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解析：上海市华东师范大学第二附属中学2024-2025学年高一下学期期末考试语文试卷

华东师大二附中2024-2025学年第二学期期末考试 高一 语文 （考试时间：150分钟 卷面满分：150分） 命题：肖钰可 审题：刘强 一、积累与应用 10分 1. 按要求填空。 （1）鼓瑟希，铿尔，舍瑟而作，对曰：“______。”（《论语》） （2）钉头磷磷，______。（______《阿房宫赋》） （3）杜甫《登岳阳楼》中“______，______”一联极写洞庭湖的浩瀚与壮阔。 【答案】 ①. 异乎三子者之撰 ②. 多于在庾之粟粒 ③. 杜牧 ④. 吴楚东南坼 ⑤. 乾坤日夜浮 【解析】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默写常见的名篇名句的能力。 易错字：撰、庾、坼、夜、坤。 2. 按要求选择。 高一年级学生将进行《红楼梦》舞台剧展演，导演晨晨邀请你一同参加节目审核，并提出建议。 （1）某班演绎《元妃省亲》，上场人物过多且设置不合理，你建议取消的一组是（ ）。 A. 宝玉 宝钗 黛玉 B. 迎春 探春 惜春 C. 司棋 侍书 入画 D. 芳官 药官 藕官 （2）晨晨策划了一个中场节目《千红一哭》，由各班级的剧中人物扮演者演绎相关歌曲，你认为安排不合理的一项是（ ）。 A. 香菱：《乐中悲》“襁褓中父母叹双亡。纵居那绮罗丛，谁知娇养？幸生来英豪阔大宽宏量，从未将儿女私情略萦心上。好一似、霁月光风耀玉堂。厮配得才貌仙郎，博得个地久天长，准折得幼年时坎坷形状。终久是云散高唐，水涸湘江。这是尘寰中消长数应当，何必枉悲伤！” B. 凤姐：《聪明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空灵。家富人宁，终有个家亡人散各奔腾。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呀！一场欢喜忽悲辛。叹人世，终难定！” C. 黛玉：《枉凝眉》“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禁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 D. 探春：《分骨肉》“一帆风雨路三千，把骨肉家园齐来拋闪。恐哭损残年，告爹娘，休把儿悬念。自古穷通皆有定，离合岂无缘？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奴去也，莫牵连！” 【答案】（1）D （2）A 【解析】 【小问1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经典名著基本内容的整体把握能力。 《元妃省亲》的核心场景是贾元春回家探亲，主要人物应为贾府核心成员及其贴身侍从。 A.宝玉作为元春胞弟必在场，宝钗、黛玉作为亲戚代表参与合乎情理。 B.三春为元春胞妹，属核心家庭成员，不可或缺。 C.司棋、侍书、入画虽为丫鬟，但作为三春的贴身侍女，可体现省亲的庄重性，存在合理。 D芳官、药官、藕官三人为贾府小戏子，属梨香院女伶，仅在表演时短暂出场，非核心人物。若上场人数过多，优先取消此类边缘角色。 故选D。 【小问2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经典名著的人物形象的理解、分析能力。 A.《乐中悲》歌词核心：“襁褓中父母叹双亡”（幼年失怙）、“幸生来英豪阔大宽宏量”（豁达性格）、“厮配得才貌仙郎，博得个地久天长”（短暂婚姻美满）、“终久是云散高唐，水涸湘江”（夫早逝、晚年孤苦）。史湘云身世悲惨（父母双亡）、性格豪爽（“英豪阔大”）、婚姻短暂（夫婿卫若兰早逝），与歌词完全吻合。香菱她被拐卖、沦为薛蟠妾的悲惨命运，与《乐中悲》无关。因此香菱演绎《乐中悲》安排不合理。 B.《聪明累》歌词核心：“机关算尽太聪明”（精明强干）、“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空灵”（操劳一生、临终凄凉）、“家亡人散各奔腾”（家族败落）、“忽喇喇似大厦倾”（贾府崩溃）。王熙凤掌管荣国府、玩弄权术，最终“反算了卿卿性命”，歌词精准概括其一生。 C.《枉凝眉》歌词核心：“阆苑仙葩”（绛珠仙草转世）、“美玉无瑕”（神瑛侍者即宝玉）、“水中月”“镜中花”（爱情虚幻）、泪珠儿“秋流到冬尽”（泪尽而亡）。黛玉以泪还债、与宝玉爱情无果，歌词直指其悲剧核心。 D.《分骨肉》歌词核心：“一帆风雨路三千”（远嫁海外）、“把骨肉家园齐来拋闪”（离别家族）、“自古穷通皆有定”（命运无奈）。探春虽才华横溢，却因庶出身份和家族败落被迫远嫁，歌词与其命运高度一致。 故选A。 二、阅读 70分 （一）（16分） 晨晨在学习过《红楼梦》《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促织》《祝福》之后，对小说这一文体有了更为浓厚的兴趣，想进一步学习小说艺术，老师给了他一篇专业论文的节选（材料一）。请跟随他进行阅读并完成后面小题。 材料一： ①一篇或一部小说思想艺术上的高低、得失，其衡量的标准、尺度，是多种多样、不拘一格的。如表现现实、历史的广度、深度；故事情节是否独特、让人注目；揭示社会人生问题的深浅、新旧，还有一条是：有没有创造出鲜活、独特、纯熟的人物形象。这最后一条，既是衡量小说的尺度，更是小说的一个准则。一部小说，不可能达到所有的艺术标准，符合几条也可以成为优秀作品，但对人物形象的要求却是不变的、必须的。当然，这是对纯小说或高雅小说的一种“苛求”，对通俗小说、类型小说则可另作别论。 ②新时期以来四十多年的小说发展，探索突进，沉浮起伏，是最有建树和实力的一种文体。创作产量，作家阵容，文学积累，今天已达到一个新的高度。在小说的内容、思想和艺术上，亦有不断的拓展和提升。但在小说文体的内在构成中，人物形象却成为一个凸显的难点、盲点、弱点。这一问题1990年代就已出现，但迄今未能“突围”与解决。我们在林林总总的小说文本中，很难看到那种突出而有力的人物形象，看到的往往是影子、碎片、木偶似的人物形象。小说越来越向故事倾斜，出现某种通俗化倾向；小说的思想内涵受到削弱，那种形而上的思想被排斥；小说的审美境界遭遇冲击，失去了让人想象、创造的艺术空间。 ③在小说的“人物、故事、环境”三大元素中，“人物”是第一要素、决定性要素。这是小说与故事的首要区别，是现代小说与传统小说的根本分野。小说的人物中心论与“文学是人学”理论是一脉相承的。文学是人学的内涵，指的是文学展示的是人的生存与实践，表现的是人的言行与精神，研究的是人的现实与历史乃至未来。中外古今的优秀文学，概莫能外。钱谷融在《论“文学是人学”》中指出：“我们说过，在文学领域内，一切都决定于怎样描写人，怎样对待人，真正的艺术家决不把他的人物当作工具，当傀儡，而是把他当成一个和他自己一样的有着一定的思想感情、有着独立个性的人来看待的。”这里他揭示了文学创作的中心目的，是人的真理，是人与时代、社会和阶级（阶层）的关系。时间已然过去六十多年，但这些论述历久弥新。 ④在1990年代之后的文学发展中，小说在回归写实主义、走向多元共存的态势下，其本质特征、创作方法和叙事形式等方面，发生了深刻而微妙的变化，而变化最大的是人物观念与人物形象。如1990年代初期，王安忆在她的《我的“四不”原则》中，宣示了她新的小说观念“四不要”，即小说创作“不要特殊环境特殊人物”“不要材料太多”“不要语言的风格化”“不要独特性”。首当其冲的就是环境中的人物，其实作家并没有轻视或者否定人物形象，只是认为个性化、特殊化人物是有缺陷和问题的，而应当表现人物的普遍性与必然性，如人性、人格与命运等。新世纪之后，阎连科发表了他的“神实主义”宣言，提出了现实的真实与精神的真实的尖锐问题。他认为，人物的性格、言行等是一种表面的甚至虚幻的现象，而人物的灵魂、精神才是更本真、深层的存在。李洱在人物塑造上有独辟蹊径的追求，他在2015年的一篇文章中说：“现在的小说，不再是塑造人物，而是用质疑的目光去‘写人物’：通过一个普通的人的观察和描写，来表现人在现代社会中的困境，写出他微薄的希望，他在尘世中的无奈、绝望。”这里他强调的是写人物的生存与精神困境，现代人一种普遍性、宿命性状态。 ⑤小说的人物问题，是一个复杂的社会、理论、文学等多种因素“并发”的结果。现代社会的市场化、科技化、世俗化，在解放人的同时，又把人投入另一种物质和精神的“围城”。人从神坛跌落下来，“天帝死了”“人也死了”，人成为动物的人、生物的人。文学理论与文学创作，逐渐扬弃了现实主义个性化、典型化理论，但又没有建构起新的人物理论来。还有出版社、期刊社追求“好看”“好读”的小说，一味引导作家滑向重“故事”轻“人物”的迷途。很多作家不再重视了解人、熟悉人、研究人的文学基本功，人物资源的贫乏导致了创作的乏力。 （节选自《中国当代文学研究》2023年第4期） 材料二： 《中国当代文学研究》 目录 —— 文学史研究 —— 1950 年代的文学宣传 —— 以《文学书刊介绍》《文学书籍评论丛刊》为例 …… 黄发有/1 社会分层与农村青年文化人 —— 兼论路遥研究及其重要小说 ………… 牛学智/45 —— 文学现象研究 —— 我们就生活在这样的文学里 —— 近期长篇小说创作中的 “现实题材” ……… 孟繁华/77 人物形象塑造的 “突围” 与路径 —— 小说创作探索之一 ………… 段崇轩/89 —— 作家作品研究 —— “姿本”的较量和灵魂的颜值 —— 读舒雅《她的姿本时代》 …… 张学昕 朴峻麟/140 一个春天的童话 —— 细读铁凝小说《哦，香雪》 ………… 张伯存/165 3. 晨晨读完材料一去寻找原文，翻开选文所在期刊目录（材料二），确定原文标题应是（ ） A. 《1950年代的文学宣传》 B. 《我们就生活在这样的文学里》 C. 《人物形象塑造的“突围”与路径》 D. 《一个春天的童话》 4. 晨晨想通过论文关键词来准确定位本篇论文的研究对象与核心议题，他最不可能看到的关键词是（ ） A. 人物形象 B. 小说主体性 C. 突围路径 D. 当代文学 5. 对材料一中各家观点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钱谷融认为作品中的主人公相对于作者有其独立性。 