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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念奴娇·赤壁怀古》知识清单
一、走近作者
苏轼(1037-1101),字子瞻,号东坡居士。北宋眉州眉山(今四川眉山)人,,北宋文学家、书画家。
幼年承受家教,深受其父苏洵的熏陶,母程氏也曾“亲授其书”。既长,“学通经史,属文日数千言”(苏辙《东坡先生墓志铭》)。嘉祐二年(1057年),苏轼与弟苏辙中同榜进士,深受主考官欧阳修赏识。他一生遭受政治磨难。入朝任职后,因不同意王安石推行新法,出为杭州通判,后改为知密州、徐州、湖州。宋神宗元丰二年(1079年),因被人告发作诗讽刺新法,以“谤讪朝廷”罪被捕下狱,这就是北宋有名的文字狱“乌台诗案”。幸而未死。元丰三年(1080年),被贬为黄州团练副使。元祐元年,宋哲宗即位,起用反变法派司马光为相,苏轼再入朝,任中书舍人、翰林学士等职。但又因与司马光政见不合,再次出知杭州。宋哲宗绍圣元年(1094年),变法派又得势,苏轼再遭打击,被一贬再贬,一直远放到惠州(今广东惠州)、儋州(今海南儋县)。直到无符三年(1100年)宋徽宗即位,才获大赦北还,次年途中于常州病逝。宋高宗时追赠太师;宋孝宗时追谥“文忠”。
苏轼是北宋成就最高的文学家,又是有多方面创作才能的大家。他的散文汪洋恣肆,明白畅达;他的诗词题材广阔,清新豪健,善用夸张比喻,独具风格,开创了豪放词派,对后世产生了很大影响。苏轼与其父苏洵、其弟苏辙合称“三苏”,三人均被列入“唐宋八大家”。与黄庭坚并称“苏黄”;与辛弃疾同是豪放派代表,并称“苏辛”;散文著述宏富,豪放自如,与欧阳修并称“欧苏”;书法方面,苏轼擅长行书、楷书,与黄庭坚、米芾、蔡襄并称“宋四家”;擅长文人画,尤擅墨竹、怪石、枯木等。他注重提携后人,有“苏门四学士”:秦观、黄庭坚、张耒、晁补之。北京大学教授李志敏评价他时说:“苏轼是全才式的艺术巨匠。”
林语堂先生说他“是秉性难改的乐天派,是悲天悯人的道德家,是黎民百姓的好朋友,是散文作家,是新派的画家,是伟大的书法家,是酿酒的实验者,是工程师,是假道学的反对派,是瑜伽术者,是佛教徒,是士大夫,是皇帝的秘书,是饮酒成瘾者,是心肠慈悲的法官,是政治上的坚持己见者,是月下的漫步者,是诗人,是生性诙谐爱开玩笑的人”。
二、解题
念奴娇,词牌名。词牌限定了一首词的字数、句数和韵律。此调前片49字,后片51字,共100字,又名“百字令”。此调宜于抒写豪迈感情。
“赤壁怀古”是词的题目,点明了词要咏怀的内容。“赤壁”,点明怀古的地方,“怀古”告诉我们这是一首怀古诗。这首词的主要内容是苏轼在赤壁这个地方游览的时候,触景生情,进行怀古,缅怀古人。
1.念奴娇:
念奴是唐朝天宝年间的著名歌妓,她的声音嘹亮动人,音色优美异常。传说唐玄宗曾亲自作曲填词,命念奴歌唱,听后非常高兴,并称赞她“声出于朝霞之上”,遂将此曲定名为“念奴娇”,意在赞美她的歌技。
后又因苏轼《念奴娇·赤壁怀古》流传千古,影响深远,后人遂取该词首句“大江东去”和末句“一尊还酹江月”的“酹江月”,作为“念奴娇”的别名。
2.词
词萌芽于隋唐之际,兴于晚唐五代而极盛于宋,是一种配乐可歌、句式长短不齐的诗体。所以词是诗歌的一种,又称乐府、长短句、诗余、曲、曲子词等。词在形式上的特点是“调有定格,句有定数,字有定声”。
词大多分段,一段就是一个乐段,叫“片”或“阕”,分两片的最为常见,称作双调,三片的称作三叠,本课为双调。词的篇幅比较短小,按字数将词分成小令(58字以内)、中调(59至90字)和长调(91字及以上)三种;按风格划分为豪放派和婉约派。
