常便饭”。外地人喜欢跳广场舞，商河人喜欢舞秧歌，外地的孩子们做课间操，商河的孩子们舞秧歌。 谈及孩子舞秧歌这个话题，帽石村的石书记有些兴奋。他说，为了推动“非遗”进校园，不论农活多忙，他们都坚持每周走进校园，手把手、脚踩脚地教孩子们舞秧歌。孩子们增强了体质，体验到了非遗文化的魅力，也加深了对家乡的热爱。 帽杨村王书记表示，学校不仅自编了鼓子秧歌教材，还时常组织校园表演，没有专门的乐队，校长老师齐上阵，也能把那些鼓、锣、钹、镲玩得像模像样。 在商河，像石立军、田吉山这样肩负“非遗”传承重任的人还有很多，三里庄村的王宗来就是一位。然而，对王宗来的采访并不顺利，我到商河时，他正在济南的工地施工，我回济南时，他又风尘仆仆返回了商河。时间上的完美错过，并不影响我们电话里“一见如故”。王宗来的父亲王承华，是1980年进京参加民间艺术调演的12位农民秧歌队队员之一。耳濡目染下，王宗来也渐渐成长为商河鼓子秧歌的中坚力量，并被授予“市级非遗传承人”称号，演出的足迹遍布全国各地，甚至走上了北京舞蹈学院的讲台。2017年，王宗来等人赴瑞典参加华人庆典，从中华大地走来的阡陌之舞在当地引发了极大轰动，这让王宗来体会到“民族的就是世界的”这句话的内涵。 如果说，拥有两千多年悠久历史的商河鼓子秧歌是一条逶迤绵延的大河，“努力地传下去”，就是这条大河源远流长的主因。 采访的过程中，商河县文化馆的徐老师多次发来微信语音。她说，从1980年到2023年，县里共举办了四十届鼓子秧歌会演。数百支秧歌队伍、数万名秧歌队员齐聚一堂，上至九旬老翁，下至五六岁的孩子，一家三代同演出、兄弟姐妹齐上阵的佳话不胜枚举。如果哪个村没有组队参加会演，整个村庄就会感觉颜面扫地，如果哪个家庭没有成员披挂上场，整个家庭会觉得脸上无光。可以说，是人民赋予了鼓子秧歌生机与活力，是鼓子秧歌赋予了人们希望和力量。 返程途中，我的耳边依然回响着一声声铿锵有力的锣鼓声，眼前依然浮现着一张张黝黑质朴的面庞。高天之下，厚土之上，大河之畔，稼穑之间，一群可歌可敬的农人，正身披风雨的丝绦，胸怀命运的跌宕，且歌且舞，从历史的烟尘里走来，又大踏步向着未来走去。他们既是民族根脉的守护人，又是时代风采的书写者。 （选自《光明日报》2023年10月20日14版， 有删改） 76．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理解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文章开篇运用了多种感官和视角描绘了北方黄河北岸的开阔辽远的农耕图景，充满浓郁的乡土气息，也为之后秧歌表演做了铺垫。 B．商河鼓子秧歌中不仅蕴含了劳动人民在漫长多难的历史岁月中百折不挠的斗争精神，还彰显了他们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 C．由于黄河流经商河县境断续长达1500年，百姓屡受洪灾，一直在和洪水进行不屈的抗争，所以在三种秧歌起源说中人们越来越倾向于“抗洪”说。 D．文章多处使用比喻、对比、夸张的手法，整散结合的句式生动展现了商河人民对鼓子秧歌的无限热爱。 E．文结尾处气势迭起，运用想象的手法，将有魂有魄的艺术形式与大河之畔有血有肉的农民生活紧紧合为一体。 77．简要分析加波浪线的段落在全文中起到的作用。 78．概括当地的人们为了使历史悠久的商河鼓子秧歌“努力地传下去”，开展了哪些工作。 79．怎样理解文章结尾处画横线“他们既是民族根脉的守护人，又是时代风采的书写者”这句话？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80．有专业人士指出，当前在部分散文创作中充斥着“窄小、乖巧、甜腻”的文风。你认为这篇散文在写作特点上是否存在上述问题？请依据文本具体说明。 十七、（2025·天津河北·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花开的时候 王东梅 许久长蹲在台阶上，看两只绿翅鸭为了一粒玉米粒争来抢去，扑棱棱的翅膀扬起的尘土险些迷了他的眼睛。①许久长一躲，就与门缝里钻出的一缕小鱼贴饼子的香味儿撞了个满怀——真香啊。叹了口气，许久长从簸箕里又抓了一把玉米粒，扬向空中，转身进了屋。 灶上，铁锅里正咕嘟嘟冒着热气。 真香。许久长又嘟囔了一句。 香吧！喝两盅？ 喝。 两只小酒杯就摆在了炕桌上。老伴儿马小翠坐在了对面。 酒倒上了，小鱼上桌了，俩酒杯一碰，马小翠的眼睛里却渗出了点点泪花。喝吧。喝完，就该出发了。 许久长一仰脖，酒杯里的酒就灌进了喉咙里。②热辣辣的酒，像一团烧着的火，热辣辣地烤热了许久长的胸膛。 许久长85岁，马小翠82岁，他们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了一辈子，生儿育女，春种秋收。今天，他们就要离开了。 在村庄搬迁的启动大会上，马小翠听乡里的领导说了，说咱衡水湖是全国著名的旅游区，为加强湿地保护，修复自然生态保护，村庄要整体搬迁。啥是“生态保护”她没听懂，可她听懂了啥是“搬迁”。搬迁就是搬走，就是让她离开生活了几十年的村子。 她的心疼啊！有多疼？ ③像？像离开和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许久长那么疼。撕心裂肺地疼。 儿子说，【甲】得搬。这是大事。 村主任说，【乙】得搬。这是顺民心、顺民意的大事。 这些道理马小翠都懂。【丙】得搬。可是，她就是舍不得。 ④门前的大槐树，是生儿子那年栽的，现在树都两搂粗了，比儿子都壮实。房子是生闺女那年翻盖的，如今闺女都做奶奶了。还有屋后河洼里的那条船，破了补补了修，一条船养活了老老少少一大家子。还有门前的这条路，原本只是一条下河的毛毛道，如今已经修成了柏油路。 儿子说，新区啥都有。有新房子，有新路。 村主任说，村民搬迁了，村子里会种满樱花，等到春天来了，整个村子就会变成鲜花盛开的地方。 马小翠没有见过樱花，她这辈子跟在许久长身后见得最多的是咱衡水湖的水、鱼、鸟、芦苇，她这辈子习惯了呼吸着衡水湖带着水汽的空气，像是习惯了许久长身上长年的鱼腥味。 干！ 许久长又往酒杯里蓄满了酒。不等马小翠端杯，许久长已兀自把酒灌进喉咙里，一股热辣辣的小火苗又烧了起来。 村里人都搬走了。 儿子说，13天，整个村子都搬空了。 村主任说，只有你俩还留在村子里 许久长的泪窝就热了。他不是钉子户，他不是不走。他只是想再多看一眼这个村子，想在这里多待上一会儿。 故土难离呀。马小翠又端起了酒壶，许久长摆了摆手：吃鱼。 对，吃鱼。早上刚从湖里打上来的鱼，还带着湖水的腥气。香，真香。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味道。 马小翠的眼里又有泪花溢出来。屋里的摆设还是原来的模样。儿子说，新房里啥都有。许久长也不想动，一砖一瓦置起来的，他不想住了一辈子的房子搬得像个空空落落的破烂样。⑤可有一样东西，他装了满满一罐子的土——自家院里的黄土。 他把罐子塞到马小翠怀里，说，抱好了，这是念想。 马小翠就紧紧地抱着罐子。 庄子四面环水，只有一条出村的大路，这是衡水湖上唯一住人的岛屿。据说，原先这岛上没有人，只有鸟。老渔民都知道，鸟是有灵性的物种，只栖落在有风水的地方，于是，就有打鱼的人在岛上安了家。一家，两家，三四家，渐渐就有了村庄。一辈又一辈，村庄越来越大。可不知从啥时候起鸟儿们渐渐飞离了小岛，岛上的鸟越来越少了。 儿子说，环境好不好，鸟儿最知道。是人们破坏了环境。 村主任说，绿水青山才是金山银山。 搬迁的领导说，要把岛还给鸟儿，环境才会好起来。 村子搬空了，村民们退出了小岛。 许久长抻着脖子往天上望，望天边的一个又一个黑点。 咕咕咕，咕咕咕。 走吧。 马小翠拽拽许久长的衣襟。一辆独轮小车早已停在院门口，是许久长说，当年娶她进门用的就是这辆独轮车，今天离开，也要用这辆独轮车推着她。 坐在车上，马小翠仿佛又看见了许久长健壮的模样。 咕咕咕，咕咕咕。 忽然，远远的天上飞来一只鸟。紧接着又是一只，两只，三只，无数只……成千上万只鸟在空中齐飞，它们一会儿盘旋上升，一会儿又急速下降，还不时变换着各种队形，好像有人指挥它们在空中表演高难度舞蹈一样。 马小翠叫起来，真美呀。 啥？许久长问。 鸟儿！不，这湖，这水，这鸟，这村，这景。 