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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14 文学类文本阅读
一、(2015真题)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27—30题。(27、30题各2分,28、29题各3分,共10分)
—碗牛内粉
月瑶
24岁的张天一决定在北京开一家常德米粉店之前,已经出过书,还是一名专栏作家,在全国办过巡回讲座,有一批忠实“粉丝”。
那年的高考作文,他写的文言文作为反面教材上了新闻。大二时他放弃学生会主席转正的机会,创办“天一碗”餐馆,开了两家连锁店。从北外毕业时,他放弃可出国交流的保研机会,以总成绩第一名考取了北大的硕士研究生,导师是北京大学常务副校长、金融法研究中心主任吴志攀。
2014年6月,即将研究生毕业的他,又召集了3位合伙人,在寸土寸金的北京CBD环球金融中心地下一层,开了一家“伏牛堂”湖南常德牛肉米粉店,并宣称“我们是‘90后’,为自己上班”“用知识分子的良知,在他乡,还原家的味道”。
37平方米的空间在同层的餐饮店铺里显得十分局促。为保证质量,他们每天只限量供应120碗米粉,想吃得提前一天预约。下午3点,远远就能看见门口挂着的“米粉已售罄,欢迎预约下一时段”的告示牌。
小店的布置隐约有日式拉面店的风格。张天一很推崇日本纪录片《寿司之神》。每来一家媒体采访,他都重复一次,说自己也想像片中卖了一辈子寿司的小野二郎那样,“经营一种生活方式”。
许多湖南老乡慕名前来,但大都带着“不太可能好吃”的心理。一天晚上,一位在北京定居多年的66岁常德阿姨慕名前来,她不懂预约,最终赶到时,米粉已经卖完。阿姨匆忙离开,没过一会儿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碗从隔壁家买来的没有汤头的面,她让张天一给她浇上伏牛堂的汤头。她一边吃着,一边激动地说,足足16年没有吃到这样的家乡味道了。
为了这个味道,张天一和表弟周全几乎尝遍了常德的米粉。
那时刚过完年,家乡的雪还没化尽,天气阴冷潮湿。兄弟俩走街串巷,想要拜师学艺。常德最大的一家米粉店当时正缺人,他们想混进去。招聘的阿姨瞅了一眼:“你们恐怕不是来打工的吧?”
两人改变策略:到店直接开吃,吃完再说明来意。老板们的回应更直接,大多手一挥:“走走走,不给不给。”直到一家小有名气的米粉店老板愿意收徒,却开口要60万元。哥俩只好每天继续吃着粉。一个多星期后,终于有一家米粉店老板愿意低价收徒。兄弟俩大喜,很快,《伏牛宝典》诞生。
现在,柳啸是伏牛堂的“账房先生”,宋硕负责品牌推广,周全当起了负责产品的“CPO(首席流程官)”,张天一是“堂主”。周全此前从未下过厨,切菜的动作至今还很生硬,手腕上贴着大大的创可贴。“咳,常有的事。”张天一说他们挣的都是真正的“血汗钱”。
伏牛堂火了之后,很多投资人主动打电话找过来,许以“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张天一却一一婉拒。他想得很明白,“取乎其上,得乎其中”。他觉得带着宗教般的虔诚去将一碗牛肉米粉做到极致是“一件非常理想主义的事情”,是“上法”。盈利、赚钱是“上法”的副产品,“如果一开始就把目标设定为赚钱,那么结果只能求其中,得其下”。
27.文中哪些事情表现了张天一按照自己的理念“经营一种生活方式”?(2分)
28.张天一的放弃与追求体现了他怎样的性格品质?(3分)
29.张天一认为,将一碗牛肉粉做到极致是“一件非常理想主义的事情”,谈谈你对张天一“理想主义”的理解。(3分)
30.对张天一尝遍常德米粉店创设《伏牛宝典》的过程,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2分)
A.经营自己喜欢的一种生活方式。
B.打造米粉店知名度,吸引食客获利。
C.用知识分子的良知,在他乡.还原家的味道。
D.打造一个品牌,在经营过程中提升并完善自己。
二、(2016年真题)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27~30题。 (27、30题各2分,28、29各3分,共10分)
那些伟大的“文学败类”
高军
提到文学,那些伟大的作家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
卡尔维诺是这样描述自己的文学成就的:我的家庭中只有科学研究是受到尊重的,我是败类,是家里唯一从事文学创作的人。
卡尔维诺的父母都是研究热带植物的,家里出了这样一个异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阅读卡尔维诺的小说时,可以体会他对植物与动物文质彬彬的命名,他很少简单地说某花、石头、鱼、鸟。他一一指明它们准确的名称,如果可以的话,他连拉丁名都准备写上。这个行为能理解成对园艺家父亲或者植物学家母亲的致敬抑或嘲讽吧。
作为一位文学家,不管是通俗小说作家还是纯文学作家,相较于自然科学家都显得像个二流子。举个例子,你如果要跟一个数学家讨论黎曼函数,他就有一个门槛在那里,达到这个水准才能跟你谈,否则你所说的只能是一个笑话。但《红楼梦》就不一样,俞平伯、周汝昌能谈,隔壁王大妈也能谈。她一边看《红楼梦》,一边大放厥词:“林妹妹这样的姑娘不能娶进家来,处不好。心思太重,好哭不说,还爱生病,是她服侍我呀,还是我服侍她?天天给人脸色看,可怎么得了?”所以世间研究黎曼函数的人少,研究《红楼梦》的人多。
卡尔维诺本意也是要子承父业,他念都灵大学农学系的时候参加了抵抗组织,24岁完成《通向蜘蛛巢的小路》,该书的出版标志着他跟植物学渐行渐远了。卡尔维诺没有写过父母对他从事文学创作的态度,但从他把自己定义为家庭“败类”来说,可见父母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不管是穷是富,一个家里出了“文学败类”,都是相当麻烦的事情。
奥尔罕·帕慕克家算是比较有钱的了,他妈妈听说帕慕克有志文学吓得要死。他在回忆录里谈到自己不想上大学了,不想当建筑师。他真正的理想是当一个文学家。帕慕克的妈妈是个知识女性,原先她以为儿子想当一个画家。她告诫儿子:“做个正常人、普通人,就像其他人一样。”他的妈妈说:“你最后还是得想办法念完大学,画画没办法谋生,你得找一份工作。毕竟我们不像从前那样有钱了。”帕慕克说:“这不是真的,我老早就算好了,即使我游手好闲,父母仍养得起我。”
最后他妈妈语重心长地跟帕慕克说:“让不懂艺术的人接受你,让这些人买你的画,你得讨好政府,讨好有钱人,最糟的是,你还得讨好半艺术盲的新闻工作者。你认为你顶得住这些吗?好人家的女儿是不会嫁给你的。若想昂首阔步,你得有钱。所以,别放弃建筑,儿子,否则你将痛苦至极。”但最后帕慕克告诉他妈妈,他要干的是比当画家更不靠谱的事业——当作家。你想象一下她的表情吧。
对另一些不那么富裕甚至穷困的家庭,出一个“文学败类”,简直不亚于晴天霹雳。当马尔克斯有志于文学的时候,他的妈妈从家乡跑去找他。你大约会奇怪这个时候他爸爸到哪里去了。爸爸已经跟这个倒霉儿子断交了,他被伤透了心,一句话也不想跟他说了。
谁家给孩子择业不反复考量?打算的全是这世界上体面光鲜的工作。马尔克斯学的是法律。家里希望他们学成以后做一个建筑师或大律师,又体面又能挣钱。但这个时候文学女神的箭射在他们的屁股上了。后来在一艘船上,妈妈拐弯抹角地问他为什么不去念大学了。马尔克斯心知肚明。他妈妈开口道:“你爸很难过。”“难过什么?”“因为你退学了。”“我只不过换了个职业。”沉默,船的马达声响着。湖面上吹来腐烂的水生植物的臭气。“再说我爸还不是一样,他自己不也逃学去拉小提琴了吗?”他妈妈说:“那不一样,他学小提琴是为到我家窗下拉。他有发电报的手艺,自己能养活自己。”马尔克斯顶嘴,他说:“我也有一份工作,给报社写稿子。”他妈妈说:“你这么说只是免得我伤心。但是人家老远就能看出你目前的状况——糟糕到我一眼都没认出你来。”看了看马尔克斯的凉鞋,她又补了一句,“连袜子都没得穿。”
这天晚上的谈话以争吵告终,因为在船上的马尔克斯,不能像帕慕克一样摔门走到街上去。我想,这个“文学败类”当时一定非常难受。
父母对子女的要求很简单:像普通人一样活着,找一份靠谱的工作,过体面的生活。但这些人终究不是普通人啊!卡尔维诺给他们身上打了标签“败类”,实在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名称。如果这些败类当时听从了家人的劝告,卡尔维诺很可能会成为一个好的植物学家,因为这个人脑子长得非同常人,像他这样聪明的人干什么都会干出点名堂来,但是不是比他搞文学的成就更大就难说了。帕慕克会成为一个平庸的建筑师,而马尔克斯完全有可能会是一个坏律师,在南美这种地方,能不能守住法律的底线,都很难说啦!
(摘自《青年文摘》2014年10月,有删改)
27.为什么说在常人印象中,“作为一位文学家,不管是通俗小说作家还是纯文学作家,相较于自然科学家都显得像个二流子”?
28.为什么说“不管是穷是富,一个家里出了‘文学败类’,都是相当麻烦的事情”?
29.“父母对子女的要求很简单:像普通人一样活着,找一份靠谱的工作,过体面的生活。但这些人终究不是普通人啊!”为什么说“这些人终究不是普通人”?
30.对“那些伟大的‘文学败类’”理解最准确的一项是( )
A.那些从事文学的人,不论是通俗小说作家还是纯文学作家,都是二流子。
B.那些从事文学的人,不论是通俗小说作家还是纯文学作家,都是在自然科学方面失败的人。
C.那些选择从事文学的人,是坚持了自我并不怕失败挫折,从而走向成功的人。
D.那些选择从事文学的人,是预知他们从事的文学事业不平凡且能养活自己的人。
三、(2017年真题)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27-30 题。 (27、29 题各3分,28,30 题各 2 分,共 10 分)
当旅行变成了一种自恋行为
[美]亨利·魏斯梅尔
在这个所有人都是旅行家的时代,旅游已经迅速成长为一项最“民主”的产业。50年以前,当你爷爷奶奶好不容易攒够钱准备出去玩一趟的时候,旅行还是一项跟灵魂有关的活动,经验丰富的旅行者通常还都有着传奇的个人经历。直到婴儿潮的一代长大后,出国旅游突然成了家常便饭,90 后们随之变成了跃跃欲试的新一代驴友;再加上“空档年”的盛行,更是让人在成为大学生和敲键盘的中产者这段时间,纷纷削尖脑袋挤上飞机,开始到处乱跑。
常识表明,旅行能让人变得更为有趣,而且成为你生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然而在越来越广泛的国际好奇心、越来越失控的过度解读,以及令人无法逃脱的高科技影响面前,旅行本身已开始不可避免地失去了使我们感到惊叹的价值。
在这样一个公开、平等、快节奏的世界中,我们开始用“做功课”来接触未知领域,而不是花时间去真正体会和理解来自异域的文化。人们似乎越来越倾向于快速旅行的方式,在手机上标注好所有“不能错过”的景点后,便忙着开始这种基于最低限度了解的 “到此一游”。
从某种程度上说,我们对别人述说自己旅行经历的厌烦,很可能是出于嫉妒一说真的,你在过去半年都沉浸于没完没了的工作和逃避现实的酗酒当中,怎么可能会喜欢听别人在世界另一头享乐狂欢的经历呢?但反过来说,任何觉得自己的故事有价值与别人分享的旅行者,其实也完全处于某种唯我论的自私主义妄想之中。
我们所忽略的事情是:真正的旅行并不仅仅是一种“经历”,还应该在于你如何去 感受未知。我们很多人进行旅行,其实是为了给自己积累“财富” (不管是故事、照片,还是人生经历 ),而忘记了全身心地投入这陌生的环境,也忘记了享受那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惊喜。我们已经成为消费旅行的一代人:好像如果没有了数码单反,马丘比丘的雾色黎明根本就不复存在了一样。
其实我这么说,也算是在自我反省。我是一个旅行作家,这意味着我也是一个不想工作的“到此一游”型驴友:我依靠我的旅行经历,换取他人的金钱与尊重。因此我所谓的“旅行”,也只是一种抱着投资目的的自我暗示,并最终成为我的负担:路上所要经历的每一个地方,我都得事先做好功课,并且也得随身带着和机,简直无聊极了。
当然,我并不是说任何类型的旅游都是没有价值的。走出家门、晒晒太阳、写写游记,当然没什么坏处。只是你得明白一点:如果你所谓的“旅行”就是一种收集各国签证印章的经历,如果你的人生已经可怜到要靠炫耀去过多少国家而获得某种渺小的价值认同感,如果你认为他们列出来的“十佳旅游地”真的有价值的话,那么你只是一个试图寻找自我存在感的游客而已。旅行永远不会让你成为更有趣的人,你只是导游屁股后面人群里的一员罢了。
( 有删改 )
27.文中写道“我所渭的‘旅行’,也只是一种抱着投资目的的自我暗示,并最终成为我的负担。”请结合全文概括“负担”指的是什么?