婉约派主要词人有柳永、周邦彦、李清照等,他们认为“词为艳科”“诗庄而词媚”,多写离愁别绪、个人遭遇,特别讲究音律格律,风格清丽婉媚。豪放派以苏轼、辛弃疾为代表,主张“以诗为词”“无言不可入,无事不可言”,不肯损害意思以迁就音律,“故为豪放不羁之语”,格调高昂,取材广泛。
3.怀古诗:主要是以历史事件、历史人物、历史陈迹为题材,这类诗由于多写古人、古事、古迹,多用典故、对比等手法,以达到感慨兴衰、寄托哀思、托古讽今等目的。
(1)形式标志:
标题中有古迹、古人名,或在古迹、古人名前冠以“咏”,或在古迹、古人名后加“怀古”、“咏怀”等。
(2)内容特点:
① 表达像古人那样建立功业的志向,抒发对古人的缅怀之情;
② 抒发昔盛今衰的感慨,暗含对现实的不满甚至批判,多借古讽今;
③ 忧国伤时,揭露统治者的昏庸腐朽,同情下层人民的疾苦,担忧国家民族的前途命运;
④ 悲叹年华消逝,壮志难酬。
怀古类词的鉴赏方法
了解史实--明确意图--体悟情感--掌握技巧。
写作思路:眼前之景(事)--昔日之景(事)--心中之情(抒怀讽今)
赏析关键:鉴赏怀古类诗词时,要抓住历史人物或者历史事件与时局与作者身世之间的连接点。
三、写作背景
这首词是宋神宗元丰五年(1082)苏轼谪居黄州时所写,当时作者四十五岁,因“乌台诗案”被贬黄州已两年余。苏轼由于诗文讽喻新法,为新派官僚罗织论罪而被贬,心中有无尽的忧愁无从述说,于是四处游山玩水以放松情绪。正巧来到黄州城外的赤鼻矶,这里壮丽的风景使作者感触良多,更是让作者在追忆当年三国时期周瑜无限风光,感叹时光易逝。
乌台诗案:乌台指的是御史台,汉代时御史台外柏树上有很多乌鸦,所以人称御史台为乌台。元丰二年(1079年)四月,苏轼调任湖州知州。上任后,他即给神宗写了一封《湖州谢上表》,这本是例行公事,但苏轼是诗人,笔端常带感情,即使官样文章,也忘不了加上点个人色彩,说自己“愚不适时,难以追陪新进”,“老不生事或能牧养小民”,这些话被新党利用,说他“愚弄朝廷,妄自尊大”、“衔怨怀怒”、“指斥乘舆”、“包藏祸心”,又讽刺政府,莽撞无礼,对皇帝不忠,如此大罪可谓死有余辜。他们从苏轼的大量诗作中挑出他们认为隐含讥讽之意的句子,一时间,朝廷内一片倒苏之声。七月二十八日,上任才三个月的苏轼被御史台的吏卒逮捕,解往京师,受牵连者达数十人。这就是北宋著名的“乌台诗案”。苏轼含冤103天后终被赦,贬为黄州团练副使。
四、原文、注释及译文
1.原文
念奴娇·赤壁怀古
苏 轼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liǎo),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尊还(huán)酹江月。
2.注释
【大江】指长江。
【淘】冲刷,冲洗。
【风流人物】指杰出的英雄人物。
【故垒】古时军队营垒的遗迹。
【周郎】即周瑜,字公瑾,孙权军中指挥赤壁大战的将领。24岁时即出任孙策的中郎将,军中皆呼之为“周郎”。
【雪】比喻浪花。
【遥想】回想(久远的过去)。
【小乔】吴国乔玄有两个女儿,都美貌出众,人称“二乔”。“大乔”嫁给孙权的哥哥对策,“小乔”嫁给周瑜。唐代诗人杜牧有“铜雀春深锁二乔”的诗句,指的曹操筑铜雀台,打算灭吴后将“二乔”掳为己有的典故。
【雄姿英发(fā)】姿容雄伟,英气勃发。
【羽扇纶(guān)巾】(手持)羽扇,(头戴)纶巾。这是儒者的装束,形容周瑜有儒将风度。羽扇:羽毛制成的扇子,这里用作动词,手持羽扇。纶巾:佩有青丝带的头巾,这里用作动词,头戴纶巾。