嗯。美。 许久长应了一声。明年花开的时候一定要回村子看看，看看咱的村子变成啥样了。 回。一定回。 许久长一挺腰身，攥紧车把，脚步铿锵，沿着出村的大路向前走去。 原载于《天池》2023年第19期，有删改 81．下列关于文章内容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A．句子①用“躲”“钻”“撞”动词描绘了许久长进屋闻见饭菜香气的生动画面。 B．句子②把“酒”比喻成“一团烧着的火”，反复说“热辣辣”为了强调酒性烈。 C．句子③的“疼”是一种心理感受，作者用“疼”来形容离开村子带给马小翠的痛苦。 D．句子④“大槐树”见证了儿子成长，用树与儿子对比，突出了人与树同样壮实。 E．句子⑤印证了费孝通在《乡土中国》说的“靠种地谋生的人才明白泥土的可贵”。 82．开头两段的环境描写有何作用？ 83．文中【甲】【乙】【丙】处写了三次“得搬”，作者用意有何不同？ 84．文章运用了哪些手法塑造人物形象？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 85．请分析题目“花开的时候”的含义。 十八、（2025·天津河东·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埙曲自村庄来 袁国燕 （1）春阳抚过瓦缝上一株摇曳的草，探进屋檐，照在皮影、纸扇、纺车、老虎枕、织布机上……这些早已退场的童年旧物，似隐士在此静静隐居，身上却落满惊喜的目光。 （2）此刻，人流像彩色的潮水，在渭北高原的袁家村街头漫溢。我顺着人潮，漫步在袁家村康庄老街。哐当哐当的机杼声，嘤嘤嗡嗡的纺线声，吟唱着霓裳布衣曲。木头窗框上，一面“布庄”老粗布幌子高高扬起，独自成帆，引渡着一拨又一拨游客。 （3）耳边忽然响起低沉悠远的乐曲，神秘深幽，弥空漫谷。熟悉的曲谱，却散发着远古的况味。心顿时一跳：埙声！不由肃然而立，四下寻觅。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看到一家陶埙坊。三十多岁的店主站在门口，对着话筒，鼓起腮帮忘情吹奏。 （4）渐渐记起来，这是《西游记》女儿国中的插曲。深情的爱、思念的苦，被这上古之器吹得缠绵雍容。亘古的爱恋，幻化成天籁之音，穿过喧嚣，回荡在村子上空。 （5）围观的游客越来越多，有人录视频、拍照，有人跟着埙曲小声哼唱。几个小孩拽着大人进了店铺，清澈而好奇的目光，看向这些用泥土做成的神奇乐器。 （6）吹埙人并不急于招呼顾客，专心吹着他的埙曲。身后的铺子里，梨形埙、葫芦埙、笔筒埙、牛头埙，正等待着有缘人。门口，埙形状的钥匙链、挂件、哨子等文创产品，用挂绳坠在伞状的展示架上，随风轻轻晃动。古老陶埙在后世的新创意中，有了多种变身。 （7）若要追溯这陶埙的前世，至少得活过6000岁。在西安半坡遗址考古中，它惊世亮相。古老先民打破混沌和蒙昧，代代探索，以智慧与匠心，播下一颗文明的种子。 （8）《诗经·小雅·何人斯》写道：“伯氏吹埙，仲氏吹篪。”记载了埙篪的和谐之音、和睦之情。埙器被半坡先民造出来，已经在世间响彻了几千余年。而我，却一直只闻其名，未近其身。与它相遇，偶然而又必然。 （9）5年前的秋天，跟随西安几位音乐家去拜访制埙人。至终南山下一个村子，敲开一扇古色古香的大门，一脚就踏进埙的世界：刚刚捏塑的坯、正在锅炉里烧炼的胎、出炉后等待主人调音的成品……一只埙被赋予生命的过程，或者说一堆土疙瘩变雅器的过程，一览无余。 （10）制埙人四十来岁，隐居在村里烧制埙、演奏埙。经过他一番介绍，我才知道，制作埙要经过选土洗泥、醒泥、拉坯、修胎、开孔、阴干、烧制七大步骤，才能成为发声之器。 （11）其间，仅醒泥期就得一年。而选土成泥，还须是关中的黄土与井水。传说天帝用泥捏了人，而人，却用泥和智慧捏了这埙，借天地之力发声。无疑，这每一件埙器，是黄土与火淬炼的结晶，也萦绕着天地人的灵气呢。 （12）我轻轻抚摸埙的身体，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与祖先这么近。小小的乐器，竟有历史的体温。 （13）那天，制埙人谈得兴起，即兴演奏，我虽听不懂曲谱，却被那种怆然之情、幽独之境深深打动。告别时，主人赠我们亲手做的埙。我双手接过，不由放在唇边，深吸一口气，缓缓鼓起腮吹，它竟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回响。 （14）那是我第一次接触埙，对这种神秘的乐器，内心充满敬畏。兴致勃勃地向主人讨要曲谱，回家特意准备了一个硬皮笔记本，在封面上郑重写下：学埙记。 （15）遗憾的是，我没有坚持下去。离开古老的村庄，离开泥土和地气，在城市逼仄的居室里，人和埙都失了灵气，声音哑而短促，甚或咋吹也不响，更谈不上能吹出叠音、打音、滑音、气震音。 （16）但我时常拿出埙来把玩。净手，打开手机收藏的埙曲，将光滑沉实的陶埙握在掌心，用我的体温唤醒它，那黝黝黑釉渐渐沁亮油润。 （17）今天，在袁家村听到久违的埙声，一下想起了我的埙，想起终南山上的制埙人。忽然明白，埙曲之所以迅速摄住一个人，只因它不仅是乐声，还是历史的回音、大地的回响、心灵的回应。 （18）我不知道，店铺里这些静默的埙，是不是由终南山烧制而来，我也不知道，这个吹埙人自哪里来，有怎样的故事，但可以确定的是，在袁家村的泥土之上、天空之下、人潮之中，这些八音孔、十音孔，溢满了古韵与灵气。 （19）纷纷思绪中，一曲埙乐终了。吹埙人进了店铺，人声重新鼎沸。我从埙曲营造的意境里醒来，眼前依然是老屋、古碑，布庄高悬的蓝布幌子，还有一头拉磨的驴。对面店铺老铜壶煮茶的香气，扑鼻沁心。擦肩而过的游客手持直播杆，眼里闪着亮晶晶的欣喜。老时光和新时光，在眼前变幻交织。 （20）索性坐下来，坐在埙的袅袅余音里，悠悠浸入这个1300多岁的村庄。黄土山坳，田地屋舍，油坊铁铺，脉脉含情，分娩着时光，也滋养着一代代追光的主人。 （21）而埙声，让时光横刀立马，也惊醒，也沉醉。 （22）我在聆听埙，也在聆听袁家村的奋斗史。一个坚守根和魂的村庄，成功打造文旅IP，让旧时光与新时代在此相逢。有人说，来袁家村，可以追梦童年，可以安放乡愁。我只想在这样一个且奋斗、且悠闲的村庄里，以埙为伴，过一种中国式雅士生活。 （23）幽幽埙音，从时光深处走来，吹尽一个村庄的晨昏和风雨、悲喜和丰收、探索和奋进。古老的埙和古老的村，就这样邂逅在新时代，敞开了一肚子的中国故事。 （选自《人民日报海外版》2024年04月13日第07版） 86．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A．作者将埙比作“文明的种子”，既呼应了半坡遗址的考古发现，又象征着先民以智慧和匠心孕育出的文化传承至今。 B．文章引用“伯氏吹埙，仲氏吹篪”，既增添了文章的文化底蕴，又体现了埙在古代就已被人们用于表达情感的历史渊源。 C．文中多次描写制埙人“隐居”终南山的生活，意在突出传统手艺人远离现代社会、坚守纯粹技艺的精神追求。 D．“埙声让时光横刀立马”一句，以拟人化手法生动表达了埙声让时光停留、震撼人心。 E．文章风格清新明丽，从开头的春阳普照到结尾的新旧邂逅，让读者在阅读中感受到明亮美好、积极向上的氛围。 87．赏析文中第（2）段画横线的句子。 88．传统文化的继承与发展离不开具有工匠精神的人，从哪些地方可以看出制埙人的工匠精神？ 89．纵观全文，作者通过记写袁家村的埙乐抒发了哪些情感？ 90．1300岁的袁家村成功打造文旅IP，请你依据本文总结袁家村的成功经验并探究根由。 十九、（2025·天津·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富春江畔 辛茜 ①寒露过后，富春江畔依旧如夏日般葱郁，只是清凉了许多。今年的桂花开得迟，深秋的鹳山上，还能闻到浓荫深处飘来的阵阵甜香，久负盛名的春江第一楼也同往日一样，正气定神闲地与对面的山峦相望，任由身下宽阔的江水泠泠作响，流向远方。 ②这里是郁达夫出生的地方，也是他多次登临赏景赋诗、唤起万千思绪的地方。1913年，郁达夫随长兄郁华离别故乡，赴日留学，好友王祖培等人在春江第一楼为他设宴饯行。年少的他在席上即兴留下了这首《东渡留别同人》： 骊唱几声残，扬鞭泪暗弹。