28.为什么“任何觉得自己的故事有价值与别人分享的旅行者,其实也完全处于某种唯我论的自私主义妄想之中”?
29.结合文章谈谈什么样的旅行可称为“真正的旅行”?
30.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旅行能引领人去感受未知,能让人变得更加有趣。
B.旅行的意义并非只是收集各国的签证印章。
C.目前,旅行本身已经开始失去使我们感到惊叹的价值。
D.不带单反数码的独自旅行是更有意义的旅行。
四、(2018年真题)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27—30题。(27、29题各3分,28、30题各2分,共10分)
劳作的乐趣
满山豆苗,穿土而出。或者一排早春的豌豆,新绿初着,远远望去,刚好是一条淡淡的绿线——天下没有比这更迷人的景致了。稍后几个星期,豆花怒放,蜂雀飞来采蜜,——天使般的小鸟,竟飞到我的玉液杯琼浆盏里来吸取它们的仙家饮食,我看了心里总是十分快乐。夏季黄瓜的黄花总吸引无数的蜜蜂,它们探身入内,乐而忘返,也使我非常高兴,虽然它们的蜂房在何处我并不知道,它们采的花露所酿成的蜜我也吃不到。我的菜园只是施舍,不求报偿,我看见蜜蜂一群一群地吸饱了花露随风飞去了,我很乐于布施,因为天下一定有人能吃到它们的蜜。人生的辛酸多矣,天下能多一点蜜糖,总是好事。我的生活也似乎因此甜蜜一点了。
讲起夏季南瓜,它们各种不同的美丽形体,实在值得一谈,它们长得如瓮如瓶,有深有浅,皮有一色无花的,也有起纹如瓦楞的,形体变化无穷,人的双手从来没有塑造
过这样的东西,雕刻家到南瓜田去看一看,一定可以学到不少知识。我菜园里的 100个南瓜,至少在我眼里看来,都值得用大理石如是雕刻,永久保存。假如上帝多给我些钱(不过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一定要定做一套碗碟,材料用金子,或者用顶细洁的瓷土,
形状就模仿我亲手种植出来的藤上的南瓜;这种碗碟拿来装蔬菜,更有相得益彰之妙。我在菜园里辛勤工作,不过满足我严格的爱美之感而已。冬季南瓜虽然长了一根弯
脖子,没有夏季南瓜好看,可是看它们从小而大的生长,自有一种快慰之感:瓜初结时,仅是小小团,花的瓣还依附在外,曾几何时,成了圆圆的大个儿,头部还钻在叶子里不让人见,可是黄黄的大肚子挺了起来,迎接中午时分的太阳。我凝神注视,心里觉得,凭着我的力量居然做了件很有意义的工作:世界上因此增添了新的生命。别看南瓜那么蠢然无知,它们有它们的生命,你的手可以摸得出来,你的心可以体会得到,你看见了心里就会觉得高兴,可是最大的乐趣还是在最后:一盘一盘的蔬菜,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我们就像希腊神话中的萨腾大神一样,把自己的孩子吃下肚中去了。
27.文中所提到的劳作的乐趣具体有哪些?
28.文中提到,要用金子做材料,来制作一套南瓜形状的碗碟,这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情感?
29.文中写到“我很乐于布施,因为天下一定有人能吃到它们的蜜 ”,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
30.下列句子中,使用了拟人修辞手法的是( )
A.天使般的小鸟,竟飞到我的玉液杯琼浆盏里来吸取它们的仙家饮食。
B.夏季黄瓜的黄花总吸引无数的蜜蜂,它们探身入内,乐而忘返。
C.一排早春的豌豆,新绿初着,远远望去,刚好是一条淡淡的绿线。
D.我看见蜜蜂一群一群地吸饱了花露随风飞去了。
五、(2019真题)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26 - 29 题。( 26、28 题各 3 分, 27、29 题各 2 分,共 10 分)
只求 51%效率的李昌镐
下围棋的人都知道韩国棋手李昌镐,她16 岁就夺得世界冠军,被认为是当代仅次于吴清源的旗手,巅峰时期横扫中日韩三国棋手,号称“石佛”,是围棋界一等一的高手。
李昌镐下棋的最大特色是,很少有妙手。
妙手就是指为其中精妙的下法,有时候,一着妙手或解开困境,和扭转败局,甚至可一子致胜。 《天龙八部》里虚竹随手破解珍珑棋局,就是以一着妙手帮他扭转人生,使它成为武林中内力最深厚之人,厉害如李昌镐,为什么没有妙手?
一名记者曾问过他这个问题,他憋了很久说:“我从不追求妙手。”
“为什么?妙手可是最高效率的棋啊! ” “每手棋,我只求51%的效率。”
记者愣住了,只求51%的效率?众所周知,行棋的效率越高越占优势,高效行棋,自古以来就是棋手追求的目标。李昌镐又说:“我从来不想一举击溃对手。 ”记者再追问,他沉默了。
为什么世界第一的棋手,每子只追求51%的效率?
职业围棋选手之间,即使有段位之差,胜负也只是在二三目之间。一般的围棋有200~ 300 手,每手 51%的效率,即有一半以上的成功率, 150 手 51%的效率累积到最后也会让行棋者稳操胜券。李昌镐最使对手们头痛的恰恰就是“半目胜”,一局棋几百手,最后清盘——赢半目。
妙手很美,从另一个角度看则是陷阱。人追求一击致命的时候,正是自己最不冷静的时候,成功了不免沾沾自喜,失败了心神摇晃,下一步最容易一脚踩空。全力之后,必有松懈;大明之后,必有大暗。
反倒是 51%,每次都稳稳当当,日拱一卒,最后准赢。妙手有个重大缺陷:不能迭代,无法刻意练习。
因为每一次棋局都不同,所以每次妙手都是心电一闪的灵感,这样你永远无法打磨手艺,只能“等灵感来”。哪一天灵感用完,生涯也就走完了。
灵感没法刻意练习,没法打磨手艺。灵感没有护城河。
有人问郭德纲,您这说相声,万一有一天江郎才尽了怎么办?郭德纲说:“我们说相声,学的是技术,练的是手艺啊。这和炸油条一样,一个炸油条的会担心自己江郎才尽吗?把相声当手艺,不当才气;才气会尽,手艺只会越来越精进。 ”
许多作者第一本书写得好,之后就再无佳作;有些乐队的第一张专辑被惊为天人,后来却每况愈下。还有很多艺术家要借助毒品寻找灵感,他们总觉得自己缺乏灵感,其实是缺少能打磨的一门手艺。
反观李宗盛、周杰伦这种词曲创作出身的歌手,因为原来就需要大量生产音乐,没法靠灵感,反而得以持续出新,歌坛长青。
极品的妙手,就是看破妙手的诱惑后,落下的平凡一子。一个人看清楚自己在迭代什么,就找到了自己的护城河。在当今社会,只要你愿意用时间打磨一门手艺,就会有自己的护城河。
(摘编自《读者》 2018 年第 11 期)
注释:①迭代,数学名词,指按既有程序,一步一步地代换或提高。
26.文章谈的是李昌镐的取胜之道, 但话题展开时又谈到了郭德纲,李宗盛,周杰伦等事例,这些事例在文中起着什么作用?
27.妙手很美,为何有时又被看成是陷阱?
28.文中李昌镐坚持的51%效率给你什么启示?
29.下面对文章内容的理解,不符合文意的一项是( )
A.被誉为“石佛”的李昌镐的取胜之道就是不追求妙手。
B.灵感只能偶得, 是无法刻意练习的。 手艺是天长日久打磨出来的。
C.妙手是最高效率的行棋,总能让骑手一着制胜。
D.很多艺术家总觉得缺乏灵感, 苦苦寻找灵感, 结果往往不能如愿,事业每况愈下。
六、(2020年真题)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26-29题。(26、28题各3分,27、29题各2分,共10分)
毽子里的铜钱
琦君
那时,我大约十岁吧。有一天,我在院子里踢毽子,卖烤山薯的来了。闻到那股香喷喷的味道,好想吃啊!我身边没有钱,却伸着脖子问:“老伯伯,几个铜板一个?”(那个时代,还用铜板呢,一枚银角子换三个铜板,一块银元换三百个铜板)老人一声不响,却笑呵呵地伸手在烘缸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烤
山著,往我手里一放,说:“给你吃。”我十分感激,就慢慢地剥开了皮,万分珍惜地吃起来。
隔壁的二婶走了过来,她挑了几个大的烤山著,称一称正好要十个铜板。二婶说:“算九个铜板吧,我手里只有九个。”老人说:“不行啊,我要亏本啦!”二婶说:“下回补给你就是了。”她捧着山薯就进家里了。
老人愣愣地望着她家那扇门。我呢,愣愣地望着老人。他满脸的皱纹很深很深,很不快乐的样子,
我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只想代二婶给他一个铜板,但是身边真的没有钱。我看看手里吃了一半的烤山著,结结巴巴地说:“老伯伯,我也没给钱呢。”
老人笑了,他说:“小孩子嘛,送给你吃的。”
我越发觉得心里不安,忽然想起毽子里面有两个铜钱。只是两个铜钱呀,怎么抵得过一个铜板呢?
但我还是急急忙忙撕开毽子的包布,挖出两枚亮晶晶、崭新的铜钱,递到老人手里说:“老伯伯,给您!”他好半天才明白我的意思,马上把铜钱放回我的口袋里,摸摸我的头说:“小姑娘,我怎么会拿你的钱呢?不过你的好心肠我永远不会忘记的。”他又从烘缸里取出一个小山著递给我说:“再给你一个。”我摇摇头不肯接。他却把烤山薯塞进了我的口袋里,向我笑着摆摆手,提着烘缸走了。望着他微微驼着的背脊,我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丢失了什么东西。
铜钱在口袋里叮叮当当地响着,伸手一摸,它们在烤山薯旁边,也热烘烘的。我捏着撕破的毽子,回到书房里,把刚才的事告诉了老师。老师仔细地听着,面露微笑。
我问老师:“二婶是不是应当把欠老伯伯的一枚铜板再补给他呢?”
老师想了想说:“我想她会补给他的,小君,我倒是很高兴你舍得把毽子里的两枚铜钱剥出来给他。”我说:“我那时心里很难过,觉得自己欠了他很多似的。”
老师说:“不要难过,你有这份心就好了,做小贩的,栉风沐雨,是非常辛苦的。你长大以后,要格外懂得体谅他们。”
老师慈和的声音,几十年来时常响在我耳边。卖烤山薯的老人满脸的风霜、慈祥的笑容和佝偻的背影,也时常浮现在我眼前。他没有接受我的铜钱,却接纳了我的心意。
他让我白吃了两个热烘烘的烤山薯,使我永远感到温暖在心中。
(选自《读者》2017年第5期)
26. 阅读全文,梳理“我”的心理变化,完成下面的表格。
事件
心理
闻到烤山薯的香味
想吃
老人送我烤山薯吃
二婶买烤山薯少给一个铜板
老人不打算收我的钱
老人又送给我一个烤山薯
心里空落落的
27.文章第三自然段加波浪线的句子“我呢,愣愣地望着老人”,这句话有什么含义?
