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叙事学理论 第五单元 情节-2025年高考语文一轮备考宝典(新高考通用)
西方叙事学理论
第五单元 情节
以情节为主线的小说
1.故事与情节
作为小说叙事结构中最重要的因素之一,“情节”是文学作品中的事件、主要故事的策划或设计。
它是按照因果关系联系起来的一系列事件的逐步展开。
何为故事?被讲述的事情,凡有情节、有头有尾的皆称故事。
情节对讲故事的小说意义重大,是成就小说最重要的环节之一。精彩的故事源于精彩的情节。情节是故事的核心,它在整体上决定了故事的走向和发展。
《清兵卫与葫芦》中,前面的情节颇为平淡,精彩却在最后浮出水面。清兵卫的葫芦,古董店居然开价5块,校役居然还卖了个50元钱的好价,而卖给当地的富家价钱是600块。于是我们立刻明白了先前清兵卫的不被人理解的那份执著。当老师和父母以粗暴的方式扼杀了孩子的爱好时,恰恰扼杀了一个孩子不可限量的潜力。而更可悲的,是他们永远不知道这悲剧的真相,还满以为自己为孩子做了件大好事呢。正是这结局的陡转,仿佛在山路上的猛一转弯,又仿佛是一阵风吹散了一片雾,让我们忽然发现本以为熟悉的世界原来还有另一种面目存在。情节的跌宕,令小说陡增回味。
2.情节的生发
含有前因后果的情节本身就具有黏附能力,它是可以生发的,像核爆炸,把整个小说牢牢地聚拢在它巨大的张力之中。
《在桥边》中,“我”对姑娘的暗恋与对记数工作的职业要求有着密切的联系;《清兵卫与葫芦》中,清兵卫的爱好与父母、老师的不理解也有着根本的冲突,这些情节就成为构成小说张力的主要因素。
3.情节与细节
事实上,读过一部小说,给我们留下印象最深刻的往往不是情节如何曲折怪异,而是富有表现力的动人的细节。
细节和情节有着天然的亲缘关系,它其实也是情节——细小的情节,或者说是情节的一个小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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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从属于情节,为情节服务。在整个小说的情节里,这个细节只是情节的很小的一个组成部分,它是“细小”的。它具有极强的表现力,对情节、人物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与有一定长度的情节相比,短小的细节显然更具体,也更有针对性,它是对情节的一点一点的补充与落实。如果把情节比做骨架,那么细节就是血肉。志贺直哉在写清兵卫对葫芦的喜爱时,选取了几个具有典型意义的细节:将“从一个摊户伸出一个老头子的秃脑袋”错看成葫芦;每次上街时,看到店家的葫芦“总是呆呆地站在门前望”;才12岁,放学回来“也不跟别的孩子一起玩,常常一个人上街上去看葫芦”;“一到晚上,就坐在起居室里收拾葫芦”,收拾好了才去睡觉;早上看葫芦,“永远不倦地看着”,然后才上学校去。正是这些具体的细节,才使得整个情节丰满、充实起来,小说也显得活了起来。
情节运行的方式
1.情节运行的基本模式
情节是一系列具有前因后果的事件的展开,这些事件展开的过程就是它的运行过程。不同的情节有它不同的运行轨迹和方式,即使大致相同的情节,在不同小说和不同作家笔下,也有不同的轨迹和展开方式。“条条大路通罗马”,路径可以不同,前往罗马的方式也可以不同。
在情节的运行方式中,整体上都遵循着一个基本的模式:发生——发展——高潮——结局。
这个模式符合我们对事物认知的基本规律。传统小说一直沿用这样的模式。《在桥边》中,“我”
爱上了一个过桥的姑娘,险些因她打碎了自己的饭碗,这是情节的发生;“主任统计员”的检查是发展;我如何应付上司和压抑住自己对姑娘的感情是小说的高潮;最后,“我”终于度过了考验,交上了
“鸿运”。这是一个典型的情节运行的基本模式。
2.摇摆
在一个小说中,即使开端和结局都很简单,作家也决不会让人物选择捷径一口气跑到底的,而是要让他千折百回,最终才抵达胜利的彼岸。所以,摇摆意味着小说在运行时,不是毅然决然地向前奔突,而是在绝大部分时间里呈出犹疑不定的状态。
摇摆的弧度可大可小。有一种细小的摇摆,往往出现在对话里的。契诃夫的短篇小说《变色龙》
中的对话就采用了摇摆。小说几乎通篇都是由对话组成,奥楚蔑洛夫见风使舵的变色龙性格就在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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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摇摆里淋漓尽致地展示了出来。而海明威的《老人与海》则是大摇摆。打鱼的老人圣地亚哥与大马林鱼的搏斗是场拔河式的拉锯战,圣地亚哥开始关注的只是鱼,后来就是这场斗争的胜利,他想从这条大马林鱼身上证明自己的硬汉子精神,即使鲨鱼逐渐蚕食了大马林鱼,他依然奋力将鱼骨架拖上了岸。小说的情节框架其实很简单,就是老人与鱼之间战斗到底的故事,小说可以说极尽摇摆之能事。
3.出乎意料与情理之中
虽然小说对“戏剧性”的要求没有戏剧高,但戏剧性往往也是使小说特别出彩的因素。狄德罗说:
“一部不能编成好戏的小说并不因此而不是好小说;但是从来不会有一出好戏而不能改写成一部优秀的|小说的”①。有这种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情节,对小说的生动性是有极大帮助的。
欧·亨利的短篇小说极有特色,尤其是他的小说结尾,被称为“欧·亨利式的结尾”:总是在结尾出其不意地揭示真相,而这个真相通常都出乎我们意料,却不能不承认又在情理之中。像我们熟知的名篇《麦琪的礼物》《警察与赞美诗》《最后一片常青藤叶》等。如《警察与赞美诗》中,写了一个流浪汉因为生活没有着落,宁愿回到监狱,便想尽办法企图被警察抓去,但都落空了。后来,当他听到了赞美诗,改变主意准备好好生活时,却被警察抓起来了。
情节运行的动力
1.突发性事件
一天早晨,格里高尔·萨姆沙从不安的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甲虫。这是卡夫卡的《变形记》突兀的开头。一个突发性事件,使生活立刻纷乱,小说的走向因此也出现了多种可能性。
小说情节的运行本质上是拒绝平滑单一的直线型模式的,所谓“文似看山不喜平”。好的小说运行其实是“挖挖瘩瘩”“吞吞吐吐”的,每一个地方都可能遇到难以逾越的困难,但最终所有的障碍一个个都会被巧妙地化解了。障碍越大,化解得越巧妙,小说往往就越精彩。但是,这些障碍和苦难不是随便选择的,而要服从于情节运行的原则。
2.危机爆发
情节走到一定程度,郁积的矛盾就会选择一个合适的时机爆发。之前是个漫长的过程,爆发在一刹那。爆发之后怎么办?这既是小说家的难题,因为他要解决爆发之后的诸多问题;同时,也是情节的新起点,因为一段故事结束了,又一段漫长的路程要走,小说又可以大有所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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