非关行役苦，总觉别君难。 云树他年梦，悲欢此夕餐。且将杯酒尽，明日路漫漫。 ③春江第一楼内，千余件珍贵的明清古籍熠熠生辉。想不到的是，这里竟还有1927至1930年创造社出版部、开明书店和北新书局三家初版的郁达夫全集，还有郁达夫早期作品《屐痕处处》《闲书》《小说论》《达夫短篇小说集》。此时，我面前的景象是这样的幽静，黛色的山峦连绵不绝，碧青的水面温婉如玉，一艘纤弱的小船慢慢悠悠不知去向，虽说这一切在江南随处可见，随处可遇，却因为桂花的芳香，郁达夫曾经的仰望或俯视，成了他处难寻的山和水。 ④确定无疑的是，富春江是郁达夫心中最美的风景。当他在江畔散步、观景，在古老的香樟树下，品茗、聊天、呆坐，可曾想过自己一生的苦涩、精彩、悲壮，想过自己的诗文给后人留下的无端怅惘；又可曾料到在这古木葱茏之地，爱他的人正细细欣赏《薄奠》《迟桂花》《春风沉醉的晚上》…… ⑤在香樟树下留影后，临窗眺望，富春江包裹起天地万物，岸边花草纷披的园子对面，是郁达夫的故居。这里是远离故土的郁达夫深藏的心灵栖息之地。进得堂内，迎面见到的他，面庞清瘦、神态儒雅。家中简单的装饰，洁净的桌椅、橱柜，不由让我再次被他忧郁感伤的精神气质感染，细细体会着这位敏感、多情、孤单又聪慧过人的江南才俊，体会着他迷雾中的沉思、文字中的勇气、救亡中的奔走，以及为国人之悲苦命运发出的惊人嗟叹与愤怒。 ⑥抗战时期，郁达夫在文学创作的同时还担任了《民众》旬刊主编，著文宣传抗战，营救创造社的作家，暗中接济、全力保护大量流亡的文化界人士。无论浪漫、反抗、叛逆，还是感伤、绝望、无助，他的文字始终蕴藏着一腔炽烈的爱国之情，就像夏衍先生评价他的一句话：达夫是一个伟大的爱国者，爱国是他毕生的精神支柱。 ⑦富春江一路向东，田野里麦浪金黄，静寂的古村落东梓关风景如画。郁达夫亲自题写的“东梓关”三字立在村中，一条绿莹莹的小河串起的白墙黑瓦、青色水塘，便是郁达夫笔下“江滨的水国”。就这样默默地走在青石铺就的小道上，已然能体会到他笔下微细的感触。 ⑧午后，云淡风轻，明媚的江面在天光下舒展而辽阔。埠头已不是从前候船、运输的繁忙之地，江面也全无水上关隘的痕迹。伸出去的一段浮桥上，一位钓鱼人笑容满面，30斤重的一条大鱼足以让他喜不自胜。 ⑨站在富春江边，对面重重叠叠的山轮廓清晰，寂寞的林木与山水紧密相连。恍惚中，我似乎见到了身着灰色长衫的郁达夫在埠头左右为难、独立微吟的身影。有谁能料到，他此后的果断与坚定。他为民族之尊严独立投身抗日救亡运动，不幸在异国惨遭日寇杀戮，至今未寻到尸骨。 ⑩漫步江畔，江边小路虽已不是黄泥小路，倒还有些几十年前的旧模样，同样没有多少行人经过。浓浓的树荫下，抬头仰望时，一棵饱经700余年沧桑的老香樟枝繁叶茂、馥郁醇香。再往前，一艘渔舟顺水漂流，秋天的景致恬淡宁静、淳朴自然，恰似元代著名书画家黄公望的传世名作《富春山居图》，亦如神情自若、坦然真切的现代文人郁达夫抒情浪漫、忧郁感伤，却无矫揉造作之态的文字与心性。 ⑪黄昏临近，残红渐渐消散。傍晚的迷雾借着夕阳最后的余晖，将富春江畔的远景勾画得愈加紧凑。又过了一会儿，月光如水、江色似银，对岸山峰的剪影若隐若现。富春江犹如初生的婴儿，它在光与影的交错中，呼吸着来自山岭中的清香，闭上双眼，进入了梦乡。 ⑫清晨，天空青碧澄明，富春江南岸大源镇蒋家村苏醒了。这里环村皆山，一年到头泛着清波的大源溪，自南而北，从村口汇入富春江。有着600多年历史的蒋家村完好地保存了20多座明清老台门。老台门是旧时江南的水乡大宅，白墙黑瓦，瓦片在雨中泛青，白墙透着烟灰，在桂树的密叶旁弥漫着说不出的沉静与温柔。蒋家村也是当代作家麦家的故乡。他的谍战系列长篇小说《风声》《解密》《暗算》等，以及根据小说改编的多部影视作品，让麦家的名字几乎家喻户晓，而他的童年生活，就是在这样的大宅子里度过的。他说，“我内心的力量就是富春江给予的。”“我的写作，就是这片土地开出的花、长出的草、长出的树，跟这方山水紧紧相连。” ⑬红色报刊史料研学中心在一座古色古香的老台门里。两万余份文学期刊创刊号、老报刊《新青年》《湘江评论》《觉悟》《新华时报》等散发着迷人、高贵的气质，陈独秀、李大钊、鲁迅、陈望道……这些名人与老报刊之间鲜为人知的故事震撼着我的心灵。在郁达夫兄弟的合影前，我久久伫立。郁达夫的长兄郁曼陀是典型的传统文人，才情出众，诗画双绝，性格倔强、刚正不阿。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作为著名法官的他，因严惩民族败类、营救爱国志士，被特务暗杀，是中国司法界在抗日战争中为国牺牲的第一人。郭沫若有诗云：“难兄难弟同殉国，春兰秋菊见精神。能埋天地天不死，终古馨香一片真。”在那样一个轰轰烈烈的时代，有多少仁人志士投身于拯救危亡、唤醒国人、摆脱封建礼教羁绊的斗争，又有多少出生入死的英雄为追求真理、幸福与光明献出了生命。 ⑭我沿着一条古道登上一面山坡，蒋家村20余座白墙黑瓦、飞檐翘角的百年老台门在阳光下像饱和度极高的一件件艺术作品。灵巧的燕子从檐下扑棱棱飞出，紧闭的雕花轩窗引人浮想联翩。村中的蒋氏宗祠在康熙二十六年开始动工，如果没有族人们的同心同德，又怎能历多次扩建、改建，经200余年而建成？现如今，许多人家住进修缮一新的小楼里，宗祠中“可以观德”的匾额依然古朴隽秀，老人、孩子们休闲、玩耍，其乐融融。 ⑮江南因有富春江，耳畔江水滔滔，眼底山色明媚，骨血里文脉绵延。一个地方的风貌，与其精神文脉息息相通。静静地站在风景旖旎的富春江畔，一起品读，一起体验，便是最好的生活。 （取材于辛茜的同名散文，有删改） 91．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分析与鉴赏，不正确的两项是（   ） A．作者写富春江畔的文化遗迹，像春江第一楼内的明清古籍，郁达夫故居等，强调这些遗迹的珍贵，与地方精神和文脉紧密相关。 B．郁达夫故居内简单的装饰、洁净的桌椅橱柜等，这些细节描写突出了他生活的简朴，也直接体现了他忧郁感伤的精神气质。 C．文中引用郁达夫《东渡留别同人》一诗，不仅增添了文学色彩，更通过诗句表现出郁达夫离别时的伤感和对友人的不舍之情，同时也暗示了他此后人生道路的艰辛。 D．文中提到的红色报刊史料研学中心收藏的珍贵报刊，反映了郁达夫等少数文人的进步思想，与新文化运动关系不大。 E．文章写郁达夫在抗战时期的种种爱国行为，如担任主编宣传抗战、营救作家、保护流亡文化界人士等，  突出了他的爱国精神，使人物形象更加丰满立体。 92．赏析文中划直线的语句。   93．第⑭段描述了蒋家村如今的景象，请简要分析这部分内容在文中的作用。   94．请结合全文，理解文章第⑮段“一个地方的风貌，与其精神文脉息息相通”这句话的含义。 95．学校文学社团拟编辑一本文学读本，如果收录《富春江畔》这篇文章，你认为将其编入哪个栏目最合适？请说明理由。   ①诗意江南   ②名人足迹   ③历史风云   ④乡村记忆 二十、（2024·天津和平·三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遥望黄土 苍莽之黄 一个从未来过陕北的人，在火车上睁开眼睛，满眼就是一色的黄，黄出了叠加与层次，黄得深入和彻底，整个世界，乃至内心和灵魂，都被这陕北的黄贯穿、俘虏了。 耳边似乎有连绵的涛声传来，先是汹涌澎湃、雷声轰隆，渐而静默无声、宛若处子。我不由得想到不远处的壶口瀑布，这黄色的大河，在陕北之侧纵身一跃，以不复返的气势和风度，向下的向上，向上的向下，那一片天地的黄，顿时浑然一色、磅礴无极。 还没到延安，我的眼睛就鼓胀起来了，鼻子发酸，眼泪似乎是黄河当中最有力量的那一股。这片莽苍无际的黄土，表面奇崛、蜿蜒、瘠薄、偏远，内里却丰厚、多汁、动情、旷远与朴素。她在每个中国人的耳膜和内心、精神和灵魂中，都是那么大音苍茫，寥廓无疆。我闭上眼睛，那一道道坡、一道道梁和一声声的低吼与呻吟，欢呼和悲怆，都在天地之间飞腾萦绕。似乎是往事中的农耕狩猎、铁马金戈，拖儿带女的恓惶、王者的振臂一呼与战斗者的弯弓长刀，盛世安居的炊烟、乱世离乱的跟跄，在这片黄土地上，踩踏出的绝世印迹及回响。 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土腥味，尽管是五月，干裂的灰尘及其强大的气息依旧明显，其中还有一些水汽，很甜，但很硬，有些滋润，也有些粗糙。