28. 综合全文,说说卖烤山薯的老人具有怎样的品格。
29.下列对文章划线句子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我十分感激,就慢慢地剥开了皮,万分珍惜地吃起来”,“慢慢地”写出了“我”对烤山薯非常珍视。
B.“但我还是急急忙忙撕开毽子的包布,挖出两枚亮晶晶、崭新的铜钱”,“撕”“挖”两个动词形象生动,体现出“我”想要给老人钱的急切心情。
C.“铜钱在口袋里叮叮当当地响着,伸手一摸,它们在烤山薯旁边,也热烘供的”,“热烘烘的”既写出了铜钱被烤山薯悟热后的温度,也写出了“我”心中的“温暖”。
D. “我想她会补给他的”,老师的这句话表明:他坚信二婶会将钱补给卖烤山薯的老人,因为人都是善良的。
七、(2021真题)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26-29题。(26、28题各3分,27、29题各2分,共10分)
七块红烧肉
董改正
我十三岁那年的正月十三,下着蒙蒙细雨,母亲挑着担子送我去五校读书。那是我第一次离家住校。担子一头是两床被子,一头是衣物和米,还有一罐子咸菜——临走前,母亲又打开了罐子。往里面添了一勺子炼好的冻猪油,白花花的, 至今我依然记得它的色泽。
三十年前,大年正月的乡村是热闹的。一路走过好几个村庄,地上都是红鲜鲜的爆竹纸,屋里都是笑声,空中飘着酒菜的香气。因为细雨,初泛青绿的原野上, 只有我和母亲两个行人。我的心里充满着少年的忧伤。
担子很重,但路上都是泥泞,母亲不能放下歇肩,她只能以换肩的方式来放松疼痛的肩膀,类似于拆东墙补西墙——只是,西墙的泥水未干,又得拆来补东墙。
“姆妈,我来挑一截。” “不要的,我行。”
草色稀淡,野雨如烟。穿过枫河北端的滩涂,再过一个水村,绕着一条溪水转到对面的山梁,顺着山道走下,径直穿过西湾的田野,到枫河入江的狭长小河时,渡船而过,爬上河埂,便可望见五校的校舍了。
后面的路途是沉默的,只有细雨洒在盖物薄膜纸上的沙沙声,和胶靴拔泥而出令人疲惫的声响,到达河边时,已是午后一点多了。河边无船。一条粗绳子横贯河面,对面,细雨落水,野渡无人。母亲已经累了,身子随着担子一起摇晃着。
“姆妈,让我来。”我仄到母亲身边。
“我行。”母亲不让。她大声喊:“有人吗?有人吗?”
岸上的红砖房门开了,一个人走下来。也不用划桨,人站在船上,手抓着粗绳,把船悠到对岸。是个穿蓑戴笠的女人。她紧紧抓着绳子,看着我们,说:“那孩子,你先上来,帮你妈接一下!”
我走上船,晃得站不稳。母亲说:“我行。”她挑着担子走上来,船大幅度晃动起来,差点没翻。女人夺过,将被子摁在船板上,厉声说:“被子湿了还能晒, 人死了就死了!”母亲嗫嚅着,没说话。
女人不是渡船的。她是给挖沙船上的男人们做饭的。她不要钱,只是看着我们一连串地叹息,目送我们走进了五校。
报名很快就搞好了。我住进了宿舍。母亲帮我铺好了被子,一边铺一边流泪。被子湿了半边。她叮嘱我一出太阳就抱出去晒。她跟我同学们请求带我睡几夜, 直到我晒干被子,但终于不放心,叮嘱我不要睡湿的这边。搞好后,她正要把我托付给同学们,他们忽然呼啦一声全飞走了。时间不早了,她也该走了。她站在走廊上,回头看着我。我拎着那袋米,双腿助夹着。
“我走了,你记得四点去换饭票啊!”
我点点头。走廊上只有我一个人,还有几只叽叽喳喳的麻雀。
“你一定别忘了。”她穿好了雨衣,走进了细雨之中。远方,山已经苍茫了。我看见她不停地回望,但终于不见了。
她是在第三天赶来的。来的时候,我快上下午课了,便匆匆去食堂为她打饭。我打了半斤饭两个菜,一个炸酱,一个红烧肉,一共一块五毛五。在五校待过的同学都该知道,那个上海大厨做的炸酱和红烧肉是怎样的美味啊!
“你一定要吃掉,我要上课了。”
下课的时候,母亲已经走了。饭盒里,炸酱没动,十块红烧肉还剩七块,整整齐齐地挨着。酱红色的浓汁,隐隐的油光,肥厚的块儿。为她吃掉的三块红烧肉,我开心得流泪。
那时候,我一周只有五块钱的伙食费。那是我在五校吃的第一次红烧肉,也是最后一次。
有一个黄昏,我到河堤上背课文,遇到了那个女子。她看着我说:“那天你妈妈回去时,胶靴里都是水。我让她坐在床上,帮她使劲拽,半天才拽下来,我收不住势头,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不轻。靴子拽下来,也把她的眼泪和哭声拽出来了。她是哭着走回去的。我站在河堤上一直看着她走,我不放心。”
她深深地看着我,又说:“你妈那天给我带了三块红烧肉,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红烧肉。你有一个好妈妈。”
夕阳在天,河水粼粼。我沿着河堤跑起来。我不要她看见我的泪水……
26.文中多次写到雨,从全文看,这样写有什么作用?
27.文中画横线的句子“母亲帮我铺好被子,一边铺,一边流泪”,表现出母亲怎样的心理?
28.文章表现了母亲怎样的品格?
29.下列对本文的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借七块红烧肉表现艰难生活中母子之间深沉而真挚的爱,读来令人动容。
B.文章先写母亲送儿子上学,再写儿子让母亲吃肉最后运用插叙,揭开真相,升华主题。
C.文章注重细节,写母亲两次流泪、儿子两次流泪,表现母子情深,突出形象, 深化情感。
D.撑船的女人既是母子艰难生活的见证者,又是母子信息的沟通者,作用不可小觑。
八、(2022年真题)阅读(26、27题各3分,28、29题各2分,共10分)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26—29题。
一碗面的通关密码
刘建春
在苏州,吃面前需要“对密码”。苏州面馆中,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切口”,暗合了人们对一碗面条的精致需求。米其林标准在这历史悠久、韵味无穷的通关密码前,也会自叹不如。
如果你生活在18世纪的姑苏城,你可能这样度过休假的一天:一早去熟悉的那家面馆吃一碗头汤面,上午在茶馆喝茶,下午泡个澡,晚上在观前街或者石路看一出昆曲。
说到昆曲,其与一碗面的精妙还真有不少相通之处。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昆曲繁复华丽的规则,像在做一碗面条。昆曲中,一个字可以拆成字头、字腹、字尾,各个阶段如何发音,又各有标准。一碗面条也是如此,首先细化成浇头、面条、面汤。然后浇头中又细分,如焖肉浇头,分为五花、硬膘;爆鱼浇头,分为鱼头、肚裆、甩水等。
话说你来到那一家前面是石板街、后面是小河的面馆,堂倌将你领到沿河长窗那里的老位子,尽管纤尘不染,他手中的毛巾还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你即将就座的桌椅上,做了一个拂尘的动作。宽大的衣袖随之飘舞起来,那一辟间,有点像昆曲中的水袖翻飞。
你坐下后,堂倌开始大秀他那优美的大嗓门儿:“老吃客来哉!宽汤重青双浇,面要硬面,肉要硬牒,鱼要甩水!”一连串的话语,好似帮会的切口,店里济济一堂的吃客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后厨灶台上的下面师傅已经收到这个特殊的“莫尔斯电码”。只见他会心一笑,双手好似凤凰点头,忙碌一番, 一碗符合客人要求的面就变魔术似的端到客人面前了 。
光响堂,意思是就像唱歌那样说出容人的个性化要求,在第一时间通知后厨, 让 灶台上得师傅及时根据客人的要求制作,不用堂倌跑前跑后传递信息,故意通过类似切口的 隐晦语言说出客人的要求,以我的理解,并非故弄玄虚,而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既要传递 信息,又要保护客人隐私的需要。如果直白地说,客人想吃一块大肥肉,一个鱼尾巴,会显得有点搞笑,而且会让客人尴尬。
在开面馆的过程中,细心的面馆老板慢慢悟到了客人的心思,于是,一种在传递信息和保护隐私中取得平衡的面馆响堂语言诞生了:吃面的时候汤要多,就叫宽汤,汤要少,就叫紧汤;浇头不要和面放在一起,用另外的小碟子紫,就叫过桥;大蒜叶多放点, 就叫 重青,不放叫免青,等等,就好像给客人的需求加密传输似的。
这一番音乐般的面馆响堂,使得这座城市更加活色生香了。
(选自《读者》2020年第9期)
【注】 ①米其林: 一家外国大型商业公司
26. 根据文中第三自然段,概括一碗面与昆曲的相通之处。
27. 请赏析文中划线的句子。
28. 面馆“响堂”的两种基本功用是什么?
29. 根据全文,对“一碗面的通关密码”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苏州面馆中,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切口”,隐含了食客们对一碗面条的精致 需求。
B. 大蒜叶多放点就叫重青,不放就叫免青。”这样的处理,直白的语言就变成了 一种隐晦而生动的歌唱。
C.苏州人喜欢吃面,面馆众多,所以产生了这种“通关密码”。
D. 苏州人吃面有时不把浇头和面放在一起,而用另外的小碟子装,这样称之为“过桥”。
九、(2023年真题)阅读(26、29题各2分,27、28题各3分,共10分)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26-29题。
茶馆里的共享经济
张丰
①在成都,传统茶馆与现在的坝坝茶,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是开放空间,而不是关起门来做生意,它们是一种共享经济。
②你坐在任何一家茶馆喝茶,都会碰到过来掏耳朵的。他们摇动手中的工具,有的会喊一声“掏耳朵”,有的并不喊,但是成都人都知道他们的行当。他们路过你身边时,看到你有点儿兴趣,就会停下来问你,但绝不会纠缠。还有过来卖零食和水果的,常见的是煮花生,夏天还有毛豆。在郊县或者古镇上,则会卖刚采摘的瓜果蔬菜。小贩们都会很自然地走进茶馆,就像这茶馆是他们开的一样。有一个细节是,几乎没有任何一家茶馆的老板,会对他们进行驱赶或者面露不悦之色。
③茶馆老板大概都有这样的心思:自己是开门做生意的,来的都是客;再说,这些小贩的服务,能够让自己的客人更开心,这没有什么不好;而且这些小贩,有时候也会停下来喝茶,成为茶客。
④这两年流行“共享经济”的提法,其实茶馆就是和谐的共享平台。以前在一家茶馆喝茶的时候,我会习惯性地要三两水饺,后来才知道茶馆老板根本不煮水饺,他是去隔壁小餐馆买的,而送餐过来的小伙子,也是隔壁餐馆的。他们有空的时候,会一起打麻将,大家在生意上也就相互帮忙。这样的茶馆,更像一个平台,大家都可以在上面开发自己的生意,而茶馆在这种开发中,也会变得更加热闹。
⑤这是相互体谅,也是互帮互助。其实这种商业形态在成都也不是茶馆所独有的。一些火锅店里会有表演,戏院里会有卖零食的,庙会就是更大的平台,所有人都可以参与在那里摆摊卖东西。2021年春天,新冠肺炎疫情初步得到控制后,成都成为全国第一个大搞“地摊经济”的城市。这是普通人的一种谋生手段,人们对此都抱着宽容的态度。
⑥在茶馆里,你还经常能看到这样的细节:人群中冒出一两个擦皮鞋的,一般是大爷大妈,喊一声“擦孩(鞋)子”。他们擦一次皮鞋只要一两块钱,即便是生意好的一天,也不过挣几十块钱——对收入较低的人来说,这可能就是一家人一天的饭钱。
⑦在一个好的社会,人们能够互利互惠,给低收入者活下去的空间。这样的社会不仅是温情的,也更安全。
⑧我见过一个动人的场景,在成都一家百货商场一楼的咖啡馆门口,有一位太婆,她一边喊着“擦皮孩(鞋)儿”,一边走进店里。在茶馆里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在咖啡馆里却显得非常突兀。太婆也知道这一点,她怯生生的,就像做了一件理亏的事。但是,不管是店员还是顾客,没有谁觉得异样。这就是老成都茶馆吹过来的风。这是成都常见的市井细节。
(选自《读者》2022年第24期,有删改)
26.文章第一段使用了什么写作手法,有什么作用?