【樯橹(qiánglǔ)】代指曹操的战船。樯:挂帆的桅杆。橹:一种摇船的桨。
【灰飞烟灭】比喻事物消失净尽。灰、烟:名词作状语,像灰一样、像烟一样。
【故国神游】即神游故国,谓宾倒装。故国,这里指赤壁古战场。神游:于想象、梦境中游历。
【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应笑我多愁善感,过早地长出花白的头发。这两句正确语序应为“应笑我多情,华发早生”。华发:花白的头发。
【尊】同“樽”,一种盛酒器。这里指酒杯。
【酹(lèi)】将酒洒在地上,以表示凭吊。
3.参考译文
大江浩浩荡荡向东奔流而去,滔滔巨浪淘尽千古英雄人物。那旧营垒的西边,人们说,那是三国时周郎大破曹军的赤壁。陡峭纷乱的石壁直插云霄,汹涌澎湃的巨浪拍打着江岸,卷起无数堆雪白的浪花。江山壮美如画,一时间涌现出多少英雄豪杰!
遥想当年周公瑾,小乔刚刚嫁给他,他姿容雄伟,英气勃发。手里拿着羽毛扇,头上戴着青丝帛的头巾,谈笑之间,曹操的无数战船便烧得灰飞烟灭。神游当年赤壁古战场,应该笑我太多愁善感了,过早地生出花白的头发。人生犹如一场大梦,还是将酒洒在地上凭吊江中的明月吧!
五、词句赏析
1.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赏析】从滚滚东流的长江着笔,把滔滔东流的长江与已经的消逝了的“千古风流人物”联系起来,创设了一个极为广阔的空间和甚为悠远的时间背景,为全词奠定了豪壮的感情基调。同时,“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也自然而然地引出对古代英雄人物的追慕之情。
2.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
【赏析】从泛写怀古转入所感怀的具体对象——三国周郎赤壁,点明题旨。“人道是”,表明是传说,把赤壁的具体所在轻轻宕开,表明作者是借地抒情。“周郎赤壁”,为下阕缅怀周瑜埋下了伏笔。
3.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赏析】这三句,现场写景,集中描写赤壁雄奇壮阔的景物,选取细节突出江景特点,正面勾勒古战场景象。写山石,用“乱”“穿”(“乱”写出险怪,“穿”写出高峻),写浪涛,用“惊”“拍”(“惊”写出汹涌,“拍”描绘出水石相搏的情状),用“雪”进行比喻,用“千堆”作数量上的夸张。几种物象作用于视觉、听觉,引发想象,呈现出一个有声有色、富有动感的画面。从不同角度的描写,把读者带进一个奔马轰雷、惊心动魄的奇险境界。
4.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赏析】总结上阕,带起下阕。“江山如画”是对前面勾勒出的大自然的雄奇画卷发出的由衷赞叹,“一时多少豪杰”是从“江山”引出,如此江山,必然会诞生许多与之与之相称的豪杰。这两句承上启下,既是对江山的赞美,也是对豪杰的倾慕。
5.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赏析】由“遥想”领起五句,集中笔墨塑造了青年将领周瑜的形象。“小乔初嫁”这一细节,以美人烘托英雄,更见周瑜的丰姿潇洒、年轻有为,足以令人艳羡。同时隐写了这场战争的重要意义:赢得这次抗曹战争的胜利,乃是东吴据有江东、发展胜利形势的保证,否则难免会出现如杜牧《赤壁》诗中“铜雀春深锁二乔”的严重后果。