那水汽肯定来自稳稳出出而流的延河，她的每一丝流动，都牵扯了整个延安，甚至延安之外的广大区域。水在黄土之中，也在黄土之下，是一种润泽，也是一种杀伐。 历史重镇 乘车穿城而过时，我惊异地发现，在高楼林立、机车奔走、流光溢彩的现代模样中，黄土依旧是最本真和显赫的存在。这种来自大地的色彩，以及干结的块垒，可以硬如铁石，又可以软成血液，累累山川，道道塬梁中充盈和鼓荡着的，仍旧是古老的颜色及其最深刻的隐喻和担当。这两山夹一河一城的陕北重镇，数千年来黄风的塑造和黄土的雕刻，泥泞中的跋涉与峁梁沟坎，窑洞中的人间炊烟与生儿育女，风尘中的粗粝和细脉，让我觉得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泽厚与张扬，隐忍与抗击。 在夜幕中下车，双脚落在地上，我瞬间觉得了一种暖意、真切地用身体接触到了这片黄土在人类历史中种种起伏跌宕的那种感觉。其中最可爱的，便是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以及他们创造的信天游民歌。一句句，一声声，好像山根无意中脱落的黄土坷垃，也像是河边深陷于淤泥的丑陋卵石，总会在某一时刻，准确地命中人生命和灵魂中最柔软与脆弱的那一部分。 延安，因地理上偏远、凶险，历史上似乎总是边疆的一部分。咆哮而来的黄河，就像一个巨大的犁铧，不停地翻耘、切割、分解、冲撞、漂移。由冰冷而渐渐发暖的浊水激浪，携带了来自大地最高处的诸多非凡信息，如积雪包含的天庭，青草和树木之间的峭拔与孤冷，泥沙中最细碎和最有粘合力的元素……黄帝和黄土高原，都是黄河的佳作，也是巴颜喀拉的造就。 躺在延安的夜里，我听到窗外有雨声，哗哗的雨，急骤而又强大，使得整个楼房都在颤抖。我关掉所有的灯光，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延安，泱泱的延河穿桥而过，在这弯曲的黄土大沟里，姿态曼妙而从容，通天彻地地逶迤而去。 非凡之声 早晨日光落地，在清凉山上，有一种轰然撞响的非凡之声。在并不遥远的年代，中国的红色革命声音，以文字和广播的方式，从黄土沟坎里的中央新闻局发出，传向全国全世界。面对狭窄逼仄的窑洞及里面的一张张图片、一件件旧物，我看到了先辈们坚定的目标，不妥协的精神，看到了一种特别激越人心的力量。出了陈列馆，走到已经炽烈的日光下，我抬头仰望着清凉山，这累累黄土、层层坡岭，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中期到四十年代中期，仿佛释放了数千年以来的精气和灵气。 杨家岭与凉山之间，黄土铺路，山坡上长满了荆棘，以枣树、紫荆居多，紧密的茅草匍匐其中。我特地去了毛泽东故居，其内陈设简单，最令人瞩目的，便是那张好像是松木桌面的书桌。我用手抚摸了一下桌面，有些光滑，有些磨损。我想到了《论持久战》《为人民服务》《新民主主义论》《实践论》《矛盾论》等文章，也记起了“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决定战争胜负的是人，而不是物”等等，即使现在读来，这些话语和形势判断的准确性、深刻性、新鲜性依然令人惊艳不已心生钦服。站在这张书桌前，我有些肃然。宋人魏野有诗句曰：“圣人不私己，动为万世则。”在枣园和杨家岭，朴素的衣着内，包裹的就是这样一颗廓然之心。那看似有些随意的动作之间，伴随的是响遏行云与唤醒万众的声音。 毛泽东故居的窑洞及前面的院落面积均不大，故居外面，是一片茂盛的小树林，旁边放着几个石墩。这样的简朴情境，和当时的农家没有什么区别，但其中蕴藏的活力及能量却灼人面孔、摄人心魄。毛泽东及中国共产党，就是在这样的农家院落里创造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时代，并且赋予了这个时代以全新的生机与前景。 与清凉山隔延河相望的是宝塔山，它犹如群龙汇集，那无边的堆涌，那凝固的跌宕与汇拢，充满了拧紧的力量。坐在树木织就的浓密阴凉之下，山风如涛，在耳边掀起巨澜。其中有马踏飞燕的长驱直入，也有不破楼兰终不还的铁血飞溅；有战地黄花分外香的片刻浪漫，更有搅得周天寒彻飞起玉龙三百万的大战后的群山沉默，万灵肃然。既有红旗漫卷西风，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的汹涌斗志，更有宜将剩勇追穷寇和人间正道是沧桑一统山河的雄心壮志。这是一种惊世的交响，在延安，在全国各地长久回荡。七十多年前，我们的先辈，在这黄土为坎里的日月之间进行的斗争，就是一场粘连黄土的绝世大梦。 在延安，我始终被一种无形且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强大气息笼罩着，整个身心都沉浸在一种隆重的话语光影里。 （取材于杨献平的散文《黄土大梦》） 96．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文章首段写满眼一色的陕北的黄，贯穿、俘虏了内心和灵魂，照应文章标题，总领全文内容。 B．把信天游比作“黄土坷垃”“丑陋卵石”，生动地说明它朴实无华，不被重视的特点。 C．“杨家岭与凉山之间，黄土铺路，山坡上长满了荆棘”，写出了陕北地区自然环境的恶劣和人民生活的艰辛。 D．文章通过对毛泽东故居的描写，表达了对伟大领袖的敬仰之情和对革命历史的缅怀。 E．文章语言质朴自然，运用比喻生动地描绘了陕北的自然风光和人文风情，增强了文章的感染力。 97．赏析文中画线语句。 98．结合文本谈谈你对“在高楼林立、机车奔走、流光溢彩的现代模样中，黄土依旧是最本真和显赫的存在”这句话的理解。 99．延安“因地理上偏远、凶险，历史上似乎总是边疆的一部分”，但在中国革命史上却具有重要地位，请探究其原因？ 100．文章以“遥望黄土”为题，意丰而情深。请结合文本分析其中的意蕴。 二十一、（2025·天津河东·一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回答问题。 西地平线上的三次落日 高建群 ①中亚细亚独特的地貌，奇丽的风光，每每令我惊骇，叫我明白了“世间有大美”这句话，决不是一时偶然而发的诳语。而在所有雄伟的风景中，落日大约是最令我震撼的了。我见过许多次的落日景象，这里只记述三次。 ②我们的车在甘肃的定西高原盘旋。汽车转过一个垭口。眼界突然开阔起来，在苍茫的远方，弧状的群山之巅，一轮血红的落日像一辆勒勒车的轮子，静静地停驻在那里。 ③它没有了光焰，颜色像我们写春联时用的那种红纸。柔和、美丽、安谧，甚至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它大极了。它停驻在那里，模糊的群山轮廓线托扶着它。 ④做背景的这棵树，亦大有讲究。它叫左公柳。一百多年前，左宗棠率领他的三千湘军子弟兵，一边栽树，一边望乡，一边抬着一口棺材前往新疆，路途上便留下了两行树木。 ⑤落日在沉入西地平线以下那一刻，跳跃着，颤抖着，降落着。它先是微丝不动。突然，颤抖了两下，往下一跃，于是只剩下了半个。半个的它继续依恋地慈爱地注视着人间，好像有些贪恋，不愿离去，不愿离开正在注视着它的我们。但是，在停驻了片刻以后，它突然又一跃，当我们揉揉眼睛，再往西看时，它已经消失了。一切都为绛红色雾霭所取代，我们刚才见到的那一场奇异的风景，恍若一场梦境。 ⑥第二次是在罗布淖尔荒原上看日落。 ⑦中午一过，太阳就不怎么显明了，像一枚灰白色的五分钱的硬币，容易被人忽视地停驻在西边天空。罗布淖尔荒原上的大地和天空，浑沌一片，也是灰蒙蒙的。 ⑧我们向死亡之海罗布泊行进。这里是无人区，没有任何的生命存在，荒凉空旷如同月球的表面。四周瘴气雾霭弥漫，我们感到自己如同走入地狱，走入鬼域。 ⑨整个下午，太阳就这样不死不活地在我们的车屁股的地方照耀着。说是白天吧，但是恍然如同晚上，说是夜间吧，在我们匆匆的回头中，分明有一个物什，在西天半空悬若。 ⑩最辉煌的罗布泊的落日出现在黄昏。当时，在我们不经意地一次回头中，突然看见在一平如抹的西地平线上，一轮血红的落日停驻在那里。它是那样鲜艳、温柔。 ⑪我们下了车。我们，我们的车，还有刚才那死气沉沉的罗布淖尔荒原的黑戈壁，此刻都罩在这一片回光返照中。