27.成都茶馆为什么会允许小商贩进店做生意?
28.联系全文,说说你对划线句子的理解。
29.整体阅读,对文意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茶馆里卖零食和水果、火锅店里表演、庙会里摆地摊等都属于共享经济。
B.一个好的社会,能够给低收入者活下去的空间,并让他们体会到温情和安全。这是作者对老成都茶馆文化的肯定。
C.文中提到“以前在一家茶馆喝茶的时候,我会习惯性地要三两水饺”,作者意在表达成都的茶馆与餐馆没有什么两样。
D.成都茶馆里的共享经济体现了人们相互包容、相互体谅、相互帮助的社会风尚。
十、(2024年真题)(26、28题各3分,27、29题各2分,共10分)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26-29小题。
“别开生面”
张莉
①一九三六年,二十三岁的孙犁离开家乡安平,在安新县同口镇教书一年,虽然只在那里生活了短短的一年,但白洋淀的生活让他难以忘怀。一九三九年,在太行山深处的行军途中,孙犁将白洋淀记忆诉至笔端,写成长篇叙事诗《白洋淀之曲》。诗的故事发生在白洋淀,女主人公叫“菱姑”,丈夫则叫“水生”。他们和《荷花淀》中的年轻夫妻一样恩爱,但命运不同。在这首诗中,水生牺牲了,菱姑丧夫后拿起了枪:“热恋活的水生 / 菱姑贪馋着战斗 / 枪一响 / 她的眼睛就又恢复了光亮”。《白洋淀之曲》写得并不成功,只能说是孙犁对白洋淀生活的尝试写作。那一年,孙犁二十六岁。他热情洋溢,但文笔青涩。——白洋淀的生活如此刻骨铭心,可是,怎样用最恰切的艺术手法表现?此时年轻的孙犁还未做好准备。
②孙犁重写白洋淀故事,是在延安。一九四四年,孙犁来到延安工作,他听说了故乡人民经历了空前残酷的“五一大扫荡”。一九四五年,他遇到了来自白洋淀的老乡。他们向孙犁讲起水上雁翎队利用苇塘荷淀打击日寇的战斗故事,孙犁的记忆再次活起来。多年后,孙犁回忆起当年听到老乡讲故事的心情:“我离开家乡、父母、妻子,已经八年了。我很想念他们,也很想念冀中。打败日本帝国主义的信心是坚定的,但很难预料哪年哪月,才能重返故乡。”“《荷花淀》等篇,是我在延安时的思乡之情、思亲之情的流露,感情色彩多于现实色彩。”因为雁翎队员们的讲述,也因为孙犁本人对家人的思念,孙犁连夜写下短篇小说《荷花淀》。
③《荷花淀》中的人物依然叫“水生”,故事依然发生在白洋淀,依然有夫妻情深和女人学习打枪的情节,但小说的语言、立意、风格和早期的《白洋淀之曲》迥然相异。题目“白洋淀之曲”改成了“荷花淀”,用“荷花淀”来称呼“白洋淀”显然更鲜活灵动,读者们似乎马上就能想到那荷花盛开的图景——这个题目是讲究的,借助汉字的象形特征为读者提供了想象空间。《白洋淀之曲》中死去的水生在《荷花淀》里活了下来。故事情节的重大改动是否因为他对妻子与家人的挂念,是否因为他渴望传达一种乐观而积极的情绪?
④完成《荷花淀》那年,孙犁刚刚三十二岁。哪一位丈夫愿意打仗?哪一位妻子希望生离死别?但是,当战火烧到家门口时,他们不得不战。当作家想到远方的妻子儿女,想到家乡人民时,他要怎样书写生活本身的残酷?没有人知道战争哪一天结束,这位小说家/年轻的丈夫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纸上建设他的故乡、挂牵和祝愿。于是,小说家选择让水生成为永远勇敢的战士,而水生嫂,则可以在文字中享受属于她的安宁和幸福,哪怕,这幸福只是片刻。
⑤时任延安《解放日报》副刊编辑的方纪后来回忆说,读到《荷花淀》的原稿时,他差不多跳起来,“大家把它看成一个将要产生好作品的信号。”谈到孙犁作品给延安读者带来的惊喜时,他多次使用了“新鲜”:“那正是延安文艺座谈会以后,又经过整风,不少人下去了,开始写新人——这是一个转折点;但多半还用的是旧方法……这就使《荷花淀》无论从题材的新鲜、语言的新鲜,和表现方法的新鲜上,在当时的创作中显得别开生面。”把《荷花淀》视作孙犁创作生涯的分水岭是恰当的,此前,他是作为战地记者和文学工作者的孙犁;此后,他是当代中国独具风格的小说家。
⑥一九四五年五月,《荷花淀》先在延安《解放日报》首发;紧跟着,重庆的《新华日报》转载;各解放区报纸转载;新华书店出版单行本;香港的书店出版时,还对“新起的”作家孙犁进行了隆重介绍。——这篇不仅写给自己,也写给亲人、写给“理想读者”的小说有如长出了有力的“翅膀”,安慰着战乱时代离乡背井的人们,也安慰着那些为了和平不得不战的战士们。尤其令人心生喜悦的是,《荷花淀》发表三个月后,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日本军队宣布投降,水生和水生嫂们对安宁日常生活的愿望终于不再是愿望。自此,中国文学的版图上,有了名为“白洋淀”的文学故乡,自此,那里成为新的“中国风景”。
(节选自张莉《新鲜风景与故人山河》,有删改)
26.结合文本内容,谈谈标题“‘别开生面’”有哪些含义。
27.本文第②段引用孙犁的两段话,有什么作用?
28.赏析文中画横线的句子。
29.下列对本文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以时间为序,记述了孙犁《荷花淀》的创作、发表和传播的过程,并对其立意、风格等方面进行评述,肯定了它对中国文学的贡献。
B.本文第①段引用《白洋淀之曲》原文,说明当时的孙犁“热情洋溢,但文笔青涩”,为下文评述《荷花淀》的成功创作作铺垫。
C.本文第③段,作者不能理解《荷花淀》对《白洋淀之曲》进行的故事情节上的重大修改,以求教的语气,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D.本文以记叙、议论为主,综合运用多种表达方式,饱含着对孙犁创作《荷花淀》所反映的民族精神和革命情怀的盛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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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14 文学类文本阅读
一、(2015真题)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27—30题。(27、30题各2分,28、29题各3分,共10分)
—碗牛肉粉
月瑶
24岁的张天一决定在北京开一家常德米粉店之前,已经出过书,还是一名专栏作家,在全国办过巡回讲座,有一批忠实“粉丝”。
那年的高考作文,他写的文言文作为反面教材上了新闻。大二时他放弃学生会主席转正的机会,创办“天一碗”餐馆,开了两家连锁店。从北外毕业时,他放弃可出国交流的保研机会,以总成绩第一名考取了北大的硕士研究生,导师是北京大学常务副校长、金融法研究中心主任吴志攀。
2014年6月,即将研究生毕业的他,又召集了3位合伙人,在寸土寸金的北京CBD环球金融中心地下一层,开了一家“伏牛堂”湖南常德牛肉米粉店,并宣称“我们是‘90后’,为自己上班”“用知识分子的良知,在他乡,还原家的味道”。
37平方米的空间在同层的餐饮店铺里显得十分局促。为保证质量,他们每天只限量供应120碗米粉,想吃得提前一天预约。下午3点,远远就能看见门口挂着的“米粉已售罄,欢迎预约下一时段”的告示牌。
小店的布置隐约有日式拉面店的风格。张天一很推崇日本纪录片《寿司之神》。每来一家媒体采访,他都重复一次,说自己也想像片中卖了一辈子寿司的小野二郎那样,“经营一种生活方式”。
许多湖南老乡慕名前来,但大都带着“不太可能好吃”的心理。一天晚上,一位在北京定居多年的66岁常德阿姨慕名前来,她不懂预约,最终赶到时,米粉已经卖完。阿姨匆忙离开,没过一会儿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碗从隔壁家买来的没有汤头的面,她让张天一给她浇上伏牛堂的汤头。她一边吃着,一边激动地说,足足16年没有吃到这样的家乡味道了。
为了这个味道,张天一和表弟周全几乎尝遍了常德的米粉。
那时刚过完年,家乡的雪还没化尽,天气阴冷潮湿。兄弟俩走街串巷,想要拜师学艺。常德最大的一家米粉店当时正缺人,他们想混进去。招聘的阿姨瞅了一眼:“你们恐怕不是来打工的吧?”
两人改变策略:到店直接开吃,吃完再说明来意。老板们的回应更直接,大多手一挥:“走走走,不给不给。”直到一家小有名气的米粉店老板愿意收徒,却开口要60万元。哥俩只好每天继续吃着粉。一个多星期后,终于有一家米粉店老板愿意低价收徒。兄弟俩大喜,很快,《伏牛宝典》诞生。
现在,柳啸是伏牛堂的“账房先生”,宋硕负责品牌推广,周全当起了负责产品的“CPO(首席流程官)”,张天一是“堂主”。周全此前从未下过厨,切菜的动作至今还很生硬,手腕上贴着大大的创可贴。“咳,常有的事。”张天一说他们挣的都是真正的“血汗钱”。
伏牛堂火了之后,很多投资人主动打电话找过来,许以“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张天一却一一婉拒。他想得很明白,“取乎其上,得乎其中”。他觉得带着宗教般的虔诚去将一碗牛肉米粉做到极致是“一件非常理想主义的事情”,是“上法”。盈利、赚钱是“上法”的副产品,“如果一开始就把目标设定为赚钱,那么结果只能求其中,得其下”。
27.文中哪些事情表现了张天一按照自己的理念“经营一种生活方式”?(2分)
【答案】 ①放弃学生会副主席转正的机会创办“天一碗”餐馆。
②放弃保研考取北大硕研。
③刨设《伏牛宝典》,带领台伙人开“伏牛堂”米粉店。
④拒绝巨额投资。
【解析】“文中哪些事情”表明是概括归纳题,文中找出相应段落,直接找句子或根据段落概括。
28.张天一的放弃与追求体现了他怎样的性格品质?(3分)
【答案】有独立的思维方式和独特的人生价值观.不盲从,不随波逐流;坚韧不拔。
【解析】“怎样的性格品质”表明是分析概括人物性格,题目中限定了分析概括的方向,即从他“放弃”学生会副主席转正的机会和放弃保研考取北大硕研,体现的性格;“追求”则需要从他开餐馆和尝遍常德的米粉中去分析概括。
29.张天一认为,将一碗牛肉粉做到极致是“一件非常理想主义的事情”,谈谈你对张天一“理想主义”的理解。(3分)
【答案】张天一的理想主义是“取乎其上”,在传承一种文化的过程中实现人生价值。
【解析】对重要词语“理想主义”的理解,结合文章主旨分析。
30.对张天一尝遍常德米粉店创设《伏牛宝典》的过程,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B)(2分)
A.经营自己喜欢的一种生活方式。
B.打造米粉店知名度,吸引食客获利。
C.用知识分子的良知,在他乡.还原家的味道。
D.打造一个品牌,在经营过程中提升并完善自己。
【答案】B
【解析】他不是为了提高知名度,更不是为了获利。
二、(2016年真题)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27~30题。 (27、30题各2分,28、29各3分,共10分)
那些伟大的“文学败类”
高军
提到文学,那些伟大的作家是怎么看待这个问题的?