“羽扇纶巾”,是三国以来儒将常有的打扮,反映出作为指挥官的周瑜临战的潇洒从容,说明他对这次战争早已成竹在胸,稳操胜券。“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以曹操水军的惨败衬托周瑜指挥若定、蔑视强敌的气概。作者称颂周瑜,在于抒发词人对英雄建功立业的仰慕之情,从而引发自己未能一展抱负的伤感。
6.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赏析】 从怀古转入现实,从怀古到伤己,表达伤感之情。“多情应笑我”是倒装句,意为“应笑我多情”。“多情”即多愁善感,在这里主要指词人建功立业的愿望。苏轼由周瑜的年轻有为,对比自己的坎坷不遇,故有“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的感慨,发出了年华虚掷的感叹。
7.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赏析】是诗人对人生无常的深刻感悟。“人生如梦”是词人在遭受贬抑之下的自慰之词。“一尊还酹江月”,是要向江月倾诉自己壮志难酬的苦闷,言近意远。在江月、江风中举杯逍遥,词人在失落中得到了暂时的解脱。在理想和现实的矛盾中,从感叹自己转为自我劝解。人生几何,何必太计较得失?不如放眼大江,举杯赏月!自此,苏轼旷达洒脱的人生态度跃然纸上。
六、写作特色
这首词写景、咏史与抒情相结合,语言简洁生动,意境壮阔博大,有着动人的艺术魅力。
1.写景、咏史、抒情完美结合
本词写景、咏史、抒情、议论融为一体,气势奔放,犹如“大江东去”,一泻千里。怀古诗词,往往先写山川景物,再写人事,由景入情,由感性到理性。本词也是如此。作者由赤壁之景联想到赤壁之战,由赤壁之战联想年轻有为的周瑜,进而与早生华发,一事无成的自己作对比,自然地引发感慨。景物描写虽不是主题所在,却是引出主题不可缺少的铺垫,况且景物描写本身也渗透着作者豪迈的情感,形成了豪放派一个方面的特色。
2.格调豪壮
本词的豪壮格调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对赤壁壮美景物的描写上;二是对周瑜形象的塑造上。虽然作者感叹自己事业未成和年华逝去,但并不否定人生。他不像有些封建文人那样在政治上稍有失意,便避开尘世,到名山大川中去过隐居的生活。在作品中他热情赞美祖国的壮丽山河,仰慕历史上的英雄人物,这就说明作者的思想主流是热爱人生的,而且是奋发向上的,这是我们应该借鉴的。
七、重难点探究
1.词中“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是千古传颂的写景名句,试对此加以赏析。
【明确】这三句是下面描写赤壁雄伟奇险的景色。
从描写的角度来看,“乱石穿空”是向上看到山峰高耸入云的形象,“惊涛拍岸”是向下看到的江、岸吞吐搏击的形象,“卷起千堆雪”是平视看到的江涛汹涌奔流的形象。
从修辞手法来看,“穿”“惊”“拍”使用了拟人手法,“雪”是比喻,“千堆”是夸张。
从描绘的重点来看,“乱石”句着重写姿势,“惊涛”句着重写声音,“卷起”句着重写色彩,使读者如临其境,感到赤壁近在眼前,江浪就在脚 下,涛声就在耳边。
这几句不仅写得概括集中,而且写得意态纵横、有声有色。这几句气势雄伟、意境开阔的景物描写,描绘了作者游览赤壁、欣赏如画的江山美景时激荡的心情,同时也为下阕追怀周瑜渲染了背景。
2.词人对周瑜形象的刻画,寄寓了怎样的情感?