我们互相看着对方的脸，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红光。我们感到自己像在画中。 ⑫记得，罗曼·罗兰登上山顶，看见一轮太阳正在喷薄而出，于是，他心目中久久酝酿的英雄在东地平线上出现了。罗曼·罗兰因此而热泪盈眶，“让我把你抓紧，亲爱的约翰·克利斯朵夫！” ⑬与罗曼·罗兰不同，我看到的是落日，是西地平线。不过，它们一样都是大自然伟大造化的杰作，而且较之日出，落日景象则更庄严、神圣和具有悲剧感。 ⑭西地平线上那一轮胭脂色的物什，终于从我们的眼前魔术般消失，一切又重归于死寂。我们上车，翻过龟背山，进入罗布泊古湖盆。 ⑮第三次日落，是我在阿勒泰草原遇到的。我在那一块地面当过五年兵，中国的那个西北角，曾吞没过我的全部的激情和青春。 ⑯那次我只看到了火烧云，那火烧云，灿烂地、热烈地、夸张地烤红了西边半个天空，烧红了大地上的一切物什，给我留下一个惊骇的印象。但是，我明白这一切的制造者仍是落日，是落日在云的背后挥舞着魔杖。 ⑰西天那吞没一切的大片火烧云，是在太阳坠入云层以后，突然出现的。我们汽车的去向是正西，因此，我们感到自己正向那一片红光走去。 ⑱在那炫目的红光中，我看到一些匆匆的背影，正向历史的深处走去。曾经在东北亚草原上游荡过许多年的匈奴民族，就是在某一个早晨或黄昏，循着西地平线远去的。还有另外一位叫成吉思汗的英雄，正是在此处，他召开了誓师大会，揭开了他建立欧亚大帝国的序幕。 ⑲我多么地卑微呀！我多么地平庸呀！感谢落日，它让我看见了他们远去的背影，它把世间惊世骇俗的一幕展现在我的眼前。 ⑳火烧云持久地停驻在西天。直到太阳已经落下去很久了，还将最后的一抹光辉像扫帚一样扫向就近的云彩。直到最后，又贪恋了一阵后，西边天空终于恢复了它平庸的色彩。 ㉑这就是我三次见到西地平线上落日的情景。“雄伟的风景”和“世间有大美”这两句话并不是我的，前者是日本画家东山魁夷说的，后者则是张大千在看了敦煌壁画以后发出的一声感叹。 （有删改） 101．下列对文章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全文运用“总—分—总”的结构，细致地记述了在中亚细亚三次观赏落日的难忘经历，抒发了对大西北诚挚深沉的感情。 B．第②段中把落日比作勒勒车的轮子，直观形象地描摹落日的形状，具有浓郁的地域特色。 C．第⑤段“我在那一块地面当过五年兵，中国的那个西北角，曾吞没过我的全部的激情和青春”，流露出作者对年轻时没有好好珍惜青春的遗憾与懊悔。 D．作者引用罗曼·罗兰构思约翰·克利斯朵夫的故事，体现出日出的景象不如日落那样令人震撼。 E．史铁生在地坛夕阳中看到时间和自己的身影，而作者在火烧云中看到了个体生命与历史的伟大。 102．赏析文中划线句子。 103．杂志编辑拟将本文标题改为“西地平线上”，你更喜欢哪个标题，请简述理由。 104．作者认为散文是“黄钟大吕式的歌唱”，应当写得大气雄浑。请简要分析本文是如何体现这一风格的。 二十二、（2025·天津和平·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碑 孙犁 赵庄村南有三间土坯房，一围篱笆墙，面临着滹沱河，那是赵老金的家。 自从敌人在河南岸安上炮楼，老人整天到河边去，有鱼没鱼，就在这里呆一天。看看天边的山影，看看滹沱河从天的边缘那里白茫茫地流下来，像一条银带，在赵庄的村南曲敛了一下，就又奔到远远的东方去了。 “五一”事变以后，这里一向是常住八路军和工作人员的。这些日子，每逢赵老金睡下了，母亲和女儿小菊到了东间，把窗户密密地遮起来，一盏小小的菜油灯挂在机子的栏杆上，女儿登上机子，母亲就纺起线来。 现在是九月底的天气，夜深了，河滩上起了风，听见沙子飞扬的声音，窗户也呼打呼打的响。屋里是纺车和机子的合奏。 母亲忽然听见窗户上啪啪地响了两下，她停了一下纺车，以为是风吹的，就又纺起来。立时又是“啪啪啪”的三下，这回是这么清楚，连机子上的女儿也听见了，转眼望着这里。 母亲把耳朵贴到窗纸上去，外面就有这么一声非常清楚、熟悉又亲热的声音：“大娘！” “哎呀！李连长来了！”母亲一下就出溜下炕来，把纺车也带翻了。女儿又惊又喜地把机子停止，两手接着柱板，嘱咐着母亲：“你看你，小心点。” 母亲摘下灯来，到外间去开了门，老李一闪进来，随手又关了门，说：“大伯在家吗？” “在家里。干什么呀，这么急？” “我们有十几个人要过河，河里涨了水，天气又凉，不好浮。看见河边有一只小船，我们又不会驶，叫大伯来帮帮忙。” 小菊听着，连忙从机子上下来到西间去了。 “十几个人？他们哩？”大娘问。 “在外边。我是跳墙进来的。”老李说。 “那你就快点吧！”大娘向着西间喊了一声。 “来了。走吧，同志。”老金已经穿好衣服，在外间等候了。 大娘掩好门，回到屋里，和女儿坐在炕上。她听着，河滩里的风更大了，什么声音也听不见。风杀了，一股寒气从窗子里透进来。 老金回来，他的胡子和鬓角上挂着一层霜。他很忧愁地说：“变天了，赶上了这么个坏天气！要是今黑间封了河，他们就不好过来了。”一家三口，惦记着那十几个人，放心不下。早晨，天没亮，大娘就去开了门。满天满地霜雪，草垛上，树枝上全挂满了。树枝垂下来，霜花沙沙地飘落。河两边水浅的地方，果然已经结了冰，中间的水流却更浑浊汹涌了。 当大娘正要转身回到屋里的时候，在河南边响起一梭机枪。这是一个信号，平原上的一次残酷战斗开始了。 机枪一梭连一梭，响成一个声音。中间是清脆沉着的步枪声。一家人三步两步跑到堤埝上，朝南望着。 赵老金忘记了那飞蝗一样的子弹，探着身子望着河那边。他看见那一小队人退到了河边。当他们一看出河里已经结了冰，中间的水又是那么凶的时候，微微踌躇了一下。但是立刻就又转过身去了，他们用河岸作掩护，开始向三面的敌人疯狂地射击。 老金看见就在那烟火里面，这一小队人钻了出来，先后跳到河里去了。 他们跳进结冰的河里，用枪托敲打着前面的冰，想快些扑到河中间去。但是腿上一阵麻木，心脏一收缩，他们失去了知觉，沉下去了。 老金他们冒着那么大的危险跑到河边，也只能救回来两个战士。他们那被水湿透的衣裳，叫冷风一吹，立时就结成了冰。 “你们昨晚上过去了多少人？” “二十个。就剩我们两个人了！”战士们说。 “老李呢？” “李连长死在河里了。” 这样过了两天，天气又暖和了些。太阳很好，赵老金吃过午饭，一句话也不说，就到河边去了。他把网放在一边，坐在沙滩上抽一袋烟。河边的冰，叫太阳一照，乒乓地响，反射着太阳光，射得人眼花。老金往河那边望过去，直到那看不清楚的远方，出现一抹黑色的树林，一个村庄，村庄边上露出黄色的炮楼。老金把眼光收回来。他好像又看见那一小队人从这铺满小麦的田地里渡过来，纵身到这奔流不息的水里。 他站立起来，站到自己修好的一个小坝上去。他记得很清楚，那两个战士是从这个地方爬上岸来的。他撒下网去，他一网又一网地撒下去，慢慢地拉上来，每次都是叹一口气。 几天来只打上一只军鞋和一条空的子弹袋，就这点东西吧，他也很珍重地把它们铺展开晒在河滩上。 这些日子，大娘哭得两只眼睛通红。小菊却是一刻不停地织着自己的布，她用力推送着机子，两只眼狠狠地跟着那来往穿送的梭转。她用力踏着踏板，用力卷着布。 有时她到河岸上去叫爹吃饭，在傍晚的阳光里，她望着水发一会呆，她觉得她的心里也有一股东西流走了。 老头固执得要命，每天到那个地方去撒网。一直到冬天，要封河了，他还是每天早晨携带一把长柄的木锤，把那个小鱼场砸开，“你在别处结冰可以，这地方得开着！”于是，在冰底下憋闷一夜的水，一下就冒了上来，然后就又听见那奔腾号叫的流水的声音了。这声音使老人的心平静一些，他轻轻地撒着网。他不是打鱼，他是打捞一种力量，打捞那些英雄们的灵魂。 那浑黄的水，那卷走白沙又铺下肥土的河，长年不息地流，永远叫的是一个声音，固执的声音，百折不回的声音。站立在河边的老人，就是平原上的一幢纪念碑。 一九四六年春于冀中。（有删改） 105．下列对本文相关内容的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文中画横线的两处“到河边去”，都体现了赵老金对战争局势的担忧和紧张。 B．大娘和小菊夜间纺线前“把窗户密密地遮起来”、李连长跳墙进来等细节暗示了战争形势的紧张，与上文“敌人在河南岸安上炮楼”相照应。 C．小说写敌我交战时，“机枪一梭连一梭，响成一个声音。