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正文:
2025新课标一卷写作分析示范
23.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60分)
他想要给孩子们唱上一段,可是心里直翻腾,开不了口。
——老舍《鼓书艺人》(见全国一卷阅读II)
假如我是一只鸟,
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
——艾青《我爱这土地》
我要以带血的手和你们一一拥抱,
因为一个民族已经起来
——穆旦《赞美》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和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这道作文题引导考生思考在困境、创伤背景下“表达”的本质、意义和价值。立意应聚焦于 创伤与表达之间复杂而深刻的辩证关系,探讨创伤如何成为表达的独特动力、深刻源泉和美学印记,以及表达如何在创伤中彰显精神力量、实现升华并指向更宏大的关怀。选择有深度的切入点,结合文学、历史或哲学思考进行论证,是写好本文的关键。
一、审题:理解材料核心与要求
1.材料构成:提供了三则文学片段:
老舍《鼓书艺人》: 描述了一种想要表达(唱歌)却因内心强烈情感(翻腾)而暂时无法开口的状态。核心:表达的阻滞与内心情感的激荡。
艾青《我爱这土地》: 表达了即使身处苦难(“嘶哑的喉咙”),也要执着地用歌声(表达)去爱这片土地。核心:带伤(嘶哑)的执着歌唱/表达,源于深沉的爱。
穆旦《赞美》: 描绘了在民族觉醒的巨大创伤(“带血的手”)中,依然渴望拥抱、赞美和认同。核心:在深重创伤(血)中,表达(拥抱、赞美)对民族新生力量的肯定与渴望联结。
2.共同点提炼:
主题聚焦:都围绕 “表达”(歌唱、拥抱) 这一核心行为。
情感背景:表达都发生在 “创伤境” 的背景下:内心的翻腾挣扎(老舍)、嘶哑(艾青)、带血(穆旦)。
表达状态:表达都伴随着 “痛感”或“阻滞感”(开不了口、嘶哑、带血),但最终都指向 “坚持”或“渴望”。
深层指向:表达的对象都超越了个人,指向更宏大的存在:对艺术的传承(艺人)、对土地/祖国的热爱(鸟)、对民族觉醒的赞美(拥抱民族)。
3.要求核心:“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和思考?” 要求考生围绕材料中 “创伤境”与“表达”(特别是艺术化、情感化的表达)之间的关系 进行深入思考,形成自己的观点。
二、立意:核心方向与拓展角度
基于审题,立意的核心应围绕 “创伤境如何影响并塑造表达” 展开。可以从以下几个角度切入:
1.创伤是表达的催化剂与深层源泉:
立意:深重的苦难与内心激荡,是孕育真挚、深刻、有力表达的沃土。 内心的翻腾(老舍)、嘶哑的喉咙(艾青)、带血的手(穆旦)并非表达的阻碍,反而是其独特力量、真诚性和震撼力的来源。没有这种切肤之痛,表达可能流于肤浅。
论证方向:探讨为何在痛苦中产生的艺术(文学、音乐等)往往具有穿透灵魂的力量;分析历史/现实中,个人或民族的创伤如何催生了伟大的艺术作品和精神呐喊。
2.表达是面对创伤的抵抗与升华:
立意:在困境与创伤面前,坚持表达(歌唱、书写、拥抱)本身就是一种不屈的抗争和精神力量的彰显,是对创伤的超越与升华。 即使开不了口(暂时阻滞),即使声音嘶哑,即使双手带血,也要发声、也要拥抱、也要赞美,这体现了生命/精神在重压下的韧性与尊严。
论证方向:分析表达行为如何成为个体在黑暗中寻找光明的途径;阐述艺术如何成为民族在苦难中凝聚力量、保存希望、寻求认同和重生的精神武器;强调表达本身的价值在于其不屈的姿态。
3. 创伤赋予表达独特的“伤痕美学”与时代印记:
立意:创伤在表达中留下的印记(嘶哑、带血、阻滞感),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伤痕美学”,成为特定时代最真实、最震撼的见证。 这种不完美、带着痛感的表达,恰恰是最深刻的历史记录和情感烙印。
论证方向: 探讨文学艺术中“伤痕”的价值与美感(如杜甫的沉郁顿挫、贝多芬音乐中的抗争);分析特定历史时期(如抗战、文革后)文艺作品的时代特征如何被创伤所塑造;思考这种带着创伤印记的表达如何具有更强烈的历史真实感和情感冲击力。
4.表达的伦理:在创伤中为谁言说?言说什么?