【明确】通过周瑜少年英雄的形象,抒发了自己怀才不遇、壮志难酬的感慨。周瑜年仅34岁就在赤壁之战中取得胜利,成为一时之英雄。而自己年将半百,却身遭贬谪,功业无成,怎能不在感慨万分中生发仰慕之情呢?苏轼“赞扬”周瑜的同时又是在慨叹自己。词人刻画的周瑜的“雄姿英发、叱咤风云”与自己的“待罪黄州、早生华发”相互映衬,对比反差强烈,既显出周瑜的少年得志,又显出自己的壮志未酬,作者这样写,意在感慨自己报国无门,渴望能够建功立业。
人物
周瑜
苏轼
年龄
34岁
45岁
婚姻
幸福美满
丧妻再娶
外貌
英俊儒雅
早生华发
职务
东吴都督
团练副使
际遇
功成名就
功业未成
3.本词中有两个“笑”字,试分析它们蕴含了哪些深意。
【明确】第一个“笑”字出现在词人怀古咏史的浮想之中:“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此时的苏轼完全沉醉在周公瑾轻摇羽扇,谈笑风生间令曹操大军溃逃覆灭的酣畅淋漓之中。这一笑,表面上突出了周公瑾成竹在胸、傲然取胜的神态,实则表达了词人对前代英雄能得君王信任,建立不朽功业的羡慕,又潜隐着自己壮志难酬的孤独与失意。
第二个“笑”在“多情应笑我”中,“笑”蕴含了许多深意。没有君王的信任,就等于折断了词人实现人生理想的翅膀。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赤胆忠心不被君王理解,自己聪明一世竟被政敌诬陷,落得个放逐天涯的结果。因此,这一“笑”是遥想之后清醒的自慰,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自我解脱。
4.作者是如何将写景、咏史、抒情融为一体的?
【明确】①词的上片借景抒情,时越古今,把奔流不尽的大江与著名的历史人物联系起来,布置了一个极为广阔而悠久的时空背景。它既使人看到大江的汹涌奔腾,又使人想到风流人物的卓越气概,并将读者带入对历史的沉思之中,唤起人们对人生的思索。“乱石穿空”三句,集中描写赤壁雄奇壮阔的景观,从不同角度诉诸不同感觉进行描写,一扫平庸、萎靡的气氛,把读者带入一个惊心动魄的奇险境界,使人心胸为之开阔,精神为之振奋!
②词的下片怀古,词人抓住周瑜年轻有为的特征,塑造了他雄姿英发的英雄形象。周瑜年轻有为,而词人自己现已鬓染霜华,却一事无成,一腔报国之志无处施展。词人怀周郎,实为抒发其壮志难酬之叹。
这首词感慨古今,雄浑苍凉,大气磅礴,把人们带入江山如画、奇伟雄壮的景色和深邃无比的历史沉思中,唤起读者对人生的无限感慨和思索,将写景、咏史、抒情融为一体,给人以撼魂荡魄的艺术力量。
5.《念奴娇·赤壁怀古》是公认的豪放派代表作,其“豪放”表现在哪些方面?
【明确】①描绘壮丽之景。用比喻、夸张、对偶等修辞手法,从声音、色彩、姿态等方面描绘赤壁的奇景和长江的气势,而且融入英雄豪杰的非凡业绩,将如画江山与怀古之情融为一体,引发读者的历史联想。
②刻画英雄豪杰。上片将“周郎”与“赤壁”并称,肯定周瑜在赤壁之战中的关键作用,下片着力写他的才华和功勋,塑造一个指挥若定而从容潇洒的儒将形象,寄托了作者的人生理想。
③抒发壮志豪情。全词借称颂周瑜来抒发建功立业的壮志豪情,意境雄浑开阔,语言豪迈大气。
6.如何理解“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所表达的思想感情?是积极还是消极?