B. 王安忆认为个性化的人物形象对小说而言毫无意义。 C. 阎连科的“神实主义”放弃了对于人物性格的要求。 D. 李洱提倡以质疑精神突破传统理论对于写作束缚。 6. 能够依据文意作出的一项推断是（ ） A. 对于小说而言，人物形象是不可或缺的评价标准。 B. 通俗小说往往故事性强，思想贫弱，想象力不足。 C. “文学是人学”奠定了小说人物中心论的理论基础。 D. 要建构起新的小说人物理论需要去市场化、科技化。 7. 晨晨读到李洱的观点时想到了鲁迅的《祝福》，不禁赞叹鲁迅对小说人物形象的理解具有远超其时代的现代性。请结合第④段画线句，与《祝福》中“我”的形象，分析其赞叹的理由。 【答案】3. C 4. D 5. A 6. B 7. （1）《祝福》以第一人称“我”的视角展开叙事，从一个普通人的视角来观察封闭愚昧的鲁镇社会，让读者更有身临其境之感。 （2）面对祥林嫂的不幸乃至死亡，“我”却无能为力。鲁迅正是通过“我”体现启蒙知识分子的迷茫与无力。 （3）在《祝福》中，鲁迅揭示了祥林嫂悲剧的必然性，人们身处于痛苦与麻木中，看不到希望。 （4）《祝福》主题触及当时中国人的普遍问题，具有李洱强调的“普遍性、宿命性状态”。 （5）鲁迅通过“我”的观察、质疑与逃避，描绘出启蒙知识分子的精神困境，《祝福》对于“我”的刻画，正可以用来印证百年之后以李洱为代表的当代文学的新理念，故而晨晨才会赞叹其具有超越时代的现代性。 (前面四点任选其中两点分析即可，最后一点回应题干) 【解析】 【导语】材料一指出，人物塑造是衡量小说重要尺度，但当代文学却面临人物形象扁平化、碎片化的困境。文章通过钱谷融“文学是人学”的理论根基，以及王安忆、阎连科、李洱等作家对人物塑造的革新实践，揭示现代小说在市场化冲击下的矛盾与突围可能。材料二目录则暗示本文标题为《人物形象塑造的“突围”与路径》，为读者提供理论与实践的双重参照。 【3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章标题和文本信息的分析、运用的能力。 材料一围绕小说创作中人物形象塑造的问题展开，指出当前小说人物形象塑造存在难点、盲点、弱点，且探讨了如何“突围”与解决这一问题。 A.《1950年代的文学宣传》，从材料二可知其主要涉及1950年代文学宣传相关，与材料一核心的小说人物形象塑造话题无关，所以不是原文标题。 B.《我们就生活在这样的文学里》，该标题对应的是近期长篇小说创作中的“现实题材”研究，并非聚焦于小说人物形象塑造，不符合材料一内容，不是原文标题。 C.《人物形象塑造的“突围”与路径》，材料一重点阐述了小说人物形象成为难点、盲点、弱点，且迄今未能“突围”与解决等内容，与该标题强调的人物形象塑造“突围”及路径高度契合，所以是原文标题。 D.《一个春天的童话》，这是对铁凝小说《哦，香雪》的细读，与材料一关于小说人物形象塑造整体论述的内容不同，不是原文标题。 故选C。 【4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重要概念，概括中心意思的能力。 A.根据材料一第①段“有没有创造出鲜活、独特、纯熟的人物形象”可知，这是衡量小说的尺度和准则；根据第②段提到“在小说文体的内在构成中，人物形象却成为一个凸显的难点、盲点、弱点”可知，这里也围绕小说中人物形象存在的问题展开论述；根据材料二的目录里“人物形象塑造的‘突围’与路径”相关标题可知，总体上“人物形象”贯穿论文始终，是核心内容之一，所以该词会是关键词。 B.材料一第③段明确提出：“在小说的‘人物、故事、环境’三大元素中，‘人物’是第一要素、决定性要素” ，这一论述将人物置于小说创作的核心地位，而“小说主体性”的本质正是围绕“人”的主体价值展开——即小说通过塑造人物来体现对人性、社会的思考。钱谷融在《论“文学是人学”》中强调“真正的艺术家决不把他的人物当作工具，当傀儡，而是把他当成一个和他自己一样的有着一定的思想感情、有着独立个性的人来看待”，这直接指向人物在小说中的主体地位，与“小说主体性”中“人作为主体”的内涵高度契合。因此“小说主体性”与论文研究内容相关，会是关键词。 C.根据材料一第②段提到人物形象问题“迄今未能‘突围’与解决”可知，这里明确了需要寻找解决问题的路径；同时材料二目录中原文标题为《人物形象塑造的“突围”与路径》，直接点明“突围”是核心议题。因此“突围路径”与论文研究内容相关，会是关键词。 D.材料一节选内容主要围绕“人物形象”展开，是对中国当代小说创作中人物形象塑造问题的研究；“当代文学”属于领域划分，仅作为论文讨论的时间背景出现，而非核心议题，所以“当代文学”最不可能作为研究对象与核心议题出现。 故选D。 【5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论点、论据和论证方法的能力。 B.“个性化的人物形象对小说而言毫无意义”错误。原文说“作家并没有轻视或者否定人物形象”，王安忆“只是认为个性化、特殊化人物是有缺陷和问题的，而应当表现人物的普遍性与必然性”，但并没有说个性化的人物形象对小说而言毫无意义，表述过于绝对。 C.“放弃了对于人物性格的要求”错误。阎连科提出“神实主义”，认为人物的灵魂、精神才是更本真、深层的存在，但并不是放弃了对于人物性格的要求，而是更注重深层精神。 D.“提倡以质疑精神突破传统理论对于写作的束缚”错误。李洱强调的是“用质疑的目光去‘写人物’”，通过一个普通人的观察和描写，来表现人在现代社会中的困境，可见他的“质疑目光”侧重表现“现代人的生存困境”，而非“突破传统理论束缚”。 故选A。 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根据材料进行判断、推理的能力。 A.“人物形象是不可或缺的评价标准”错误。根据原文“这是对纯小说或高雅小说的一种‘苛求’，对通俗小说、类型小说则可另作别论”可知，这说明对于通俗小说等，人物形象并非不可或缺的评价标准，选项“小说”扩大范围。 B.根据原文“小说越来越向故事倾斜，出现某种通俗化倾向；小说的思想内涵受到削弱，那种形而上的思想被排斥；小说的审美境界遭遇冲击，失去了让人想象、创造的艺术空间”，由此可以合理推断出通俗小说往往故事性强，思想贫弱，想象力不足。 C.“奠定了小说人物中心论的理论基础”错误。根据原文“小说的人物中心论与‘文学是人学’理论是一脉相承的”可知，这里只能说它们是“一脉相承的”，但不能得出“文学是人学”奠定了小说人物中心论的理论基础。 D.“要建构起新的小说人物理论需要去市场化、科技化”错误。材料指出文学理论与文学创作扬弃了现实主义个性化、典型化理论，但又没有建构起新的人物理论，并没有提及要建构新的小说人物理论需要去市场化、科技化。 故选B。 【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探究问题，提出见解的能力。 （1）原文李洱强调“通过一个普通的人的观察和描写”。《祝福》恰以“我”这一普通人视角观察鲁镇社会，这与李洱的理念相契合。以“我”的视角叙事，打破了启蒙者的神圣光环，增加真实性，能让读者如同置身于鲁镇，通过“我”的眼睛直面社会的愚昧，跟随“我”更真切地感受故事中的情境。体现了鲁迅对小说人物形象理解的前瞻性。 （2）原文李洱提到“写出他微薄的希望，他在尘世中的无奈、绝望”。《祝福》中“我”作为一个具有一定启蒙思想的知识分子，在祥林嫂向“我”询问灵魂等问题时，“我”支支吾吾无法给出确切的回答；面对祥林嫂的悲惨遭遇直至死亡，“我”也没有能力改变她的命运。这正体现了李洱所说的人在社会中的无奈，也就是启蒙知识分子的迷茫与无力。这种困境超越了具体时代，具有永恒的普遍性，显示出鲁迅对人物形象理解的超越时代性。 （3）在《祝福》中，鲁迅揭示了祥林嫂悲剧的必然性。鲁迅认为“四叔的呵斥”“柳妈的迷信”“众人的冷漠”等一起“逼死”了祥林嫂， 祥林嫂之死是社会共同作用的必然结果。在鲁镇这个社会环境中，人们处于痛苦与麻木的状态，他们对祥林嫂的不幸遭遇冷漠旁观，甚至成为了迫害祥林嫂的帮凶。这反映了当时中国人普遍存在的精神状态，即身处封建礼教的束缚中却不自知，看不到生活的希望。 （4）原文李洱强调要写出“现代人一种普遍性、宿命性状态”。《祝福》的主题触及当时中国人的普遍问题，祥林嫂“捐门槛仍被排斥”“最终冻毙街头”等情节，将个人悲剧升华为封建礼教下底层女性的普遍命运。鲁迅不将悲剧归因于个人恩怨，而是指向整个社会结构的压迫，这种“必然性”的书写与李洱强调的“普遍性困境”高度一致——个体在宏大的社会规训面前，往往陷入无法挣脱的宿命。这种宿命感在当代文学中仍是核心议题，体现了鲁迅对小说人物形象理解的超前性。 （5）而“我”作为故事的观察者和参与者，通过“我”的观察、质疑与逃避等行为，展现了启蒙知识分子的精神困境，这种困境也是当时社会的普遍写照；而祥林嫂的悲剧本质是“人如何被异化”的命题，这与李洱关注的“现代社会对人的围困”本质相同。鲁迅以文学的方式，将具体的历史悲剧转化为对人性、社会的永恒叩问，使其作品具有跨越时代的思想穿透力；这与李洱百年后提出的“现代人精神困境”创作理念相契合，体现了鲁迅对小说人物形象理解的超前性，也就是晨晨赞叹的具有远超其时代的现代性。 (前面四点任选其中两点分析即可，最后一点回应题干) （二）（16分） 阅读下面一篇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雪橇犬灰娃 周蓬桦 ①在热炕上睡了一个长觉，睡到自然醒，伸了个舒服的懒腰，而乌力早已起床，牵着他养的雪橇犬到河边溜达去了。远远地，能听到乌力呵斥狗的声音：“嗨！哪儿去——回来！”透过木窗棂，可以看见那只名叫“灰娃”的白花雪橇犬在雪地上撒欢，倚着一株岳桦树捋毛蹭痒，一会儿又一溜小跑，在结冰的河湾留下一串爪痕。 ②火炉把室内烧得暖融融的，窗户上树影滑动。抬眼，看见满山枯枝朦胧，百里山林已经被白雪抚摸过了，通体散发古意，活脱脱一幅黄宾虹笔下的山林雪野图，与我的故乡鲁西平原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③我时常想，人和某个地域的缘分，恰如人和物的缘分，以及人和狗的缘分一样，既神秘又有因果联系。比如昨晚，啃着新出锅的热气腾腾的野猪肉，乌力向我讲起了他的牧羊犬：那年夏天，他在巡山时误入一片原始森林，发现一幢木屋。踩着厚厚的腐殖败叶悄悄走近，乌力断定这是某一部族的猎人后代留下的。