中间是清脆沉着的步枪声”，说明双方力量悬殊，表现出八路军战士虽勇敢沉着，但伤亡惨重的现实。 D．小说两次写战士跳进冰河的场景，一实一虚，强化了八路军战士战斗的艰苦和牺牲的悲壮。 E．《碑》展现出一种符合战争残酷的凝重悲壮，与孙犁的代表作《荷花淀》题材相同，但风格不同。 106．结合文本分析赵老金的人物形象。 107．环境常常富有暗示性和象征性，能够烘托氛围，隐喻主题。请据此分析文中两处画波浪线的环境描写的作用。 108．陈联记在《论孙犁抗日小说的情感叙事》一文中评价说：“《碑》中所描述的‘纪念碑’一头连着百姓，一头连着战士；既是有形之碑，也是无形之碑。”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109．孙犁的小说呈现“诗意化”的审美特征，请从意象选取、人物塑造、语言特色三个角度中任选其二，结合文本分析这一特点。 二十三、（2025·天津河西·二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秋日私语 程黧眉 我现在住的地方远离北京城中心，在山脚下。我在院子里种了十几种树，每天早上醒来，就会听到外面小鸟的叫声：“啾——”有时是一声，有时是两三声，好像每棵树上都挂着小鸟。 家中的两个男孩都去上大学了，留下的钢琴好久没动，都跑音了。我找来调琴师调了调，就开启了每天属于我的美好时光。 是的，每天上午，我收拾好客厅里的杂物，洗漱完毕，打开门廊的大门，让山里的空气流进来，然后打开琴盖，坐在琴凳上，开始了随心所欲的弹奏。起初是瞎弹，男孩们小时候初学钢琴时，我每天盯着他们练琴，不仅熟悉了五线谱，他们弹曲子时哪怕有一个错音我也听得出来，但是人无法永远停留在最好的状态，我完全忘掉了五线谱。是的，十几年已然过去，男孩们长大成人了。 我弹的曲子是《秋日私语》。两年前的秋天，我开始摸索着弹奏这支曲子，没有找老师，用最笨的方法。那个时候我正忧心忡忡，父亲在医院的ICU里跟病魔搏斗着，我无法去看他，就用弹琴来忘却，忘却时间，忘却父亲的病痛，同时忘却我对父亲的思念。我每天闭门练琴，决心在父亲出院的时候弹给他听。 我想象着父亲靠在沙发上听我弹琴的样子，即便弹得磕磕绊绊，他也依然会很欣赏地微笑着看着我——这是超越了音乐范畴的欣赏。然而，那个秋天还没有过完，父亲就离开了这个世界；随后是母亲，她确实听到了我弹得磕磕绊绊的《秋日私语》，然而秋天一过，冬天刚刚到来，她就匆匆追随父亲去了。 哀伤占据了我所有的时日。我沉浸在这支曲子里，每天弹，不厌其烦地弹，仿佛我最亲爱的两个人、最愿意给我捧场的两个听众，依然在我身边。 弹着弹着，突然有一天，我发现只要和弦响起，窗外就会有一群小鸟蜂拥而至。开始我以为是错觉，后来发现并不是。如果我不弹琴，它们只是在树上断断续续地鸣叫；而一旦琴声响起，它们就叽叽喳喳欢呼雀跃呼朋引伴，好像相约着来听我弹琴。刹那间，小鸟的独唱变成了集体合唱。鸟鸣伴着我的琴声，仿佛一场盛大的音乐会。 以后的每一天，我们会心地相约，琴声是我们的暗号。我失去父母的蚀骨的哀痛，似乎有了一个存放的地方。 今年夏天，小儿子回来度假，因为时差的关系，他每天几乎睡到中午才起床。为了不吵醒他，我取消了上午弹琴的计划。一天上午，在我平时弹琴的时间，我和先生在餐桌旁喝茶，突然听到“噗噗”的声音。我起身走到客厅，声音不见了，回到餐桌旁，声音又响起，好像是书柜上方的空调口发出的。我们面面相觑，是猫、老鼠，还是松鼠？再仔细听，似乎是小鸟！请物业工程部的人过来搭了梯子上去，打开空调的回风口，洞口幽深，里面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小动物身在何处。但是“扑通扑通”的声音更大了，能明显分辨出翅膀扇动的声响，于是大家一致认定是小鸟。但是怎么能够让它出来呢？师傅说不要关闭这个回风口，等它自己飞出来。 然而到了下午，它还没有飞出来，有时安静得无声无息。我担心起来：它会不会饿？会不会渴？会不会憋死了？各种担忧接踵而来。傍晚，我有些焦虑了，坐在沙发上，死死地盯着房顶的那个洞口。 小安呀小安，你在哪里？ 我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给这只小鸟取了名字。 先生明白我的心意，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你为啥不弹琴给它听？”我腾地跳了起来，对呀！一天只顾忧心忡忡，没有想起用琴声呼唤它。我急急忙忙掀开琴盖，弹起了那首《秋日私语》。 令人惊讶的是，果然，小安发出了鸣叫，而且从出风口的百叶空隙里露出了翅膀一角。原来，空调有出风口和回风口，它们貌似相通，其实是两个通道。小安被憋在出风口处了，那里是一个百叶窗，它啾啾地叫着，翅膀不停地从百叶口处支棱出来。我用手机录下它的叫声，经过一天的幽闭，它的声音依然清脆悦耳，这让人欣喜。 我和先生开始了营救工作，然而无论如何也打不开出风口。无奈之下，给当初装修的工长打电话，可他明天上午才能赶到。 这是一个难熬的夜晚，我一次次去看小安，因太晚了怕吵着邻居，我不敢弹琴，就一遍一遍打开手机，播放视频里它的叫声。小安很乖，很有耐心，视频里的它每叫一声，小安就回应一声，很有节奏。 先生说，感觉小鸟是来找我的，它肯定是我的听众。 小安是我那群知音小鸟中的一个？我突然有如神启般醍醐灌顶，或许是这几天听不到我的琴声，它想方设法来探个究竟？我更加心疼小安了。 几乎一夜不眠的我，第二天一大早就站到沙发上去看小安，显然它已没有昨天那么大的力气，扑腾几下就不动了。我又跑到楼外查看，那个空调管道与墙面的连接处露出一个洞，显然小安就是从这个洞口飞进去的，兜兜转转，它飞到出风口处，却找不到来时的路了。小安啊小安，你真是一个奋不顾身执着探寻的小精灵。 我坐到琴凳上开始弹琴，我弹得很慢，很轻，一边弹一边倾听小安的声音，它的叫声没有昨天悦耳了，但听起来依然充满了期待。 终于听到门外工长停车的声音了。我屏住呼吸，心里怦怦跳，等待工长打开出风口的百叶窗，慢慢卸掉隐蔽在百叶缝隙里面的螺丝，小心翼翼地晃动着百叶窗罩。罩子刚刚打开小安就冲破牢笼迫不及待地飞了出来。它先是飞到窗帘下面，又飞到厨房的台面上，最后落到紫红色的沙发上。我蹲在沙发前，终于清晰地看见了它的模样：它很小很小，黄色的小嘴，机灵的眼神，灰色的羽毛。虽然才过了一天一夜，可是我觉得我们是老朋友，在一起有一辈子那么长。 先生用一双大手把小安捧在手心，它显得那么小，毛茸茸的，萌萌的，让人怜爱。他走到大门外，双手一张，小安瞬间飞向天空。 小安飞走了。我后悔没有给它一点水，没有给它一粒米。先生说大自然中什么都有，它需要的是自由，天高任鸟飞。是的，经历了这一天一夜的禁锢，小安重获自由，终于与它的小伙伴们相聚，它一定更加享受翱翔的快乐。 下几场大雨后，北京的秋天真正到来了。假期过去，我的两个大男孩都要整装出发了，他们大学毕业，将要去远方开始新的征程。我希望他们像小安一样，对一切充满好奇，勇敢地去闯天下，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像小安一样，不论遇到什么险阻，都能用耐心和坚持挺过去，迎接他们的将是蔚蓝的天空。 送他们到机场回来，我又开始弹奏钢琴。此刻，我的心安宁了许多。看到男孩们充满朝气的背影，离别的悲伤萌发出希望和力量。早秋的阳光有如黄金般热烈，树叶沙沙作响，风从山那边吹进屋里。生命轮回，万物生长，从冬到春，从夏到秋，生生不息。《秋日私语》这秋天的旋律，绕过房梁传到窗外，一直飘到天空中——献给我在天上的父母，献给远方的男孩们，当然，还有窗外叽叽喳喳飞来的小鸟们，这里面一定有小安。 110．文章中多次出现《秋日私语》这首曲子，有什么作用？ 111．简要分析文中画横线的语句抒发了作者怎样的心情。 112．请结合文本，谈谈你对文章最后一段中“生命轮回，万物生长，从冬到春，从夏到秋，生生不息”这句话的理解。 113．下列对文章内容与写法的分析，不恰当的两项是（   ）（   ） A．文章开头写远离北京城中心的居住环境和家中的钢琴，为后文写自己弹奏《秋日私语》提供了特定的场景。 B．小儿子假期归来，“我”取消了上午的弹琴计划，表现“我”对儿子的关爱，为小安的出现和被困的情节做铺垫。 C．“我”每天弹钢琴曲《秋日私语》，起初是为了忘却父亲的病痛和对他的思念，后来是因为遵守与小鸟的约定。 