【明确】示例一:这首词具有感奋和感伤的双重色彩,但更多的是感奋。苏轼的感伤是由于建功立业的急切愿望不能实现而萌发的,我们应当更多地体会他对事业、对人生的激情和思索,而不是感伤。“人生如梦”反过来也可以激发我们对人生理想的追求,这也正是这首词的理趣所在。从语言上体会这首词,也是“奋”压倒了“伤”。本词意境壮阔,风格豪放,反映了苏轼的宽阔胸襟。
示例二:确实表现了苏轼消极颓废的处世态度。他建功立业的急切愿望不能变成现实,他仰慕“风流人物”,特别是周瑜这样年轻有为、志得意满的青年才俊,但是自己直到四十多岁依然壮志难酬,被贬遭放,政治理想不得实现,加之齐生死、等是非的虚无态度加深了他的思想矛盾,使他产生了“人生如梦”的感慨,因而消极颓废。
示例三:如果词写到“人生如梦”即戛然而止,则流露出的是哀伤和感叹,但是加了“一尊还酹江月”一句则多少可以看出词人旷达的一面:人生如梦,既美丽,又短暂,“我”不能改变这现实了,别想那么多了,斟酒敬明月,让它代“我”向周公瑾表达敬意。寄情山水、借月消愁是词人摆脱现实困扰、获得心灵安慰的重要途径。
示例四:“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它反映了理想与现实的矛盾,是词人仕途坎坷、壮志难酬的悲叹和愤慨,在貌似自慰自解的言辞之中荡漾着一腔追慕英雄、渴望 建功立业的豪迈之情。这里寄寓着作者入世、出世的矛盾心理,看似是“出世”——清静无为、超脱凡尘的老庄思想,实质是“入世”——渴望建功立业的儒家思想。
示例五:词人此时已年近半百,功业未成,眼望着奔流不息的长江,感到自身生命的短暂,韶光的流逝,“人生如梦”之感慨纯属人之常情。它是词人将自己和周瑜对比之后发出的,其实这种对比本身就是词人追求奋发向上的人生的一种积极表现。
7.词中运用了多种表现手法,试鉴赏。
【明确】①虚实相生。这首词中实景和虚景相互映衬。实景是赤壁的壮丽风景,“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是作者亲眼所见;虚景则是火烧曹军,“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是作者的想像。实景壮丽美好,引起作者的赞叹;虚景波澜壮阔,引发作者的感慨。虚实相生手法的使用,使全词内容更丰富,情感更饱满,思想更深刻。
②巧妙运用衬托的表现手法。衬托,可分为正衬和反衬。该词用“千古风流人物”“一时多少豪杰”正衬周郎,用美貌的小乔正衬周瑜的英雄年少、才华横溢,以“雄姿英发”的周郎反衬“早生华发”的词人。
③写景角度多变,画面感强。“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这三句,有仰视之所见,有俯视之所得;有远景,有近景;有色彩,有声音。那穿空的石壁、拍岸的惊涛、如雪的浪花给人以强烈的画面感和视觉冲击力,似乎都在向我们显示当时战况的激烈,诉说当年周瑜所建立的辉煌功绩。
八、赏析
这首词是宋神宗元丰五年(公元1082年)苏轼谪居黄州时所写,当时作者四十五岁,因“乌台诗案”被贬黄州已两年余。苏轼由于诗文讽喻新法,为新派官僚罗织论罪而被贬,心中有无尽的忧愁无从述说,于是四处游山玩水以放松情绪。正巧来到黄州城外的赤壁(鼻)矶,此处壮丽的风景使作者感触良多,更是让作者在追忆当年三国时期周瑜无限风光的同时也感叹时光易逝,因写下此词。
题中的赤壁,是黄州(在今湖北省黄冈市)城外,长江北岸的一段红色山崖。“怀古”,是古人写诗词常常采用的一个题目。在这类作品中,作者往往借助歌咏历史事迹来抒发自己的感慨。这首词就是苏轼游览黄州赤壁想到历史上有名的赤壁之战,有所感触而写。其实,距今一千七百多年前,魏、蜀、吴三国争雄,吴国名将周瑜联合刘备,利用火攻大破曹操水军的地方是另一个赤壁,它是今天湖北省武昌县西南的赤矶山。这里词人借怀古以抒怀抱,不一定拘泥于地点的确凿。