数十年前禁猎令后，他们大多更弦易辙，靠种植草药和养殖鱼虾为生，由于长期独处山林，他们早已习惯了自由散漫的日子，也放弃了融入外部世界的想法，便选择在森林茅屋过完一生。回归泥土，自然消亡。 ④乌力推开虚掩的木门，竟然看到破败的屋舍内还保留着主人生活的面貌：屋梁上悬挂的红灯笼，土灶前的干柴草，桌子底下装有大米的瓦罐……这说明屋主不久前还在这里生活，是什么让他丢弃了自己热爱和眷恋的山林？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主人去了哪里？都成了谜团。乌力知道在森林里，类似的荒屋有很多，他本人无意探究，因为不会有结果。可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却隐隐地听到哪里有一丝微弱的呼吸声，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呻吟声。起初，他以为是躲藏在某处的狐狸，找了半天，在屋后发现一个草垛，草窝里居然瑟缩着一只奄奄一息的狗！它全身沾满草屑和土灰，像一个灰不溜秋的小怪物。乌力用木棍拨弄它，它已经虚弱得没有一点力气了，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乌力断定这是一条失去了主人的雪橇犬，不知是靠什么意志活下来的，看样子怕是坚持不了两天。乌力决定尝试救它，就从屋内找了一条破麻袋，把它背下山。 ⑤一路上，乌力背着病狗，一颗流星在夜空滑落，他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向山神祈求护佑，不要遇到虎狼和棕熊，不要让蟒蛇缠住了他的脚。最后，凭借一支指南针的引领，他走出了这片森林。 ⑥把狗背回家后，乌力熬了点小米汤喂它，它瑟瑟地抖着身子，不肯吃。乌力找来屯子里的兽医独活大叔前来诊治，独活大叔他连声惊叹，说这条狗命真大，因为它身上生了好几种病：皮炎、外耳炎、下痢、心丝虫病等等。如果不是碰巧遇到乌力，恐怕只能撑一两天了。 ⑦独活大叔走了，留下一堆救狗命的药。从此，除了每天的巡山采药，乌力把全部心思都花在了雪橇犬身上。一个月后，这只命大的雪橇犬终于恢复了体力。让乌力印象最深的是立秋那天，狗跑到河岸上，对着远山发出一阵汪汪的吠叫——这是生命的叫喊呀！他原本在茅屋里拿一盆水往身上冲凉，听到狗叫，激动地跑出门，跑到河岸上，扑倒在地，一把抱住了狗，在草地上痛痛快快地打了个滚……此刻，那只恢复了健康的狗承受着乌力的爱抚，从嘴里发出一阵模糊不清的呜哇声，只见它从眼角往下淌泪。乌力当即给它取了名字：灰娃。嘿！灰——娃！这小小的雪橇犬像刚出生的孩子，有了自己的名字，有了一个新家。 ⑧接下来的日子里，灰娃就像是河岸上的小白桦树，似乎一夜间奇迹般长高长大，很快成了一条闻名乡野的雪橇犬。 ⑨概括而言，原因有两条：一是它拥有一副野狼般英俊的外表，但比真正的狼可温驯多了，白花皮毛油亮光滑，总是警觉地高高竖起耳朵，一双漂亮的灰蓝色眼珠，在黑夜里也闪着光芒；二是它聪明且善解人意，能听懂人话，除了看家护院，两年来乌力已经教会它许多难度极高的本领，比如它能记住许多屯里人的名字，某次乌力借了屯里人的麻绳，由灰娃叼在嘴里去还，圆满完成了任务……在乌力眼中，灰娃除了不会说话，什么都会，智力上像一个年幼的孩童。 ⑩令他没想到的是，屯里人围绕着这条狗，进行了一些艺术加工和编排演绎，风一样传播开来，神乎其神，有人甚至说灰娃是狐仙成精降临人间……乌力听了，只是摇头笑笑，并不多作解释。一天，他牵着狗从山里归来，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他的茅屋前围满了人，老幼兼备，有人对着柴垛前的狗窝磕头，有人点燃了纸钱，风一吹来，弄得满天都是纸灰，像翩翩飞舞的虫蛾。 ⑪此后，类似的事情还时有发生，都被乌力用极其温和的方式处理妥当——除了无边呼啸的山林，他也太爱屯子里的乡亲，不忍用生硬或粗暴的态度对待他们。他知道山凹屯子里的人都善良，只是文化水平有限，对事物的理解能力不够，一有点风吹草动，便祈求神灵的护佑。“其实，”乌力对我说，“人们都想多了，世界哪有那么复杂？” ⑫我表示赞许地点头。在他眼里，这条雪橇犬和世界上的狗没有什么本质不同，只不过略显聪明就是了。重要的是，雪橇犬是他的生活伙伴——帮他拉柴，和他一起上山采货，也时常和他怄气，陪他度过冬天的漫漫长夜。 ⑬写到这里，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画面：暴风雪下，地动山摇，树枝断裂的声音四下响起；而茅屋内炉火正旺，火光映照着乌力清秀的脸，一绺黑发遮住了右眼；那只雪橇犬偎依在他的脚下，伸长了舌头，打着哈欠，摇着尾巴…… （节选自《散文》2022.3） 8. 第①⑦两段都重点刻画了人与狗在河边的互动，分析其在全文构思中的作用。 9. 第⑧段把狗比作“河岸上的小白桦树”可谓“无理而妙”，请对此加以赏析。 10. 简析第一人称在本文叙事中的作用。 11. 荒屋主人丢下了灰娃，村民将灰娃神化，而乌力的选择与他们都有所不同，作者通过这样的对比传递了怎样的现代性思考？请结合文本分析。 【答案】8. 第①段以河边主人的嗔怪，狗儿的欢愉，展现了灰娃康复后的日常状态，表现人与狗的和谐关系，引发读者对于两者之间故事的好奇。第⑦段以河边吠叫场景，是灰娃重获生命的情感宣泄，与过去山林生活的告别，与人扑倒拥抱，表现了人与狗生命联结的完成。前者为果，后者是因，前后照应，既解答了读者的疑惑，又使文章结构更完整。 9. 狗是动物，白桦树是植物，两者是截然不同的生命形态，把动态的狗比作静态的树木，打破了常规比喻的逻辑关联，看似“无理”；然而，狗从奄奄一息又恢复健康，让人难以想象，用小白桦树这种坚强且有画面感的喻体比喻狗，既形象生动地写出了狗的生命力的顽强，又有神奇之感；同时，白桦树也是自然的一部分，此比喻将灰娃的生命成长与自然环境融为一体，暗含着对人与动物、自然的和谐关系的赞美。 10. “我”是个外来者，以我作为故事的观察者与叙述人，既有利于拉近读者与文本世界的距离，使读者产生代入感，增强故事的真实性，又有利于对乌力生活的世界构成一种基于审美和理性的观察。同时，又方便“我”随时对乌力生活的世界发表评论，有利于引发读者的思考。 11. 荒屋主人作为猎人，他们无法适应现代生活，放弃了融入外部世界尝试，甘愿回归泥土，自然消亡，虽然对于传统与自然的坚守令人动容，却也注定了被时代淘汰的结局；将灰娃神化的村民们，他们因循的传统也包含着迷信这样的陋习，愚昧落后，虽然可以理解，但更需要反思；乌力也没有选择放弃山林生活，他与灰娃、山林和自然和谐相处，保留了传统的天人合一的生活方式。但他又不同于荒屋主人，面对时代的发展，更愿意继续高扬生命的旗帜。还能以“温和方式”化解村民的迷信，更具时代适应性；他既传统又现代，视灰娃为真正的伙伴，体现出“生命平等”的现代意识。 【解析】 【导语】这篇散文以雪橇犬“灰娃”为叙事纽带，通过猎人乌力与狗的相遇相守，展现了人与自然、人与动物的深层羁绊。作者以细腻的笔触构建了两个对比鲜明的世界：一边是神秘原始的森林荒屋，一边是充满民间想象的屯子生活。文中“河边互动”“小白桦树”等意象，既呈现生命复苏的诗意，又暗喻质朴的人性光辉。 【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文章重要语段的作用的能力。 原文以“远远地，能听到乌力呵斥狗的声音”开篇，通过“灰娃在雪地上撒欢”“倚着岳桦树捋毛蹭痒”等细节，直观呈现灰娃康复后的鲜活状态。乌力的嗔怪与灰娃的欢愉形成动态互动，暗示人与狗已建立深厚的情感联结。此场景作为故事开端，既展现了北方山林生活的静谧与野趣，又以“一溜小跑”“爪痕”等意象暗示灰娃从濒死到重生的生命转折，自然引发读者对灰娃过往经历的好奇，为后文揭露其获救往事埋下伏笔。 第⑦段回溯灰娃获救的关键时刻：“狗跑到河岸上，对着远山发出一阵汪汪的吠叫”，这声吠叫既是“生命的叫喊”，象征灰娃挣脱死亡阴影的情感宣泄，也是对过往山林孤寂生活的告别。乌力“扑倒在地，一把抱住了狗”的动作，将人与狗的肢体接触升华为灵魂共振的仪式，完成从救助到情感依附的生命联结。灰娃“眼角往下淌泪”的细节，更以拟人化手法强化了跨越物种的共情，与第①段中灰娃的活泼形成因果闭环，解答了读者对“灰娃如何得救”的潜在疑问。 【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的文学形象的能力。 原文第⑧段提到灰娃“就像是河岸上的小白桦树，似乎一夜间奇迹般长高长大”。这里将狗比作白桦树，显然两者属于不同生命形态，动物与植物，通常不会直接比较。这种跨类别的比喻打破了常规，看似不合逻辑，即“无理”。但正是这种打破常规，产生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也就是“妙”处。 灰娃之前濒临死亡，被乌力救活后迅速恢复，成长为健壮的雪橇犬。小白桦树通常象征坚韧、生命力顽强，尤其是在北方寒冷环境中，白桦树能够快速生长，适应恶劣条件。用白桦树比喻灰娃，突出了它恢复后的强健和生命力，同时“一夜间奇迹般”也强调了成长的迅速和神奇，增强了感染力。 白桦树作为自然的一部分，与文章中描绘的山林环境紧密相关。将灰娃的成长与自然环境融合，暗示了人与动物、自然之间的和谐共生。乌力作为巡山员，与灰娃的关系也体现了这种和谐，因此这个比喻不仅描述狗的变化，也深化了主题。 【10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分析叙述人称的作用的能力。 原文开篇以“我”在热炕上醒来、观察乌力与灰娃互动的场景切入（第①段“在热炕上睡了一个长觉……能听到乌力呵斥狗的声音”），这种日常化的第一视角叙述，使读者仿佛置身北方山林，与故事世界产生直接联结。“我”作为亲历者，转述乌力的救狗经历（第④段“乌力向我讲起了他的牧羊犬”），并通过“我”的感官呈现细节（如第⑦段“听到狗叫，激动地跑出门”），强化了事件的可信度与现场感。 “我”以外来者身份审视乌力与灰娃的关系，如第⑫段“在他眼里，这条雪橇犬和世界上的狗没有什么本质不同”，既保留客观性，又隐含对人与动物关系的理性思考。“我”直接介入叙事，发表对事件的看法（如第③段“人和某个地域的缘分……既神秘又有因果联系”），或通过赞同乌力的态度（第⑪段“我表示赞许地点头”），传递作者对自然、生命与人性复杂性的哲思，构成一种基于审美和理性的观察，深化主题表达。 