卡尔维诺是这样描述自己的文学成就的:我的家庭中只有科学研究是受到尊重的,我是败类,是家里唯一从事文学创作的人。
卡尔维诺的父母都是研究热带植物的,家里出了这样一个异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阅读卡尔维诺的小说时,可以体会他对植物与动物文质彬彬的命名,他很少简单地说某花、石头、鱼、鸟。他一一指明它们准确的名称,如果可以的话,他连拉丁名都准备写上。这个行为能理解成对园艺家父亲或者植物学家母亲的致敬抑或嘲讽吧。
作为一位文学家,不管是通俗小说作家还是纯文学作家,相较于自然科学家都显得像个二流子。举个例子,你如果要跟一个数学家讨论黎曼函数,他就有一个门槛在那里,达到这个水准才能跟你谈,否则你所说的只能是一个笑话。但《红楼梦》就不一样,俞平伯、周汝昌能谈,隔壁王大妈也能谈。她一边看《红楼梦》,一边大放厥词:“林妹妹这样的姑娘不能娶进家来,处不好。心思太重,好哭不说,还爱生病,是她服侍我呀,还是我服侍她?天天给人脸色看,可怎么得了?”所以世间研究黎曼函数的人少,研究《红楼梦》的人多。
卡尔维诺本意也是要子承父业,他念都灵大学农学系的时候参加了抵抗组织,24岁完成《通向蜘蛛巢的小路》,该书的出版标志着他跟植物学渐行渐远了。卡尔维诺没有写过父母对他从事文学创作的态度,但从他把自己定义为家庭“败类”来说,可见父母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不管是穷是富,一个家里出了“文学败类”,都是相当麻烦的事情。
奥尔罕·帕慕克家算是比较有钱的了,他妈妈听说帕慕克有志文学吓得要死。他在回忆录里谈到自己不想上大学了,不想当建筑师。他真正的理想是当一个文学家。帕慕克的妈妈是个知识女性,原先她以为儿子想当一个画家。她告诫儿子:“做个正常人、普通人,就像其他人一样。”他的妈妈说:“你最后还是得想办法念完大学,画画没办法谋生,你得找一份工作。毕竟我们不像从前那样有钱了。”帕慕克说:“这不是真的,我老早就算好了,即使我游手好闲,父母仍养得起我。”
最后他妈妈语重心长地跟帕慕克说:“让不懂艺术的人接受你,让这些人买你的画,你得讨好政府,讨好有钱人,最糟的是,你还得讨好半艺术盲的新闻工作者。你认为你顶得住这些吗?好人家的女儿是不会嫁给你的。若想昂首阔步,你得有钱。所以,别放弃建筑,儿子,否则你将痛苦至极。”但最后帕慕克告诉他妈妈,他要干的是比当画家更不靠谱的事业——当作家。你想象一下她的表情吧。
对另一些不那么富裕甚至穷困的家庭,出一个“文学败类”,简直不亚于晴天霹雳。当马尔克斯有志于文学的时候,他的妈妈从家乡跑去找他。你大约会奇怪这个时候他爸爸到哪里去了。爸爸已经跟这个倒霉儿子断交了,他被伤透了心,一句话也不想跟他说了。
谁家给孩子择业不反复考量?打算的全是这世界上体面光鲜的工作。马尔克斯学的是法律。家里希望他们学成以后做一个建筑师或大律师,又体面又能挣钱。但这个时候文学女神的箭射在他们的屁股上了。后来在一艘船上,妈妈拐弯抹角地问他为什么不去念大学了。马尔克斯心知肚明。他妈妈开口道:“你爸很难过。”“难过什么?”“因为你退学了。”“我只不过换了个职业。”沉默,船的马达声响着。湖面上吹来腐烂的水生植物的臭气。“再说我爸还不是一样,他自己不也逃学去拉小提琴了吗?”他妈妈说:“那不一样,他学小提琴是为到我家窗下拉。他有发电报的手艺,自己能养活自己。”马尔克斯顶嘴,他说:“我也有一份工作,给报社写稿子。”他妈妈说:“你这么说只是免得我伤心。但是人家老远就能看出你目前的状况——糟糕到我一眼都没认出你来。”看了看马尔克斯的凉鞋,她又补了一句,“连袜子都没得穿。”
这天晚上的谈话以争吵告终,因为在船上的马尔克斯,不能像帕慕克一样摔门走到街上去。我想,这个“文学败类”当时一定非常难受。
父母对子女的要求很简单:像普通人一样活着,找一份靠谱的工作,过体面的生活。但这些人终究不是普通人啊!卡尔维诺给他们身上打了标签“败类”,实在是一个好得不能再好的名称。如果这些败类当时听从了家人的劝告,卡尔维诺很可能会成为一个好的植物学家,因为这个人脑子长得非同常人,像他这样聪明的人干什么都会干出点名堂来,但是不是比他搞文学的成就更大就难说了。帕慕克会成为一个平庸的建筑师,而马尔克斯完全有可能会是一个坏律师,在南美这种地方,能不能守住法律的底线,都很难说啦!
(摘自《青年文摘》2014年10月,有删改)
27.为什么说在常人印象中,“作为一位文学家,不管是通俗小说作家还是纯文学作家,相较于自然科学家都显得像个二流子”?
【答案】自然科学有“门槛”显得专业,而文学却人人可以发表意见,不一定是专家。
【解析】问原因,从上下文找【答案】,此句上文没提到,所以只能从下文的例子中概括。
28.为什么说“不管是穷是富,一个家里出了‘文学败类’,都是相当麻烦的事情”?
【答案】在常人眼里,从事文学是不靠谱的事,收入没有保障,缺乏体面。
【解析】说“家里出了‘文学败类’,都是相当麻烦的事情”说明常人反对做文人,文中找常人眼里文人的缺点。
29.“父母对子女的要求很简单:像普通人一样活着,找一份靠谱的工作,过体面的生活。但这些人终究不是普通人啊!”为什么说“这些人终究不是普通人”?
【答案】这些人不从流俗,坚持自我,他们为了文学理想不计挫折和代价。
【解析】寻找分析这些人不同于普通人的地方。
30.对“那些伟大的‘文学败类’”理解最准确的一项是( )
A.那些从事文学的人,不论是通俗小说作家还是纯文学作家,都是二流子。
B.那些从事文学的人,不论是通俗小说作家还是纯文学作家,都是在自然科学方面失败的人。
C.那些选择从事文学的人,是坚持了自我并不怕失败挫折,从而走向成功的人。
D.那些选择从事文学的人,是预知他们从事的文学事业不平凡且能养活自己的人。
【答案】C
【解析】伟大的文学败类,不是所有的作家,而且在作者眼里,他们也不是二流子,是常人认为他们是二流子,所以A项错误;B项中说从事文学的人,都是在自然科学方面失败的人,也是错的,文中只是将从事文学的人和自然科学方面的人做了个比较,并没有说他们是在自然科学方面失败的人。
三、(2017年真题)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27-30 题。 (27、29 题各3分,28,30 题各 2 分,共 10 分)
当旅行变成了一种自恋行为
[美]亨利·魏斯梅尔
在这个所有人都是旅行家的时代,旅游已经迅速成长为一项最“民主”的产业。50年以前,当你爷爷奶奶好不容易攒够钱准备出去玩一趟的时候,旅行还是一项跟灵魂有关的活动,经验丰富的旅行者通常还都有着传奇的个人经历。直到婴儿潮的一代长大后,出国旅游突然成了家常便饭,90 后们随之变成了跃跃欲试的新一代驴友;再加上“空档年”的盛行,更是让人在成为大学生和敲键盘的中产者这段时间,纷纷削尖脑袋挤上飞机,开始到处乱跑。
常识表明,旅行能让人变得更为有趣,而且成为你生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然而在越来越广泛的国际好奇心、越来越失控的过度解读,以及令人无法逃脱的高科技影响面前,旅行本身已开始不可避免地失去了使我们感到惊叹的价值。
在这样一个公开、平等、快节奏的世界中,我们开始用“做功课”来接触未知领域,而不是花时间去真正体会和理解来自异域的文化。人们似乎越来越倾向于快速旅行的方式,在手机上标注好所有“不能错过”的景点后,便忙着开始这种基于最低限度了解的 “到此一游”。
从某种程度上说,我们对别人述说自己旅行经历的厌烦,很可能是出于嫉妒一说真的,你在过去半年都沉浸于没完没了的工作和逃避现实的酗酒当中,怎么可能会喜欢听别人在世界另一头享乐狂欢的经历呢?但反过来说,任何觉得自己的故事有价值与别人分享的旅行者,其实也完全处于某种唯我论的自私主义妄想之中。
我们所忽略的事情是:真正的旅行并不仅仅是一种“经历”,还应该在于你如何去 感受未知。我们很多人进行旅行,其实是为了给自己积累“财富” (不管是故事、照片,还是人生经历 ),而忘记了全身心地投入这陌生的环境,也忘记了享受那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惊喜。我们已经成为消费旅行的一代人:好像如果没有了数码单反,马丘比丘的雾色黎明根本就不复存在了一样。
其实我这么说,也算是在自我反省。我是一个旅行作家,这意味着我也是一个不想工作的“到此一游”型驴友:我依靠我的旅行经历,换取他人的金钱与尊重。因此我所谓的“旅行”,也只是一种抱着投资目的的自我暗示,并最终成为我的负担:路上所要经历的每一个地方,我都得事先做好功课,并且也得随身带着和机,简直无聊极了。
当然,我并不是说任何类型的旅游都是没有价值的。走出家门、晒晒太阳、写写游记,当然没什么坏处。只是你得明白一点:如果你所谓的“旅行”就是一种收集各国签证印章的经历,如果你的人生已经可怜到要靠炫耀去过多少国家而获得某种渺小的价值认同感,如果你认为他们列出来的“十佳旅游地”真的有价值的话,那么你只是一个试图寻找自我存在感的游客而已。旅行永远不会让你成为更有趣的人,你只是导游屁股后面人群里的一员罢了。
( 有删改 )
27.文中写道“我所渭的‘旅行’,也只是一种抱着投资目的的自我暗示,并最终成为我的负担。”请结合全文概括“负担”指的是什么?
【答案】旅行必须事先做好功课;随身带着相机 ;旅行成为有投资目的的行为。
【解析】概括题,根据上下文内容概括得出。
28.为什么“任何觉得自己的故事有价值与别人分享的旅行者,其实也完全处于某种唯我论的自私主义妄想之中”?
【答案】 炫耀自己的经历,将旅行作为夸夸其谈的资本;失去旅行原本的意义。
【解析】原因,一般从文中寻找或概括,从文中列举的旅游的不良目的方面可概括得出。
29.结合文章谈谈什么样的旅行可称为“真正的旅行”?
【答案】 感受未知,体会和理解来自异域的文化,让人变得更加有趣;享受令人意想不到的惊喜,发现令人感到惊叹的价值;不以炫耀和投资为目的。
【解析】作者所提倡的正确的旅行,根据文章寻找作者赞成的旅游目的。
30.下列对文章的理解与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旅行能引领人去感受未知,能让人变得更加有趣。
B.旅行的意义并非只是收集各国的签证印章。
C.目前,旅行本身已经开始失去使我们感到惊叹的价值。
D.不带单反数码的独自旅行是更有意义的旅行。
【答案】 D
【解析】文中只是说旅行必带相机,是一种负担,却没说不带单反的独立旅行更有意义。
四、(2018年真题)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27—30题。(27、29题各3分,28、30题各2分,共10分)
劳作的乐趣
满山豆苗,穿土而出。或者一排早春的豌豆,新绿初着,远远望去,刚好是一条淡淡的绿线——天下没有比这更迷人的景致了。稍后几个星期,豆花怒放,蜂雀飞来采蜜,——天使般的小鸟,竟飞到我的玉液杯琼浆盏里来吸取它们的仙家饮食,我看了心里总是十分快乐。夏季黄瓜的黄花总吸引无数的蜜蜂,它们探身入内,乐而忘返,也使我非常高兴,虽然它们的蜂房在何处我并不知道,它们采的花露所酿成的蜜我也吃不到。我的菜园只是施舍,不求报偿,我看见蜜蜂一群一群地吸饱了花露随风飞去了,我很乐于布施,因为天下一定有人能吃到它们的蜜。人生的辛酸多矣,天下能多一点蜜糖,总是好事。我的生活也似乎因此甜蜜一点了。
讲起夏季南瓜,它们各种不同的美丽形体,实在值得一谈,它们长得如瓮如瓶,有深有浅,皮有一色无花的,也有起纹如瓦楞的,形体变化无穷,人的双手从来没有塑造
过这样的东西,雕刻家到南瓜田去看一看,一定可以学到不少知识。我菜园里的 100个南瓜,至少在我眼里看来,都值得用大理石如是雕刻,永久保存。假如上帝多给我些钱(不过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一定要定做一套碗碟,材料用金子,或者用顶细洁的瓷土,
形状就模仿我亲手种植出来的藤上的南瓜;这种碗碟拿来装蔬菜,更有相得益彰之妙。我在菜园里辛勤工作,不过满足我严格的爱美之感而已。冬季南瓜虽然长了一根弯
脖子,没有夏季南瓜好看,可是看它们从小而大的生长,自有一种快慰之感:瓜初结时,仅是小小团,花的瓣还依附在外,曾几何时,成了圆圆的大个儿,头部还钻在叶子里不让人见,可是黄黄的大肚子挺了起来,迎接中午时分的太阳。我凝神注视,心里觉得,凭着我的力量居然做了件很有意义的工作:世界上因此增添了新的生命。别看南瓜那么蠢然无知,它们有它们的生命,你的手可以摸得出来,你的心可以体会得到,你看见了心里就会觉得高兴,可是最大的乐趣还是在最后:一盘一盘的蔬菜,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我们就像希腊神话中的萨腾大神一样,把自己的孩子吃下肚中去了。
27.文中所提到的劳作的乐趣具体有哪些?