立意:真正的、有力量的表达,往往源于个体创伤,却最终指向对更广阔群体(人民、土地、民族)的爱、责任与希望(“因为一个民族已经起来”)。 它超越了个人的呻吟,成为一种集体的共鸣和精神的灯塔。
论证方向: 对比纯粹宣泄个人痛苦与升华至群体关怀的表达的不同价值;探讨艺术家/知识分子的社会责任——如何在个人体验中提炼出时代的普遍性;强调伟大作品往往具有超越个体苦难的悲悯情怀和理想光芒。
三、立意选择建议与注意事项
选择自己最有感触、最有积累的角度: 上述立意方向各有侧重,考生应结合自身的阅读积累和生活感悟,选择一个能深入展开、言之有物的角度。核心立意1和2可能是最直接和主流的。
避免片面化:
不要只歌颂苦难而忽视其破坏性。
不要只强调表达的悲壮而忽视其内在的力量与希望(艾青的爱、穆旦的赞美)。
不要将“创伤”理解得过于狭隘(不仅是战争、灾难,也可以是个人精神困境、时代转型的阵痛等)。
紧扣材料关键词:
行文中要时刻呼应材料中的核心意象:“翻腾”(内心激荡)、“开不了口”(阻滞/酝酿)、“嘶哑”(带伤的坚持)、“歌唱”(表达/热爱)、“带血”(深重创伤)、“拥抱”(联结/认同)、“民族”(宏大对象)。
联系现实:
在论述中可以适当联系现实(如当代人面对压力、社会问题的表达困境与方式),但重点应放在对材料内涵的深度挖掘和文化、历史、哲学层面的思考上,避免沦为简单的时事评论。
拟好标题: 标题应准确、凝练、有文采地体现核心立意。例如:
《于无声处听惊雷》(侧重阻滞中的力量)
《伤痕铸就的强音》(侧重创伤对表达的塑造)
《带血的拥抱:苦难中的言说与联结》(侧重表达的对象与升华)
《在嘶哑中歌唱时代》(侧重表达的时代印记与抗争)
《痛感:表达的深度与尊严》(侧重创伤赋予表达的独特价值)
伤痕的乐章
老舍笔下那欲唱还休的鼓书艺人,喉间翻腾着多少沉重?艾青愿化鸟用“嘶哑的喉咙”歌唱,穆旦更以“带血的手”拥抱觉醒的民族。这些灼热的文字启示我们:当苦难如暴风骤雨般降临大地,艺术必将在时代创伤的熔炉中浴火重生,锻造出前所未有、深沉而悲壮的崭新声音。
苦难的沉重碾压下,艺术常经历着被窒息、被扭曲的无声煎熬。老舍先生描绘的鼓书艺人方宝庆,在乱世中辗转求生,那翻腾于胸、最终失声的唱段,正是无数艺人面对破碎山河时失语的心灵象征。当战火吞噬安宁,当生存成为唯一命题,美的声音似乎被掐断了咽喉。古代伶人亦曾吟唱“商女不知亡国恨”,其间的隔膜与悲凉,何尝不是这种窒息在历史深处的回响?当表达之翼被折断,艺术便成为沉默深渊里一声未出口的叹息。
然而苦难的极致压迫,反而会孕育出艺术生命最激烈、最顽强的一次突围。艾青化身的那只鸟,喉咙嘶哑却依然奋不顾身地歌唱——这嘶哑,是创伤的印记,更是生命不屈的呐喊。犹如鲁迅先生笔下那“于浩歌狂热之际中寒”的清醒者,在深彻骨髓的寒冷中依然发出警世之声。这嘶哑的歌声穿透了所有浮华,撕开时代帷幕,直指血泪斑驳的真实内核。这种痛楚中的表达,是创伤中绽放的带血玫瑰,是灵魂在黑夜中淬炼出的刺眼光芒。
至深的伤痕最终被艺术升华,成为超越个体痛苦、拥抱民族命运的伟大见证。穆旦诗中“带血的手”所象征的,已非仅是个体创痛,而是整个民族在浴火重生之际所承受的集体创伤——那双手拥抱的,是民族的脊梁与魂魄。屈原行吟泽畔留下“虽九死其犹未悔”的泣血绝唱;杜甫于“国破山河在”的悲怆中铸就“诗史”的厚重丰碑。正是这含血的表达,使艺术挣脱了个人哀怨的束缚,以疼痛为桥梁,最终抵达了与苍生共情的悲悯彼岸。