以第一人称表述，方便“我”随时对乌力生活的世界发表评论，避免了对乌力生活的世界议论、评价的突兀。 “我”对乌力的赞许（第⑫段“我表示赞许地点头”）与对灰娃的怜悯（如第④段“它已经虚弱得没有一点力气了”），通过第一人称的情感表达，使读者更易代入故事，引发对人物命运的思考。 【11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作品进行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原文第③段指出，荒屋主人是“禁猎令后更弦易辙”的猎人后代，他们选择“回归泥土，自然消亡”，以拒绝融入外部世界的方式坚守山林传统。这种选择虽“令人动容”（第⑪段乌力对村民的宽容态度暗示了对传统的尊重），却因“无意探究”外部世界的变化（第④段“乌力知道在森林里，类似的荒屋有很多，他本人无意探究”），最终走向消亡。 村民将灰娃“神化为狐仙成精”（第⑩段），甚至对其狗窝“磕头”“烧纸钱”（第⑩段“有人对着柴垛前的狗窝磕头”），这种行为源于“文化水平有限，对事物的理解能力不够”（第⑪段乌力的评价）。他们的“艺术加工”虽源于对神奇的向往，却暴露了认知的蒙昧。作者通过乌力“摇头笑笑，并不多作解释”（第⑩段）的态度，暗示对迷信一定程度的理解。 乌力既保留传统生活方式（第⑫段“雪橇犬是他的生活伙伴，帮他拉柴，上山采货”），又展现出现代性特质：他视灰娃为“伙伴”而非工具（第⑫段“除了不会说话，什么都会”），体现对动物权利尊重的“生命平等”的现代意识。面对村民迷信，他以“温和的方式处理妥当”（第⑪段），既维护传统人情（“不忍用生硬态度对待他们”），又暗含对现代公民素养的倡导——在传统与现代间寻找柔性过渡，面对时代的发展，更愿意继续高扬生命的旗帜。 （三）（7分） 阅读下面南宋刘克庄的两首诗歌，完成下面小题。 春日 睡起无人小院空，南华一卷磬声中。 鼻端老去齐香臭①，分别柑花是晚风。 暮春 燕子来时春事空，杖藜来往绿阴中。 静怜朱槿无根蒂，开落惟销一阵风。 【注】①齐香臭：分不清香与臭。 12. 对两首诗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两首诗歌同为宋代格律诗，诗的用韵情况也完全相同。 B. 《春日》调动了视觉、听觉、嗅觉等多重感官写春景。 C. 《暮春》对比绿阴之盛与朱槿之衰，突出时光的无情。 D. 两首诗均以自然小意象承载大哲思，有意在言外之味。 13. 二诗均有“借景抒情，情中含理”的特点，请对此作简要分析。 【答案】12. C 13. ①《春日》借景抒情，刻画了春日午睡醒来，小院的空寂场景，抒发了诗人内心的宁静淡然和对生命细微美好的眷恋之情。“鼻端老去齐香臭”表面写诗人自叹感官衰退，暗合“物我两忘”的哲思，但依然可以在晚风中“分别柑花”之香，表达了虽无法抗拒生命衰老，却始终保有对世界的感知的可贵。 ②《暮春》借“燕子来”“朱槿”凋谢，抒发春光凋零的怅惘感伤。后两句聚焦朱槿，借“无根蒂”的朱槿寓人的生命无所依凭的脆弱，以静观识破生命的本质，无常即是常态。 【解析】 【导语】两首诗以春日闲适与暮春感怀为基调，通过空院、磬声、绿阴、朱槿等意象，勾勒恬淡而略带怅惘的意境。诗人将感官体验与哲思交融，在细微处见真趣，平淡中寓深意，体现南宋文人内敛含蓄的审美追求与对生命流转的体悟。 【12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诗歌的形象、表达技巧和思想感情的能力。 C．“对比绿阴之盛与朱槿之衰，突出时光的无情”错，绿阴与朱槿不构成盛衰的对比。诗中“杖藜来往绿阴中”写诗人闲适漫步，后两句聚焦朱槿花的“无根蒂”和随风开落的短暂，体现的是对生命脆弱、世事无常的哲思，而非刻意对比绿阴与朱槿的盛衰来突出时光的无情。 故选C。 【13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鉴赏诗歌内容并评价作者的观点态度的能力。 （1）《春日》前两句“睡起无人小院空，南华一卷磬声中”描绘了春日午睡醒来后的场景。诗人醒来时，小院空无一人，显得格外宁静，只有《南华经》的诵读声和磬声相伴。营造一种静谧、清幽的氛围，衬托出诗人内心的宁静淡然。后两句，尽管诗人自叹感官衰退，但依然能在晚风中分辨出柑花的香气，表达了他对生命中细微美好的眷恋之情。诗人提到“鼻端老去齐香臭”，表面上是说自己因年老而感官衰退，无法分辨香臭，但实际上暗合了庄子“物我两忘”的哲学思想，体现了诗人虽无法抗拒生命衰老，却始终保有对世界的感知，表达了诗人对衰老的豁达和对生命的尊重。 （2）《暮春》前两句“燕子来时春事空，杖藜来往绿阴中”描绘了暮春时节的景象。燕子归来时，春天即将结束，诗人拄着藜杖在绿阴中漫步。诗人通过描写燕子和绿阴，抒发了对春光凋零的怅惘感伤。诗的后两句聚焦朱槿花。朱槿花无根蒂，开落只在一阵风中，象征着生命的脆弱和无常。诗人以静观朱槿花的凋谢的方式，认识到生命的无常即是常态，表达了对生命无常的接受和对自然规律的尊重。 （四）（19分） 阅读下面两则文言文，回答问题。 材料一： 平秦王归彦，字仁英，神武①族弟也。父徽，魏末坐事当徙凉州，遇贼，以军功得免流。为西域大使，得胡师子来献，以功得河东守，寻遂死焉。徽于神武旧恩甚笃，及神武平京洛，迎丧以穆同营葬，赠司徒。 归彦少质朴，后更改节，放纵好声色，朝夕酣歌。妻魏上党王元天穆女也，貌不美而甚娇妒，数忿争，密启文宣求离，事寝不报。天保元年，封平秦王。征为兼侍郎，稍被亲宠。以讨侯景功，别封长乐郡公，除领军大将军。领军加大，自归彦始也。 初济南②自晋阳之邺，杨愔宣敕，留从驾五千兵于西中，阴备非常。至邺数日，归彦乃知之，由是阴怨杨、燕。杨、燕等欲去二王③，问计于归彦。归彦诈喜，请共元海量之。元海亦口许心违，驰告长广。长广于是诛杨、燕等。孝昭将入云龙门，都督成休宁列仗拒而不内，归彦谕之，然后得入。进向柏阁、永巷亦如之。孝昭践祚以此弥见优重每入常在平原王段韶上以为司空兼尚书令。孝昭崩，归彦从晋阳迎武成于邺。及武成即位，进位太傅，领司徒。 归彦既地居将相，志意盈满，发言陵侮，旁若无人。议者以威权震主，必为祸乱。上亦寻其前翻覆之迹，渐忌之，乃拜冀州刺史。至州，不自安，谋逆，欲待受调讫，班赐军士，乘虚入邺。其后城破，单骑北走，至交津见获，锁送邺。帝命议其罪，皆云不可赦。□载以露车，衔枚面缚，临之以刃，并子孙十五人皆弃市。 （选自《北齐书·卷十四》） 材料二： 归彦因猜嫌之衅，咫尺邺都，以速其祸。智小谋大，理则宜然。 （选自《北史·卷五十一》） 【注】①神武：高欢，东魏权臣，其子文宣帝高洋建立北齐，追其为神武帝。②济南王：文宣帝之子高殷，继位仅一年被废为济南王。③二王：常山王高演、长广王高湛，共同发动政变，先后称孝昭帝、武成帝。 14. 解释下列加点词在句中的意思。 （1） 坐事当徙凉州 （ ） （2）阴备非常 （ ） 15. 结合文意，为下列句子中的加点词选择释义正确的一项。 （1）事寝不报（ ） A.平息 B.搁置 C.停止 D.罢免 （2）上亦寻其前翻覆之迹（ ） A.翻动 B.重复 C.多变 D.倾覆 16. 可填入材料一第四段方框处的一项是（ ） A. 乃 B. 然 C. 故 D. 尤 17. 将材料一第三段画直线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孝昭将入云龙门，都督成休宁列仗拒而不内，归彦谕之，然后得入。 18. 下列选项中对第③段画波浪线部分句读正确的一项是（ ） A. 孝昭践祚/以此弥见优重/每入常在平原王段韶/上以为司空/兼尚书令 B. 孝昭践祚/以此弥见优重/每入常在平原王段韶上/以为司空/兼尚书令 C. 孝昭践祚以此/弥见优重/每入/常在平原王段韶/上以为司空/兼尚书令 D. 孝昭践祚以此/弥见优重/每入常在平原王段韶上/以为司空/兼尚书令 19. 《北史》评价高归彦招致祸患的根本原因是“智小谋大”。对此你是否认同，请结合材料一进行评析。 【答案】14. ①. 因……而犯罪 ②. 突发情况 15. ①. B ②. C 16. A 17. 孝昭帝将要进入云龙门，都督成休宁安排禁卫军拒绝他不让他进去，高归彦（亲自）劝说他，这之后（孝昭帝）才得以进入。 18. B 19. 我认同。 智小谋大的意思是，明明缺少智慧的人，却想要谋划大事，必然招致不好的结果。高归彦曾因讨伐侯景而立下战功；面对杨、燕二人的问询“诈喜”；出面开导使得孝昭帝进入云龙门，并因此平步青云。因而具有一定的智谋。但他长期处于政治斗争的漩涡，好声色，身居高位却骄傲自大，目中无人，不懂谦逊；受到君臣猜忌而不自知；自不量力，想要推翻皇权，行谋逆之事，最终被杀。两者统一起来看，高归彦的智慧显然无法匹配其野心。 【解析】 【导语】本文以“智小谋大”评价高归彦，结构严谨。先叙其战功与投机，如助孝昭帝入宫；再写其骄纵谋逆，终致败亡。史料详实，以“诈喜”“陵侮”等细节刻画人物，通过事件对比凸显性格矛盾。文末结合《北史》评价，点明智慧与野心失衡的悲剧，论从史出，兼具史笔与思辨。 【14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言实词在文中的意义的能力。 （1）坐：因……而犯罪。句意：北魏末年因事获罪应当流放凉州。 （2）非常：突发情况。句意：暗中防备突发情况。 【15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言实词在文中的意义的能力。 （1）寝：搁置。句意：事情被搁置没有答复。 故选B。 （2）翻覆：多变。句意：皇帝也不久后追究他以前多变的行为。 故选C。 【16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言虚词在文中的意义和用法的能力。 方框前语境为“帝命议其罪，皆云不可赦”，方框后为“载以露车，衔枚面䌸，临之以刃，并子孙十五人皆弃市”。前后句为顺承关系，需体现“于是、就”的动作承接。 A.副词，表顺承，于是、就。 B.连词，表转折，但是。 C.连词，表因果，所以。 D.副词，表程度，尤其、更加。 故选A。 【17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并翻译文言文句子的能力。 “列”，安排；“内”，同“纳”，进去；“谕”，劝说。 