怀古的重要一环,是怎样把今和古联系起来。苏轼望着波涛滚滚的长江,想到自古以来那些才华出众的人物都已随同时间流逝而消失,犹如被源源而来的浪涛从历史上冲洗掉了一样。于是,他用“浪淘尽”三个字,把眼前的长江和历史上的人物巧妙地联系起来,在这种自然而又形像的联想中,表现他对历史人物的怀念。大江即长江。这里用“大江”,除去由于声韵的要求外,也显得更有气魄。“千古”,指久远的年代。
接下去,作者把目光从江涛转向赤壁,而首先引起他注目的是古代留下来的战争遗迹。“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故”,旧的。“垒[lěi]”,指营盘。“人道是”,据说是。“周郎”,即周瑜,他二十四岁就当了将军,当时吴国人称他为周郎。这三句词说,在那古代营盘西边,据说,就是三国时代周瑜打胜仗的赤壁。点出了赤壁的历史意义,也为下片歌颂周瑜埋下了伏笔。那么,作者当时看到的赤壁,景像如何呢?“乱石穿空”,陡峭的石崖直插高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吓人的大浪头,拍打着江岸,激起的浪花像无数堆耀眼的白雪。面对着这雄伟的景像,难怪作者要赞叹不已:既赞美这雄伟的大好河山,更赞美历史上曾经在这里叱咤风云的无数英雄豪杰。
词的上片,着重写景,带出了对古人的怀念。下片,就转入对赤壁之战的中心人物周瑜的歌颂。苏轼写这首词时,距离发生于公元二零八年的赤壁之战,已有八百多年。他想像着几百年前的往事,用“遥想”两个字把我们引向了遥远的过去。“公瑾”,周瑜的字。“小乔”,周瑜的妻,是当时著名的乔氏姊妹中的妹妹。词中提到他们的婚事是为了突出周瑜年轻得意的神态。作者用“雄姿英发”来形容周瑜气度雄伟、人才出众。在作者的想像中,周瑜身着戎装,手摇羽毛扇,头戴着配有黑丝带子的头巾(纶巾),风度潇洒,从容指挥,在说笑之间,轻而易举地就把曹操水军战船烧成灰烬。“樯”,帆船上的桅杆。这里用“樯橹”代表曹军的战船。“羽扇纶巾”,写出了周瑜的神态。“谈笑间”,突出了他的自信和才略。“樯橹灰飞烟灭”,六个字就再现了一场历史性的大战。寥寥几笔,显示了作者艺术概括的才能;字里行间,倾注了作者对周瑜的由衷赞赏。
对历史人物的景仰,正包含了对自己现实状况的不满。对比之下,四十七岁的苏轼深为自己不能像周瑜那样年纪轻轻就建立了卓著的功业而感叹。他只好用自我嘲笑的口气说:“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像他这样,通过想像去经历(神游)那三国(故国)的赤壁之战,人们大概会嘲笑他太富于感情,因而过早地有了花白头发(华发)吧!自嘲之余,一种看破红尘的消极情绪油然而生。“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樽”,酒杯。一尊是一杯酒的意思。“酹[lèi]”,洒酒表示祭奠。他忽然觉得,人间不过像梦境一样,不要徒然感叹了,还是给江上的明月,献上一杯酒,伴月痛饮吧!
这首词是苏轼的代表作。虽然结尾流露了消极情绪,但从全词看,气魄宏伟,视野阔大,对壮丽河山的赞美,和对历史英雄人物的歌颂及怀念,构成了豪放的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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