D．文中写被困在空调出风口的小鸟听到琴声后有反应，说明它懂得这是我对她的救助，同时也突出了“我”弹的琴声美妙。 E．文章结尾处“我”希望男孩们像小安一样勇敢闯天下，有耐心，表达了“我”对孩子们的期望，深化了主题。 二十四、（2025·天津北辰·三模）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燕山有棵沧桑树 梁衡 北京之北一百多公里处就是河北的兴隆县，境内有燕山的主峰雾灵山。正是秋高季节，几个好友乘兴登山，一路黄花红叶，蓝天白云。松鼠横穿于路，野雀飞旋在树，鸟鸣泉响，好不快活。正走着，忽见路边有一指路牌：沧桑树与见证桩。不觉好奇，就下路拐入荒径，攀荆附葛，爬上一高坡，顿现一树一桩。 树是一棵奇怪的大松树，根基部十分壮大，盘根错节与山石一体，已分不清彼此。原树已经枯死，而在侧根处又长出一棵新树，有合抱之粗，浑身的鳞片层层相叠，青枝挑着绿叶在秋阳下闪闪发光。树身成“7”字形，斜出石缝向山外探去，蜿蜒道劲，如一条苍龙欲腾空而去。大家正说这树像龙，当地的朋友说，这树还真就与龙有关。 原来，历代皇帝都自比真龙天子。清朝入关后的第一位皇帝是顺治帝，他就位后即在遵化县选定了自己的龙寝之地，后人称东陵。为使陵寝安宁，东陵以北兴隆境内这两千五百平方公里的山林，就全部划作“后龙风水”禁地。封建专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帝伸手一指，这两千五百平方公里的土地一占就是二百五十四年，直到民国成立后的1915年才解禁。山之禁，树之福，这棵龙形松，四季有人护，过了二百多年平静舒心的好日子。笑看冬去春来，静听花开花落。 1931年日本人侵占东北，1934年南下占领兴隆，直逼北京，当年的这一片皇家禁地又成了敌我双方争夺的战略要地。一场残酷的侵略与反侵略战争在这里反复拉锯，其间数不清出了多少民族英雄，最著名的一个是孙永勤，他本是一普通农民，小时曾读私塾，粗通文字，又习得一身武艺。他耻为亡国奴，便串联村里的十六位弟兄，拉起一支“民众军”，自任军长。后接受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改称“抗日救国军”，一直发展到五千多人，成为日军的心腹大患。以至于日本人诱降国民党，与何应钦谈判签订《何梅协定》时都将灭孙永勤作为一个筹码。而1935年8月正在长征途中的党中央为抗日发表著名的《八一宣言》，将孙永勤与吉鸿昌、瞿秋白等并列，说他们“表现我民族救亡图存的伟大精神”。孙永勤在最后一次战斗中，寡不敌众又腿部负伤，被团团包围。最后孙永勤及七百壮士全部壮烈牺牲。这棵树目睹了一群英雄的诞生。 “沧桑树”下还有一截二尺多高如水桶之粗的树桩，旁立木牌，上书“见证桩”三字，这是当年日寇掠夺当地资源的见证。我俯下身去想辨认一下树桩的年轮，只是经年的风吹雨打，横截面上的木质已经朽去，用手一捏，即成碎末。但整个桩子的大形还在，短粗挺直，身带焦痕，挺立于荒草乱石之中，似有所言。 看完“沧桑树”，我们又重回登山主道，继续上山。秋阳如春，正是果熟季节，路两边赤、橙、黄、绿，摆满销售和等待外运的核桃、柿子、苹果、山楂，排起两道长长的水果墙，农民的笑意都挂在脸上。近年来这里浅山处大力发展经济林，林果成了农民的主要收入，深山处开辟成国家森林公园，封山育林，涵养水源。全县的高山密林间有大小径流八百条，昔日的“后龙风水地”已经成了京城的重要水源地。 随着山路上行，两边的树木愈来愈密，约一小时后，终于穿出树海爬上燕山高处的雾灵山峰。我登上燕山之巅，遥望群峰从山海关一路奔来，长城起伏其间，脚下是一片树的汪洋，胸中荡起一幅历史的长卷。这时只见远处绿波中现出一团飘动的火苗，那是刚才上山时路过的一片花楸树林。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树种，大概只有这燕山深处才有吧，都说枫叶红于二月花，这花楸叶子是枫叶的三四倍大，叶面厚实。花楸树树身高大，只在悬崖深壑、人迹不到的地方生长。秋风一过它就红得像浸了血，着了火。我又想起了刚才那棵穿越战火而来的“沧桑树”和劫后余存的“见证桩”。这块土地在民国时和新中国成立初称热河省。热河，热河，好一片热土。先经过了二百五十四年的皇封冷藏，又经民国三十多年间的军阀混战、外族入侵和国共内战，终于回归于民，现已休养生息出这般模样。 山不转水转，人会老树还在。一截树桩见证了一个民族曾经的苦难，一棵树记录了这片土地上三个半世纪的沧桑。无论是朝代更替、人事变幻，还是自然界的寒来暑往、山崩地裂，都静静地收录在树的年轮里。 （有删改） 114．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两项是（   ） A．首段紧扣标题，介绍了燕山奇险峻拔的自然环境，“忽见”“顿现”等词语饱含意外和惊喜。 B．帝王的封山之举，虽是封建专制的典型表现，客观上也为古树的生长提供了一道天然屏障。 C．文章写孙永勤被日军痛恨，又引用了党中央对他的高度评价，从侧面突出了其抗日民族英雄的形象。 D．不同于《故都的秋》中秋果淡绿微黄的清冷之色，本文中的秋果色彩斑斓，是农民丰收的果实。 E．本文以“沧桑树”的历史变迁为全文线索，将描写、说明、叙事、抒情有机融合在一起，丰富而又厚重。 115．结合上下文，分析文中画横线句子的含意。 116．赏析文中划波浪线的句子。 117．分析文章最后一段的作用。 118．梁衡提出“人文古树”的散文创作主张，强调用“古树”意象将中国革命的红色历史、现代的绿色文明融合在一起，体现作家的红色继承与绿色担当。结合全文，谈谈本文是如何践行该文学主张的。 二十五、（2025·天津河西·三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家乡的阁楼 赵翼如 爱家乡，难道只是蘸着油漆粉刷那古老的庭院？ ——题记 过去，我常爱用五颜六色的赞美词串成项链，献给我亲近而古老的家乡。忽然有一天，线崩珠散，散珠呻吟着，好似在声声怨我：“别化妆了，还我无粉黛的颜面！” 还你素颜，原是何等苍白！ 但我还是撩起久远的运河水，为家乡洗面。 铅粉飘走了，于是，碧沉沉的水面映出一排飞檐阴森的阁楼，依稀带着影子般的宁静，微微倾斜着，似在向蓝天诉说它们遥远的过去…… “好一片小桥流水人家！”某著名导演来家乡拍片，发出了惊叹，他找到了拍摄古代影片的典型环境。 可不是小桥流水人家？望不到头的十八条巷，弯弯曲曲，似乎十八年也走不完。仿佛在几世纪前，它们还年轻而左顾右盼探索道路的时候，突然被一道御旨立地封疆，从此不再活动了。人站街中，几乎伸脚就能踏到两边的门坎；在阁楼上吸烟，烟能熏黑对面的房檐。七阁八楼挤在一起，空间只留下一线天，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咯噔，咯噔……”踏着石板路，绕上罗锅桥，望那碧水青苔，听那吱吱橹声，岂不发怀古之幽情？今人不见古时人，今楼曾经住古人；今人古人若流水，长住阁楼皆如此…… 看，小巷深处走来一人，虽没有穿长衫，裹青巾，却也斯斯文文地背着手，低首沉吟，缓缓踱步。再看，小桥上驰来一辆推土车，推车的小伙子像是从天而降的哪叱，虽然缺少文化，却不乏气力……这一慢一快，一文一武，多么和谐地统一在古老阁楼的背景上！ 然而，和谐终究被打破了——外出两年还乡，十八条巷正从大地上消失，小街窄道被拉成一条宽直的马路；那位导演若再来拍小桥流水人家，滚滚的车轮将要带他跨上高速公路！ 仿佛每块石头，每寸土地，都张开嘴吐着热气，一排六层楼房拔地而起，显赫大方，与当初那婉约的阁楼相比，不啻是铜琶铁板唱“大江东去，浪淘尽……” 小阁楼的废墟正在消除。粗大的绳索套在残壁上、断墙上，几十人赤膊拉紧绳索，一、二、三！又一障碍轰然倒地，腾起迷眼的烟尘，留下一片碎砖。在工人抽烟喝水的空隙，却有几个居民呆呆地在废墟前站定，目光中流露出几丝依恋。 我走进阁楼，抚摸着被白蚁蛀出空洞的墙柱，望着那像一页读腻了的书似的昏黄天花板。它的主人，何以还要留恋这些呢？ 推开木窗，一眼望见古运河水，我蓦然明白了——雨后的水，浓绿光滑，浮着阁楼的倒影，映着故乡人的明眸……啊！这条河，没有浩浩荡荡的气势，也没有开阔的远景可以让人游目骋怀，它披着暗绿色的外衣，凭着它柔和的曲线，妩媚的姿态，在慢节奏的小城市里懒懒地伸展着，像美女般缠绕着那围它而立的一排排阁楼。 