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源信息

学段 初中
学科 语文
教材版本 初中语文统编版七年级下册
年级 七年级
章节 10 阿长与《山海经》/鲁迅
类型 素材-音频
知识点 -
使用场景 同步教学-新授课
学年 2025-2026
地区(省份) 全国
地区(市) -
地区(区县) -
文件格式 MP3
文件大小 12.63 MB
发布时间 2025-03-03
更新时间 2025-03-03
作者 学科网精创语文工作室
品牌系列 其它·其它
审核时间 2025-03-03
下载链接 https://m.zxxk.com/soft/50769948.html
价格 2.00储值(1储值=1元)
来源 学科网

内容正文:

阿长与山海经鲁迅常妈妈已经说过,是一个一向带领着我的女工,说得阔气一点,就是我的保姆。我的母亲和许多别的人都这样称呼她,似乎略带些客气的意思,只有祖母叫她阿长,我平时叫她阿妈,连长字也不带,但到憎恶她的时候,例如知道了谋死我那隐鼠的却是他的时候,就叫他阿常。我们那里没有姓长的,她生得黄胖而矮,长也不是形容词,又不是她的名字。记得她自己说过,她的名字是叫做什么姑娘的,什么姑娘我现在已经忘却了,总之不是长姑娘,也终于不知道她姓什么。记得她也曾告诉过我这个名称的来历,先前的先前我家有一个女工,身材生得很高大,这就是真阿长。后来他回去了,我那什么姑娘才来补他的缺。然而大家因为叫惯了,没有再改口。于是她从此也就成为常妈妈了。虽然背地里说人长短不是好事情,但倘使要我说句真心话,我可只得说我实在不大佩服他。最讨厌的是常喜欢切切查查向人们低声絮说些什么事,还竖起第二个手指在空中上下摇动,或者点着对手或自己的鼻尖。我的家里亦有些小风波,不知怎的,我总疑心和这切切察察有些关系,又不许我走动,拔一株草,翻一块石头,就说我顽皮,要告诉我的母亲去了。一到夏天睡觉时,他又伸开两脚,两手在床中间摆成一个大字,挤得我没有余地翻身,就睡在一角的席子上,又已经烤得那么热,推她呢不动,叫她呢也不闻。常妈妈生的那么胖,一定很怕热吧,晚上的睡相怕不见得很好吧。母亲听到我多回诉苦之后,曾经这样地问过他。我也知道这意思是要他多给我一些空隙,他不开口。但到夜里我热得醒来的时候,却仍然看见满床摆着一个大字,一条必博还搁在我的颈子上,我想这实在是无法可想了。但是他懂得许多规矩,这些规矩也大概是我所不耐烦的。一年中最高兴的时节自然要数除夕了。辞岁之后,从长辈得到压岁钱,红纸包着放在枕边,只要过一宵便可以随意使用。睡在枕上看着红包,想到明天买来的小鼓、刀枪、泥人、糖菩萨,然而他进来,又将一个福橘放在床头了。哥,你牢牢记住。他极其郑重的说,明天是正月初一,清早一睁开眼睛,第一句话就得对我说,阿妈,恭喜恭喜,记得吗?你要记着这是一年的运气的事情,不许说别的话说过之后还得吃一点福橘。他又拿起那桔子来在我的眼前摇了两摇,一年到头顺顺溜溜。梦里也记得元旦的第二天醒的特别早,一醒就要坐起来。他却立刻伸出臂膊,一把将我按住。我惊异的看他时,只见他惶急的看着我,她又有所要求似的摇着我的肩。我忽而记得了,阿妈,恭喜,恭喜恭喜大家恭喜,真聪明,恭喜恭喜。他于是十分喜欢似的笑将起来,同时将一点冰冷的东西塞在我的嘴里。我大吃一惊之后,也就忽而记得,这就是所谓福橘。元旦批头的磨难总算已经受完,可以下床玩耍去了。他教给我的道理还很多,例如说,人死了不该说死掉,必须说老掉了,死了人生了孩子的屋子里不应该走进去。饭粒落在地上,必须捡起来,最好是吃下去。晒裤子用的竹竿底下是万不可钻过去的。此外,现在大抵忘却了,只有元旦的古怪仪式记得最清楚。总之都是些繁琐之至,至今想起来还觉得非常麻烦的事情。然而,我有一时也对他发生过空前的敬意,他常常对我讲长毛。他之所谓长毛者,不但洪秀全军,似乎连后来一切土匪强盗都在内,但除却革命党,因为那时还没有她说的长毛非常可怕,他们的话就听不懂。他说,先前长毛进城的时候,我家全都逃到海边去了,只留一个门房和年老的煮饭老妈子看家,后来长毛果然进门来了,那老妈子便叫他们大王,据说对长毛就应该这样叫,诉说自己的饥饿。