【答案】“布施”的乐趣;欣赏劳动成果所带来的快乐;享受劳动成果所带来的快乐。
【解析】问具体有哪些,从文中找具体的事件,并概括。
28.文中提到,要用金子做材料,来制作一套南瓜形状的碗碟,这表达了作者怎样的情感?
【答案】对自己所创造的劳动成果的珍视和喜爱。
【解析】作者的情感,结合文章主旨,作者对劳动的态度和情感来分析。
29.文中写到“我很乐于布施,因为天下一定有人能吃到它们的蜜 ”,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
【答案】与他人分享自己的劳动成果;在与他人分享劳动成果中感受陕乐。
【解析】问句子含义,从字面含义和深层含义分析,深层含义需结合文章主旨分析。
30.下列句子中,使用了拟人修辞手法的是( )
A.天使般的小鸟,竟飞到我的玉液杯琼浆盏里来吸取它们的仙家饮食。
B.夏季黄瓜的黄花总吸引无数的蜜蜂,它们探身入内,乐而忘返。
C.一排早春的豌豆,新绿初着,远远望去,刚好是一条淡淡的绿线。
D.我看见蜜蜂一群一群地吸饱了花露随风飞去了。
【答案】B
【解析】B项中“乐而忘返”是形容人的词,句中来形容蜜蜂,拟人。A项是比喻,把小鸟比作天使,把我喝的东西比作玉液琼浆。C项比喻,把早春的豌豆苗比作绿线。D项没用修辞。
五、(2019真题)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26 - 29 题。( 26、28 题各 3 分, 27、29 题各 2 分,共 10 分)
只求 51%效率的李昌镐
下围棋的人都知道韩国棋手李昌镐,她16 岁就夺得世界冠军,被认为是当代仅次于吴清源的旗手,巅峰时期横扫中日韩三国棋手,号称“石佛”,是围棋界一等一的高手。
李昌镐下棋的最大特色是,很少有妙手。
妙手就是指为其中精妙的下法,有时候,一着妙手或解开困境,和扭转败局,甚至可一子致胜。 《天龙八部》里虚竹随手破解珍珑棋局,就是以一着妙手帮他扭转人生,使它成为武林中内力最深厚之人,厉害如李昌镐,为什么没有妙手?
一名记者曾问过他这个问题,他憋了很久说:“我从不追求妙手。”
“为什么?妙手可是最高效率的棋啊! ” “每手棋,我只求51%的效率。”
记者愣住了,只求51%的效率?众所周知,行棋的效率越高越占优势,高效行棋,自古以来就是棋手追求的目标。李昌镐又说:“我从来不想一举击溃对手。 ”记者再追问,他沉默了。
为什么世界第一的棋手,每子只追求51%的效率?
职业围棋选手之间,即使有段位之差,胜负也只是在二三目之间。一般的围棋有200~ 300 手,每手 51%的效率,即有一半以上的成功率, 150 手 51%的效率累积到最后也会让行棋者稳操胜券。李昌镐最使对手们头痛的恰恰就是“半目胜”,一局棋几百手,最后清盘——赢半目。
妙手很美,从另一个角度看则是陷阱。人追求一击致命的时候,正是自己最不冷静的时候,成功了不免沾沾自喜,失败了心神摇晃,下一步最容易一脚踩空。全力之后,必有松懈;大明之后,必有大暗。
反倒是 51%,每次都稳稳当当,日拱一卒,最后准赢。妙手有个重大缺陷:不能迭代,无法刻意练习。
因为每一次棋局都不同,所以每次妙手都是心电一闪的灵感,这样你永远无法打磨手艺,只能“等灵感来”。哪一天灵感用完,生涯也就走完了。
灵感没法刻意练习,没法打磨手艺。灵感没有护城河。
有人问郭德纲,您这说相声,万一有一天江郎才尽了怎么办?郭德纲说:“我们说相声,学的是技术,练的是手艺啊。这和炸油条一样,一个炸油条的会担心自己江郎才尽吗?把相声当手艺,不当才气;才气会尽,手艺只会越来越精进。 ”
许多作者第一本书写得好,之后就再无佳作;有些乐队的第一张专辑被惊为天人,后来却每况愈下。还有很多艺术家要借助毒品寻找灵感,他们总觉得自己缺乏灵感,其实是缺少能打磨的一门手艺。
反观李宗盛、周杰伦这种词曲创作出身的歌手,因为原来就需要大量生产音乐,没法靠灵感,反而得以持续出新,歌坛长青。
极品的妙手,就是看破妙手的诱惑后,落下的平凡一子。一个人看清楚自己在迭代什么,就找到了自己的护城河。在当今社会,只要你愿意用时间打磨一门手艺,就会有自己的护城河。
(摘编自《读者》 2018 年第 11 期)
注释:①迭代,数学名词,指按既有程序,一步一步地代换或提高。
26.文章谈的是李昌镐的取胜之道, 但话题展开时又谈到了郭德纲,李宗盛,周杰伦等事例,这些事例在文中起着什么作用?
【答案】 郭德纲等人的事例所起作用就是进一步突出主题,加强说服力。
【解析】问事例在文中的作用,肯定是证明观点的,往前推,可以找到证明的观点。
27.妙手很美,为何有时又被看成是陷阱?
【答案】人追求妙手时,是自己最不冷静的时候。成功了不免沾沾自喜,失败了心神摇晃,下一步最容易一脚踩空。
【解析】问妙手成为陷阱的原因,从文中找妙手的危害可得出【答案】。
28.文中李昌镐坚持的51%效率给你什么启示?
李昌镐的故事启示我们,做任何事都不要刻意寻找捷径,要扎扎实实做好基础工作,一点点积累,方能走向成功。
【解析】结合文章主旨分析。
29.下面对文章内容的理解,不符合文意的一项是( )
A.被誉为“石佛”的李昌镐的取胜之道就是不追求妙手。
B.灵感只能偶得, 是无法刻意练习的。 手艺是天长日久打磨出来的。
C.妙手是最高效率的行棋,总能让骑手一着制胜。
D.很多艺术家总觉得缺乏灵感, 苦苦寻找灵感, 结果往往不能如愿,事业每况愈下。
【答案】C
【解析】作者对妙手是持反对态度的,且文中只说“有时候,一着妙手或解开困境,和扭转败局,甚至可一子致胜”,是有时候,不是总是。
六、(2020年真题)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26-29题。(26、28题各3分,27、29题各2分,共10分)
毽子里的铜钱
琦君
那时,我大约十岁吧。有一天,我在院子里踢毽子,卖烤山薯的来了。闻到那股香喷喷的味道,好想吃啊!我身边没有钱,却伸着脖子问:“老伯伯,几个铜板一个?”(那个时代,还用铜板呢,一枚银角子换三个铜板,一块银元换三百个铜板)老人一声不响,却笑呵呵地伸手在烘缸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烤
山著,往我手里一放,说:“给你吃。”我十分感激,就慢慢地剥开了皮,万分珍惜地吃起来。
隔壁的二婶走了过来,她挑了几个大的烤山著,称一称正好要十个铜板。二婶说:“算九个铜板吧,我手里只有九个。”老人说:“不行啊,我要亏本啦!”二婶说:“下回补给你就是了。”她捧着山薯就进家里了。
老人愣愣地望着她家那扇门。我呢,愣愣地望着老人。他满脸的皱纹很深很深,很不快乐的样子,
我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只想代二婶给他一个铜板,但是身边真的没有钱。我看看手里吃了一半的烤山著,结结巴巴地说:“老伯伯,我也没给钱呢。”
老人笑了,他说:“小孩子嘛,送给你吃的。”
我越发觉得心里不安,忽然想起毽子里面有两个铜钱。只是两个铜钱呀,怎么抵得过一个铜板呢?
但我还是急急忙忙撕开毽子的包布,挖出两枚亮晶晶、崭新的铜钱,递到老人手里说:“老伯伯,给您!”他好半天才明白我的意思,马上把铜钱放回我的口袋里,摸摸我的头说:“小姑娘,我怎么会拿你的钱呢?不过你的好心肠我永远不会忘记的。”他又从烘缸里取出一个小山著递给我说:“再给你一个。”我摇摇头不肯接。他却把烤山薯塞进了我的口袋里,向我笑着摆摆手,提着烘缸走了。望着他微微驼着的背脊,我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丢失了什么东西。
铜钱在口袋里叮叮当当地响着,伸手一摸,它们在烤山薯旁边,也热烘烘的。我捏着撕破的毽子,回到书房里,把刚才的事告诉了老师。老师仔细地听着,面露微笑。
我问老师:“二婶是不是应当把欠老伯伯的一枚铜板再补给他呢?”
老师想了想说:“我想她会补给他的,小君,我倒是很高兴你舍得把毽子里的两枚铜钱剥出来给他。”我说:“我那时心里很难过,觉得自己欠了他很多似的。”
老师说:“不要难过,你有这份心就好了,做小贩的,栉风沐雨,是非常辛苦的。你长大以后,要格外懂得体谅他们。”
老师慈和的声音,几十年来时常响在我耳边。卖烤山薯的老人满脸的风霜、慈祥的笑容和佝偻的背影,也时常浮现在我眼前。他没有接受我的铜钱,却接纳了我的心意。
他让我白吃了两个热烘烘的烤山薯,使我永远感到温暖在心中。
(选自《读者》2017年第5期)
26. 阅读全文,梳理“我”的心理变化,完成下面的表格。
事件
心理
闻到烤山薯的香味
想吃
老人送我烤山薯吃
二婶买烤山薯少给一个铜板
老人不打算收我的钱
老人又送给我一个烤山薯
心里空落落的
【答案】感激 难过 不安
【解析】根据前面事件,寻找相应的表达感情的词语。
27.文章第三自然段加波浪线的句子“我呢,愣愣地望着老人”,这句话有什么含义?
【答案】对二婶少给老人一个铜板的行为感到不能理解;因老人遭遇不快乐而自己无能为力感到难过。
【解析】对句子含义的理解,从文中指代内容和深层含义(结合作者的情感态度)分析。
28. 综合全文,说说卖烤山薯的老人具有怎样的品格。
【答案】善良;善解人意;坚忍。
【解析】概括人物性格,从人物所作事分析概括。
29.下列对文章划线句子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我十分感激,就慢慢地剥开了皮,万分珍惜地吃起来”,“慢慢地”写出了“我”对烤山薯非常珍视。
B.“但我还是急急忙忙撕开毽子的包布,挖出两枚亮晶晶、崭新的铜钱”,“撕”“挖”两个动词形象生动,体现出“我”想要给老人钱的急切心情。
C.“铜钱在口袋里叮叮当当地响着,伸手一摸,它们在烤山薯旁边,也热烘供的”,“热烘烘的”既写出了铜钱被烤山薯悟热后的温度,也写出了“我”心中的“温暖”。
D. “我想她会补给他的”,老师的这句话表明:他坚信二婶会将钱补给卖烤山薯的老人,因为人都是善良的。
【答案】D
【解析】老师这句话是对一个孩子的安慰,没有坚信。
七、(2021真题)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26-29题。(26、28题各3分,27、29题各2分,共10分)
七块红烧肉
董改正
我十三岁那年的正月十三,下着蒙蒙细雨,母亲挑着担子送我去五校读书。那是我第一次离家住校。担子一头是两床被子,一头是衣物和米,还有一罐子咸菜——临走前,母亲又打开了罐子。往里面添了一勺子炼好的冻猪油,白花花的, 至今我依然记得它的色泽。
三十年前,大年正月的乡村是热闹的。一路走过好几个村庄,地上都是红鲜鲜的爆竹纸,屋里都是笑声,空中飘着酒菜的香气。因为细雨,初泛青绿的原野上, 只有我和母亲两个行人。我的心里充满着少年的忧伤。
担子很重,但路上都是泥泞,母亲不能放下歇肩,她只能以换肩的方式来放松疼痛的肩膀,类似于拆东墙补西墙——只是,西墙的泥水未干,又得拆来补东墙。
“姆妈,我来挑一截。” “不要的,我行。”
草色稀淡,野雨如烟。穿过枫河北端的滩涂,再过一个水村,绕着一条溪水转到对面的山梁,顺着山道走下,径直穿过西湾的田野,到枫河入江的狭长小河时,渡船而过,爬上河埂,便可望见五校的校舍了。
后面的路途是沉默的,只有细雨洒在盖物薄膜纸上的沙沙声,和胶靴拔泥而出令人疲惫的声响,到达河边时,已是午后一点多了。河边无船。一条粗绳子横贯河面,对面,细雨落水,野渡无人。母亲已经累了,身子随着担子一起摇晃着。
“姆妈,让我来。”我仄到母亲身边。
“我行。”母亲不让。她大声喊:“有人吗?有人吗?”