是啊，小阁楼内外的生活，就像这缓流的河水，一点一点地浸润了故乡人的心，他们与小阁楼几十年、几百年酿成的情感，怎能一旦消脱呢？ 我想起自己家的阁楼。她藏着我童年的甜蜜，寄着我少年的憧憬。我常常在楼梯的窗口临河眺望，和缓的微风吹过，轻灵的鸟掠过，我的梦幻在怡然自得中飘过……忽然，木楼梯一响，是妈妈带好吃的回家了；木梆子一敲，准是门口卖馄饨的老汉又唤我了……我还记得我家屋檐下有棵被蛀空的老树，树上常见一个小东西，那是蜗牛，它背着个小房子，小心翼翼地伸出触角，探一探路，爬一爬。我曾用小棒棒去捣它，骂它窝在“小屋里”爬不快呢。岂不知我们的祖先早已“常笑蜗牛带屋行”了！而我自己住的阁楼——正室厢房，门窗关闭，布置井然，恰显出缓慢的生活节奏！ 我探身窗外，欲再寻几片回忆，可是机器的轰鸣使我心头猛惊，老运河仿佛也在激动、震颤，一股湍流冲向小阁楼的倒影，把它拉长，扯碎，带走了……难道我还处在童年和少年？我不该进入青年和壮年吗？我不该在完成了古老的使命之后把空间让给更新的生命？ 119．作者为什么在文中多处写到“运河水”？ 120．文章写了家乡不同阶段的哪些阁楼？这些阁楼有什么特点？ 121．赏析文中画横线的语句。 122．简析文章题记“爱家乡，难道只是蘸着油漆粉刷那古老的庭院？”在全文起到怎样的作用。 123．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本文用字传神，比喻精当，将阁楼的命运放在历史的背景下去观照，意境深远。 B．文章以阁楼为抒写对象，既有对家乡阁楼的褒扬，也有对其弊端的揭示，抑扬有度。 C．本文以“家乡阁楼”为切入点，并以此展开描写和回忆，转换自然，收纵自如。 D．篇末妙用设问，卒章显志，表达这样一种思考：阻碍社会前进的，便应当被摈弃。 E．本文多处运用对比，鲜明地表现了时代的进步、家乡人的守旧和“我”的理性。 二十六、（2025·天津和平·三模）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小题。 谷雨种大田 一 谷雨，春天的最后一个节气。来有踪，去有影，那么羞答答，那么慢悠悠。对农家而言，谷雨吉祥着呢，人们总是在盼望与等待中实现心愿…… 谷雨之前的每篇节气书写，立春也好，雨水也罢，对关东人来说，也仅仅是个概念性的存在。说真的，“雨水”无雨，“惊蛰”无声，“春分”不暖——天一直冷呢！之后的日子里，虽体感渐获暖意，冰雪不断消融，但人们仍会时不时地见到如蝶的雪花飘舞。只有谷雨到来，春天的大幕才仿佛在布谷鸟的歌唱中盛大开启。 不错，谷雨在东北人的印象里，无疑是个自带强烈仪式感的节气。它落脚就呈现不凡的样貌——为春立命，为播种而发势。民谚开宗明义：谷雨种大田！ 二 何谓大田？就是农家人世世代代耕种的土地。听上去粗朴，却可以从这个词中领略其诗意的浪漫情怀。 知道吗？唱响“大田”二字的不是今天的我们，而是三千多年前的古人，最早应该是在那部被誉为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的《诗经》里唱响的。其《小雅·大田》中，就有“大田多稼，既种既戒，既备乃事。以我覃耜，俶载南亩……”的吟诵。不必逐字深究，只要熟读，其意也就自现了。随之，心也就豁然起来——大田多种庄稼，选好种子，修好农具，一切准备完毕，我就要背起锋利的犁具，去南面的田地里种庄稼了。 于吟诵中玩味，又隐隐感觉出，“大田”似乎还另有含义。大田绝非单是耕种的土地，还应包含着所种的大田作物，亦田野里秋天飘香的五谷。一个“谷”字了得，在关东是“大田作物”的集合——玉米、水稻、小麦、高粱、谷子、糜子…… 五谷的名称中自带“谷”字，又恰与“雨”相遇，于是乎谷雨这个平常的节气，却又有些非同寻常的意味了。民以食为天，五谷尤为先。因而，五谷的春种秋收冬藏，乃亘古之大计！于现代社会而言，“谷”又是重要的饲料和生产原料，可以转化成肉、蛋、奶，也可以生产出食品、药品、燃料等等。五谷的作用和价值，关系国计民生之根本。五谷为农家所耕，但其所产之物不仅仅供给自家，还供给千家万户。 如此理解，大犁下田，种子入地，即为人们播下了希望。而这时人们所祈盼着的，是抓全苗、保丰收，以求得个物阜民丰、国运昌隆、天下大安。 三 “谷”与“雨”结伴而来，于是有了“谷雨”的节气。细思谷雨得名的缘由，可见古人之初衷。是啊，若在种子下地前后，酣畅淋漓地来场透雨，那也就天遂人愿了。农家人所求无多，此乃一年中之大好！ 世间人们向往美好，盼望着好雨相随，但关东的情况与江南不同。事实往往是，正当关东人为春旱而发愁时，落脚江南的“谷雨”，却在秀美的山川和明丽的田野间，借得氤氲着的天气，开启了一场场以花命名的“雨”。谷雨外，还有杏花雨、桃花雨、黄梅雨等等，从春到夏到秋。每种花雨都照应着一桩农事，滋养着、催生着撒在地里的种子，孕育着生命和梦想，给耕耘那方田地的人以希望和福祉。 在关东，谷雨虽与江南时节相同，可老天在雨水的分配上，却十分偏心。我的故乡在吉林西部的白城，地处辽阔的松嫩平原腹地。据地质专家说，远古时期这里曾是一望无际的“松嫩平原古大湖”，那时雨量丰沛着呢！可从何时起雨量减少，使其成为吉林西部半干旱地区？谁也说不清。由此，乡亲们便有“谷雨难得雨”和“春雨贵如油”的感慨。 尽管这样，自打先民们走进这里，人们就从没因少雨而嫌弃它，或心生远去他乡的念头。面对干旱，人们相信办法总比困难多。料峭的春寒里，大家心里依然念着“谷雨种大田”的农谚，不管它有雨没雨，反正从这天起，人们凝心智、借天时、乘地利，巧妙编排大田播种程序，竭尽全力地满足落地种子所需要的温度、水分和光照。智慧终成甘霖，滋润着土地，催种子生根、发芽、扬花，并结出果实……如此，也真是不负苍天不负人了。 四 春潮在望，心中那个最壮丽的节气——谷雨又款款而至。 在关东，如今设施农业外的“大田”，仍从这个时节开种。岁月，已经将老耲耙、扣地犁杖、敷土拉子、点葫芦、粪筐子等一起带进了博物馆。 谷雨一到照例开犁时，农家人给农机合作社主席打个电话，约定时间，只需你把种子、肥料送到田间，随后再发个大田位置，合作社的免耕机便开进了你家的地里，然后就任由农机手发挥了——GPS导航，大面积小面积，按预定时间全部搞定，且保全苗、保增产、保增收。如今，通过现代化的设施与灌溉技术，水已经能按需供给。 当下，最牛的是“新农人”，他们多经营水稻种植，现代化程度更高。从育苗到插秧、喷药、供水，已全部实现自动化。插秧时节，只需人工将稻苗装到插秧机上，有人驾驶的，一个人操作即可完成；而无人机插秧的，则只需你将秧苗装上，“操盘手”在键盘上那么简单弄弄，即按预定保质保量完成。 谷雨还是谷雨，大田依旧是大田，“种”始终是个硬道理。世世代代，“种”来“种”去，沉潜着悠悠的农耕文化，悠悠的节气故事，以及悠悠的乡爱乡愁…… （《光明日报》（2025年04月18日有删改） 124．下列对文章相关内容的分析，不正确的两项是（   ） A．文章开篇点明谷雨是春天最后一个节气，用“羞答答”“慢悠悠”赋予谷雨人格化的特征，将节气的自然变化转化为含蓄温婉的拟人化表达。 B．文中将江南谷雨时节多“杏花雨”“桃花雨”，与关东“谷雨难得雨”进行对比，展现不同地域在谷雨时节的气候差异，以及由此产生的不同农事状态。 C．作者以细腻笔触描绘故乡白城远古曾为雨量丰沛的“松嫩平原古大湖”，如今却成为半干旱地区，这种今昔对比仅仅是为了介绍当地的地理变迁史。 D．文章从《诗经》中“大田”的吟诵，到现代“新农人”的自动化种植，以时间为线索，串联起农耕文化的传承与发展，展现了时代进步下农业生产方式的巨大变革。 E．全文综合运用叙述、描写、抒情等表达方式，既饱含对农耕文化的深情，又融入理性思考，语言兼具诗意与质朴，结构上层层递进，抒情性多于理性思考。 125．请赏析文中画横线的句子。 126．理解“岁月，已经将老耲耙、扣地犁杖、敷土拉子、点葫芦、粪筐子等一起带进了博物馆”这句话的含义。 127．结合文章，分析“谷雨种大田”的多重意蕴。 128．费孝通在《乡土中国》中提出“乡土本色”的概念，认为“从基层上看去，中国社会是乡土性的”。请结合文本，分析《谷雨种大田》中体现了哪些“乡土本色”的特征。 2 / 2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