【18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文言文断句的能力。 句意：孝昭帝即位后，归彦因此更加受到优待器重，每次入宫，位次常在平原王段韶之上，（孝昭帝）任命他为司空兼尚书令。 “践祚”作“孝昭”的谓语，主谓结构完整；“以此”连接因果关系，应在下一句开头，排除CD； “常在……上”是固定结构，意为“常常在……之上”，排除A。 故选B。 【19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章内容、筛选概括文中重要信息的能力。 首先表明观点：我认同《北史》“智小谋大”的评价。 “智小谋大”指智慧不足以支撑野心，行事终将招致祸患。高归彦虽有一定谋略，根据“以讨侯景功，别封长乐郡公”可知，他曾因讨伐侯景立功，展现军事才能；根据“杨、燕等欲去……共元海量之”可知，面对杨愔、燕子献的政治谋划，他假意迎合以获取信任，可见其工于心计；根据“孝昭将入云龙门，都督成休宁列仗拒而不内，归彦谕之，然后得入”可知，他出面劝谕成休宁，助孝昭帝顺利登基，借此平步青云，足见其政治投机的机敏。 但他的智慧远不及野心：根据“后更改节，放纵好声色，朝夕酣歌”“发言陵侮，旁若无人”可知，他沉迷享乐、傲慢无礼，身居将相之位却不懂收敛，骄傲自大，目中无人；根据“上亦寻其前翻覆之迹……谋逆”可知，他因过往政治投机行为遭君主忌惮，被外放后仍不思悔改，竟“谋逆，欲待受调讫，班赐军士，乘虚入邺”，最终因实力与野心不匹配而败亡。两者统一起来看，高归彦的智慧显然无法匹配其野心。 参考译文： 材料一： 平秦王归彦，字仁英，是神武帝高欢的族弟。他的父亲高徽，北魏末年因事获罪应当流放凉州，途中遭遇贼寇，因立军功得以免除流放。（高徽）担任西域大使时，得到胡人进献的狮子，因功被任命为河东太守，不久后去世。高徽与神武帝旧日恩情深厚，等到神武帝平定洛阳，迎回（高徽的）灵柩按穆侯的规格一同安葬，追赠（他为）司徒。 归彦年少时性格质朴，后来改变志节，放纵自己喜好声色，从早到晚饮酒高歌。他的妻子是北魏上党王元天穆的女儿，相貌不美却十分娇横善妒，多次（与归彦）争吵怨恨，秘密启奏文宣帝请求离婚，事情被搁置没有答复。天保元年，（归彦）被封为平秦王。（后来）被征召为兼侍郎，逐渐受到亲近宠信。（他）因讨伐侯景有功，另封长乐郡公，授任领军大将军。领军将军加“大”的称号，从归彦开始。 当初济南王从晋阳到邺都，杨愔宣布诏令，留下五千随从士兵在西中，暗中防备突发情况。到邺都几天后，归彦才得知此事，因此暗中怨恨杨愔、燕子献。杨愔等人想除去常山王、长广王，向归彦询问计策。归彦假装欢喜，请求与元海一同谋划。元海也是口头答应而内心反对，疾驰告知长广王。长广王于是诛杀杨愔、燕子献等人。孝昭帝将要进入云龙门，都督成休宁安排禁卫军拒绝他不让他进去，高归彦（亲自）劝说他，这之后（孝昭帝）才得以进入。进军到柏合、永巷时也是如此。孝昭帝即位后，归彦因此更加受到优待器重，每次入宫，位次常在平原王段韶之上，（孝昭帝）任命他为司空兼尚书令。孝昭帝去世，归彦从晋阳到邺都迎接武成帝。等到武成帝即位，（归彦）晋升为太傅，兼任司徒。 归彦既然身处将相之位，内心志得意满，说话傲慢无礼，旁若无人。议论的人认为（他）威权震慑君主，必定成为祸乱之源。皇帝也不久后追究他以前多变的行为，逐渐猜忌他，于是任命他为冀州刺史。（归彦）到了冀州，内心不安，图谋叛逆，想等到收取赋税完毕，赏赐军士，趁虚进入邺都。后来城池被攻破，（他）单骑向北逃跑，到交津时被抓获，用枷锁押送邺都。皇帝命令商议他的罪行，众人都说不可赦免。于是用没有帷盖的囚车装载他，口中塞枚，面朝前捆绑，用刀刃对着他，（他）和十五个子孙都被斩首示众。 材料二： 归彦因为被猜忌的嫌隙，（封地）距离邺都很近，从而加速了他的灾祸。才智浅陋而图谋大事，按道理本该如此（失败）。 （五）（12分） 阅读下面一篇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与安徽李方伯书 （清）方苞 ①得来教，忻悚合并。执事服官有年，声绩显布中外，尚恐民治有缺，越二千里而询于愚儒，今而知所至称贤，不苟然也。 ②安徽诸郡吏民所公患，莫若采铁。初额仅七万斤有奇，大府上言，宜拨移产铁之地，部议驳责，转加三倍，自是无敢及此者。傥能与有司详议，白大府密札奏闻，而阴有以慰户部及内府诸郎吏之心，然后露章以请，则无曩者壅遏之患矣。 ③又凡害之已见者，人知忧之；而伏积于无形者，则昧焉。往者怀宁县令谓周官荒政①，弛山泽之禁，令民得纵渔樵。自是以后，岁小祲，衰恶民千百为群，决堤防，毁坟禁，莫可御止。古者山泽隶于官，故弛其禁以利民。今则民力所自营，而租赋之所从出也，可任其相劫夺乎？用此二十年中，皋陆陂池少远于宅舍者，民皆弃置而不务孳息，薪材鱼鳖，价踊三倍。使常利坐失于伏暗之中，而乱心生于理平之日，非早遏其流，异日必为乱本。 ④其他法久弊生而宜革者，如铺设总甲以稽窃贼，而为贼谋主；江置汛地以防大盗，而为盗窟宅；里立乡约保正以息争察讼，而斗辨繁，壅蔽生。执事久官南中，闻此必熟矣。若能与所司详议而改纪之，俾良有司奉行，有成效则下其法于诸郡，非一时之利也。 ⑤凡兹所陈，或关于大府，或责之有司，或议于同官执事，皆可为之枢纽。若官中之事，以执事之仁明，无待于某之渎告也。 （节选自《方望溪先生全集》） 【注】周官荒政：指《周礼》中记载的应对灾荒的十二项政策措施。 20. 对本文与《答司马谏议书》的行文态度概括最恰当的是（ ） A. 《与安徽李方伯书》不卑不亢 《答司马谏议书》委婉含蓄 B. 《与安徽李方伯书》外柔内刚 《答司马谏议书》任性率真 C. 《与安徽李方伯书》言无不尽 《答司马谏议书》亢辞慷慨 D. 《与安徽李方伯书》恳切真诚 《答司马谏议书》理足气盛 21. 第③段方苞对于怀宁县令的“荒政”批驳有力，请对此做简要分析。 22. 针对朋友的真诚请教，方苞也精心挑选了若干问题给予回应，请从先后顺序和详略处理的角度，分析作者的良苦用心。 【答案】20. D 21. 作者先指出怀宁县令的“荒政”确有出处，但却导致受灾百姓随意破坏山林池塘的恶果。 接着通过古今对比，说明周时荒政实施的前提条件不同。古时山泽归属国家，受灾时放松管制，属于让利于民。而今山林池塘都有百姓经营，也向国家交纳赋税，放松灾民侵占无异抢夺。侵占山泽的性质古今也完全不同。 此后，作者进一步后顾二十年间荒政带来的坏处，使得当地百姓不愿经营山林池塘，导致薪材鱼鳖价格暴涨。从而进一步证明，荒政的实施既不利于保护官府与当地百姓的利益，又为将来的动荡埋下祸患。 这段批驳在理解怀宁县令做法的基础上指明其错误的本质，又展现出以发展的眼光看问题的科学眼光。批驳确实十分有力。 22. 从先后顺序看，文章先写“公患”，把最重要的涉及整体的民生问题放在最前面，再分析不容易发现，但长远看来比较严重的隐患问题，最后再提出朋友原本也比较熟悉的多种行政执行过程的新生问题。 从详略角度来看，详写前两项民生问题，略写行政执行过程中的新问题从整体问题，到容易忽视的问题，再到具体问题，先民生，再行政，主次分明，详略得当，体现出作者以民生为重的治理观念，同时也表达了对朋友的信任与尊重。 【解析】 【导语】这篇文章以谦逊口吻开篇，实则暗含对李方伯的期许。主体部分层层递进：先议采铁赋税之弊，次批怀宁县令荒政之失，再指陈基层治理积弊，结构严谨。其论证特点在于善用古今对比、利害分析，体现务实精神。末段“枢纽”之喻，彰显其调和鼎鼐的政治智慧，全文将儒家民本思想与行政实操结合，堪称清代士大夫“经世致用”的典范文本。 【20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行文态度的概括能力。 由“得来教，忻悚合并”“越二千里而询于愚儒，今而知所至称贤，不苟然也”可知，方苞开篇即表达对李方伯来信的欣喜与惶恐，称其“声绩显布中外”，且感佩对方跨地域咨询的诚意，语言谦逊温和；文中论及采铁、荒政等问题时，多次以“傥能与有司详议”“若能与所司详议而改纪之”等建议句式行文，态度恳切，无居高临下之感，字里行间透着对民生的关切与对李方伯的信任，整体呈现“恳切真诚”的风格。 王安石在文中开篇即点明“议事每不合，所操之术多异故也”，直陈分歧根源；接着以“名实已明，而天下之理得矣”为核心，层层驳斥司马光的指责，如“今君实所以见教者……则非某之所敢知”，语气坚定，逻辑严密，且多次用反问句强化气势（如“辟邪说，难壬人，不为拒谏；为天下理财，不为征利”），展现出“理足气盛”的论辩风格。 故选D 【21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中相关批驳的分析能力。 先肯定出处，再揭现实恶果：由“往者怀宁县令谓周官荒政，弛山泽之禁，令民得纵渔樵。自是以后，岁小祲，衰恶民千百为群，决堤防，毁坟禁，莫可御止”可知，方苞先承认怀宁县令的“荒政”源于《周礼》，看似有典可依，但实施后遇小灾即出现百姓结群破坏堤坝、坟禁的乱象，用“决堤防，毁坟禁”的具体行为，直观展现政策带来的恶果，形成“理论正当性”与“现实破坏性”的强烈反差。 古今对比，剖析政策本质差异：由“古者山泽隶于官，故弛其禁以利民。今则民力所自营，而租赋之所从出也，可任其相劫夺乎”可知，方苞从“山泽归属”与“政策性质”两层对比： 归属不同：古时山泽属国家所有，放松禁令是“官让利于民”；而今山泽由百姓自行经营且缴纳租赋，灾民侵占他人经营的山泽，本质是“劫夺”（即抢夺私人财产），而非“利民”。 性质不同：古代荒政是国家对公共资源的调配，而今则是对私有产权的破坏，用“可任其相劫夺乎”的反问强化批判力度， 指出怀宁县令未考虑时代背景差异，盲目照搬古法。 以二十年隐患，论证长远危害：由“用此二十年中，皋陆陂池少远于宅舍者，民皆弃置而不务孳息，薪材鱼鳖，价踊三倍。使常利坐失于伏暗之中，而乱心生于理平之日，非早遏其流，异日必为乱本”可知，方苞以时间维度延伸论证：经济层面：因荒政导致百姓对偏远山泽“弃置不孳息”，使薪材鱼鳖价格暴涨三倍，坐失日常利益，用“价踊三倍”的具体数据说明经济损失。 社会层面：“乱心生于理平之日”点明隐患的隐蔽性——和平时期已埋下动荡根源，若不遏制，终将成为“乱本”，将短期恶果与长远危机结合，增强批驳的深度 【22题详解】 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思想内容的分析能力。 从先后顺序看，先写“公患”：聚焦核心民生问题。由“安徽诸郡吏民所公患，莫若采铁。