岸上的红砖房门开了,一个人走下来。也不用划桨,人站在船上,手抓着粗绳,把船悠到对岸。是个穿蓑戴笠的女人。她紧紧抓着绳子,看着我们,说:“那孩子,你先上来,帮你妈接一下!”
我走上船,晃得站不稳。母亲说:“我行。”她挑着担子走上来,船大幅度晃动起来,差点没翻。女人夺过,将被子摁在船板上,厉声说:“被子湿了还能晒, 人死了就死了!”母亲嗫嚅着,没说话。
女人不是渡船的。她是给挖沙船上的男人们做饭的。她不要钱,只是看着我们一连串地叹息,目送我们走进了五校。
报名很快就搞好了。我住进了宿舍。母亲帮我铺好了被子,一边铺一边流泪。被子湿了半边。她叮嘱我一出太阳就抱出去晒。她跟我同学们请求带我睡几夜, 直到我晒干被子,但终于不放心,叮嘱我不要睡湿的这边。搞好后,她正要把我托付给同学们,他们忽然呼啦一声全飞走了。时间不早了,她也该走了。她站在走廊上,回头看着我。我拎着那袋米,双腿助夹着。
“我走了,你记得四点去换饭票啊!”
我点点头。走廊上只有我一个人,还有几只叽叽喳喳的麻雀。
“你一定别忘了。”她穿好了雨衣,走进了细雨之中。远方,山已经苍茫了。我看见她不停地回望,但终于不见了。
她是在第三天赶来的。来的时候,我快上下午课了,便匆匆去食堂为她打饭。我打了半斤饭两个菜,一个炸酱,一个红烧肉,一共一块五毛五。在五校待过的同学都该知道,那个上海大厨做的炸酱和红烧肉是怎样的美味啊!
“你一定要吃掉,我要上课了。”
下课的时候,母亲已经走了。饭盒里,炸酱没动,十块红烧肉还剩七块,整整齐齐地挨着。酱红色的浓汁,隐隐的油光,肥厚的块儿。为她吃掉的三块红烧肉,我开心得流泪。
那时候,我一周只有五块钱的伙食费。那是我在五校吃的第一次红烧肉,也是最后一次。
有一个黄昏,我到河堤上背课文,遇到了那个女子。她看着我说:“那天你妈妈回去时,胶靴里都是水。我让她坐在床上,帮她使劲拽,半天才拽下来,我收不住势头,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不轻。靴子拽下来,也把她的眼泪和哭声拽出来了。她是哭着走回去的。我站在河堤上一直看着她走,我不放心。”
她深深地看着我,又说:“你妈那天给我带了三块红烧肉,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红烧肉。你有一个好妈妈。”
夕阳在天,河水粼粼。我沿着河堤跑起来。我不要她看见我的泪水……
26.文中多次写到雨,从全文看,这样写有什么作用?
【答案】文中多次写到雨说明了行路的艰难,蒙蒙细雨为全文营造了忧伤,悲凉的氨围;
突出了母亲的坚强,使母亲的形象更丰满。
【解析】问景物描写在文中的作用,可以从内容、结构等方面入手。
27.文中画横线的句子“母亲帮我铺好被子,一边铺,一边流泪”,表现出母亲怎样的心理?
【答案】母亲为我铺被子的动作,写出了母亲因淋湿了被子而心伤。表现了母亲对我真挚的关爱之情。
【解析】分析人物心理描写,从人的动作、语言、神态等方面分析,此处是透过人物动作表现人物心理。
28.文章表现了母亲怎样的品格?
【答案】母亲对孩子关爱,心疼;懂得知恩图报;坚强,忍耐,肯吃苦,又是一位很细心的农村妇女。
【解析】概括人物性格,从人物的语言、行为等方面分析概括。
29.下列对本文的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文章借七块红烧肉表现艰难生活中母子之间深沉而真挚的爱,读来令人动容。
B.文章先写母亲送儿子上学,再写儿子让母亲吃肉最后运用插叙,揭开真相,升华主题。
C.文章注重细节,写母亲两次流泪、儿子两次流泪,表现母子情深,突出形象, 深化情感。
D.撑船的女人既是母子艰难生活的见证者,又是母子信息的沟通者,作用不可小觑。
【答案】 B
【解析】“插叙”错,母亲把肉送给那个帮他们过河的女子,女子告诉作者母亲回去的情况,是补叙。
八、(2022年真题)阅读(26、27题各3分,28、29题各2分,共10分)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26—29题。
一碗面的通关密码
刘建春
在苏州,吃面前需要“对密码”。苏州面馆中,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切口”,暗合了人们对一碗面条的精致需求。米其林标准在这历史悠久、韵味无穷的通关密码前,也会自叹不如。
如果你生活在18世纪的姑苏城,你可能这样度过休假的一天:一早去熟悉的那家面馆吃一碗头汤面,上午在茶馆喝茶,下午泡个澡,晚上在观前街或者石路看一出昆曲。
说到昆曲,其与一碗面的精妙还真有不少相通之处。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昆曲繁复华丽的规则,像在做一碗面条。昆曲中,一个字可以拆成字头、字腹、字尾,各个阶段如何发音,又各有标准。一碗面条也是如此,首先细化成浇头、面条、面汤。然后浇头中又细分,如焖肉浇头,分为五花、硬膘;爆鱼浇头,分为鱼头、肚裆、甩水等。
话说你来到那一家前面是石板街、后面是小河的面馆,堂倌将你领到沿河长窗那里的老位子,尽管纤尘不染,他手中的毛巾还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你即将就座的桌椅上,做了一个拂尘的动作。宽大的衣袖随之飘舞起来,那一辟间,有点像昆曲中的水袖翻飞。
你坐下后,堂倌开始大秀他那优美的大嗓门儿:“老吃客来哉!宽汤重青双浇,面要硬面,肉要硬牒,鱼要甩水!”一连串的话语,好似帮会的切口,店里济济一堂的吃客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后厨灶台上的下面师傅已经收到这个特殊的“莫尔斯电码”。只见他会心一笑,双手好似凤凰点头,忙碌一番, 一碗符合客人要求的面就变魔术似的端到客人面前了 。
光响堂,意思是就像唱歌那样说出容人的个性化要求,在第一时间通知后厨, 让 灶台上得师傅及时根据客人的要求制作,不用堂倌跑前跑后传递信息,故意通过类似切口的 隐晦语言说出客人的要求,以我的理解,并非故弄玄虚,而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既要传递 信息,又要保护客人隐私的需要。如果直白地说,客人想吃一块大肥肉,一个鱼尾巴,会显得有点搞笑,而且会让客人尴尬。
在开面馆的过程中,细心的面馆老板慢慢悟到了客人的心思,于是,一种在传递信息和保护隐私中取得平衡的面馆响堂语言诞生了:吃面的时候汤要多,就叫宽汤,汤要少,就叫紧汤;浇头不要和面放在一起,用另外的小碟子紫,就叫过桥;大蒜叶多放点, 就叫 重青,不放叫免青,等等,就好像给客人的需求加密传输似的。
这一番音乐般的面馆响堂,使得这座城市更加活色生香了。
(选自《读者》2020年第9期)
【注】 ①米其林: 一家外国大型商业公司
26. 根据文中第三自然段,概括一碗面与昆曲的相通之处。
【答案】 ①昆区繁复华丽的规则,和做一碗面的精细要求相似。②昆曲可以分为不同的阶段,每个阶段的发音各有标准;一碗面细化为各个不同的部分,有的部分再细化为不同风格。③面馆中堂倌拂尘的动作,像昆曲中的水袖翻飞。
【解析】
根据第三段中 “昆曲中,一个字可以拆成字头、字腹、字尾,各个阶段如何发音,又各有标准。一碗面条也是如此,首先细化成浇头、面条、面汤。然后浇头中又细分,如焖肉浇头,分为五花、硬膘;爆鱼浇头,分为鱼头、肚裆、甩水等”,可以概括出。
27. 请赏析文中划线的句子。
【答案】 运用动作描写,生动形象地写出了堂倌招待顾客时的动作,将甩袖的动作比作昆曲中的水袖,使其富有艺术美,表达了作者对苏州面馆这种独具特色的招待方式的喜爱与赞美。
【解析】赏析句子,先点明所用手法,然后分析具体内容,最后点出效果。
28. 面馆“响堂”的两种基本功用是什么?
【答案】 ①传递信息,在第一时间通知后厨,②保护隐私客人隐私。
【解析】根据第⑥⑦自然段中可以概括,“光响堂,意思是就像唱歌那样说出容人的个性化要求,在第一时间通知后厨, 让灶台上得师傅及时根据客人的要求制作,不用堂倌跑前跑后传递信息,故意通过类似切口的 隐晦语言说出客人的要求,以我的理解,并非故弄玄虚,而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既要传递 信息,又要保护客人隐私的需要。”
29. 根据全文,对“一碗面的通关密码”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苏州面馆中,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切口”,隐含了食客们对一碗面条的精致 需求。
B. 大蒜叶多放点就叫重青,不放就叫免青。”这样的处理,直白的语言就变成了 一种隐晦而生动的歌唱。
C.苏州人喜欢吃面,面馆众多,所以产生了这种“通关密码”。
D. 苏州人吃面有时不把浇头和面放在一起,而用另外的小碟子装,这样称之为“过 桥”。
【答案】 C
【解析】苏州人喜欢吃面、面馆众多与“通关密码”这两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
九、(2023年真题)阅读(26、29题各2分,27、28题各3分,共10分)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26-29题。
茶馆里的共享经济
张丰
①在成都,传统茶馆与现在的坝坝茶,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是开放空间,而不是关起门来做生意,它们是一种共享经济。
②你坐在任何一家茶馆喝茶,都会碰到过来掏耳朵的。他们摇动手中的工具,有的会喊一声“掏耳朵”,有的并不喊,但是成都人都知道他们的行当。他们路过你身边时,看到你有点儿兴趣,就会停下来问你,但绝不会纠缠。还有过来卖零食和水果的,常见的是煮花生,夏天还有毛豆。在郊县或者古镇上,则会卖刚采摘的瓜果蔬菜。小贩们都会很自然地走进茶馆,就像这茶馆是他们开的一样。有一个细节是,几乎没有任何一家茶馆的老板,会对他们进行驱赶或者面露不悦之色。
③茶馆老板大概都有这样的心思:自己是开门做生意的,来的都是客;再说,这些小贩的服务,能够让自己的客人更开心,这没有什么不好;而且这些小贩,有时候也会停下来喝茶,成为茶客。
④这两年流行“共享经济”的提法,其实茶馆就是和谐的共享平台。以前在一家茶馆喝茶的时候,我会习惯性地要三两水饺,后来才知道茶馆老板根本不煮水饺,他是去隔壁小餐馆买的,而送餐过来的小伙子,也是隔壁餐馆的。他们有空的时候,会一起打麻将,大家在生意上也就相互帮忙。这样的茶馆,更像一个平台,大家都可以在上面开发自己的生意,而茶馆在这种开发中,也会变得更加热闹。
⑤这是相互体谅,也是互帮互助。其实这种商业形态在成都也不是茶馆所独有的。一些火锅店里会有表演,戏院里会有卖零食的,庙会就是更大的平台,所有人都可以参与在那里摆摊卖东西。2021年春天,新冠肺炎疫情初步得到控制后,成都成为全国第一个大搞“地摊经济”的城市。这是普通人的一种谋生手段,人们对此都抱着宽容的态度。
⑥在茶馆里,你还经常能看到这样的细节:人群中冒出一两个擦皮鞋的,一般是大爷大妈,喊一声“擦孩(鞋)子”。他们擦一次皮鞋只要一两块钱,即便是生意好的一天,也不过挣几十块钱——对收入较低的人来说,这可能就是一家人一天的饭钱。
⑦在一个好的社会,人们能够互利互惠,给低收入者活下去的空间。这样的社会不仅是温情的,也更安全。
⑧我见过一个动人的场景,在成都一家百货商场一楼的咖啡馆门口,有一位太婆,她一边喊着“擦皮孩(鞋)儿”,一边走进店里。在茶馆里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在咖啡馆里却显得非常突兀。太婆也知道这一点,她怯生生的,就像做了一件理亏的事。但是,不管是店员还是顾客,没有谁觉得异样。这就是老成都茶馆吹过来的风。这是成都常见的市井细节。
(选自《读者》2022年第24期,有删改)
26.文章第一段使用了什么写作手法,有什么作用?