创伤不仅记录苦难,更在艺术殿堂中凝成不可磨灭的印记,成为穿越时空的永恒回响。方宝庆的失声、艾青的嘶哑、穆旦的血手,无不是苦难铸就的独特语言与精神烙印。它们共同昭示:当时代遭遇深重创伤,那被苦难淬炼过的艺术之声,将在灰烬中迸发出最强劲的生命力,在历史的暗夜中点亮一盏不灭的灯。
当时代的风暴席卷而来,艺术那“嘶哑的喉咙”与“带血的手”,恰如凤凰在烈焰中发出的清鸣。这伤痕中的乐章,既为苦难作证,更为生命铸魂——在它悲怆的音符里,灵魂不灭的尊严终将如日东升。
于无声处听惊雷
老舍笔下的鼓书艺人,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铅块,千言万语在胸腔里翻涌成浪,却吐不出一个音符。艾青的鸟儿用嘶哑的喉咙歌唱,穆旦以带血的手拥抱同胞——这些沉默与发声的瞬间,共同勾勒出一个民族在苦难中苏醒的模样。
沉默有时是最深沉的呐喊。鼓书艺人的"开不了口",从来不是怯懦的失语。当侵略者的铁蹄踏碎戏台,当弦子被刺刀劈成两半,那些曾在茶楼酒肆里流转的唱腔,早已化作血脉里的震颤。他的沉默里,藏着对故都的眷恋,对子弟的疼惜,对破碎山河的无声叩问。就像故宫的铜狮在八国联军的炮火中闭紧嘴巴,不是屈服,而是把尊严咬碎了咽进肚里,等着有朝一日吐出青铜的惊雷。
发声往往带着伤痕的温度。艾青的鸟儿死在土地上时,喉咙里还卡着带血的歌词;穆旦伸出的手掌,每道伤口都在诉说抗争的代价。这种带着痛感的表达,恰是生命最真实的回响。敦煌壁画里的飞天,衣裙上的飘带总在战火中撕裂;龙门石窟的卢舍那大佛,脸上的微笑始终带着风霜的刻痕。真正的歌唱从不是夜莺的婉转,而是凤凰浴火时,从灰烬里迸出的嘶鸣。
从沉默到发声,是灵魂觉醒的旅程。戊戌六君子血染菜市口时,围观者的麻木曾让鲁迅弃医从文;而当闻一多在李公朴追悼会上拍案而起,那些曾经沉默的听众,眼里已燃起星火。就像春雪覆盖的原野,表面越是寂静,地下的草芽就越是用力地拱破冻土。沉默不是沉沦,而是力量的积蓄;发声不是爆发,而是觉醒的宣言。
站在历史的长河边,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沉默与歌唱。有人在实验室里用数据发声,有人在田埂上用稻穗作答,有人在边防线上用背影诉说忠诚。那些未曾说出口的惦念,那些带着伤痕的坚持,共同汇成时代的洪流。就像黄河在壶口的沉默蓄力,终将以雷霆万钧之势,奔涌向海。
鼓书艺人最终会再次拨动弦子,用沙哑却坚定的嗓音,把苦难唱成史诗。因为所有的沉默都在孕育发声,所有的伤痕都在雕刻勋章。当一个民族懂得在沉默中坚守,在疼痛中歌唱,它的灵魂就永远不会沉沦。这或许就是文明最动人的模样:于无声处听惊雷,于无色处见繁花。
唱破沉默的喉咙
——论时代洪流中个体的发声
老舍笔下的鼓书艺人,喉咙里翻涌着大鼓的旋律,却在“心里直翻腾”时噤了声;艾青的鸟,即使“喉咙嘶哑”,也要把歌声埋进被暴风雨打击的土地;穆旦更决绝,要以“带血的手”拥抱众人,只因“一个民族已经起来”。三则材料共同指向一个命题:在时代的剧痛与巨变面前,个体如何突破“开不了口”的困境,让声音成为历史的见证与火种?