初额仅七万斤有奇……转加三倍”可知，方苞将“采铁税额激增”这一“公患”放在首位。此问题涉及安徽诸郡吏民的共同利益，属于“整体层面的民生难题”，且税额从“七万斤有奇”骤增三倍，矛盾尖锐，直接关系百姓生存，故作为首要议题，体现“先解决最迫切、最具普遍性问题”的思路。再写“伏积隐患”：关注隐蔽性长远危害。由“又凡害之已见者，人知忧之；而伏积于无形者，则昧焉……异日必为乱本”可知，在解决显性“公患”后，方苞转向“荒政导致的山泽侵占”这一隐性隐患。此问题“伏积于无形”，初看危害不显著，但二十年间已导致“薪材鱼鳖价踊三倍”“乱心生于理平之日”，属于“短期内易被忽视、长期将引发动荡”的问题，放在第二位，体现“防患于未然”的治理眼光。最后写“行政执行弊端”：处理具体执行问题。由“其他法久弊生而宜革者，如铺设总甲以稽窃贼……而斗辨繁，壅蔽生”可知，方苞最后提及总甲、汛地、乡约保正等行政制度在执行中的弊端（如“为贼谋主”“为盗窟宅”）。这些问题属于“具体行政环节的衍生弊端”，虽影响范围较前两者小，但关乎治理实效，且“执事久官南中，闻此必熟矣”，放在最后，既符合“从宏观到微观”的逻辑，又照顾到李方伯作为地方官对具体政务的熟悉度。 从详略角度来看，详写“采铁”与“荒政”：民生问题是核心。采铁问题：详细叙述税额变化过程（“初额仅七万斤有奇……转加三倍”），并提出具体解决方案（“傥能与有司详议，白大府密札奏闻……然后露章以请”），从问题现状到解决步骤均有涉及，篇幅占全文近三分之一。荒政问题：如前文解析，通过“古今对比”“现实与长远危害”等多角度展开，引用具体数据（“价踊三倍”）、列举具体行为（“决堤防，毁坟禁”），论证细致深入，是全文最详部分。详写此二者，因“采铁”直接关乎百姓经济负担，“荒政”关乎社会稳定，均属“民生根本”，体现方苞“以民为本”的治理观念。略写“行政执行弊端”：点到为止，尊重对方认知。对于总甲、汛地等问题，仅用“如铺设总甲以稽窃贼，而为贼谋主”等排比句概括弊端，未展开具体案例或解决方案，且强调“执事久官南中，闻此必熟矣”。此处理既因李方伯身为地方官，对这类执行问题本就熟悉，无需赘言；又体现对对方治理经验的尊重，避免居高临下的“教导”姿态，符合“恳切真诚”的行文态度。整体用心：以民生为纲，兼顾逻辑与尊重。方苞按“核心民生（公患）→隐性隐患（荒政）→行政细节（执行弊端）”的顺序布局，详略上“重民生、轻行政”，既遵循“从重要到次要、从宏观到具体”的逻辑，又通过详写民生问题凸显治理重心，通过略写行政问题表达对李方伯的信任。这种安排既确保建议的针对性与可行性，又体现出对友人请教的郑重回应， 可谓“用心良苦”。 参考译文： 与安徽李方伯书 （清）方苞 ①收到您的来信，我欣喜与惶恐交织。您为官多年，声名政绩显扬于朝廷内外，却仍担心治理百姓的工作有缺失，跨越两千里向我这愚钝的儒生咨询，如今才知道世人所称赞的贤能，果然不是虚妄的。 ②安徽各郡官吏百姓共同的忧患，没有比采铁更严重的了。起初的税额仅七万多斤，大府上书称应将产铁之地迁移， 部里审议反驳斥责，反而将税额增加了三倍，从此无人敢提及此事。倘若您能与相关官员详细商议，禀告大府用密信上奏朝廷，并暗中设法安抚户部及内府各位郎吏的心意，然后公开上奏请求，那么就不会有从前被阻塞压抑的忧患了。 ③大凡已显现的灾害，人们知道为之忧虑；但潜伏积累于无形之中的隐患，却被忽视了。过去怀宁县令称依据《周礼》的荒政，放松山林湖泽的禁令，允许百姓任意捕鱼砍柴。从此以后，每年遇小灾，成百上千的刁恶百姓结为群体，决开堤坝，毁坏坟地禁界，无法抵御制止。古代山林湖泽归属官府，所以放松禁令来便利百姓。如今山林湖泽由百姓自行经营，且是租税的来源，怎能任凭他们互相抢夺呢？因此二十年间，远离住宅的高地、陆地、池塘，百姓都弃置不顾而不从事生产，柴草、鱼鳖的价格暴涨三倍。这让日常利益在隐蔽中白白流失，而叛乱之心在太平时期滋生，若不早早遏制这股势头，他日必定成为祸乱的根源。 ④其他法令因施行太久而产生弊端、应当革除的，例如设置总甲来稽查盗贼，总甲却成为盗贼的主谋；在江边设置汛地来防备大盗，汛地却成为盗贼的巢穴；乡里设立乡约保正来平息争端、考察诉讼，却使争斗辩讼繁多，蒙蔽滋生。您长期在南方为官，对此必定很熟悉了。如果能与相关部门详细商议并改革这些制度，让贤良的官员奉行，有成效后就将这些方法推行到各郡，这不是一时的利益啊。 ⑤以上所陈述的，有的需禀告大府，有的需责令相关官员，有的需与同僚商议，您都可作为关键人物来推动。至于官府中的事务，凭您的仁爱明智，无需我多言了。 三、写作70分 23. 作文。 有人认为，对学习者来说，重要的不是积累常识，而是培养看问题的眼光。 对此你有怎样的认识和思考。请写一篇文章谈谈你的看法。 要求：（1）题目自拟。（2）不少于800字。 【答案】例文： 常识是知识的基石，眼光是思维的罗盘 在知识的浩瀚海洋中航行，有人笃信常识积累是破浪的舟楫，有人则认为培养看问题的眼光才是指引方向的灯塔。这两种观点看似对立，实则相辅相成，共同构筑起学习者成长的阶梯。常识如同基石，为认知提供基础；眼光恰似罗盘，赋予思维以方向与深度，二者缺一不可。 常识积累是认知世界的根基，它为培养独到眼光提供了丰富的素材与广阔的视野。正如计算机科学家李飞飞，在投身人工智能领域前，不仅系统学习了数学、统计学、计算机科学等基础学科知识，还广泛涉猎心理学、神经科学等跨学科常识。正是这些扎实的知识储备，让她敏锐洞察到图像识别领域数据匮乏的关键问题，从而创建ImageNet数据库，推动深度学习领域实现突破性进展。再如古往今来的科学家们，从牛顿发现万有引力，到爱因斯坦提出相对论，无一不是在积累大量前人研究成果与科学常识的基础上，才实现理论的创新与突破。常识积累就像建造高楼的砖石，没有足够的积累，再精妙的眼光也难以搭建起知识的大厦。 然而，仅有常识积累而缺乏看问题的眼光，知识便会成为僵化的碎片。培养看问题的眼光，能够让我们在繁杂的信息中抽丝剥茧，发现事物的本质与规律，从而实现知识的升华与创新。画家草间弥生从小接触绘画基础常识，却不拘泥于传统技法，以独特的“无限网”和波点艺术，打破常规审美视角，展现出对生命、宇宙的深刻思考，在艺术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商人张一鸣凭借对互联网趋势的敏锐洞察力和前瞻性眼光，在信息爆炸时代，突破传统资讯平台模式，打造出字节跳动，用算法实现个性化内容推荐，改变人们获取信息的方式。试想，如果他们只满足于积累常识，而不跳出固有思维，又怎能创造出如此震撼人心的成就？ 常识积累与眼光培养并非非此即彼的关系，而是相互促进、螺旋上升的过程。常识积累为眼光的形成提供养分，而眼光又能引导我们更有针对性地积累常识，优化知识结构。在人工智能飞速发展的当下，许多学习者既注重数学、编程等专业常识的学习，又努力培养跨界思维和批判性眼光，从而在复杂多变的科技浪潮中找准方向。长此以往，知识的积累与思维的提升相互作用，推动着学习者不断向更高层次迈进。 因此，对于学习者而言，常识积累是成长的必由之路，眼光培养是进阶的关键要素。我们既要脚踏实地，在知识的土壤中深耕细作，不断充实自我；也要仰望星空，以敏锐的眼光和开放的思维，在知识的海洋中探寻新的可能。只有将二者有机结合，我们才能在学习的道路上走得更远，在时代的舞台上绽放独特的光彩。 【解析】 【详解】本题考查学生的写作能力。 审题： 这是一道引语式材料作文题。 材料只有一句话，关键概念有两个，一个是“常识”，一个是“看问题的眼光”。常识指普通知识，是在社会生活中经过长期实践形成的基础性、普遍性知识，如生活常识、科学常识、人文常识等，是人们认识世界的基础素材。看问题的眼光代表一种思维方式和认知能力，包括批判性思维、创新性思维、系统性思维等，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从不同角度分析问题，预见事物发展趋势。 题目中观点“对学习者来说，重要的不是积累常识，而是培养看问题的眼光”，是基于当下知识爆炸的时代背景，人们意识到单纯积累知识难以应对复杂多变的世界，故而强调思维能力的重要性。但常识的积累是培养眼光的基础，而眼光又能指导常识的有效积累和运用，二者并非非此即彼的关系。因此论述可以有两个角度，一是对材料的观点进行评判，可以指出其片面性，强调两者并重。常识积累是培养看问题眼光的根基，没有常识作为支撑，眼光就如同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同时阐述培养看问题的眼光对于常识积累的重要性。具有独到眼光的学习者，能够更高效地筛选、整合常识，将零散的知识构建成完整的知识体系，并且能够灵活运用常识解决实际问题。在学习过程中，应该将积累常识与培养看问题的眼光有机结合，相互促进，共同提升学习效果和个人素养。二是结合时代背景，突出眼光的引领作用。可以结合当今信息爆炸、知识快速更新的时代特点，说明在海量的信息和常识面前，仅仅依靠积累常识难以适应社会发展的需求。然后顺势强调培养看问题的眼光，能够帮助学习者在复杂的信息环境中辨别真伪、抓住关键，更有针对性地积累常识。​ 具体写作时，考生可以简单引述材料，提出观点，指出常识积累和培养看问题的眼光是相辅相成的辩证关系。接着从个人成长角度，论述常识积累为个人的职业发展和人生规划提供知识储备，而看问题的眼光则有助于个人明确发展方向，做出正确的选择。例如，一个人在选择职业时，需要了解相关行业的常识，同时具备长远的眼光，才能判断行业的发展前景，做出适合自己的决策。然后从社会发展角度，说明积累常识能够推动社会的知识传承和文化发展，而培养看问题的眼光则有利于科技创新、社会变革。如在科技创新领域，科研人员需要积累扎实的专业常识，同时具备创新的眼光，才能实现技术突破，推动社会进步。最后得出结论，对于学习者而言，积累常识和培养看问题的眼光都是不可或缺的，它们共同作用于个人成长和社会发展。最后进一步探讨如何在学习中培养看问题的眼光，如通过阅读经典著作、参与讨论交流、进行实践探索等方式，不断拓宽思维视野，提升思维品质。 立意： 1.积常识之基，塑眼光之炬。 2.以常识为舟，以眼光为帆。 3.摒弃非此即彼，共融识与光。 4.常识作沃土，眼光绽新花。 5.识海拾贝，眼光领航。 第1页/共1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 华东师大二附中2024-2025学年第二学期期末考试 高一 语文 （考试时间：150分钟 卷面满分：150分） 命题：肖钰可 审题：刘强 一、积累与应用 10分 1. 