【答案】 文章的第一段使用了对比的写作手法,将传统茶馆与现在的坝坝茶进行比较,突出了它们的共同点。这种对比强调了开放空间和共享经济的概念,为后续的论述打下了基础。
27.成都茶馆为什么会允许小商贩进店做生意?
【答案】 ①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客;小商贩的服务,能够让自己的客人更开心。②相互体谅、互帮互助。③互利互惠,小商贩也是潜在的茶客。
28.联系全文,说说你对划线句子的理解。
【答案】①这句话描绘了一个生动而富有生活气息的日常生活场景。画线句记叙一位擦鞋太婆走进咖啡馆揽客,没人觉得异样。②“没有谁觉得异样”这个细节展示了成都人对于传统与现代融合的包容态度,展现了成都的市井文化和风土人情。③“老成都茶馆吹过来的风”寓意着成都的传统文化在新的时代背景下依然保持其生命力,即使是在现代的咖啡馆里,也能见到传统文化的影子。
29.整体阅读,对文意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茶馆里卖零食和水果、火锅店里表演、庙会里摆地摊等都属于共享经济。
B.一个好的社会,能够给低收入者活下去的空间,并让他们体会到温情和安全。这是作者对老成都茶馆文化的肯定。
C.文中提到“以前在一家茶馆喝茶的时候,我会习惯性地要三两水饺”,作者意在表达成都的茶馆与餐馆没有什么两样。
D.成都茶馆里的共享经济体现了人们相互包容、相互体谅、相互帮助的社会风尚。
【答案】 C
【解析】“意在表达成都的茶馆与餐馆没有什么两样”的理解错误,作者意在证明“其实茶馆就是和谐的共享平台”的观点。
十、(2024年真题)(26、28题各3分,27、29题各2分,共10分)
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26-29小题。
“别开生面”
张莉
①一九三六年,二十三岁的孙犁离开家乡安平,在安新县同口镇教书一年,虽然只在那里生活了短短的一年,但白洋淀的生活让他难以忘怀。一九三九年,在太行山深处的行军途中,孙犁将白洋淀记忆诉至笔端,写成长篇叙事诗《白洋淀之曲》。诗的故事发生在白洋淀,女主人公叫“菱姑”,丈夫则叫“水生”。他们和《荷花淀》中的年轻夫妻一样恩爱,但命运不同。在这首诗中,水生牺牲了,菱姑丧夫后拿起了枪:“热恋活的水生 / 菱姑贪馋着战斗 / 枪一响 / 她的眼睛就又恢复了光亮”。《白洋淀之曲》写得并不成功,只能说是孙犁对白洋淀生活的尝试写作。那一年,孙犁二十六岁。他热情洋溢,但文笔青涩。——白洋淀的生活如此刻骨铭心,可是,怎样用最恰切的艺术手法表现?此时年轻的孙犁还未做好准备。
②孙犁重写白洋淀故事,是在延安。一九四四年,孙犁来到延安工作,他听说了故乡人民经历了空前残酷的“五一大扫荡”。一九四五年,他遇到了来自白洋淀的老乡。他们向孙犁讲起水上雁翎队利用苇塘荷淀打击日寇的战斗故事,孙犁的记忆再次活起来。多年后,孙犁回忆起当年听到老乡讲故事的心情:“我离开家乡、父母、妻子,已经八年了。我很想念他们,也很想念冀中。打败日本帝国主义的信心是坚定的,但很难预料哪年哪月,才能重返故乡。”“《荷花淀》等篇,是我在延安时的思乡之情、思亲之情的流露,感情色彩多于现实色彩。”因为雁翎队员们的讲述,也因为孙犁本人对家人的思念,孙犁连夜写下短篇小说《荷花淀》。
③《荷花淀》中的人物依然叫“水生”,故事依然发生在白洋淀,依然有夫妻情深和女人学习打枪的情节,但小说的语言、立意、风格和早期的《白洋淀之曲》迥然相异。题目“白洋淀之曲”改成了“荷花淀”,用“荷花淀”来称呼“白洋淀”显然更鲜活灵动,读者们似乎马上就能想到那荷花盛开的图景——这个题目是讲究的,借助汉字的象形特征为读者提供了想象空间。《白洋淀之曲》中死去的水生在《荷花淀》里活了下来。故事情节的重大改动是否因为他对妻子与家人的挂念,是否因为他渴望传达一种乐观而积极的情绪?
④完成《荷花淀》那年,孙犁刚刚三十二岁。哪一位丈夫愿意打仗?哪一位妻子希望生离死别?但是,当战火烧到家门口时,他们不得不战。当作家想到远方的妻子儿女,想到家乡人民时,他要怎样书写生活本身的残酷?没有人知道战争哪一天结束,这位小说家/年轻的丈夫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纸上建设他的故乡、挂牵和祝愿。于是,小说家选择让水生成为永远勇敢的战士,而水生嫂,则可以在文字中享受属于她的安宁和幸福,哪怕,这幸福只是片刻。
⑤时任延安《解放日报》副刊编辑的方纪后来回忆说,读到《荷花淀》的原稿时,他差不多跳起来,“大家把它看成一个将要产生好作品的信号。”谈到孙犁作品给延安读者带来的惊喜时,他多次使用了“新鲜”:“那正是延安文艺座谈会以后,又经过整风,不少人下去了,开始写新人——这是一个转折点;但多半还用的是旧方法……这就使《荷花淀》无论从题材的新鲜、语言的新鲜,和表现方法的新鲜上,在当时的创作中显得别开生面。”把《荷花淀》视作孙犁创作生涯的分水岭是恰当的,此前,他是作为战地记者和文学工作者的孙犁;此后,他是当代中国独具风格的小说家。
⑥一九四五年五月,《荷花淀》先在延安《解放日报》首发;紧跟着,重庆的《新华日报》转载;各解放区报纸转载;新华书店出版单行本;香港的书店出版时,还对“新起的”作家孙犁进行了隆重介绍。——这篇不仅写给自己,也写给亲人、写给“理想读者”的小说有如长出了有力的“翅膀”,安慰着战乱时代离乡背井的人们,也安慰着那些为了和平不得不战的战士们。尤其令人心生喜悦的是,《荷花淀》发表三个月后,一九四五年八月十五日,日本军队宣布投降,水生和水生嫂们对安宁日常生活的愿望终于不再是愿望。自此,中国文学的版图上,有了名为“白洋淀”的文学故乡,自此,那里成为新的“中国风景”。
(节选自张莉《新鲜风景与故人山河》,有删改)
26.结合文本内容,谈谈标题“‘别开生面’”有哪些含义。
【答案】 标题“‘别开生面’”在本文中有多重含义,既指《荷花淀》在题材、语言和表现方法上的新颖独特,也寓意着孙犁文学创作生涯的新起点和分水岭,还象征着这部作品在文学和精神上的双重突破和贡献。
【解析】首先,从文章第⑤段“这就使《荷花淀》无论从题材的新鲜、语言的新鲜,和表现方法的新鲜上,在当时的创作中显得别开生面”可以看出,“别开生面”指的是《荷花淀》这部作品在题材、语言和表现方法上的新颖独特,与当时的其他作品相比,显得与众不同。其次,从文章整体内容来看,孙犁通过《荷花淀》这部作品,不仅展示了他作为小说家的独特风格和才华,也标志着他在文学创作上的成熟和转型,因此,“别开生面”也寓意着孙犁文学创作生涯的新起点和分水岭。最后,从文章第⑥段“这篇不仅写给自己,也写给亲人、写给‘理想读者’的小说有如长出了有力的‘翅膀’,安慰着战乱时代离乡背井的人们,也安慰着那些为了和平不得不战的战士们”可以看出,《荷花淀》这部作品不仅在文学上取得了成功,更在精神层面上给战乱时代的人们带来了希望和安慰,因此,“别开生面”也象征着这部作品在文学和精神上的双重突破和贡献。
27.本文第②段引用孙犁的两段话,有什么作用?
【答案】 第②段引用孙犁的两段话,既增强了文章的真实性和可信度,又交代了创作背景,为下文写作《荷花淀》的内容做了铺垫。
【解析】首先,这两段话直接引用孙犁的原话,增强了文章的真实性和可信度,使读者能够更直接地了解孙犁的创作背景和心路历程。其次,这两段话交代了孙犁重写白洋淀故事的原因,即他听到了故乡人民经历了残酷扫荡的消息,以及老乡们讲述的水上雁翎队打击日寇的战斗故事,这激发了他的创作灵感和思乡之情。最后,这两段话为下文写作《荷花淀》的内容做了铺垫,暗示了这部作品将包含孙犁对故乡和亲人的深深思念,以及对抗战胜利的坚定信念。
28.赏析文中画横线的句子。
【答案】 ①这句话运用比喻的修辞手法,形象生动地描绘了这篇作品在传播过程中所具有的广泛影响力和深远意义,运用排比句式,使得整个句子既具有画面感,又充满了力量。②展现了孙犁在创作这篇小说时的多重情感寄托。③强调了《荷花淀》在战乱时代所起到的社会作用。
【解析】画线句子赏析一般从修辞手法、语言风格、中心表达等方面入手。该句运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将《荷花淀》这篇小说比作长出了有力的“翅膀”,形象地描绘了这篇作品在传播过程中所具有的广泛影响力和深远意义。“安慰着……也安慰着……”的排比句式,使得整个句子既具有画面感,又充满了力量感。通过“写给自己,也写给亲人、写给‘理想读者’”的表述,展现了孙犁在创作这篇小说时的多重情感寄托。他不仅是在为自己而写,更是在为那些身处战乱、饱受离乡背井之苦的亲人,以及那些为了和平而不得不战的战士们而写。这种情感表达增强了作品的感染力和共鸣力。这句话还强调了《荷花淀》在战乱时代所起到的社会作用。它不仅是一篇文学作品,更是一剂精神良药,能够安慰那些因战乱而饱受痛苦的人们,给予他们力量和希望。同时,它也向那些为了和平而奋战的战士们传递了坚定的信念和无尽的敬意。
29.下列对本文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本文以时间为序,记述了孙犁《荷花淀》的创作、发表和传播的过程,并对其立意、风格等方面进行评述,肯定了它对中国文学的贡献。
B.本文第①段引用《白洋淀之曲》原文,说明当时的孙犁“热情洋溢,但文笔青涩”,为下文评述《荷花淀》的成功创作作铺垫。
C.本文第③段,作者不能理解《荷花淀》对《白洋淀之曲》进行的故事情节上的重大修改,以求教的语气,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D.本文以记叙、议论为主,综合运用多种表达方式,饱含着对孙犁创作《荷花淀》所反映的民族精神和革命情怀的盛赞。
【答案】 C
【解析】本文第③段,作者虽然提出了关于《荷花淀》对《白洋淀之曲》进行的故事情节上的重大修改的疑问,但并非不能理解,而是以此作为引导,进一步探讨孙犁的创作意图和风格变化。因此,选项C“作者不能理解……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这一说法不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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