长毛笑道,那么这东西就给你吃了,将一个圆圆的东西掷了过来,还带着一条小辫子,正是那门房的头。煮饭老妈子从此就骇破了胆,后来一提起还是立刻面如土色,自己轻轻的拍着胸脯道,唉呀,骇死我了,骇死我了。我那时似乎倒并不怕,因为我觉得这些事和我毫不相干的,我不是一个门房。但他大概也即觉到了,说道,像你似的小孩子,长毛也要掳的,掳去做小长毛,还有好看的姑娘也要掳,那么你是不要紧的。我以为他一定最安全了,既不做门房,又不是小孩子,也生的不好看,况且颈子上还有许多旧疮疤。哪里的话?她严肃地说,我们就没有用吗?我们也要被掳去。城外有兵来攻的时候,长毛就叫我们脱下裤子,一排一排地站在城墙上,外面的大炮就放不出来,再要放就炸了。这实在是出于我意想之外的,不能不经意,我一向只以为她满肚子是麻烦的礼节罢了,却不料她还有这样伟大的神力,从此对于她就有了特别的敬意,似乎实在深不可测。夜间的伸开手脚占领全床,那当然是情有可原的了,倒应该我退让。这种敬意虽然也逐渐淡薄起来,但完全消失。大概是在知道她谋害了我的隐鼠之后,那时就极严重地诘问,而且当面叫他阿长。我想我又不真做小长毛,不去攻城,也不放炮,更不怕炮炸,我惧惮他什么呢?但当我哀悼隐鼠给它复仇的时候,一面又在渴慕着绘图的山海经了。这渴慕是从一个远房的叔祖惹起来的,他是一个胖胖的和蔼的老人,爱种一点花木,如珠兰、茉莉之类,还有极其少见的据说从北边带回去的马缨花。他的太太却正相反,什么也莫名其妙,曾将晒衣服的竹竿搁在猪栏的枝条上,枝折了还要愤愤的咒骂道,死尸。这老人是个寂寞者,因为无人可谈,就很爱和孩子们往来,有时简直称我们为小友。在我们聚族而居的宅子里,只有他书多而且特别,制艺和试帖诗自然也是有的。但我却只在他的书斋里看见过陆玑的毛诗草木鸟兽虫鱼疏,还有许多名目很生的书籍。我那时最爱看的是花镜,上面有许多图,他说给我听。曾经有过一部绘图的山海经,画着人面的兽,九头的蛇,三脚的鸟,生着翅膀的人,没有头而以两乳当做眼睛的怪物,可惜现在不知道放在哪里了。我很愿意看看这样的图画,但不好意思力逼他去寻找,他是很疏懒的,问别人呢?谁也不肯真实的回答我。压岁钱还有几百文,买吧,又没有好机会有书买的。大街离我家远得很,我一年中只能在正月间去玩一趟。那时候两家书店都紧紧地关着门,玩的时候倒是没有什么的,但一坐下我就记得绘图的山海经,大概是太过于念念不忘了,连阿长也来问山海经是怎么一回事,这是我向来没有和他说过的,我知道他并非学者,说了也无益,但既然来问,也就都对他说了。过了十多天或者一个月吧,我还很记得是她告假回家以后的四五天,他穿着新的蓝布衫回来了,一见面就将一包书递给我,高兴的说道,有画的三哼经,我给你买来了。我似乎遇着了一个霹雳,全体都震悚起来,赶紧去接过来。打开纸包,是四本小小的书,略略一翻,人面的兽,九头的蛇,果然都在内。这又使我发生新的敬意了,别人不肯做或不能做的事,他却能够做成功。他确有伟大的神力,谋害隐鼠的怨恨从此完全消灭了。这四本书乃是我最初得到最为心爱的宝书,书的模样到现在还在眼前。可是从还在眼前的模样来说,却是一部刻印都十分粗拙的本子,纸张很黄,图像也很坏,甚至于几乎全用直线凑合,连动物的眼睛也都是长方形的。但那是我最为心爱的宝书,看起来确是人面的兽,九头的蛇,一脚的牛,袋子似的帝江,没有头,而以乳为目,以脐为口,还要执干戚而舞的刑天。此后我就更急搜集绘图的书,于是有了石印的尔雅音图和毛诗品物图考,又有了点石斋丛画和诗画法。山海经也另买了一部石印的,每卷都有图赞,绿色的画字是红的,比那木刻的精致的多了。这一部直到前年还在是缩印的好意,行书木刻的。却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失掉了我的保姆长妈妈及阿长辞了。这人世大概也有了30年了,我终于不知道他的姓名、他的经历,仅知道有一个过继的儿子,他大约是青年守寡的孤孀。然后黑暗的地母,愿在你怀里永安他的魂灵。3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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