按要求填空。 （1）鼓瑟希，铿尔，舍瑟而作，对曰：“______。”（《论语》） （2）钉头磷磷，______。（______《阿房宫赋》） （3）杜甫《登岳阳楼》中“______，______”一联极写洞庭湖的浩瀚与壮阔。 2. 按要求选择。 高一年级学生将进行《红楼梦》舞台剧展演，导演晨晨邀请你一同参加节目审核，并提出建议。 （1）某班演绎《元妃省亲》，上场人物过多且设置不合理，你建议取消的一组是（ ）。 A. 宝玉 宝钗 黛玉 B. 迎春 探春 惜春 C. 司棋 侍书 入画 D. 芳官 药官 藕官 （2）晨晨策划了一个中场节目《千红一哭》，由各班级的剧中人物扮演者演绎相关歌曲，你认为安排不合理的一项是（ ）。 A. 香菱：《乐中悲》“襁褓中父母叹双亡。纵居那绮罗丛，谁知娇养？幸生来英豪阔大宽宏量，从未将儿女私情略萦心上。好一似、霁月光风耀玉堂。厮配得才貌仙郎，博得个地久天长，准折得幼年时坎坷形状。终久是云散高唐，水涸湘江。这是尘寰中消长数应当，何必枉悲伤！” B. 凤姐：《聪明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生前心已碎，死后性空灵。家富人宁，终有个家亡人散各奔腾。枉费了、意悬悬半世心，好一似、荡悠悠三更梦。忽喇喇似大厦倾，昏惨惨似灯将尽。呀！一场欢喜忽悲辛。叹人世，终难定！” C. 黛玉：《枉凝眉》“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若说有奇缘，如何心事终虚化？一个枉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一个是水中月，一个是镜中花。想眼中能有多少泪珠儿，怎禁得秋流到冬尽、春流到夏！” D. 探春：《分骨肉》“一帆风雨路三千，把骨肉家园齐来拋闪。恐哭损残年，告爹娘，休把儿悬念。自古穷通皆有定，离合岂无缘？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奴去也，莫牵连！” 二、阅读 70分 （一）（16分） 晨晨在学习过《红楼梦》《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促织》《祝福》之后，对小说这一文体有了更为浓厚的兴趣，想进一步学习小说艺术，老师给了他一篇专业论文的节选（材料一）。请跟随他进行阅读并完成后面小题。 材料一： ①一篇或一部小说思想艺术上的高低、得失，其衡量的标准、尺度，是多种多样、不拘一格的。如表现现实、历史的广度、深度；故事情节是否独特、让人注目；揭示社会人生问题的深浅、新旧，还有一条是：有没有创造出鲜活、独特、纯熟的人物形象。这最后一条，既是衡量小说的尺度，更是小说的一个准则。一部小说，不可能达到所有的艺术标准，符合几条也可以成为优秀作品，但对人物形象的要求却是不变的、必须的。当然，这是对纯小说或高雅小说的一种“苛求”，对通俗小说、类型小说则可另作别论。 ②新时期以来四十多年的小说发展，探索突进，沉浮起伏，是最有建树和实力的一种文体。创作产量，作家阵容，文学积累，今天已达到一个新的高度。在小说的内容、思想和艺术上，亦有不断的拓展和提升。但在小说文体的内在构成中，人物形象却成为一个凸显的难点、盲点、弱点。这一问题1990年代就已出现，但迄今未能“突围”与解决。我们在林林总总的小说文本中，很难看到那种突出而有力的人物形象，看到的往往是影子、碎片、木偶似的人物形象。小说越来越向故事倾斜，出现某种通俗化倾向；小说的思想内涵受到削弱，那种形而上的思想被排斥；小说的审美境界遭遇冲击，失去了让人想象、创造的艺术空间。 ③在小说的“人物、故事、环境”三大元素中，“人物”是第一要素、决定性要素。这是小说与故事的首要区别，是现代小说与传统小说的根本分野。小说的人物中心论与“文学是人学”理论是一脉相承的。文学是人学的内涵，指的是文学展示的是人的生存与实践，表现的是人的言行与精神，研究的是人的现实与历史乃至未来。中外古今的优秀文学，概莫能外。钱谷融在《论“文学是人学”》中指出：“我们说过，在文学领域内，一切都决定于怎样描写人，怎样对待人，真正的艺术家决不把他的人物当作工具，当傀儡，而是把他当成一个和他自己一样的有着一定的思想感情、有着独立个性的人来看待的。”这里他揭示了文学创作的中心目的，是人的真理，是人与时代、社会和阶级（阶层）的关系。时间已然过去六十多年，但这些论述历久弥新。 ④在1990年代之后的文学发展中，小说在回归写实主义、走向多元共存的态势下，其本质特征、创作方法和叙事形式等方面，发生了深刻而微妙的变化，而变化最大的是人物观念与人物形象。如1990年代初期，王安忆在她的《我的“四不”原则》中，宣示了她新的小说观念“四不要”，即小说创作“不要特殊环境特殊人物”“不要材料太多”“不要语言的风格化”“不要独特性”。首当其冲的就是环境中的人物，其实作家并没有轻视或者否定人物形象，只是认为个性化、特殊化人物是有缺陷和问题的，而应当表现人物的普遍性与必然性，如人性、人格与命运等。新世纪之后，阎连科发表了他的“神实主义”宣言，提出了现实的真实与精神的真实的尖锐问题。他认为，人物的性格、言行等是一种表面的甚至虚幻的现象，而人物的灵魂、精神才是更本真、深层的存在。李洱在人物塑造上有独辟蹊径的追求，他在2015年的一篇文章中说：“现在的小说，不再是塑造人物，而是用质疑的目光去‘写人物’：通过一个普通的人的观察和描写，来表现人在现代社会中的困境，写出他微薄的希望，他在尘世中的无奈、绝望。”这里他强调的是写人物的生存与精神困境，现代人一种普遍性、宿命性状态。 ⑤小说的人物问题，是一个复杂的社会、理论、文学等多种因素“并发”的结果。现代社会的市场化、科技化、世俗化，在解放人的同时，又把人投入另一种物质和精神的“围城”。人从神坛跌落下来，“天帝死了”“人也死了”，人成为动物的人、生物的人。文学理论与文学创作，逐渐扬弃了现实主义个性化、典型化理论，但又没有建构起新的人物理论来。还有出版社、期刊社追求“好看”“好读”的小说，一味引导作家滑向重“故事”轻“人物”的迷途。很多作家不再重视了解人、熟悉人、研究人的文学基本功，人物资源的贫乏导致了创作的乏力。 （节选自《中国当代文学研究》2023年第4期） 材料二： 《中国当代文学研究》 目录 —— 文学史研究 —— 1950 年代的文学宣传 —— 以《文学书刊介绍》《文学书籍评论丛刊》为例 …… 黄发有/1 社会分层与农村青年文化人 —— 兼论路遥研究及其重要小说 ………… 牛学智/45 —— 文学现象研究 —— 我们就生活在这样的文学里 —— 近期长篇小说创作中的 “现实题材” ……… 孟繁华/77 人物形象塑造的 “突围” 与路径 —— 小说创作探索之一 ………… 段崇轩/89 —— 作家作品研究 —— “姿本”的较量和灵魂的颜值 —— 读舒雅《她的姿本时代》 …… 张学昕 朴峻麟/140 一个春天的童话 —— 细读铁凝小说《哦，香雪》 ………… 张伯存/165 3. 晨晨读完材料一去寻找原文，翻开选文所在期刊目录（材料二），确定原文标题应是（ ） A. 《1950年代的文学宣传》 B. 《我们就生活在这样的文学里》 C. 《人物形象塑造的“突围”与路径》 D. 《一个春天的童话》 4. 晨晨想通过论文关键词来准确定位本篇论文的研究对象与核心议题，他最不可能看到的关键词是（ ） A. 人物形象 B. 小说主体性 C. 突围路径 D. 当代文学 5. 对材料一中各家观点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 A. 钱谷融认为作品中的主人公相对于作者有其独立性。 B. 王安忆认为个性化的人物形象对小说而言毫无意义。 C. 阎连科的“神实主义”放弃了对于人物性格的要求。 D. 李洱提倡以质疑精神突破传统理论对于写作的束缚。 6. 能够依据文意作出的一项推断是（ ） A. 对于小说而言，人物形象是不可或缺评价标准。 B. 通俗小说往往故事性强，思想贫弱，想象力不足。 C. “文学是人学”奠定了小说人物中心论的理论基础。 D. 要建构起新的小说人物理论需要去市场化、科技化。 7. 晨晨读到李洱的观点时想到了鲁迅的《祝福》，不禁赞叹鲁迅对小说人物形象的理解具有远超其时代的现代性。请结合第④段画线句，与《祝福》中“我”的形象，分析其赞叹的理由。 （二）（16分） 阅读下面一篇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雪橇犬灰娃 周蓬桦 ①在热炕上睡了一个长觉，睡到自然醒，伸了个舒服的懒腰，而乌力早已起床，牵着他养的雪橇犬到河边溜达去了。远远地，能听到乌力呵斥狗的声音：“嗨！哪儿去——回来！”透过木窗棂，可以看见那只名叫“灰娃”的白花雪橇犬在雪地上撒欢，倚着一株岳桦树捋毛蹭痒，一会儿又一溜小跑，在结冰的河湾留下一串爪痕。 ②火炉把室内烧得暖融融的，窗户上树影滑动。抬眼，看见满山枯枝朦胧，百里山林已经被白雪抚摸过了，通体散发古意，活脱脱一幅黄宾虹笔下的山林雪野图，与我的故乡鲁西平原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③我时常想，人和某个地域的缘分，恰如人和物的缘分，以及人和狗的缘分一样，既神秘又有因果联系。比如昨晚，啃着新出锅的热气腾腾的野猪肉，乌力向我讲起了他的牧羊犬：那年夏天，他在巡山时误入一片原始森林，发现一幢木屋。踩着厚厚的腐殖败叶悄悄走近，乌力断定这是某一部族的猎人后代留下的。数十年前禁猎令后，他们大多更弦易辙，靠种植草药和养殖鱼虾为生，由于长期独处山林，他们早已习惯了自由散漫的日子，也放弃了融入外部世界的想法，便选择在森林茅屋过完一生。回归泥土，自然消亡。 ④乌力推开虚掩的木门，竟然看到破败的屋舍内还保留着主人生活的面貌：屋梁上悬挂的红灯笼，土灶前的干柴草，桌子底下装有大米的瓦罐……这说明屋主不久前还在这里生活，是什么让他丢弃了自己热爱和眷恋的山林？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主人去了哪里？都成了谜团。乌力知道在森林里，类似的荒屋有很多，他本人无意探究，因为不会有结果。可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却隐隐地听到哪里有一丝微弱的呼吸声，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呻吟声。