沉默的漩涡:恐惧如何绞杀歌声。
鼓书艺人的“翻腾”是旧中国民间艺人的集体症候。老舍写过《断魂枪》里“不传!不传!”的沙子龙,写过《茶馆》里“莫谈国事”的纸条——当权力与暴力合谋,艺术便沦为“玩意儿”,真话成了奢侈品。这种沉默并非怯懦,而是生存本能:唱错一句,可能招来枪托与皮鞭;保持缄默,至少能保住“下一顿窝头”。于是,大鼓的鼓皮成了蒙尘的镜子,照得见艺人的脸,却照不见时代的真相。
嘶哑的突围:当个体成为时代的器官。
艾青的鸟之所以动人,在于它把“嘶哑”转化为一种新的音色。1938年的中国,黄河决堤,武汉失守,知识分子们用“嘶哑”对抗“失语”——闻一多拍案而起,朱自清拒绝美援面粉,穆旦写下“我要以带血的手和你们一一拥抱”。嘶哑不是缺陷,而是声带与铁蹄摩擦后的勋章。就像穆旦诗里“说不尽的故事是说不尽的灾难”,当个体的声带成为民族的发声器,沉默的漩涡里便长出了带血的荆棘,刺痛麻木的神经。
拥抱的悖论:疼痛如何成为通行证。
穆旦的“带血的手”是20世纪中国知识分子的精神图腾。从鲁迅“俯首甘为孺子牛”到巴金“讲真话”,他们深知:真正的歌声不是舞台上的莺啼燕语,而是喉咙里咳出的血与铁锈。今天,我们或许不必“带血”,但依然需要这种“拥抱”的勇气——当网络暴力让年轻人“开不了口”,当流量算法制造新的沉默,我们需要像张文宏那样“把病毒说得通俗易懂”,像罗翔那样“用法治之光刺破黑暗”。发声不是英雄主义的表演,而是普通人拒绝被时代异化的最后堡垒。
让沉默者听见自己的回声。鼓书艺人最终有没有开口?老舍没有写。但我们可以想象:当他在某个深夜,对着空荡的场子唱出“杨家将舍身忘死保边疆”时,那些颤抖的音符或许正穿过时空,与艾青的鸟、穆旦的拥抱产生共振。今天我们重读这些句子,不是为了复刻“带血”的悲壮,而是为了记住:所有改变世界的力量,都始于某个个体“开不了口”时的挣扎,以及挣扎后那声嘶哑的、却永不妥协的歌唱。
这歌唱,终将让沉默者听见自己的回声。
以嘶哑之声咏唱民族精魂
到艾青“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的深情咏叹,再到穆旦“带血的手掌”的炽热拥抱,个体与时代的对话永远激荡着震撼人心的回响。个体生命如沧海一粟,但当无数微小的生命选择将自身熔铸于民族复兴的洪炉,即便不能成为擎天巨柱,也终将化作滋养森林的沃土。
历史的天空下,每个时代都在塑造独特的生命形态。从老舍笔下《鼓书艺人》的欲言又止,沉默是时代重压下的生命常态,个体的力量在时代的困境面前,似乎微乎其微。方宝庆面对啼饥号寒的孩童时失声的鼓板,恰似南朝鲍照“吞声踯躅不敢言”的悲怆。在抗战烽火中,艺术家常怀“商女不知亡国恨”的愧疚,知识分子饱尝“吟罢低眉无写处”的苦闷。当时代的洪流裹挟着个体前进,是不敢言,也是不能言。但这种失语并非怯懦,而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如同地火在岩层下奔涌,等待破土而出的契机。
呐喊是生命意志的终极绽放,一个人不会一直沉默,哪怕生命垂危之际仍然用嘶哑的喉咙歌唱,那才是生命应有的形态。老舍面对个体的局限以笔为刃展现民族精神,鲁迅以《狂人日记》“我以我血荐轩辕”撕开铁屋子的黑暗,钱学森放弃优渥生活毅然归国,黄旭华隐姓埋名三十载研制核潜艇。这些“民族的脊梁”证明:真正的生命尊严,在于用伤痕累累的手掌托起民族复兴的曙光。面对时代困境,个体的破局之道唯有将小我融入大我之中,用尽全力发出生命的微光,那些微光终将汇聚成星海。
新生是跨越时空的精神接力,历经苦难的民族和个人重获新生,他们会以带血的手拥抱彼此,会以不屈的精神和灵魂向世界宣告,我们站起来了。“嫦娥四号”飞向月球背面的探索,带着古时“江畔何人初见月”的浪漫追问;歼36第六代战斗机的发布,回应着南海捍卫中那句“我已无法返航,你们继续前进”;当5G技术领跑全球,当量子计算机实现“九章”突破,我们终于可以告慰林觉民《与妻书》中的嘱托:“使吾同胞尽享幸福”。这盛世华夏,终如先辈所愿。
站在人工智能革命的临界点,我们比任何时候都更需要这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担当。个体的声音或许微弱,我们也可能会在复杂的情绪中再次陷入失语和沉默。但沉默只是一时的,当我们将个体融入到民族中,何须担心“吾生之须臾”;当我们将微小的目标融入到宏大和永恒的民族事业之中,则“物与我皆无尽也”。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