起初，他以为是躲藏在某处的狐狸，找了半天，在屋后发现一个草垛，草窝里居然瑟缩着一只奄奄一息的狗！它全身沾满草屑和土灰，像一个灰不溜秋的小怪物。乌力用木棍拨弄它，它已经虚弱得没有一点力气了，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乌力断定这是一条失去了主人的雪橇犬，不知是靠什么意志活下来的，看样子怕是坚持不了两天。乌力决定尝试救它，就从屋内找了一条破麻袋，把它背下山。 ⑤一路上，乌力背着病狗，一颗流星在夜空滑落，他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向山神祈求护佑，不要遇到虎狼和棕熊，不要让蟒蛇缠住了他的脚。最后，凭借一支指南针的引领，他走出了这片森林。 ⑥把狗背回家后，乌力熬了点小米汤喂它，它瑟瑟地抖着身子，不肯吃。乌力找来屯子里的兽医独活大叔前来诊治，独活大叔他连声惊叹，说这条狗命真大，因为它身上生了好几种病：皮炎、外耳炎、下痢、心丝虫病等等。如果不是碰巧遇到乌力，恐怕只能撑一两天了。 ⑦独活大叔走了，留下一堆救狗命的药。从此，除了每天的巡山采药，乌力把全部心思都花在了雪橇犬身上。一个月后，这只命大的雪橇犬终于恢复了体力。让乌力印象最深的是立秋那天，狗跑到河岸上，对着远山发出一阵汪汪的吠叫——这是生命的叫喊呀！他原本在茅屋里拿一盆水往身上冲凉，听到狗叫，激动地跑出门，跑到河岸上，扑倒在地，一把抱住了狗，在草地上痛痛快快地打了个滚……此刻，那只恢复了健康的狗承受着乌力的爱抚，从嘴里发出一阵模糊不清的呜哇声，只见它从眼角往下淌泪。乌力当即给它取了名字：灰娃。嘿！灰——娃！这小小的雪橇犬像刚出生的孩子，有了自己的名字，有了一个新家。 ⑧接下来的日子里，灰娃就像是河岸上的小白桦树，似乎一夜间奇迹般长高长大，很快成了一条闻名乡野的雪橇犬。 ⑨概括而言，原因有两条：一是它拥有一副野狼般英俊的外表，但比真正的狼可温驯多了，白花皮毛油亮光滑，总是警觉地高高竖起耳朵，一双漂亮的灰蓝色眼珠，在黑夜里也闪着光芒；二是它聪明且善解人意，能听懂人话，除了看家护院，两年来乌力已经教会它许多难度极高的本领，比如它能记住许多屯里人的名字，某次乌力借了屯里人的麻绳，由灰娃叼在嘴里去还，圆满完成了任务……在乌力眼中，灰娃除了不会说话，什么都会，智力上像一个年幼的孩童。 ⑩令他没想到的是，屯里人围绕着这条狗，进行了一些艺术加工和编排演绎，风一样传播开来，神乎其神，有人甚至说灰娃是狐仙成精降临人间……乌力听了，只是摇头笑笑，并不多作解释。一天，他牵着狗从山里归来，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他的茅屋前围满了人，老幼兼备，有人对着柴垛前的狗窝磕头，有人点燃了纸钱，风一吹来，弄得满天都是纸灰，像翩翩飞舞的虫蛾。 ⑪此后，类似的事情还时有发生，都被乌力用极其温和的方式处理妥当——除了无边呼啸的山林，他也太爱屯子里的乡亲，不忍用生硬或粗暴的态度对待他们。他知道山凹屯子里的人都善良，只是文化水平有限，对事物的理解能力不够，一有点风吹草动，便祈求神灵的护佑。“其实，”乌力对我说，“人们都想多了，世界哪有那么复杂？” ⑫我表示赞许地点头。在他眼里，这条雪橇犬和世界上的狗没有什么本质不同，只不过略显聪明就是了。重要的是，雪橇犬是他的生活伙伴——帮他拉柴，和他一起上山采货，也时常和他怄气，陪他度过冬天的漫漫长夜。 ⑬写到这里，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画面：暴风雪下，地动山摇，树枝断裂的声音四下响起；而茅屋内炉火正旺，火光映照着乌力清秀的脸，一绺黑发遮住了右眼；那只雪橇犬偎依在他的脚下，伸长了舌头，打着哈欠，摇着尾巴…… （节选自《散文》2022.3） 8. 第①⑦两段都重点刻画了人与狗在河边的互动，分析其在全文构思中的作用。 9. 第⑧段把狗比作“河岸上的小白桦树”可谓“无理而妙”，请对此加以赏析。 10. 简析第一人称在本文叙事中的作用。 11. 荒屋主人丢下了灰娃，村民将灰娃神化，而乌力的选择与他们都有所不同，作者通过这样的对比传递了怎样的现代性思考？请结合文本分析。 （三）（7分） 阅读下面南宋刘克庄的两首诗歌，完成下面小题。 春日 睡起无人小院空，南华一卷磬声中。 鼻端老去齐香臭①，分别柑花是晚风。 暮春 燕子来时春事空，杖藜来往绿阴中。 静怜朱槿无根蒂，开落惟销一阵风。 【注】①齐香臭：分不清香与臭。 12. 对两首诗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两首诗歌同为宋代格律诗，诗的用韵情况也完全相同。 B. 《春日》调动了视觉、听觉、嗅觉等多重感官写春景。 C. 《暮春》对比绿阴之盛与朱槿之衰，突出时光的无情。 D. 两首诗均以自然小意象承载大哲思，有意在言外之味。 13. 二诗均有“借景抒情，情中含理”的特点，请对此作简要分析。 （四）（19分） 阅读下面两则文言文，回答问题。 材料一： 平秦王归彦，字仁英，神武①族弟也。父徽，魏末坐事当徙凉州，遇贼，以军功得免流。为西域大使，得胡师子来献，以功得河东守，寻遂死焉。徽于神武旧恩甚笃，及神武平京洛，迎丧以穆同营葬，赠司徒。 归彦少质朴，后更改节，放纵好声色，朝夕酣歌。妻魏上党王元天穆女也，貌不美而甚娇妒，数忿争，密启文宣求离，事寝不报。天保元年，封平秦王。征为兼侍郎，稍被亲宠。以讨侯景功，别封长乐郡公，除领军大将军。领军加大，自归彦始也。 初济南②自晋阳之邺，杨愔宣敕，留从驾五千兵于西中，阴备非常。至邺数日，归彦乃知之，由是阴怨杨、燕。杨、燕等欲去二王③，问计于归彦。归彦诈喜，请共元海量之。元海亦口许心违，驰告长广。长广于是诛杨、燕等。孝昭将入云龙门，都督成休宁列仗拒而不内，归彦谕之，然后得入。进向柏阁、永巷亦如之。孝昭践祚以此弥见优重每入常在平原王段韶上以为司空兼尚书令。孝昭崩，归彦从晋阳迎武成于邺。及武成即位，进位太傅，领司徒。 归彦既地居将相，志意盈满，发言陵侮，旁若无人。议者以威权震主，必为祸乱。上亦寻其前翻覆之迹，渐忌之，乃拜冀州刺史。至州，不自安，谋逆，欲待受调讫，班赐军士，乘虚入邺。其后城破，单骑北走，至交津见获，锁送邺。帝命议其罪，皆云不可赦。□载以露车，衔枚面缚，临之以刃，并子孙十五人皆弃市。 （选自《北齐书·卷十四》） 材料二： 归彦因猜嫌之衅，咫尺邺都，以速其祸。智小谋大，理则宜然。 （选自《北史·卷五十一》） 【注】①神武：高欢，东魏权臣，其子文宣帝高洋建立北齐，追其为神武帝。②济南王：文宣帝之子高殷，继位仅一年被废为济南王。③二王：常山王高演、长广王高湛，共同发动政变，先后称孝昭帝、武成帝。 14. 解释下列加点词在句中的意思。 （1） 坐事当徙凉州 （ ） （2）阴备非常 （ ） 15. 结合文意，为下列句子中的加点词选择释义正确的一项。 （1）事寝不报（ ） A.平息 B.搁置 C.停止 D.罢免 （2）上亦寻其前翻覆之迹（ ） A.翻动 B.重复 C.多变 D.倾覆 16. 可填入材料一第四段方框处的一项是（ ） A. 乃 B. 然 C. 故 D. 尤 17. 将材料一第三段画直线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孝昭将入云龙门，都督成休宁列仗拒而不内，归彦谕之，然后得入。 18. 下列选项中对第③段画波浪线部分句读正确的一项是（ ） A. 孝昭践祚/以此弥见优重/每入常在平原王段韶/上以司空/兼尚书令 B. 孝昭践祚/以此弥见优重/每入常在平原王段韶上/以为司空/兼尚书令 C. 孝昭践祚以此/弥见优重/每入/常在平原王段韶/上以为司空/兼尚书令 D. 孝昭践祚以此/弥见优重/每入常在平原王段韶上/以为司空/兼尚书令 19. 《北史》评价高归彦招致祸患的根本原因是“智小谋大”。对此你是否认同，请结合材料一进行评析。 （五）（12分） 阅读下面一篇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与安徽李方伯书 （清）方苞 ①得来教，忻悚合并。执事服官有年，声绩显布中外，尚恐民治有缺，越二千里而询于愚儒，今而知所至称贤，不苟然也。 ②安徽诸郡吏民所公患，莫若采铁。初额仅七万斤有奇，大府上言，宜拨移产铁之地，部议驳责，转加三倍，自是无敢及此者。傥能与有司详议，白大府密札奏闻，而阴有以慰户部及内府诸郎吏之心，然后露章以请，则无曩者壅遏之患矣。 ③又凡害之已见者，人知忧之；而伏积于无形者，则昧焉。往者怀宁县令谓周官荒政①，弛山泽之禁，令民得纵渔樵。自是以后，岁小祲，衰恶民千百为群，决堤防，毁坟禁，莫可御止。古者山泽隶于官，故弛其禁以利民。今则民力所自营，而租赋之所从出也，可任其相劫夺乎？用此二十年中，皋陆陂池少远于宅舍者，民皆弃置而不务孳息，薪材鱼鳖，价踊三倍。使常利坐失于伏暗之中，而乱心生于理平之日，非早遏其流，异日必为乱本。 ④其他法久弊生而宜革者，如铺设总甲以稽窃贼，而为贼谋主；江置汛地以防大盗，而为盗窟宅；里立乡约保正以息争察讼，而斗辨繁，壅蔽生。执事久官南中，闻此必熟矣。若能与所司详议而改纪之，俾良有司奉行，有成效则下其法于诸郡，非一时之利也。 ⑤凡兹所陈，或关于大府，或责之有司，或议于同官执事，皆可为之枢纽。若官中之事，以执事之仁明，无待于某之渎告也。 （节选自《方望溪先生全集》） 【注】周官荒政：指《周礼》中记载的应对灾荒的十二项政策措施。 20. 对本文与《答司马谏议书》的行文态度概括最恰当的是（ ） A 《与安徽李方伯书》不卑不亢 《答司马谏议书》委婉含蓄 B. 《与安徽李方伯书》外柔内刚 《答司马谏议书》任性率真 C. 《与安徽李方伯书》言无不尽 《答司马谏议书》亢辞慷慨 D. 《与安徽李方伯书》恳切真诚 《答司马谏议书》理足气盛 21. 第③段方苞对于怀宁县令的“荒政”批驳有力，请对此做简要分析。 22. 针对朋友的真诚请教，方苞也精心挑选了若干问题给予回应，请从先后顺序和详略处理的角度，分析作者的良苦用心。 三、写作70分 23. 作文 有人认为，对学习者来说，重要的不是积累常识，而是培养看问题的眼光。 对此你有怎样的认识和思考。请写一篇文章谈谈你的看法。 要求：（1）题目自拟。（2）不少于800字。 第1页/共1页 学科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